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之的古代日常-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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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之则看着柳方的背影也开始奇怪,怎么又不说话,跑去干活了?
景行之把院门关上,才想到柳方不说话是因为还不知道自己身份,看起来还是不逗着柳方玩了,快点找法子坦白的好。
做了决定,景行之挺着喝汤后半饱的肚子,在屋子里溜达,打算趁柳方做饭的功夫熟悉一下景家,转完了景家再扯把葱去厨房帮个忙。
景行之不会做饭,不过不会做饭也可以帮忙打个下手。总不能坐着等吃的,那像什么话。
景家的院子圈出很大一块地,有前院和后院,房屋却不大,总共五间屋子。一间厨房,一间堂屋吃饭和待客用,一间是书房,一间是杂物房,留下最大的一间摆放了一大一小两张床,是平常给两人睡觉用的。
景行之看了一眼书房和卧室,接着往后院去,后院里种着菜,一棵棵长得稀稀拉拉。
扒了好几根小小葱,景行之才转身拿着战利品往回走,不过这一转头的功夫,他扫到角落里有堆黑乎乎的东西。
拿着葱走过去,景行之发现那堆黑乎乎的像是烧过的纸钱。认出是什么东西后,景行之会心一笑,心道这肯定是柳方给他烧的,他们想到一块去了。
景行之心情很好,哼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前面厨房去。他拿着小葱走进厨房,问烧着火的柳方:“要我做什么吗?”
柳方头也不抬道:“你不看书?”
景行之想想,发现脑海里小秀才好像还真的一回家就看书,吃完饭就看书,看完书就睡觉,好像人生里就吃饭睡觉看书了。
相信要不是人需要吃饭和睡觉,少年还能真的不吃不喝,通宵肝书。
可景行之这会不想看书,他道:“我拔了几根葱,我们放汤里吧。”景行之还挺喜欢汤面上撒上青绿的葱花,看着就有食欲。
“什么葱,后院的葱都还没长起来呢。”柳方抬头看小秀才的手,看到了一根根细细的还没长成的葱,头疼道:“放下吧,你去看书。”别给我捣乱。
景行之摸摸鼻子,算是知道柳方有多不待见少年原身了。他放下葱,却不离开,问道:“我在后院角落里看见一堆灰,像是在烧纸钱,你烧的吗?”
柳方又看他一眼,回道:“我有位好友离世了。”说完这句,柳方情绪低落地埋下头,不想搭理小秀才。
不想景行之还固执地问:“是你哪位好友?”
柳方捏着烧火棍,被问到伤心处,眼睛紧盯着灶内熊熊燃起的烈火,情绪绷在崩溃的边缘。
景行之朝着他走近,蹲下到他身边。
两张年轻青涩的脸庞被红红的火焰映照着,仿佛抹上了橙红色的胭脂,连头发丝都带着红意。
景行之偏过头,看着拧紧眉头、紧抿双唇的柳方,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道出穿越名句:“天王盖地虎。”
柳方先是僵住,接着缓缓地转过头,瞪大了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景行之。
景行之笑着催他:“说话啊,暗号对不上可不行。”
柳方脑子都炸了,哪里还想得起来天王盖地虎接的下一句是什么!
他满脑子都被震惊和喜悦充斥,因为柳方猜到了,同名的另一种可能——很可能这个景行之,就是他的景行之,而不是小秀才!
柳方想不出下一句,着急得不行,眼眶都眼见着快红了,最后艰难的憋了一句出来。
“山东找蓝翔。”
说完自己都觉得蹩脚的一句,柳方丢掉烧火棍,一把抓住景行之的手臂,紧盯着他的眼睛。
柳方吸了一口气,蠕动着嘴唇,无比紧张地道:“宿舍三一九……”
景行之灿然一笑,把自己弄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为了安柳方的心,他还是给出了标准答案:“A大我最帅!”
景行之被笑称为校草,有回宿舍有个牲口弄暗号,就给景行之想了这么一个,回回让他羞耻地说自己最帅。偏偏室友们还觉得好玩,也就成了他们彼此之间的小秘密。
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柳方一言不发就朝着景行之扑了过去,紧紧地把人抱住。
景行之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背一直在抖,过了一会还听到细细的抽噎声,把景行之心疼得不行。
他一边拍着柳方的背,一边安慰道:“我们都没事,真的,没事了。”
“呜……”柳方抬了下头,发现眼泪刷刷地下去,根本忍不住,又不想被景行之瞧见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狼狈样,干脆又把头埋下去,继续哭。
柳方这几天晚上天天哭,老梦到从前的事,时不时后悔自己没抓住机会,直接黑化把景行之给这样那样。
可现在知道景行之还活着,柳方又觉得万分庆幸了,再不奢望其他的了。真好,他还活着。
柳方哭了好一会,哭到心思都有些涣散,但手里抱着景行之不想撒手,干脆就抱着人一边抽泣一边胡乱想事。
柳方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像他看过的一些书的变样版本——变成啥啥后,先让室友爽爽。
他现在这个身体,可和女人没差。
不过景行之现在身体是不是太小了,才十五、六岁。
三年起步,最高死刑,打住打住。
柳方红着脸,撒开了抱着景行之的手。
景行之看着他脸上红通通的,心想柳方肯定是哭过后,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不好意思了。
景行之掏出怀里的手帕,递给柳方,说道:“我才是该哭的那个,那么大的车,你不要命的朝着我扑过来,我感动死了。小方方,你说说你当时哪来的虎胆?哪个妖精借你的。”
柳方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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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门在自己晃
脸上热意来得又快又猛,柳方索性接过帕子在脸上擦来擦去,遮住了本就不大的脸。
景行之看一眼灶里小了一半的火,提醒道:“火是不是要灭了?”
“用烧火棍扒两下就好了。”柳方强做淡定,表示小菜一碟。
可柳方找了又找,然后奇怪了:“烧火棍呢?我刚刚还拿着的啊!”
景行之拿着一根小拇指大小的竹棍,从火堆里挑出一根冒着烟的圆棍:“是不是这根啊,我看见你好像失手把它丢进去了。”
柳方很不想承认:“是这根,不过换根也行。”
“给你。”景行之觉得自己手里这根就很合适,递给柳方。
柳方看了眼易燃的细竹棍,接过来道:“这根是挺好。”
只见柳方动手往火堆里拨弄了两下,火就很快蹭地变大,重新噼里啪啦地烧旺,印红了小半个厨房。
景行之初见好友,自然是话多得很。
“你过来几天了啊?我是昨日过来的,那会儿在书院。”景行之并没有打算醒来时的紧急情况和柳方说清,反正事情都过去了,现在说出来也不过再让柳方担忧一番。
“那我是先来的,我过来五天了。这家里穷得连一粒米都没有,我就想法子做布偶挣了点钱,可能是新鲜玩意儿,还能卖得上价,十二个卖了十二两。粮食是后面买的,兔子是我在山上弄的。”柳方对着景行之说起近来的事,面上只看得出来挣钱的高兴。
如果换做景行之没来,柳方肯定觉得日子清苦。从好不容易奋斗到百万身家,马上身家要翻番,结果穿到古代一穷二白,还是个童养夫,是个人都觉得惨不忍睹!
但景行之居然在!这就足以让冲淡柳方任何的不满了。
景行之想起柳方在现代的厉害,夸道:“区区十二两,等我们柳总生意走上正途,分分钟的事,小的就等着抱柳总大腿了!”
柳方得了这一通商吹,心里的满足难以自抑。
但随即柳方想到景行之富多代的身份,有些担心自己养不好景行之。
现代的条件那么好,古代连个网都没有,生产力和享受级别简直不在一个等级上。
于是柳方叹气道:“挣了银子,我们也回不去了。你会不会后悔啊?你在现代过得多舒服。”
在现代……
景行之想到自己在现代,确实过得很舒服。他出自修真风水世家,对于世家而言,钱财权都是浮云,他们的能力从不缺那些玩意儿。
但景行之从小由爷爷抚养长大,父母据说在他生下来不久后就去世了。
纵观一整个星球,景行之也不过就一个至亲的贴心亲人,所以爷爷去世后,景行之才那么沉湎于悲伤。
这样想来,离开哪里也是一种解脱,反正他生命里第二重要的人,就在身边了。
柳方可以为他,将性命弃之不顾,景行之心里,对方已经占据不可拔除的地位。
不过肉麻的话,景行之说不出来,笑谈的一句感动死了,就是他的极限了。
景行之揽住柳方的肩:“后悔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我爷爷都走了,没什么值得我挂怀的。再说了,这儿还有你陪我呢!”
柳方心脏扑通扑通飞快地跳,他低头又扒拉了一下柴火,柴火烧得极旺,柳方觉得这一灶的火就热烈得像他的心,但偏偏被拘束在灶中。
他低着头,沉声道:“嗯,我会陪你的。”
等柳方抬起头,脸上已是往日在宿舍中嬉闹的模样:“我们现在可是夫夫,哈哈哈!这个世界可真是奇特,还有哥儿这种性别。”
说起哥儿,景行之也好奇得很。他知道哥儿会生孩子,但是哥儿看起来也没什么和男人不一样的?难道是生理系统构造不同?
看柳方好似不在意自己变成哥儿,景行之也就没在意,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哥儿有什么特别的啊?你感觉到了嘛。”
……
这话让柳方怎么答,他的重点可不是这个。可景行之好奇,说说也成。
柳方挺起腹部,摸着自己肚子上一个位置道:“这里有个红点,然后就没别的感觉了。对了,力气小了点。”
再有特别的,就是会生孩子呗。柳方眼睛看向景行之,黑白分明的圆眸中便尽是他一个人的倒影。
景行之正低头皱着眉,心想好难解释红点的由来。
他分析道:“红点应该是生来就有的,有红点就意味着是哥儿,没有的是汉子。可是只有这一个红点的差别,我觉得红点下面应该连接着生理系统,不会凭白出现吧。”
柳方给他一个白眼:“你还想解剖一个不成?你又不是大夫。你们这些理科男,真是可怕。”
景行之无奈了,柳方是个考试霸,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考试就特别厉害。换做景行之选理科,是因为偏科。柳方选理科,则是因为理科空余时间多,可以让他抽空去兼职挣钱。
景行之动动鼻子:“我闻到肉香了,我们晚上就吃这一个菜吗?”
“等会我弄个清炒素菜,再做个汤,先将就吃。”柳方道。
“不将就,两菜一汤够了。辛苦你了,这些我都不会,回头我慢慢学吧。”
景行之说着,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从小娇生惯养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厨房的事除了吃其他还真没干过。
柳方一笑:“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会啊,你坐着等吃就行。”
柳方想起他们大学会集体出去春游秋游,有次秋游去烧烤,景行之烤了几串后就被集体排排挤了。他烤什么什么枯黑,要不就夹生,简直是手残里的手残。
那次是柳方投喂了全程,把他暗地里激动得不行,恨不得天天出去秋游。
现在看来……这是可以长期投喂的节奏了?!
柳方瞥一眼景行之现在瘦条条的身板,笑着说道:“你这么瘦,我一定要喂胖你!”
景行之拍拍他的头:“可不能被你喂成大胖子,回头我弄点钱,我们找个厨娘吧。”
景行之心里柳方是生死之交,可不是用来专门煮饭的,一两顿自己能蹭,多了脸往哪放。
柳方失落,道:“现在的女孩子可没有做厨娘的,做厨娘的都是我这样的小哥儿,都是男人。”
“怎么,你还想女人?”景行之想了想,发现记忆里真没有小哥儿娶女人的印象,有些不敢保证地道,“好像这里没有小哥儿娶女人的。不过……等你以后成首富什么,应该能娶到女人吧?”
谁想娶女人了!
柳方嘟囔道:“兔子肉好了,你去帮我在碗柜里拿个大碗来盛。”
景行之听话去拿碗,拿完碗,柳方又忙活起炒菜和汤,看得做菜届的手残景行之心生佩服,把刚刚聊到的话题一下给忘了。
等两菜一汤做好,两人就着夕阳,早早地就着景牛二家送的鸡蛋饼和自家的白米饭大快朵颐。
吃完后,客厅里光线还不错,景行之就把纸钱和朱砂等物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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