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不候[无限流]-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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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浅被傅忘生不由分说地按着眼皮子,死活不让再睁开了。
睡美人的故事被傅忘生讲了个支离破碎,原创部分一大堆,赵浅听了个开头就叹了口气,选择直接昏睡。
身边人的呼吸逐渐绵长悠远,傅忘生的故事也越讲越低,他将灯光调暗了,手掌又在赵浅的眼皮子上停留了会儿,随后自己打了个哈欠,就这么坐在床头假寐。
赵浅的噩梦还是会冒出来,但随即就被个穿红衣带红帽,骑着白马溜着狼,嘴里还啃着一颗剧毒苹果的睡美人给驱散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诡异无比的童话故事。
等到再醒过来时,雨终于停了,窗外微微透着点亮,外面有饭菜香,郑凡正托着腮帮子看着赵浅。
见赵浅睁开眼,郑凡回头往外喊了声,“老板,赵哥醒了!”随后又扭过来继续看着赵浅。
“……跟着傅忘生,别好的不学学坏的。”赵浅将郑凡的脸拨过去,让他看着墙那一面。
“哥,你确实长得祸国殃民。”郑凡看了近半个小时,才得出这么个结论,“就是醒着的时候太不好亲近了,也只有我老板这样的英雄豪杰才能……”
赵浅将被子整个掀过来盖在郑凡的脑袋上。
“吃饭了吃饭了,吃完早饭去见我家老娘。”傅忘生敲着锅在外面催促。
一碗小米粥,两三样简单的炒菜,傅忘生起的早,还下去买了烧饼和油条。他的手艺普通,不过家常菜烧得还行,赵浅洗漱完毕后尝了一口,淡了点,不过比想象中好吃。
“老板可是难得下厨。”郑凡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来沾他赵哥的光,“真好啊,像这样睡到自然醒,还有人给做早饭……老板你可真贤惠,哥,你说是吧?”
赵浅继续喝他的粥,没理郑凡。
谁知傅忘生也是个死皮赖脸的,他接着郑凡的话茬凑到赵浅身边,“我这么贤惠,还能安家镇宅,你考虑考虑。”
赵浅这次却没立刻拒绝,他又喝了一口粥,“这顿早饭不错,我考虑考虑。”
郑凡愣住了,傅忘生却像是意料当中地笑了笑,又道,“要好好考虑,别只是说说。”
“……”卧槽,什么情况什么情况?!郑凡感觉自己错过了至少十年的剧情。
这孩子好奇心旺盛,拖着傅忘生咬耳朵,“老板,你干什么了,我哥居然没有立刻反驳你,还答应考虑考虑?”
傅忘生挑了挑眉,“我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他知道却没挖出来,我还能给他讲童话故事,能给他做早饭,考虑考虑很奇怪吗?”
“噫,”郑凡把脸皱了起来,“老板,你简直是个奸诈狡猾的典范。”
作者有话要说:傅忘生埋下了种子,并开始天天给种子浇水施肥,唱惊天动地的儿歌,讲丧心病狂的童话
赵浅:……随他去吧,歌唱得不怎么样,故事讲的还行
全家唯一的正常人郑凡表示——
哥,你可快住手吧,别再夸他了!!
第65章
傅忘生住的地方离他妈公司的总部并不远,驱车半小时即到。
他不常来这里;所以前台不敢将他放上去;又等了许久;赵浅才终于见到了这位在傅忘生口中“虎背熊腰、青面獠牙、没心没肺、不慈不爱”的伯母。
傅忘生是混血;他的中文姓就取自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叫“傅有宜”,鼎鼎大名的傅氏集团董事长。
傅有宜很有气质,也很美,中短发,比起干练,更有种成熟韵味,远不是传统意味上的董事长形象;倒更像个蕙质兰心的普通女子,更无所谓“虎背熊腰、青面獠牙”。
傅忘生有三分容貌遗传自她;才不至于每一处都锋芒毕露。
但他们母子不亲近也是既定事实,刚见面两人都有些僵硬,傅有宜甚至说了句;“请进;喝茶吗?爱喝什么茶?”
傅忘生也没给他娘面子,“我不爱喝茶;白开水就行。”
气氛登时有些尴尬。
赵浅站在一边,事不关己,暂且看戏。
客气完了之后,傅有宜就不再管她亲生儿子的死活;目光更多的落在了赵浅身上。
她将赵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并在傅忘生没有说漏嘴的情况下,率先道,“赵浅?”
仿佛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也早预料到会与他相见。
傅忘生在他老妈的面前也是个护犊子的主,他往赵浅的身边挪了挪,皱着眉盯着他家老母亲,“你知道他的名字?你认识他?”
“……”傅有宜这才分了点注意力给她儿子。
“赵浅很小的时候我见过,当时,”傅有宜比划了一下长短,“才这么点大,至于我为什么会见过他……”
傅有宜叹了口气,“我却不能说。”
偌大办公室伴随着恒温空调的声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为什么不能说?”赵浅终于在这时开口,“跟傅忘生有关系?”
“我虽然不是个慈母,但为了保护他,我会不择手段。”傅有宜未曾否认。
傅忘生一直以为,自己跟赵浅的初见是各种意味上的缘分,至少跟十几年后经过安排的重逢有着巨大的区别,但现在一看,他跟赵浅之间所有的关系,都事先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伯母……我可以这么叫你吗?”赵浅见傅有宜点了点头,才继续道,“傅忘生此人虽然油嘴滑舌不着调也不靠谱,但其实刚劲有余柔韧也有余,他并不需要你的保护。”
傅忘生笑,“还是赵浅明白我……妈,您都放养我二十来年了,现在忽然想老母鸡孵蛋,有点太晚了吧。”
“……”傅有宜一脸牙疼的表情盯着她不成器的独子。
“忘生,我问你,你喜欢赵浅吗?”傅有宜打起直球来比他儿子还恐怖,完全不顾忌当事人的心理感受。
傅忘生理直气壮,“当然喜欢。”
“但有些事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就连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赵浅都会心中存疑,即便如此,你仍然想知道?”傅有宜问得相当不留情面。
“不是,您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我就算脑子再不好,也能猜出十之一二,我的亲娘啊,您是不是跟儿子分别久了,对我产生了误会。”傅忘生喝了一口凉白开,又自顾自地嫌这东西寡淡,觉得他娘没啥品位。
傅有宜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办公桌下四四方方的保险柜被她抱了上来。
这保险柜跟赵浅在医院二十八楼看见的十分相似,连密码锁都长得一样,傅有宜不加掩饰的将这东西亮了出来,里面装的是一摞文件,过于复杂的部分她掩在下面,直接将简单明了的交给了赵浅。
“当年,我跟忘生的爹有些……感情问题,”傅有宜承认的大大方方,“去做了婚姻咨询,也就是在那时我见到的你。”
赵浅才半米来长,还需要人抱的时候,傅忘生连个蝌蚪模样都还没长出来呢。
“也就是说,我那时还有父母,尚未成为孤儿?”面对自己的身世,赵浅远比想像中冷静许多,他颔首,示意傅有宜继续。
“你母亲是国际知名的心理咨询师,你父亲是基因领域的权威,同时也是一位世界顶级的医学顾问。”傅有宜道,“傅忘生是我的孩子,同样也是你父母的杰作。”
傅忘生和赵浅齐齐一愣,这真是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忘生从基因上就与你互补,他或许表现出来的长相与品质皆与你不同,但他可算是这世上另一个你。”傅有宜最后总结。
她吐出一口气,不负责任道,“果然,秘密甩给别人比自己憋着要舒坦多了……行了,你们也都是成年人,这些事你们自己操烦去吧。”
含着金钥匙出生,身价几十亿可能上百亿的傅氏集团董事长独子忽然接过他娘扣过来的大锅,短时间里有些瞠目结舌。
“对了,”傅有宜补充道,“当年我们夫妻都很喜欢孩子,但结婚多年毫无动静,最终选择了试管婴儿这一项……忘生基因上动过的所有手脚我们都未被提前告知,撞破之后,我便与他们撕破脸皮对簿公堂,最终老死不相往来。”
这些实验都在阴暗处进行,起自何处,为了什么,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傅忘生之前,定还有这样一个个失败的试验品,他们同样为了赵浅而存在,却并不像傅忘生如此完美。
“多谢伯母告知,也多谢伯母不计前嫌。”赵浅郑重道,“我与生身父母虽无多少瓜葛,但此事太过缺德,即便多年过去,我还是想说一声,‘抱歉’。”
傅有宜摆了摆手,“罪不及后辈,更何况你当时一个娃娃,也不过高等点的实验对象,我怪你干什么。”
话音落,两人齐齐将目光调转向了傅忘生。
很难说赵浅心里现在是个什么感觉,他一方面觉得松口气,傅忘生等在他的人生轨迹中原来早有因果,那些无需言说的默契以及一拍即合的个性,都有了借口与解释。
一方面,他又烦极了这种解释,仿佛一条条的公式与框架,将傅忘生导向自己的同时,限定了他所有的道路,剥夺了他所有的自由。
这样对傅忘生并不公平……太不公平。
傅忘生却恍然大悟,他笑着看向赵浅,只说了一句话,“怪不得我如此喜欢你。”
“……”生了个儿子是傻的,我这偌大江山后继无人啊!
傅有宜想着当初怎么没多生两个,有人抢着夺家业,可能会精明点,不至于这么傻。
赵浅仍是看着傅忘生,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点不情不愿的神色——
但是没有,傅忘生坦率而真诚,甚至还有些前所未有的肯定。
“真好,”傅忘生道,“早知道我命中注定是要跟你在一起的,第一次遇到你时,就该毫不犹豫的冲出来要联系方式,躲在角落里简直浪费良缘。”
“……实验怕是不成功,”赵浅想,“此人可能胚胎阶段就颇多心眼,直接将实验人员糊弄过去了……他有哪处跟我互补?!”
想是这么想,但赵浅的脸上却轻微浮现出笑容。
“……”傅有宜心道,“嚯,我本以为自家的是白菜,受精卵一颗就被猪拱了,现在看,我家小子不算亏啊,哈哈哈哈姓赵的,这就是现世报啊,你料不到吧!”
她差一点仰天长笑。
正当傅有宜嚣张万分时,她不省心的儿子又道,“妈,那你知道地铁系统吗?”
傅有宜倒灌凉气,差点呛到。
“不是非常了解。”傅有宜稍作收敛,“曾经调查过,甚至找到几个进过系统的人了解情况……他们内部讨论似乎无妨,一旦向外人泄露关键信息,系统就会对这些人进行惩罚,有关记忆可在瞬间蒸发。”
她皱了皱眉,“记忆蒸发时,会波及大脑的其它重要区域,轻则痴傻或昏迷,重则当场死亡。”
不等傅忘生再次开口,她继续道,“我虽然常常不在你身边,但你自幼进入这个系统的事我却了解。”
傅有宜刹那间显得有些悲伤,“还有件事,我一直瞒你至今。你的父亲……他很聪明,也很厉害,为了摸清系统,为了让你能活得长久快乐,曾进过系统。”
一旦进入系统,除非死亡,否则将永远困在其中。
傅忘生其实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他在傅有宜的眼中,或许一直是个无知无畏的孩子,但随着时间流逝,傅忘生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收于眼底放在心上。
他心宽如海,能纳万物,只是不说罢了。
赵浅听到傅忘生的叹息,他伸过手去,在傅忘生的头上轻轻拍了拍,而傅忘生一把抓住了赵浅微凉的指尖,两人静默着,一时无言。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徒增伤心。”傅有宜先打破了寂静,“系统的事我还没全部放下,但估计也帮不上你们……”
赵浅在这几句话里,忽然明白了傅有宜疏远傅忘生的原因——
与其生来养来牵绊挂心,不如尽早拉开距离,省的以后再体会一次肝肠具断。
就这一点,自己与她何其相似。
第四站:器官
第66章
当傅忘生和赵浅要离开时,傅有宜也没多做挽留;这么多年形成的相处方式;并不会因为一个秘密的揭露;立马变成母慈子孝的场景。
不过临走之时;傅有宜又从保险柜的最里面拿出一块怀表,据说是父亲的遗物,当初也是因为这样东西,才遭到了站点的扑杀,不仅是傅忘生的老爹,连同他老爹组建起来的一支五人小队已经全部确认死亡。
“这样东西并非我私藏了,不想给你,”傅有宜道;“而是你父亲曾有叮嘱,只有等你遇到了赵浅;才能将此物托付……我研究过这块怀表,实在没有太多特别之处,但他既然为此付出了性命;那必然是值得的。”
傅有宜叹了口气;“我爱他,所以我接受他的所有选择。”
那一瞬间;傅有宜的身上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