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贼甜-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犹犹豫豫的拿起筷子,胆战心惊的望向李天盛,只见他的泰山大人忽的一下夹住了朝他飞去的鹌鹑蛋,又忽的一下夹住了冲向房梁的酱猪肝。他被震撼的无以复加,手上一松,筷子掉在了地上。
李天盛见状,体贴的递了双新筷子给他,“没事,吃菜。”
齐墨书:“……”
这家里有个正常人吗?
饭桌之下,激战正酣,李如男本只想压制住祖母,让她不要再闹,没想到已经八十岁的老人家腿上功夫依旧这么好,缠的她无法脱身。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父亲,却见父亲正兴致勃勃的在空中夹菜,再看齐墨书,只见那厮绷着脸,手中筷子一戳一戳的,竟是在和碗中的一颗水晶丸子较劲。
那水晶丸子是用糯米所制,晶莹剔透,弹性甚好。齐墨书一夹没夹住,丸子跳出来,落在了桌子上,再夹,还没夹住,再夹,依旧没夹住。齐墨书瞬间来了脾气:它一小小丸子,也敢来捉弄人?他豁地站起来,伸长了胳膊对着丸子一顿乱追乱夹,终于在盛着糖醋鲤鱼的盘子边上将它夹了住。
“哼!看你往哪跑!”他张开嘴正欲将丸子吞下,忽觉身子猛地朝前一仰,筷子间的丸子趁机飞溜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之后,落入了李老太太的口中。李老太太只顾着和李如男打架,哪里发觉得了这天边飞来的暗器,一个不小心中了招,两眼一翻摔下了地上。
☆、天上掉下个美师兄
闯了祸事的齐墨书又是自责,又是郁闷。
他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院中,一会子摸摸梅花桩,一会子看看兵器,一想到自己的枕边人……哦,不,也不是枕边人了,毕竟他们还没有同床共枕过。一想到他的这位伴侣,是个曾经舞刀弄棒,穿梭于刀光剑影中的镖师,就觉得后脊一凉,隐隐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会受到威胁。
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干嘛要去做镖师呢?做屠夫也比做镖师强啊。他一边腹诽一边被放置在兵器架上的一根九节鞭吸引了过去,他从未见过这种物件,正想拿起来端详端详,忽见一十岁上下的小少年从耳房里冲出来道:“别动,那是姑姑的鞭子。”
齐墨书被吓了一跳,这才知道耳房内一直藏着个小家伙悄悄打量着自己,他见这小娃瘦而不娇,一双凤目炯炯有神,年轻轻轻却颇有气势,不禁添了几分喜欢。
“你是?”
小娃张口喝道:“我是李承纪,金龙镖局的少镖头,你是谁?”
这小娃,不仅气势足,嗓门也好,齐墨书很想说自己是他的亲姑父,奈何没敢开口。
李承纪见他犹犹豫豫,一脸踌躇的样子,忽的想起了什么,“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齐……”
“齐墨书。”齐墨书好心的告诉他。
李承纪的脸色立刻柔软了下去,望着他,喃喃道:“你是我姑姑的夫婿。”
这小娃,一会生气不满,一会又怅然若失的,真是有趣啊有趣,他摸了摸身上,发现并未带什么新奇的玩意,可以送给他做礼物,便俯下身来摸了摸他的头道:“对,我是你姑姑的夫婿,按理你得叫我一声姑父。”
哪知李承纪小脸说翻就翻,挑开他的手哼了一声道:“你一定要对我姑姑好,不然我就杀了你。”
示好不成反被戳的齐墨书一时间呆了住。
从祖母房中出来的李如男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承纪,你做什么?”
她飞身跃起,跳在了齐墨书的身边,吓的齐墨书倒退两步道:“我没事的。”
李如男没理会他,一把将李承纪搂在了怀里。
“姑姑。”小家伙一到了李如男的怀中,立刻笑成了一朵花。
齐墨书嘴角抽了抽。
李如男爱怜的抚了抚他的小脸,对齐墨书道:“对不起,他还小,不懂得规矩。”
看着亲亲热热的姑侄俩,齐墨书又羡慕,又尴尬,他摆摆手道:“无,无妨。”
李承纪瞪着眼睛看着齐墨书道:“姑姑,他真的就是你相公么?”
当然是真的!还能是赝品不成。
“对啊。”李如男看起来也有些尴尬。
谁道李承纪小嘴一撅:“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好嘛。”
齐墨书: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
“这孩子越来越不懂事了。”李天盛不知何时站在了齐墨书身后,很有给女婿撑腰的意思。他板着个脸,瞪着李承纪,李承纪呲溜钻回耳房,关上门只趴在窗上望着李如男。
看着孩子单纯稚嫩的脸,李如男的心都揪了起来。
“爹,你真的舍得让承纪小小年纪便扛起这么重的担子?不如让我……”
“你给我在齐家老老实实的待着!”李天盛一个不注意,大声吼了出来,他看了呆滞状的齐墨书一眼,将李如男拉到一边嘱咐道:“记住,你已经嫁人了。如今的你,做好一个妻子,一个儿媳该做的事情,镖局的事,你不要再管。”
“爹!”
“好了!”李天盛眉毛一横,不容她置喙,“再说你师兄已下山归来,由他扶持承纪,你还担心什么?况且我这把老骨头还……咳咳!”
李天盛身子朝后一仰,重重咳嗽了起来。
李如男和齐墨书忙扶住了他。
“爹。”
“岳父。”
“没、没事。”李天盛低着头,不愿女儿女婿看到他被呛出来泪花,他自嘲的笑道:“便是再不甘心,也是老了。”
齐墨书忙道:“岳父春秋鼎盛,何必说这些丧气话呢。”
李天盛摇摇头,将两个孩子推到一处,“好了,你们两个回去吧。”
身子撞在一处的齐墨书和李如男飞快对视一眼,默契的弹了开。
李天盛只当什么都没看到,背着手走回房中。
这是赤|裸裸的轰他们走了。
虽差点将李如男的奶奶呛死,又惊了她的小侄儿,还把她爹急到晕菜。但齐墨书对于这趟归宁之旅还是很满意的。他从小在书香门第长大,所接触的人,同样是书香门第长大,家里除了一摞子一摞子的书,便是张口便训人的爹,哪有镖局里有意思。
他闲来无事时,也看过些和科举毫无关系的杂书,对江湖人江湖事很感兴趣,不过因出身所限,他这辈子注定和江湖无缘,不过倒是娶了个江湖中人做媳妇,可惜的事,因嫁给了自己,她爹逼得她金盆洗手了。
“岳父大人是生病了吗?还有你祖母……”尚未出镖局大门,齐墨书便忍耐不住,打听起来。
李如男自打进了家门脸色便不大好,如今被他一问,脸色便更不好了。
该不该回答他的问题呢?说起来,这位夫婿是除了父兄祖母侄儿之外,与她最亲的人了,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他们间夫妻情分不长,就像齐墨书说的,他早晚会休了自己。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可齐墨书今日不知中了什么邪,莫名有些兴奋,追着李如男问个不住。
“欸?那个九节鞭是你的兵器吗?”
“你会轻功吗,就是嗖的一下飞上房顶,踏水而过的那种。”
“对了,你祖母为什么叫你曦儿?你不是叫如男吗?煦儿又是谁?你大爷家的孩子吗?”
李如男一颗头被他问的四个大,瞥了知了一眼,想派她出马给齐墨书怼回去,忽听一人说道:“因为如男本叫李如曦,走镖之后便改了名字。”
谁在说话?齐墨书凝眸朝声音所来之处望去,只见一一身玄衣,风姿飒爽的男子走了过来。
“师、师兄?”身侧的李如男,浑身僵了住。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的男主是不是有点可爱呢?依旧求收藏,网页的小天使,拜托也收藏一下啦,你们的支持很重要哦!
☆、捉奸
“爹爹才说师兄下山归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李如男望着宁则风,眼睛里亮晶晶的,她有太多的事情想问,太多的话想对他说,可时机似乎有些不对。
“本想着赶上你的喜酒,没想到还是错过了。”宁则风踏上石阶,与他二人肩并肩站着。齐墨书本也是个高个青年,可和眼前这位比,似乎矮了那么一点点。
他忙将背挺直了些。
“这位便是齐公子?”宁则风望向于他,眼神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齐公子风姿卓然,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过奖。”不知怎的,齐墨书对李如男这位师兄先生印象非常不好,他也不知为何,总之就是不好。
一时间,三人都默了住,尴尬中,李如男咳了一声道:“师兄,我们俩赶着回去,我们改日再聊。”
宁则风这才挪开盯着齐墨书的眼眸,他让开路来道:“也好。”
小夫妻两个,闷不做声,各怀鬼胎上了马车,因有人看着,两个人进了同一架马车内,坐在了一处。
马车缓缓前行,金龙镖局的大门,越来越远。
“你师兄一直在山上学艺吗?”待马车走远了些,齐墨书迫不及待的问道。
李如男垂着头,似乎在回想着什么,这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令齐墨书心底有些好奇。
“他的师傅是我爹,他到山上去,是为了找一些草药。”半晌,李如男道。
“草药?找什么草药?干嘛用的?”齐墨书追问。
李如男敷衍道:“能做什么,当然是治病了。”
“他成亲了吗?”
他跳脱的问题令李如男有些诧异,她抬起头,皱着眉问:“齐墨书,你对我们家的事情很感兴趣吗?”
这一个接着一个问题,问的她头都要炸了。
见对方似乎有些生气了,齐墨书忙赔笑道:“就是问问嘛。”
说罢,撩开车帘朝外扫了一眼,啧,怎么还没到家,真是难熬。
李如男抿了抿嘴,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火了,他虽然啰嗦烦人了些,毕竟没有歹意。她半是道歉半是感谢的朝齐墨书一拱手道:“谢谢你今天帮了我,虽然出了点意外,但好歹没令我爹忧心。”
齐墨书望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拳头一愣,脸上讪讪的,他学着李如男的样子也拱了拱手,“不客气,毕竟你也帮助过我。”
“那我们依旧井水不犯河水,桥归桥,路归路。”李如男放下拳头,冷了脸道。
这女人翻脸当真比翻出还快!齐墨书怎肯落下风,重重点了回头,“那当然。”
二人别别扭扭回了齐府,准确的说,是齐墨书别扭,李如男除了有些担心家里的事,并没有任何不适。
到了齐严正那里交代了一番之后,二人便回屋去了。当然,交代的时候两人依旧默契的选择避重就轻,比如李天盛追忆齐严正当年中解元这种事要浓墨重彩的提,至于齐墨书一颗水晶丸子险些呛死李老太太和李如男餐桌之下和祖母动起手来的这种事,则一个字都不说。
回屋后,李如男进了卧房,齐墨书则在暖阁里看书。
两个人离得不远不近,李如男听到他的翻书声,齐墨书也听得到李如男的叹气声。
真是无聊且无趣啊。
齐墨书还好,有书作伴,可以在书海里面自由翱翔,放飞自我。李如男就不一样了,她心中百转千回的,永远是家里的那些事。
她真想拉着宁则风,好好聊一聊,她太想知道他三年里有没有探得什么消息,找到什么人。
齐墨书用书挡着脸,露出一双冒着贼光的大眼睛。
这女人自打从金龙镖局回来,不,准确的说是见了她师兄后,怎么变得这么的烦躁不安呢?
两个未婚夫,一个青梅竹马,一个师兄,短短几天,这都冒出来多少男人了。
他时不时装模作样的翻过书页,假装在看书,实际上一直在暗戳戳的观察李如男,并绞尽脑汁猜测李如男犯了什么心事。当然,毫无头绪的他猜不出什么所以然。
许是他偷看的目光太过频繁,李如男似发现了什么,忽的站起来,朝他走了过去。
齐墨书忙将书拿好,摇头晃脑的诵读道:“天命之谓性,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李如男并不知道他在念叨些什么,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齐墨书只当自己背书的样子太迷人,依旧陶醉的背诵着:“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
终于,李如男忍不下去了。
“齐墨书。”她握住他手中的书卷,“你的书拿反了。”
边说,边将书翻回来,放在他的手上。
齐墨书舌头一闪。
他迅速将这丢人的一幕翻了过去,放下书卷背起手来道:“你找我什么事?”
“我要出去一趟。”李如男道。
齐墨书上下瞧了她一眼,“干什么去呢?”
李如男微微顿了顿,“有点事。”
齐墨书虽好奇死了她有什么事急着要出去,但依旧淡定的说:“你都说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嘛,你不用请示我。”
“我不是请示你,就是知会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