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之的古代日常-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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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有才满意开吃,景行之同他说了几句后,征得对方同意,先去看他的小方方和小阿灯了。
郝有才一个人吃得也很开心,后面吃饭的人又多了个洗完澡的吴明瑞。
两个考生相对开吃,吃完了互相通报姓名,然后两人一边打呵欠一边聊景行之,聊到两个人趴在饭桌上睡着。
另一边。
景行之抱着小阿灯逗弄。
柳方躺在床上,眉眼带笑:“你不是说有个人跑到咱家来蹭饭了,你把人丢哪了。”
“他想吃饭,丢饭厅了,等他吃完我再去。也不熟,就是觉得挺有趣的。”
景行之笑笑:“正好吃了我的饭,就辛苦他帮我立立“人设”。”
——有才华但是一根筋,重情重义但是恩怨分明,家人重于万分但是其他一切看淡。
这三个“但是”,就是景行之现在所构想的外部印象,也就是他想塑造的对外人设。
简单来讲他想做个不好惹的好人,可以交好,不可得罪。
景行之对自己的会试成绩很有信心,洗三礼上李云玺更是矢口夸了他一句,想来是真的不错了,才会让李云玺满意。
等到会试结果出来后,他的各项关系网肯定都会被人看在眼中。
他的二代帝师老师方启晨,他的二师兄——当今圣上,他并不承认的“爹”宁海波。
他将是无数人艳羡的人,被人艳羡他的三座大靠山。
但实际上这三座靠山并不牢固,老头早退出朝堂,李云玺多疑善变,宁海波更是个王八蛋。这些弱点也迟早会被人发现,若被人针对就大大地不妥。
所以景行之还是得在刷“二师兄”好感度的前提下,证明自己很强,不好惹。
何况,男儿岂甘活在光环之下呢?
景行之只想做自己。
我,景行之,自己就厉害。
我有菜花……
不对!
我有才华,还一根筋,不知变通,都不要惹我。
景行之畅想着未来升官发财、万民敬仰、有夫有儿的潇洒生活时,一个小屁孩躺在他怀里,啊呜一声开始哭。
景行之低头一看,头大:“阿灯,你怎么又尿了??!”
柳方看到他又炸毛,笑出声。
景行之无奈叹气。
再不好惹……也要给儿子换尿布啊。
第99章
会试持续九天; 会试出结果的那红榜,名“杏榜”,是杏花开放得四月,也就是说,会试出结果得等到四月。
可总有特权人士,李云玺心急; 生怕景行之这家伙真给玩脱了; 给他老师丢人,着人过去把景行之的考卷抄了一份过来。
看完那考卷; 李云玺就心里有数了。
老师还是老师; 不出面则已; 一鸣就惊人啊!
朕的师弟,也没给朕丢人。
李云玺看着那锦绣文章,笑了起来。
但是他这边刚笑了起来,那边坏消息就来了。
——二皇子李嘉瑞在皇家学堂打人了。
李云玺气冲冲地赶过去。
在路上; 一边走; 他就一边想:为什么好事都是别人家的,自家这破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出息呢?
等到了皇家学堂,李云玺更生气了; 气得眼睛都是红的。
地上跪着好些人; 但是显眼的就四个。
李嘉瑞独自跪在一处,面上一角带伤。
李嘉定和李嘉福跪在一起。李嘉定一张小脸没什么表情,嘴角和手背上都带了红。李嘉福一边脸肿了起来; 眼里还含着泪,鼻头红红的,刚哭过。
最后一个是新请来的夫子,脸上愁云惨淡,战战兢兢。
李云玺瞪着跪下来的李嘉瑞:“你出息了?连弟弟都打!”
“你多大,小三多大,小四多大,小四才七岁。你欺负比你小的两个孩子,要不要脸啊你?”
李嘉瑞低着头,没说话,这孩子终于没顶嘴了。
事实上,动完手李嘉瑞就后悔了。他还是知道什么人能欺负,什么人不能欺负的。
怪只怪,景行之这贱人,太招恨了!
李嘉瑞得知自己可能要被送去军营,整个人就差不多气疯了。去劳作都那么辛苦,李嘉瑞简直不敢想象,去军营里过得是什么日子。
偏生老四还老提那个姓景的,看着就讨人嫌。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景行之的错。李嘉瑞也不反驳,在心里换着方式骂姓景的。
“说话,怎么回事?你们好好地,怎么打起来了?”李云玺看李嘉福没说话,目光转向小三和小四。
李嘉福还在哭,一只手抓住李嘉定的衣摆,一只手擦着泪,哽咽道:“二哥哥、推我,好、好疼!”
这不是解释事情,完全就是控诉,不是李云玺想听的。而且小四是个结巴,李云玺这会心急,听着很没耐心。
“嘉定,你来说。”李云玺看向比较靠谱的三儿子李嘉定。
李嘉定拿袖子擦擦自己嘴角的血迹,简单道:“小四说小师叔家弟弟好看,饭菜点心好吃,然后二哥冲了出来。
二哥骂小四没出息,还推了小四一下。”
李云玺听了,眉头慢慢地皱起来,问道:“那……怎么打起来的?”
“我推回去了。”李嘉定梗着脖子,答道。
李嘉福听了,怕他三哥吃亏,冲上去抱住李云玺的腿,哇哇哭:“二哥打、打我,三哥帮我!二哥哥、坏!”
全场就李嘉福在哭,还哭得特别惨,但他年纪小,又是粉娃娃的模样,哭起来怪让人心疼的。
就连原本没什么耐心的李云玺,看着小四抱着自己腿哭,心里也涌起心疼来。
他低头把人抱起来,拍拍李嘉福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你二哥坏,我们罚他。”
李嘉定心里悄然松了口气,抬头对上李嘉福水汪汪的眼睛。
李嘉福一边哭,偷偷冲他眨眨眼。
李嘉定皱起了眉。
李嘉福搞了一下小动作,就继续小声哭,紧紧地抱着李云玺。
李云玺也是头一回抱七岁大的儿子,等想起这是他极少几次抱小四 ,心里别扭起来。
这一别扭,自然要有人承受霸道帝王的不爽。
“你收拾收拾东西,明日就送你去军营。”李云玺下了决心。
李嘉瑞本来想说我不去,可看着李云玺和老三、老四父子情深,那句闹脾气似的小孩话根本说不出口。
李嘉瑞哼一声,站起身道:“去就去!谁稀罕待这儿!”
“那就去吧。”李云玺失望至极。
他本意送李嘉瑞过去,是让李嘉瑞学点本事,学会管束自己的脾气。这种种目的,都是为了李嘉瑞好。
但是在李嘉瑞心里,有长进是他自己吃苦的结果,提供条件的李云玺和出主意的景行之都是错的。再多的用心,也都被无视。
李云玺遣了手下大太监,让人把李嘉瑞送到钟贵妃宫里,然后下了明日送李嘉瑞出宫的正经口谕。
弄走了李嘉瑞,李云玺少不得又安慰一通新夫子。
“夫子放心,老二这就走了,短时间内回不来。小三、小四是乖巧老实的,你放心。”
新夫子还是头一回见圣上如此和蔼可亲,忘却心头余悸,点点头:“是,三殿下、四殿下都很知礼。”
安慰好了夫子,转过头,李云玺给老三老四赏了点东西。
赶老二去军营,说是惩罚,但李云玺知道不是。
一通安排下来,李云玺又走了。
李嘉福和李嘉定大眼瞪小眼。
最后李嘉福先开了口:“三哥,疼、疼吗?”
说是打架,其实就是李嘉福被李嘉瑞欺负了,然后李嘉定气不过,就和老二打起来了。
李嘉定也不过才十二岁,比人高马大的李嘉瑞矮了一个脑袋,打起来还是很吃亏的。
李嘉福瞧着,他三哥挨了好几下。
李嘉定抿紧唇角,摇头,淡淡地道:“不疼。”
李嘉福偷偷伸出手指头,往他手上有块红的地方碰了一下,李嘉定倒吸一口气。
“明明就疼,骗、骗子三哥。我有药,擦、擦吗?”李嘉福瞧着李嘉定,小声问他。
李嘉定伸出手,敲了敲小四的脑袋瓜:“又哭,烦。”
李嘉福鼓起脸颊:“我故意的。跟小小弟弟,学的。”
“嗯?”李嘉定轻声疑惑。
李嘉福缩了缩脖子,声音又变小:“小师叔叔说,会、会哭的孩、孩子、有奶吃!”
李嘉福说得不甚清楚,不过李嘉定听懂了。
小四不是疼哭的,是故意哭的。
他们两个没声没息,李嘉瑞可受宠多了。小四估计是……怕他吃亏?
又是小师叔教的邪门歪理,可就是有用。李嘉定想。
沉吟半响,李嘉定回了李嘉福一个字:“丑。”
李嘉福臊红了脸,气鼓鼓道:“三哥,我的药、药药是黑的,擦完你更、更丑!”
为了你哭,你还嫌弃我丑。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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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手上也是如此。
李嘉定从李嘉福的宫殿出来,回了自己宫殿。
任由小四擦完了药,他有点发愁等会晚间请安怎么混。
他早搬到了外殿住,可每天晚间还是要去母后在的坤宁宫请安吃饭。
往日里吃个饭、坐会儿就走人,可今天这个脸上怎么弄就成难事了。李嘉定想着,免不了得狠狠心把药弄没,然后回宫里再上点。
傍晚。
李嘉定去了坤宁宫坐下,看着宫女太监转来转去,等到太子携太子妃,加上两人生的小皇孙一并到了,这才算人齐。
等到快开宴,皇后石怡婷带着一身佛香出现。
“上菜吧。”皇后坐下,交待了一声。
接着她目光落到李嘉定脸上:“嘉定,听说你和李嘉瑞打架了?”
李嘉定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嗯。”
“怎么回事?”
“起了点争执。”
“没伤着就行,你打架也挺稀罕的。”皇后笑笑,拿起小勺子给小皇孙舀了一勺子蛋羹,“听说你父皇还赏了东西,也挺稀罕。平常也多说说话,母后看你这性子就是太闷了。”
看来母后还不知道。李嘉定心里嘀咕了声,故意道:“父皇说,罚二哥去军营。”
然后一语惊起了皇后心里千重浪,银色的小勺子停滞在半空中。
好一会,吃的还没下来。一岁半的小皇孙喊着“蛋蛋”,眼巴巴地看着皇后。
皇后闻言笑了笑,将那勺子蛋羹放进小皇孙碗里。
“我的乖孙孙,你有皇祖母疼呢。”
李嘉定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该吃吃该喝喝。反正要给他母后争气的,也不是他这个不讨喜的儿子。
何况,那口气就是争到了,又怎么样?早就夫妻离心,迟早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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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月到四月。
小阿灯从小小一只,迅速长大,虽然对比大人来说依然小只,可白白嫩嫩十分可爱。
四月的十一,离小阿灯满月差一天。马上满月,当然要洗个白白,迎接新的纪念日。
景行之单手摁住小阿灯,把小肉球身上的小肚兜扒下来:“小阿灯,给你洗澡了,高兴吗?”
柳方已经行动自如,他摸了摸水,感觉温度正好,催景行之:“水温我调好了。”
“来了来了。”景行之立马把小阿灯扒光,放进小木盆里。
“啊噗噗!”
小阿灯显得很高兴,手脚晃动,掀起一滩滩小水花。
“哟,你还挺乐。夏天带你游泳啊!”景行之抓着两只小手,逗小阿灯说话。
柳方看着一大一小这样瞎聊,就开始想着夏天是什么样子了。
大夏天的,找个大池子或者小溪小泉,一家人在热气腾腾令人烦躁的时候泡个凉水澡降温,想想就很舒服。
到时候……就把小的丢给大的照顾,自己在一边喝冰镇橙汁、吃冰镇西瓜好了。
柳方想着,忽然发觉自己被带坏了,无奈地叹气一声。
“怎么了?”景行之不解地问,“累了?我来吧。”
景行之说着,也不玩小阿灯了,把小孩阿灯摁下去坐好,接过柳方手里的软毛巾给小阿灯擦着身上。
柳方撒了手,坐在一般的小板凳上看景行之给小阿灯洗澡。
兴许是没那么舒服了,小阿灯不太配合,倔强地想要起身躲过景行之的大手。
可惜小腿无力,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看着他阿姆“啊啊”地叫。
这回轮到柳方逗儿子了,柳方教小阿灯说话:“阿灯,叫阿姆。”
小阿灯:“啊啊!”
“阿姆,阿姆。”
小阿灯跟上了节奏,突然兴奋:“啊啊!啊啊!”
柳方继续努力:“啊啊啊,阿姆。”
“啊啊啊啊啊?”小阿灯数不清多少啊。
景行之直笑:“你教他叫阿爹啊,叫什么阿姆。”
“你自己教,看谁先教会。”柳方想,孩子第一个会叫的是自己,多有意义。
“小方方你个笨蛋。”景行之摇头,给他解释,“你想啊,阿灯会叫阿爹了。以后大晚上想喝水,一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