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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强扭的瓜,贼甜-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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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拔腿开溜。
  可惜他的腿才伸到半空,便被身后的声音叫了住。
  “齐墨书。”
  他伸在空中的腿一软。
  堪堪将腿放下,淡定回头道:“有事?”
  李如男却是怔怔的看着的他,不喜不悲,不欢不气,末了,竟是勾唇一笑道:“没事。”
  齐墨书浑身一凛。
  原来有一种笑,能令人痛骨寒心。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在看吗?

  ☆、想和你秀个恩爱

  齐墨书不过随口胡诌了句要出去快活,吕知明几个竟是信以为真了。
  在认真的讨论了一番该去哪里快活后,文书遨拉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叫含香居的地方。
  四人各举一把折扇,望着含香居三个字面面相觑。
  “这、这里是听书的地方?”陆展元悄声问。
  吕知明看了眼阁楼上花枝招展的姑娘:“你说呢?”
  陆展元合起扇子在文书遨背上一敲:“你怎么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文书遨吐了吐舌头,看了齐墨书一眼:“是墨书说要快活一下的啊!”
  齐墨书无语凝噎。
  “这、咱们还进去吗?”陆展元用袖子遮住半张脸,“有辱斯文呐。”
  “展元,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吕知明忽然站了出来:“我们此行乃是来教化行善,劝说这些姑娘早日远离烟花之地,从良再嫁。以上,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陆展元文书遨两人纷纷抬头望天。
  “小郎君,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上来啊。”四人尚在踌躇,打阁楼上却是冲下来十余个姑娘,她们连拉带拽,硬生生将齐墨书几个揪了进去。
  “小郎君,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是啊,既然来了我们含香楼,就该好好放松一下。”
  姑娘们边手,边笑闹着将他们四个分开了。
  “别、别碰我,我是有家室的。”陆展元拼命拉着衣裳,以保清白。文书遨则是被浓郁的脂粉味刺激到了鼻子,捂着脸拼命打喷嚏。
  四人都乱了阵脚,唯独吕知明看起来从容不迫,应对自如。他一会接过姑娘递过来的葡萄,一会藏起姑娘扔下来的手绢,且不断念叨着:“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啊,为时未晚。”
  齐墨书恨不自戳双目。
  “这位公子,你在想什么呢?”一容颜极为妖艳的女子蛇似得盘在了齐墨书的身旁,贪婪的看着他。
  “公子,你要不要……”
  齐墨书僵着脸躲到一旁:“离我远点。”
  女子媚然一笑:“公子既然来了这般地方,还故作骄矜做什么?”她靠在了齐墨书肩上,柔声道:“来此处,不就是为了逍遥快活吗?”
  齐墨书回头看了那女子一眼,胸中忽地腾起一股烦躁之气,他噌地站了起来,是片刻都待不下去了。
  正待要走,却听那厢陆展元大叫道:“别扯我衣服!救!救命啊!”声音悲催且高亢。
  与此同时,一股妖风撞开了门窗,只听“砰”地一声,一黄衣女子破窗而入。
  那黄衣女子身姿翩然,神态冷傲,且生着一张齐墨书无比熟悉的脸。
  “李如男?”齐墨书惊道。
  一屋子的男男女女,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朝他二人望去。
  “你、你怎么在这里?”
  李如男瞪着一副见了鬼般模样的齐墨书,愣了半晌没有讲话。她因心中烦闷出来闲逛,路过此处闻得有人求救,便跳上来看一看,没成想竟是遇到了齐墨书几个。
  这四人来这里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李如男的心情不可谓不失望,不可谓不生气,可转念一想,她有什么好生气的,最该生气和失望的,应该是齐墨书他爹。
  “齐墨书,你又在这里做什么?”李如男一脸冷笑道。
  齐墨书瞬间黑了脸,地上,吕知明三个很是担忧的望着他,他强作镇定地一甩衣袖:“我的事,不用你管!”
  李如男又是一声冷笑。
  “这位姑娘,我们这里不接待女客的。”一烟花女子站出来插话道。
  李如男冷冷抬眸:“我只是刚好路过此地,听闻有求救声便上来看看。既然没事,那、你们继续。”说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四人一眼,旋身跳下窗外。
  她就这般轻飘飘的离开了。
  “虽是面无表情,但我却品出了一丝鄙视之意。”陆展元道。
  “是浓浓的鄙视。”文书遨认真补充。
  吕知明望着窗外捅了捅一旁的齐墨书:“墨书,怎么办啊?”
  齐墨书木头桩子似得杵在地上,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李如男面无表情,不屑一顾的样子深深的刺激到了他,他感觉自己的自尊被她踩在了脚下!
  “李如男!”齐墨书奋力一吼,抬脚追了出去。一出了含笑楼,齐墨书便如脱缰野马般在街上狂奔起来。
  “李如男!你给我站住!”
  熙熙攘攘的街巷内,齐墨书不顾形象的边叫边跑。他想要追逐的那道黄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奈何他如何拼命,也抓不住她半片衣角。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齐墨书一咬牙,使出了当年烧掉家中半柜藏书,被他爹挥着棍子追打时逃命的劲,可算追上了李如男。
  “李如男,你听不到我的话吗?”齐墨书一把攥住李如男手,上气不接下气。
  李如男被他扯的身形一晃,她有些惊讶打瞧了他一眼,长叹了一口气。
  街上这么多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有事吗?”她道。
  李如男明明神色淡淡,齐墨书却生生从她平静的目光中读出了鄙视,嫌弃,冷漠,嘲讽等诸多含义。
  “你什么意思!”齐墨书双目一瞪。
  “我?”李如男笑笑:“齐公子,我说过你的事情我不会管,所以方才我在继院里说的那些话,自然是没有什么意思的。”
  听闻继院二字,齐墨书瞬间语塞。
  他竟然真的、真的、真的进了那种地方!
  呔!当真是糊涂了。
  “还不都怪你!”
  “怪我?”李如男一脸莫名:“是我让你去那地方消遣作乐的?”
  “巧言令色!你分明……”
  齐墨书尚在争辩,忽听有人大喊道:“齐墨书!”
  闻声,李如男与齐墨书皆是一惊。 
  人群的尽头,齐严正并几个家丁,气势汹汹朝他二人走了过来。
  “爹、爹?”齐墨书脚底一软。
  李如男亦吓了一跳,她抬了抬被齐墨书攥着的手腕,齐墨书察觉有异,立刻松开了她。
  片刻间齐严正已经杀到了二人眼前,他瞪着齐墨书怒道:“逆子,你还有何话说!”
  齐墨书还没来得及辩解,便听齐严正又道:“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子绑起来,绑回府!”
  齐府上下,一片肃然。
  齐墨书在明堂外已足足跪了两个时辰,李如男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与他一起接受太阳的暴晒。
  齐老爷子被气的浑身发软眼发黑,坐在太师椅上长吁短短。齐白氏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因知齐墨书又犯了大错,一时没敢多加劝阻,愣是硬挨了半个时辰后方道:“老爷,墨书已经跪了两个半时辰了,够了吧。”
  齐严正恍若不觉,默默揉着太阳穴。
  齐白氏心疼的望了晒红了脸的齐墨书,小声再劝:“若是再跪下去,怕是膝盖就要废了。”她抚了抚眼角的泪珠,“你才重责了墨书,难不成又想请出家法,把墨书打个半死吗?”
  “半死?”齐严正霍地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我只恨没能把这个逆子打死。”
  齐白氏被他吓了一跳,按住胸口歪在了丫头的怀里。齐严正也不理她,快步走动齐墨书身前,大声斥道:“孽畜!”
  齐墨书早已跪的双腿发麻,晒得头寻目眩,乍一听得父亲的训斥,便是有心分辨,也无力张口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齐严正瞧着齐墨书半死不活的样子更加生气了,他抖着双手颤声道:“我齐严正上辈子究竟做下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有了你这么个儿子!真是愧对祖宗!愧对祖宗!”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拽过站在齐墨书身侧的李如男,指着她道:“你看看她,她是你的新婚妻子,进我齐不过两日,她可有亏欠你的地方,有吗?”
  齐墨书仍旧是一副呆呆的样子,他缓缓抬起头,看都没看李如男一眼,只道了声:“没有。”
  他知道,李如男并没有什么错处,至于他,先是逃婚,又是去了勾栏之地,确确实实是做错了的。
  可若不是他爹苦苦相逼,若不是他爹自行做主,他和李如男,又何至于闹到今天这步。
  想到这,齐墨书的眼睛忽然一亮,他挺起胸膛道:“爹,今日的事,是我的错,您要因此而罚我,我无话可说。至于她……”齐墨书望了李如男一眼,只见对方正静静的看着他,乌丸一样的眼眸深不见底,看不出一丝情绪。
  他沉声含怨道:“我与李如男,本可互不相欠,可你偏偏要我们两个结为夫妻,我不情,她不愿,余生何其苦,相看皆相厌。此,皆为父亲你所赐!若不是你,她大可以寻得如意郎君嫁了,何至于与我蹉跎一生!岂止是我错了,父亲亦是大错特错!”
  “你!”齐严正被气得后退一步。
  “逆子!逆子!”他撩起衣袖,扬手朝齐墨书挥了过去。
  齐墨书淡定的跪在地上,认命般等待着父亲的那一巴掌。可忽然间,李如男闪至他身前,跪在了地上。
  啪得一声响,齐严正的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李如男的脸上。
  李如男的皙白的面颊上立刻浮起了个鲜红的巴掌印。
  齐墨书愣了住。
  “如、如男?”齐严正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的看着跪在齐墨书身前的李如男。
  “父亲,墨书虽然去了那种地方,但他什么都没有做。我想他是气糊涂了,才一时不慎,迷失了本心。您便宽恕他这一回吧。”李如男微微垂着头,语气平和,神色安然,仿佛刚刚被打的人并不是她。
  她抬起头打量了齐严正一眼,见他仍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便又道:“爹若非要罚,便连我一起罚好了,我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却没有加以阻拦,若是拦住了,便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齐墨书一听急了:“这件事情与你有什么干系。”他朝齐严正一仰头:“你只管冲着我来!”
  “你……你们……”齐严正抚额歪在了一旁,晃晃悠悠,似要昏倒。下人们忙上前将搀了住。
  “把他两个关起来,关在一处! ”昏倒之前,齐严正命令道。
  夜晚,很快便来临了。
  今晚是十五,月亮圆盘似得挂在天上,黄澄澄的很是耀眼。院子里满是海棠花香,晚风拂过,花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与天上的繁星密语着。
  齐墨书垂头丧气的站在窗前,不断回想着这两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两日,不过两日,却似过完了一生一般那样长,那样熬人。
  眼下,他又与李如男关在了房中,难为他爹都被他气的晕菜了,却仍不忘把他们两个关在一起培养感情,真是用心良苦。
  身后,李如男半阖双目盘坐在矮榻上,安静的几乎让他快忘了屋子里还有这么个活人。她的脸颊上尚且浮着五个红扑扑的指印,看着怪令人揪心的。
  这个巴掌,本该落在他脸上,她……
  齐墨书不懂,不懂李如男为何替他挨了那一巴掌。他真希望挨下这一巴掌的人是自己,这样,此刻的他便不用这么难安,这么愧疚。
  他幽幽叹了口气,收起望月的姿态,回头看向了李如男。
  李如男虽已入定,却察觉到了他人异样的目光,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人,自然是齐墨书,毕竟这个屋子里,除了她只有齐墨书。
  她用狐疑的目光眺了他一眼,似乎再问:有事?
  齐墨书被这个眼神眺的后脊一凉,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忸怩道: “你、你何必替我求情。”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李如男道。
  齐墨书摇摇头:“其实一直以来,你都是无辜的。”而真正混账的,是他自己。
  忽然地,齐墨书看开了许多。
  是他反抗不了他的父亲,是他无能,他凭什么迁怒于眼前的这个女子呢?
  父亲说的对,毕竟人家对自己没有半点亏欠。
  虽心中又欠,齐墨书却怎样也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他想了又想,道:“李姑娘,谢谢你。”
  李如男奇道:“谢什么?”
  “呃……”齐墨书面上一窘:“谢谢你那日在天香楼出手相救,以及,今天的事情。”
  李如男愣了愣:“今日的事便算了,当日的事嘛。”她微顿片刻,“不瞒你说,吕知明手中的酒壶是我打碎的。”
  “什么?”齐墨书惊得眉毛飞起,方才涌上头的愧疚之情刹那间烟消云散。
  “居然是你!”他愤怒的走到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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