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霓虹-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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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嗨啤！�
韩晓笑着说道：“这是小邵吧？哎呦，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啊，帅。比顾祯还帅。”
邵寅成更不好意思了：“哪有啊阿姨，您真是太抬举我了。”
顾祯把邵寅成拿来的礼物塞在韩晓手里说：“给你们的，冬虫夏草、燕窝，还有给我爸带的外国酒，我都说了让他别带太贵的东西，不听我的。”
邵寅成回嘴：“你说让我别带太贵的东西，所以我真的没拿太贵的啊。这点东西还希望叔叔和阿姨别嫌弃才好。”
韩晓看着是真的稀罕邵寅成，把他从头到尾好一个夸，然后把他带来的礼物收起来继续去做饭了。
邵寅成陪着顾秦岭聊天，顾祯帮着韩晓去收拾桌子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菜都端上了，不得不说就拿做菜这一点，顾祯可真的继承了韩晓的衣钵了。
饭桌上邵寅成陪着顾老爷子喝他刚带来的酒，顾秦岭什么酒都能喝，而且酒量还不小。顾祯提醒他说：“你别跟我爸平着喝，你喝不过他。”
这句话让顾秦岭不乐意了：“你不喝酒就别说话，量大量小是个人能力问题，喝不喝是态度问题，对吧小邵？别听他的，咱爷俩喝。”
一句“咱爷俩”不知道戳了邵寅成哪根筋了，他喉头一动，眼睛里似有水雾涌出，但很快恢复如常道：“叔叔说的对，我今天就陪叔叔喝个痛快。”
顾秦岭大笑一声：“哎！这才对！顾祯你不喝酒就伺候局子，赶紧把酒给小邵倒上，多大了还不长眼神儿。”
顾祯无奈地笑笑：“行，倒上。这不没拿你们当外人么。”
韩晓在一旁越看邵寅成越喜欢，忍不住说道：“顾祯从小到大除了带你们一个叫赵云的同学回来过，再也没带过第二个人，看得出来你俩关系是真的好。”
邵寅成微微蹙眉，转头问顾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不重要！”顾秦岭招呼他继续喝酒，“小邵这个酒量可以啊，看起来比顾祯要高很多，他都陪不了我，和他喝酒没意思，你以后要是有空常来玩，叔叔特别喜欢你。”
韩晓补充了一句：“阿姨也特别喜欢你。”说完起身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顾秦岭跟邵寅成碰了碰杯，喝了口酒说道：“当初顾祯要选这个心理医生啊，我和他娘是坚决反对的，就想让他跟我们一样，也当个肿瘤科大夫。不过后来看他挺开心的，也庆幸当初没极力反对他。小邵你知道他这个名字啥意思吗？祯，福也，祥也。他爷爷给他起的，就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的，他做什么决定，只要不违法违规，我们都支持。”
韩晓这时候也回来了，手里拿了个东西放到邵寅成手里说道：“小邵啊，咱们不来虚的，我和你叔叔是真心实意喜欢你，也希望你能跟我们家顾祯好好处。这块表是顾祯他爷爷给的，这些年你叔叔也没舍得戴，更没舍得给顾祯。阿姨刚才突然想送给你点东西，就想起这个来了，你如果不嫌弃这是个老物件儿，就收下吧。”
邵寅成把盒子打开，那块表的样式真的非常老，估摸着没有5、60年，至少30多年是有了。他平时对表也略有研究，一眼就看出这是块瑞士原装的表，上面一点刮痕都没有，一看就是被人悉心保存过。
邵寅成有点哽咽：“阿姨，这东西太珍贵了，给我太浪费了。”
“浪费什么！”顾秦岭吼了一嗓子，“我看给你最合适，快收起来！”
顾祯也说道：“拿着吧，我爸妈的一片心意，你别有压力。你不收他们才不高兴。”
邵寅成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才把涌到眼角的眼泪全部压了回去，低声说道：“行，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叔叔阿姨。”
他这一收下礼物，韩晓和顾秦岭更开心了。邵寅成把那个盒子拿在手里，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心意，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此生绝不会辜负这份心意。
030
邵寅成大概理解了顾祯为什么要带他回来吃饭。他想让自己近距离感受一个家真正的氛围，想用这种方式激发他心底对家的渴望，好让自己对邵志祥好点。
可顾家的和睦和融洽真的是他羡慕不来的，他和林诗诗从小没在一起生活，基本上就没什么感情可言。那个别墅里的人，他总感觉是别人家，每次回去都觉得是在做客。
但顾家有点儿不一样。他和顾祯父母今天虽然第一次见面，却让邵寅成觉得特别亲切，特别温暖。
他觉得一个母亲就应该是韩晓这个样子，温柔、慈爱、善良，让人有归属感。他有点儿打心底喜欢上这家人了。
一顿饭吃到了快12点，顾祯提醒他们时间不早了，顾秦岭也差一点喝睡了，这才作罢。
韩晓把邵寅成和顾祯送到门口，看着他们走到车边下，说了句：“小邵记得以后常来家玩，顾祯不回来你自己也一样来。”
邵寅成心里一动，本来都打开车门要上车了，却折返回去给了韩晓一个拥抱。这一抱就连顾祯都跟着愣了。
韩晓拍拍邵寅成的后背，笑着说道：“好孩子，你和顾祯两个好好的，阿姨和叔叔永远都支持你们。”
邵寅成喝得有点儿多，他看着韩晓湿红的眼睛，自己的眼圈也跟着红了，笃定地说道：“阿姨，我跟你发誓，以后顾祯就是我邵寅成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绝不会让他受一点伤害，绝对不会。”
韩晓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取向的，她也知道今天他把邵寅成带回来并不是什么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她和顾秦岭心里都明镜儿似的。
不过今天一见邵寅成，他们两个都放心了，如果顾祯以后能好好跟邵寅成在一起，也都由着他，祝福他，彻底放心了。
韩晓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里闪着泪花：“好小子，阿姨知道，快回去吧别让顾祯等急了。”
邵寅成跟韩晓告别后就踉跄着回到车里了。直到连尾灯都看不见了，韩晓才擦擦眼泪转身回家了。
一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顾祯知道邵寅成今天喝的有点多，没准现在正自己难受呢。
回到顾祯的住处，刚换完鞋连灯都没来得及开，邵寅成就搂着顾祯滚到了沙发上。还好他们家的沙发比较宽，跟张小床似的，否则两个人非得摔了不可。
虽然邵寅成喝得不少，不过距离喝醉却还有一段距离。他现在双眼有点迷离，但不至于发愣发直。邵寅成把他压在身下，两个人脸贴着脸，顾祯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说道：“这是喝醉了耍酒疯么？”
“顾祯。”邵寅成这一声叫得有些沙哑，他忍住了心里的酸涩，轻声说道，“你……我想认真地问问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么？”
顾祯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半晌没说出话。
邵寅成又耐心地问了一遍：“回答我，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么？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做你男朋友。”
顾祯手上一用力把他推开，自己也坐了起来，他其实大概能猜到邵寅成为什么会这么说，不是他不想接受，他恨不得一口就答应，不给邵寅成任何反悔的机会，只是他不想就此趁虚而入。
现在是邵寅成感情最脆弱的时候，也是他觉得最温暖的时候，或许此刻只是他借着酒后的一时冲动，睡个觉明天就后悔了。顾祯不想那样。
他捏了捏鼻梁，轻轻叹了口气，顾不得心里遗憾和压抑的痛楚，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问：“邵寅成，你喜欢我么？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喜欢我到愿意和我一起背负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异样眼光的地步么？”
邵寅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想说是，但是又怕顾祯误会他借着酒劲儿口是心非。不过有个问题他真的没认真考虑清楚，他真的喜欢顾祯么？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的确对个别姑娘有点感兴趣，但没感兴趣到患得患失的地步，可顾祯和别人都不一样，他的喜怒哀乐时刻会牵动着自己，这种感觉就叫喜欢？理智告诉他回答这个问题得想明白再回答，否则一不小心就会把他伤得更深。
顾祯心酸地笑了一声：“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就当你今晚喝醉了，说醉话。”
他说完便要起身离开，邵寅成立刻抓住他的手说道：“顾祯你先别走，我还有事要告诉你。我，我明天要飞美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被他抓着的那只手颤了一下，终于说出来了。顾祯平静地回道：“我已经知道了。去吧。”
邵寅成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看顾祯这么无所谓的样子，肯定不是他的正常反应。他也不管顾祯讨不讨厌，用力把他搂进怀里，近乎哽咽道：“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我就是觉得没到最后一天一切都可能会有变数。我也不想去，但是我祖父已经不行了，我非得去不可。”
顾祯任他抱着，紧紧地闭上眼睛，一滴泪瞬间滑了下来，他极力忍住不让邵寅成听出哭腔：“没事，我理解你，真的。好好去照顾他，不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邵寅成闷声道：“那咱们……”
顾祯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说道：“我还没正式跟你告白一下吧。我顾祯，喜欢你邵寅成不是假的，我的心很小，已经装不下别人了。你不用着急，趁这段时间冷静地思考一下，我不想让你后悔。”
“顾祯……”邵寅成将他搂得更紧了，把头埋在他的脖颈间，“你怎么这么好？我何德何能配让你喜欢？我就是个有病的人，你不和我计较就罢了，还对我这么好。”
顾祯笑出了声：“嗯，你的确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不过你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你在我眼里也很好，特别好，不然我怎么就偏偏喜欢你呢？我已经认栽了。”
邵寅成：“那我走了以后你会想我么？”
顾祯：“这还用说么？”
邵寅成又道：“不行你得回答，不然我不放心。”
顾祯笑了笑：“会，想你，特别想你。够不够？”
“行吧。”邵寅成赖在顾祯身上不撒手，想了想又说，“那你电话一定要保持畅通，我要是想你了会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你不能不回我。”
顾祯无奈道：“行，听你的，还有呢？一次性说完吧邵总。”
邵寅成有点委屈：“这么快就嫌我烦了顾医生，那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行不行？”
“闹呢？”顾祯推开他，“自己回屋睡去。”
邵寅成见他站起身，从后面抱着他，阻止他再往前走：“早晚的事，你就答应我吧，又不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顾祯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最终妥协道，“洗漱去，完事儿把枕头和毯子拿过来。”
“好嘞！马上！”邵寅成一走三蹦地往卫生间去了。
顾祯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心道我是真的疯了，比他还疯。
邵寅成洗完澡之后小心翼翼地躺在顾祯身边，卧室里一点光都没有，只有两个人的眼睛发散着点点流萤般的光芒。
他们面对面躺着，顾祯在黑暗中的视力不是太好，看不太清邵寅成的脸，只能大体看清楚一个轮廓。
而邵寅成的视力更好一些，至少他能看清楚顾祯的浓眉大眼，还有樱红色的薄唇。没戴眼镜的顾祯眼睛显得特别大，睫毛又长，这可能就是那些小姑娘们说的睫毛精吧。
顾祯笑得弯起眼睛：“你在看我？看什么？”
邵寅成轻声说道：“看你长得好看，越看越好看。”
顾祯用毯子捂了一下脸，感觉脸颊有些烧得厉害。
“别动。”邵寅成把毯子轻轻拽开说，“顾祯，我能不能亲亲你？”
顾祯心里微微一动：“怎么亲？舌吻么邵总？”
邵寅成也笑了：“顾医生都说了，在下岂敢不从。但是我不会啊，你能不能教教我？”
“我也不会，没亲过。”顾祯忍不住笑出声，“要不你试试？”
“行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说完，邵寅成一个翻身压在顾祯身上，怕把他压难受了，用两个胳膊撑了起来。他刚洗完澡，身上一股好闻的沐浴液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
两个人的脸在黑暗里面都红了，也都紧张得不行，邵寅成缓缓低下头，轻轻地在他双唇上啄了一下，顾祯的嘴唇很软，很弹，像棉花糖一样。
邵寅成再也忍不住了，用舌头吮吸他的唇，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顾祯下意识微微张开嘴，给了他长驱直入的机会。邵总不学自通，舌头灵活地在他口中攻城掠池，辗转厮磨，贪婪地攫取着他的气息。
这一吻吻得很久，也很深，两个人不停地拥抱、舔舐，直到肺里的空气都快吸空了才停下。
“顾祯。”邵寅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隐忍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想立刻就告诉顾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