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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Mission Impossible-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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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何昔马上要学解剖了,这些还是先别让他看到的好。”
  “行吧……”
  慕知音来到景西家的时候景西已经全副武装了,他拿了一件防护服递给慕知音,示意她快点。
  两人像疫区洒消毒液的一样,下了地下室。
  在放出玻璃罩子里面的福尔马林时,慕知音问:“这些尸体你打算怎么办?”
  “乱葬岗。”景西随口说道。
  “啧,毫无人性。”
  “要不他们本来也得去乱葬岗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好歹人家也陪你度过了无数个寂寞的夜晚呢。”
  “他们还不值得我给他们买墓地……行了,放完了,赶紧搬吧。”景西见福尔马林已经放完,催促慕知音搬运尸体。
  从乱葬岗回来,慕知音和景西又把地下室整个打扫了一遍,等彻底结束的时候,天都亮了。景西已经提前跟何昔说好了让他今早晨练从自己家跑到景西家,然后开始解剖课程。等何昔到景西家的时候,那两人刚把自己收拾干净。
  “不错,挺准时的。”景西看了看表,给何昔一个口头表扬。
  “我能借你家浴室洗个澡吗?”何昔一路过来一身臭汗,他都快嫌弃死他自己了。
  “哥,我建议你上完课一起洗。”慕知音一边穿实验服,一边建议何昔。
  “不是,我这都是汗。”
  “是,我知道都是汗,一会儿还都是味呢。”慕知音上下打量了一下何昔,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不行,我受不了了,我现在就得洗。”
  “你就让他洗吧,下回他就知道了。”景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何昔接过景西给他的实验服和干净的衣服,就去洗澡了。
  “今天我准备教他浸制标本,你准备一下。”景西对慕知音说。
  “你既然要教他浸制标本,为什么还要处理那些尸体啊?”慕知音听了景西这话想打人了,既然要做,何必要扔?
  “不行,那些曾经都是我引以为傲的作品,我怕他会被吓跑,”景西摇了摇头,坚决反对,“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吗,你看他吓得那样。”
  慕知音彻底服了。想想这半年来她真是帮景西做了许多以前没做过的事,而且一个比一个过分。她此刻无话可说,直接去地下室做准备了。
  没过多久景西和何昔也来到了地下室。
  当何昔看到操作台上的尸体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胃里的早餐在翻滚,没忍住,直接吐了一地。
  慕知音说得对,这里的味道的确不怎么样。
  “没事儿,第一次看见尸体都这样,很正常。”景西拍着何昔的背安慰了一句,而后将地上的污秽收拾干净。
  “我也不是第一次啊,上次在酒吧那人就死在我面前的。”何昔好不容易把气儿顺过来,反驳道。
  “那不一样,那个是新鲜的。”
  景西这话一出,何昔着实惊着了,他第一次听见有人用“新鲜的”这个词来描述死人。
  “还剖不剖了。”慕知音在操作台旁边等的有些不耐烦。
  组织给搭档候选人安排的课程并不多,但解剖算是必修,而这门课是慕知音最喜欢的科目,她很享受切割的感觉和把人类内脏拿在手里的质感。如果不做特工,慕知音可能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医。
  “昔,因为你是速成,所以我挑了一个尽量能多看到更多特殊情况的样本给你,”景西把何昔拉到操作台前,开始讲解:“这个样本是男性,23岁,死于心梗,而且过度肥胖。据了解,他生前是个肥宅,死前通宵打游戏,死的时候游戏都还没结束。”
  景西说完示意慕知音动刀。
  “先在胸口切一个Y型,把皮都扒开……”景西讲着,慕知音操作着。
  慕知音刚要下刀的时候,何昔说话了:“等一下,我准备准备。”
  “你不都准备好了吗?”慕知音上下打量了一下何昔,看他穿戴齐全,有些疑惑。
  “不是,我需要心理准备。”何昔双手捂着脸,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以了,来吧。”
  景西和慕知音看着何昔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这人太胖了,得换大刀。”景西提醒慕知音。
  “我知道,想当年考试的时候我可是满分。”慕知音说这话的时候十分骄傲,边说着边换了一把水果刀大小的刀。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脂肪,这个人的脂肪有差不多十厘米的厚度,他的内脏都被脂肪包裹着,肌肉上也都是,这个会让解剖过程变得艰难,脂肪嘛,会很滑……”
  景西讲解很细致,何昔看慕知音第一刀下去的时候,突然联想到了《美国恐怖故事》的情节。
  之前何昔看这个剧纯粹是为了吓唬唐卓,以便引得美人投怀送抱,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吓成这样的一天,毕竟,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一个尸体,冲击力还是挺大的。
  何昔看慕知音第二刀下去的时候,那一刀没切透的黄色脂肪组织翻了出来,油腻腻的。慕知音每下一刀都会有脂肪粒破裂,此时她的手套上也都泛着油光。何昔看着这场面比吃虫子还不能接受,终于还是没忍住,又吐了一回。
  “他行不行啊。”
  慕知音把手中的刀拍在操作台上,此时看何昔的表情跟何昔刚才看脂肪的表情一模一样,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第一次嘛,你理解理解。”景西替何昔说着好话,转而走到何昔身边,安抚着何昔的情绪。
  “昔,实在不行今天就到这吧,我们可以明天再继续。”景西看着何昔难受的样子,自己也很心疼。
  “呼……咳咳咳……不用……我可以……”何昔摇了摇头,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一刻钟之后,两人重新回到操作台前,景西示意慕知音继续。
  “我们要把他的肋骨剪断,然后把内脏都取出来,由于他的内脏上面覆盖的脂肪太多,就需要先将脂肪和内脏剥离……知音,先取肺吧。”景西等待着慕知音把一个比较干净的肺叶取出。
  何昔听着慕知音拿钳子夹断肋骨的声音,自己的胸口都跟着隐隐作痛。
  “我今天要教你浸制标本,所以这个标本拿出来之后先在纯净的甲醛或者95%的酒精中浸泡一下,尤其是这种全是油的。然后再移至保存液中,最后密封保存,结束。”
  做完这些慕知音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油太多,手一直在打滑,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肺都弄出来。
  “你要不要试一下?”景西面带微笑地询问何昔。
  “不不不不……我现在只想出去。”何昔已经到达了一个心理承受极限,他觉得自己实在不能继续承受这种冲击了。
  “好,那走吧。”景西扶着何昔的肩膀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对慕知音说:“都做完啊,别浪费了。”
  景西看慕知音跟自己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带着何昔上楼了。
  从地下室出来的何昔觉得自己身上全是怪怪的味道,好像怎么洗都洗不掉,最后要不是景西冲进浴室硬把他带出来,恐怕他要洗一天。
  慕知音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下午茶,她脱了实验服就坐在沙发上吃着山楂糕,喝着杯中龙井,十分惬意。
  “慕知音,你……没洗澡。”何昔看慕知音就这么坐在这,不禁皱起了眉头。
  “嗯,是啊。”慕知音咽了嘴里的点心,抽喝茶的前空挡,随口回了一句。
  “你……不觉得脏吗?”何昔现在看慕知音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坨病毒。
  “那不是穿着实验服戴着手套呢么。”
  “那……也……也有味吧。”
  “我觉得还好,你自己心理作用吧。”
  慕知音对何昔的嫌弃毫不在意,她只想赶紧填饱肚子然后休息,毕竟她已经连轴转了12个小时了。
  “昔昔,你现在觉得脏很正常,等你结束训练那天你也就习惯了。”景西端着一盘水果过来,刚好听见何昔和慕知音的对话。
  “我习惯不了……”何昔撇了撇嘴,双手环胸靠在沙发背上。
  “吃吧。”景西把果盘往何昔那边推了推,示意他多少吃点。
  “我可吃不下去了,我现在睁眼闭眼都是刚才那个男人。”
  “哦……那要不……你今晚跟我睡吧,我让你睁眼闭眼都是我。”景西逮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挑眉赶紧凑了过去。
  “去去去,谁想睁眼闭眼都是你。”何昔推开景西,起身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思过”去了。
  “呵,口嫌体直。”
  景西说这话也不是没有依据,虽然这是景西家,何昔也是知道哪个房间是景西的,而且也知道客房在哪,可他还是进了景西的卧室。
  “景西,明天几点啊。”慕知音很少有主动干活的时候,只因解剖吸引她。
  “我觉得明天就不用了,看他那样且得缓呢。”景西和慕知音相视一笑,满是幸灾乐祸。
  送走了慕知音,景西推门进了卧室。
  何昔此时正在床上躺着,头枕着自己胳膊,满脸都是心事。
  景西侧卧在何昔身边,手撑着头,拨弄着何昔额前的碎发,问:“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我在想,我死了之后会不会也被人这么解剖。”何昔想的事太多了,只随便挑了一个作为回答。
  “只要你不愿意,没人会强制解剖的。”景西的声音中略带沙哑,却又充满柔情。
  “那你愿意让别人解剖吗?”
  “如果那个人是你,那么我愿意。”景西这话像极了婚礼上的誓词,无论是内容,还是语气。
  “景西,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困扰了何昔许久,今天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你不知道吗?”景西眯起眼睛,神情有些魅惑。
  “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景西注视着何昔,片刻,换了个姿势和何昔并肩躺在床上,不言语了。
  “你倒是说啊!”何昔胃口被景西吊着难受,景西越是不说,何昔就越是想听。
  景西只是笑,无论何昔怎么求他他都不说,何昔无奈,只得罢了。

第35章

  解剖训练着实把何昔吓得不轻,整夜都一直在做噩梦,景西几次试图叫醒他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只好把他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背,让他安静一些。
  何昔像是快要坠崖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地抓着景西的领口,不让他离开分毫。
  景西看着怀里的何昔心颤了颤,俯首吻了吻他的额头,将他抱得更紧。他虽然心疼何昔疼的心都碎了,但他并不会改变计划,他知道,这是每个优秀特工的必经之路,如果因为心疼就不让他学了,那是在害他。
  之后的半个月何昔消瘦了许多,几乎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尸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而呕吐成了家常便饭,以至于后来何昔都想空腹去学解剖,如若不是景西坚决不同意,何昔是一定会这么做的。
  何昔最后一次呕吐是在操作台上看到一具婴儿的尸体。
  他此时的呕吐不是因为气味或者是别的什么,只是觉得这么小的孩子就没了性命很是可怜,死后还要被人切来切去的,更是可怜,他觉得解剖婴儿实在是太没人性了。不过,当景西告诉他这个孩子不用解剖的时候,何昔如释重负,但下一秒景西有说这个孩子要做成整个的标本,何昔崩溃了。
  “何昔,如果有一天,你接到一个灭门的任务,你难道要放过这个孩子吗?”景西严厉的质问道。
  “孩子又有什么错?!!”何昔第一次如此失态地朝景西怒吼,眼里充满了血丝和些许泪光。
  “孩子是没错,可是他看见你杀了他全家,他会好过吗?他会带着这份仇恨长大,然后在将来的某一天,来灭你的门!”
  景西恨铁不成钢。身为一个特工,如果自己成不了刀俎,就会成为别人的鱼肉。
  “我已经没有家人了,让他来灭!”
  “那你在乎的人呢?!”
  景西说完就后悔了,他生怕听见何昔说没有在乎的人了。
  果然,何昔如是说了,说完把实验服摔在地上,夺门而去。
  景西深吸一口气,鼻息里全是福尔马林刺鼻的气味,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景西有些分不清自己这眼泪是因为气味,还是因为他。
  另一边,何昔气鼓鼓地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静,而当他真的调整好自己故意平静下来时,耳边回响起景西的话,“那你在乎的人呢?”
  跟随这句话一起出现的,是景西阳光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皎洁,明亮,小的时候嘴角咧开会露出虎牙,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如果不说,没人会相信拥有这样笑容的人,杀人不眨眼,双手沾满了鲜血。
  还有吗?
  何昔想起唐卓两个字,但她的音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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