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不候[无限流]-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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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忘生这才放过了郑凡的脑袋。
年轻人的感情是来得快去的也快,郑凡瞬间原地复活,他又问,“老板,那你跟赵哥怎么能提前出站点啊?你们又把站点搞瘫痪了?不能吧,系统不是为了阻止你两,还重新定了规矩吗?”
郑凡对和两位钻空子的能力也有所了解,“难不成,这一站又有空子可以钻……噫,有了你两,系统查漏补缺都快来不及了。”
外面一群鸭子,面前一只鸭子,这一只在傅忘生的眼里就能抵外面那一群了——郑凡的嘴到现在为止就没停过。
“老板,为啥我赵哥不说话啊?”郑凡骚扰完了傅忘生,又去骚扰赵浅,“难不成这一站是叫人不要说话,只要说话就把你弄死?我赵哥本来就不是个多话的,这下岂不是变成哑巴了?”
这孩子转眼又要哭,“我可怜的美人大哥啊!”
“……你要是少说十句,赵浅恐怕就能多说一句。”傅忘生叹气,“你们学校不是才刚刚放假吗,你怎么一副找不到人聒噪,都憋坏了的架势?”
“我这是关心你们啊,”郑凡抹眼角,“你们不懂我的心。”
“他这分明是东扯西扯好分散你的注意力,让你忘了追究今天的事。”赵浅一针见血,郑凡差点跪在他面前求他继续当个端庄的哑巴。
本该通宵达旦的狂欢因为傅忘生和赵浅的归来提前终止,郑凡赔着笑脸将他那帮损友送出去的时候,还被挪揄嘲笑了一番,不过半大小伙子虽然难缠,却也通情达理,扒着门框让郑凡下次将课业笔记拿出来众人分享就原谅他。
郑凡嘴里虽然应承着,心里却想,“啧,我这一学期缺席三个月的人,哪儿来的笔记?”
送完人,郑凡再一回头,就看到了遍地狼藉的家……他原本的计划是快活一天,剩下的工作明早干,以他勤快的手脚,两三个小时最多不过四个小时一定收拾的妥妥帖帖,而他老板刚从站点出来,结算耽搁一下,治伤耽搁一下,路上再花点时间,理想状态下是完全够的。
可惜郑凡还是低估了赵浅和傅忘生,现在他只能熬夜干活了。
“知道家长不在胡作非为被抓包的感觉了吧?”傅忘生这大爷还出来添乱,他道,“我跟你哥这一站都是吃的方便食品,现在回家了,我点个海鲜炒饭,你哥胃不大好,你下碗热乎的牛肉面吧。”
“你就不能点外卖啊?!”郑凡气鼓鼓。
“外卖多不健康啊,”傅忘生笑得宛如奸诈小人,“再说,家里有个刚刚做了错事,心存愧疚的小伙子不往死里用,我废这个功夫干什么?”
房门开出来探头的缝一关,郑凡手里的抹布正好摔在上面,伴随着他中气十足的怒吼,“点个外卖要废你多大功夫啊!老板,你个奸商!”
不管郑凡愿不愿意,本来理亏的就是他,生气归生气,炒饭和面条还是做了。
郑凡的手艺很好,比傅忘生这业余的更为专精,饭菜刚刚下锅的时候,房间中已经能够闻到香味了,傅忘生明明望眼欲穿,等美食真到了面前,他又怕赵浅看上郑凡的手艺从此嫌弃自己的,非要矫情兮兮的骂一句,“手脚真慢。”
“……”郑凡要不是明知自己打不过,真想蹦起来拍傅忘生的后脑勺,狠狠地拍,把自家老板拍成缩头乌龟。
就在这时,赵浅淡淡说了一句,“郑凡煮的面是很好吃,但我更喜欢你做的早饭。”
傅忘生瞬间喜笑颜开,顺着这句话不遗余力的夸郑凡,“虽然我做的早饭是很不错,不过郑凡这小子年纪轻轻做饭的本事也还可以,你尝尝炒饭……他要是现在想开个餐厅都有本钱了。”
“……呵。”郑凡关门的时候心想,“你老人家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早知道就往你碗里抓一把盐,齁死你。”
吃饱了洗个热水澡,赵浅裹着软绵绵的被子又听傅忘生讲了会儿白马公主和红帽大灰狼的故事,耳边有个人聒噪,竟比往常入睡更快。
等再醒时,天才刚亮,熹微晨光透不过厚重的窗帘,只能顺着帘上花纹勾勒出淡淡的阴影,门铃正在响,赵浅也是被这一阵急促的门铃吵醒的。
傅忘生和郑凡都是喜欢赖床的类型,就算醒了也能哼哼唧唧再滚一会儿,只有赵浅开了灯,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是个女人,红色旗袍,妆容精致,漂亮的似朵人间富贵花,只不过富贵花的神情很倨傲,还带着点“傅忘生,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放火了!”这种暴戾表情。
在下一串门铃响起之前,赵浅只能叹了口气将门打开,他无奈喊了声,“言姑娘,现在才早上六点半,大部分人还没醒呢。”
“我知道啊,”言阙理直气壮,“所以我没打电话啊,我知道打了傅忘生也不会接。”
所以……跑到门口按门铃会好一点吗?
“进来吧,”赵浅道,他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你有电梯钥匙?”
言阙走在赵浅身后,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人,“发生什么事了?当初在医院时,你与傅忘生虽然熟悉,却不算十分亲近,现在这是在维护他,还是在吃醋?”
赵浅尚未开口,言阙便又道,“傅忘生这个人虽然吊儿郎当的,有时候不怎么讨人喜欢,但其实人很不错,你要是真喜欢他,不要藏着掖着。”
“言姑娘听起来很有感悟。”赵浅替她泡了杯茶,“我去将傅忘生叫起来。”
“我都已经三十多岁了,谈过几轮恋爱有点经验很奇怪吗?”言阙比赵浅可坦率多了,“不过你放心,傅忘生这种心里老早有人,看我这种绝色美人都是红粉骷髅的当代唐僧,我对他不敢兴趣,当朋友我都嫌他惹人烦。”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言姑娘对忘生也很关心吧,否则不会有些线索就会跟他分享,这次又这么早上门。”赵浅刚从傅忘生的房里出来,他喊傅忘生只需要咳嗽几声,傅忘生就算睡得再死,也能清醒过来问“怎么了?”
“你果然吃醋了。”言阙笑着嚷了句,“傅忘生,你的心上人吃醋了!”
第99章
虽然赵浅从来不以伶牙俐齿自居,但他的口才却没几次会落入下风;唯独言阙技高一筹;屡屡让赵浅觉得相当无奈。
言阙的声音很有辨识度;透过一层房门傅忘生也能知道是她;所以边穿衣服边道,“赵浅会因为你吃醋?你对我的赵大美人还不了解,不知道他宽宏大量,还信任我。”
“……”即便被夸了,赵浅也觉的这对话怪怪的,听起来有些轻浮。
“你大清早来我家干什么,是系统又给了你提示?”傅忘生已经换好了衣服,他胸口大敞着;一件衬衫留了上面三个纽扣都没系,刚出来就倒了杯水喝。
“怪不得地铁系统不待见你;你在家这日子过得未免骄奢淫逸,啧啧啧,”言阙摇头;“我这个外人还在呢;你这副打扮太不检点。”
“又不是给你看的,你不喜欢可以自戳双眼;你看我会拦你吗?”傅忘生大概是忘了言阙的职业,更忘了自己曾经在她面前秒怂的黑历史,这会儿没有把柄落在言阙手上,这话说起来毫不留情。
赵浅端着咖啡坐在沙发的另一端;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茶杯壁,一点没有劝解的意思,似乎还很乐于看戏。
傅忘生和言阙吵了一会儿,傅忘生虽然脸皮厚,但赵浅在这儿,他有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一会儿就被言阙怼得哑口无言,委屈巴巴的坐到了赵浅身边。
言阙大获全胜,她抬了抬下巴,颇有种独孤求败的气质。
“言姑娘既然已经开心了,不妨直说来意吧。”赵浅拍了拍傅忘生的肩膀,示意他看开点,反正输给言阙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来这里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关于周枕……周枕他是系统的人?”言阙之前未能进老房子那一站,她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毕竟与周枕已经认识了很久,若单以交情论,言阙对周枕可说比对傅忘生更熟悉。
这么熟悉一个人忽然翻脸,有了另外的身份另外的目的,也难怪言阙会火急火燎地找上门。
她又道,“我早就想来问你们这件事了,但不是我有新站点要进,就是你们不在家,总也撞不到一块儿,直到这两天我轮休,又无任务,才终于有了机会。”
言阙看着傅忘生点了点头,算是真正确认了周枕的身份,言阙心里失落了一下,倒也没太过震惊或失望,只是“哦”了声,“怪不得他如此聪明,有时候的表现比你更甚一筹。”
站点当中不能随便相信人这是每个乘客都知道的,而言阙这个水准的兴许会被蒙蔽一时,但说到底内心会有一道防线,这道防线是铸来保护自己的,就算被至亲至爱的人背叛也能飞快收拾残局,增大存活几率。
“我可以问姑娘一声,你与周枕是如何认识的吗?”赵浅终于开口道。
“其实很简单,周枕他是法医,我刚进站的那几年,站点医院中还没多少专业型的人才,而周枕已经在那儿占据一个位置,第一次相见,他是我的主治医生,虽然三天后我的伤情好转,就换了个兽医主治,但也算第一次见面。”
说起这段往事,言阙张扬的个性都收敛了不少,她继续道,“顺理成章的,我伤好之后,被站点医院所接纳,办公室与周枕相邻,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抬头不见低头见,就这么认识了……但一年前,他却忽然从医院中消失,连办公室都被站点回收,分配给了新来的外科医生。”
“知道怎么回事吗?”赵浅又问,“看现在的情况,周枕与系统存在利益关系,系统不会随便将他判出局。”
言阙点点头,“我当时觉得奇怪曾问过他,周枕说他是一个法医,总不好一直给活人治伤,更何况站点有一定的保底机制,任务结束之后不再死人,所以就算是个庸医,拖着拖着拖个一年半载也能等乘客自行痊愈,他觉得没挑战性,也没意思。”
这点张扬的个性倒是跟傅忘生和赵浅一模一样。
言阙嘴上说这种性格容易不负责任,但明显她很欣赏这种人,毕竟物以类聚。
“言阙进站点是很久之前的事,她的资历虽然比不上我,但目前地铁站中所有活跃的人群里,言阙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而周枕出现的时间比言阙还要早。”傅忘生皱眉,“但我在这之前却没见过他。”
就像言阙说的那样,这站点初期进来的人并不多,而早于言阙的更没有多少,医院将赤脚大夫和医学生全部算上也不过几十个,而出入医院的病患也不过百,人这么少的情况下,每个站点还是得容纳至少十几人,就这么轮来轮去,怎么就轮不到傅忘生与周枕相遇?
除非周枕一直在避开傅忘生。
这个想法挺好的,但赵浅的重点却不在这里,他疑惑的是,“地铁系统竟然这么有钱,到目前为止,里面的流动人群数以千计,甚至万计,只要完成任务就能得到奖励,奖励数额又很大,居然尚未破产?”
“……”傅忘生和言阙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差点为赵浅的关注点鼓掌。
“站点资产是可以回收的,不管站点拨给你多少钱,只要你死了,剩下的会全部扣光,而且五天以上的任务站点就算过了,也不过几十万或百万,不会高到离谱,但死亡率仍然存在。”
傅忘生解释道,“站点人员的流动量虽然大,但今天才刚刚见过的人,明天就换了一大半,何况完成率不够根本无法返回现实世界使用资金,赚了也只是数字好看罢了。”
“也就是说,站点中的一切都可视为陷阱,一旦乘客进来且侥幸初始任务不难,平安无事六七天内赚了一笔横财,这笔横财为诱饵,必定还想再冒险……等他们想停下来时,早已被困在系统中,直到死亡方能解脱。”
赵浅沉吟,“你觉不觉得这种奖励机制有些熟悉?”
“当然熟悉了,这不就是游戏惯用的套路吗?只是游戏可以退出,可以卸载,而且还有其它限制防止沉迷而已。”郑凡的睡衣挂在肩膀上,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眼皮子耷拉着去冰箱里找可乐,“这么早你们就醒啦?老年人睡眠果然少。”
言阙想将他的嘴缝起来。
“就像郑凡说得那样,我怀疑干预站点的人当中有一个游戏策划或程序员,而且此人进站时间也绝不会短,”赵浅顺着郑凡的话最终总结,“这些人既然要混在乘客当中,面对站点压迫,有时候就得拿出一点自己的真本事。以他的职业为特点进行分辨,按理说不难。”
“……所以你是怎么从周枕的问题联想到这一块的?”言阙这是第一次体会赵浅的跳跃思维,刚刚被打消的念头此时又起,言阙最终还是给他鼓了个掌。
“至于周枕,他的权限很高,而且有时候似乎站在系统那一边,却又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