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的恩宠-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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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你不开心,可我也不想,你真的变成那些人口里十恶不赦的厉鬼,”斟酌着一字一句,纪轻冉真诚而极力地劝阻道,“承执,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找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藏进来,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有人对付我们了?”
望着自家爱人眼里纯真而懵懂的光芒,顾承执身上格外锋冷的寒冰终于略微破裂开来,然而男人的回答仍然不留分毫情面。
“这种咒术防不胜防,而且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顾家在其中动手脚的痕迹,”顾承执垂眸望着他,男人幽深黑沉的眼眸里是冰棱层层的凝寒,“他们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用太危险的手段,越是刻意隐藏的深LLJ老林,他们动手反而可以越肆无忌惮。”
“而且,如果要真的完全让人找不到踪迹,不仅要躲进偏远山林,而且要断绝和外界的所有联系,”想到少年的眼里可能再也见不到那种闪烁着星芒的笑意,顾承执用着平淡而坚决的语气说道,“我舍不得冉冉受这种委屈。”
☆、第143章:他是我们的孩子
纪轻冉沉默着,最后只能无力地埋进男人的怀抱里。
他本以为他在帮顾承执躲过前一世可能致命的暗算后,他和男人的生活就不会遇到太多阻拦,却没想到不同于前一世的境遇引起了不同的困境。而如今如果说要后悔,那也来不及了。
想着那个男孩告诉过他的话,纪轻冉忍不住摸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他轻声问道。
“那个孩子说得是真的吗?”
他的孩子可能活不下来?或者说哪怕生下来了,也活不长寿?
顾承执俯下身子,男人将微冷的一个吻缓缓地印在他的额头上。
“冉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一一”
纪轻冉的心猛然吊起,他抬起眼一瞬不眨地望着眼前的顾承执,顾承执嗓音微微低沉地告诉他,“那个孩子的魂晶上,有我和你的气息。”
纪轻冉微微睁大了眼,他的心中伴随着顾承执的话语,陡然涌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顾承执定定凝望着怀中的少年,力道更大地牵住了怀中人的十指,男人一字一句低沉着嗓音说道。
“他,是用你和我身上的部分气息制造出来的。”
“所以说,那个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纪轻冉干着嗓子问道,然而顾承执摇了摇头,男人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心中美好的设想。
“他的魂体残缺,不可能在人世间存活太久,”看到纪轻冉眼里的动摇,顾承执再平静不过地说道,“而且我和你相识不过三个月,如果顾家真的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取走我身上的阴气和你身上的血肉,制造岀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可能现在成形得这么完整,也不可能拥有太完整的神智。”
“所以这个孩子的来由在时间上说不通,我也不认为玄门里有哪个高人有这种本事。不过如果他真的是抽取我们身上的一部分融合而生的话,半人半鬼的存在本就不为阳世所容,所以他说的话倒也可以算是对的。只要他没死,就不可能有第二个根生同源的孩子长久活下来。”
顾承执微冷的手抚摸上他的肚腹,纪轻冉能感觉到一股微凉的气息涌进他的肚子里,带起舒缓而温暖的热流。
“我不想你以后留下芥蒂,所以冉冉,你应该明白一一你现在怀着的,才是我们真正的孩子。那个被制造出来的阴魂,别说就算你强留,他也不可能活下来,就算他可以活下来,我也会亲手了结他。我答应过你,我会保护你和我们的孩子,所以我不会让这种人为制造的东西代替掉我们真正的孩子。”
顾承执俯身,轻轻吻上少年微红的眼角,“冉冉,不要被无用的外物干扰而心软,你应该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那个阴魂的体质有点特殊,我关不了他太久,他付出一点阴气的代价就可以从我这里逃脱。”
“可从他和你说的话来看,如果他自愿在死前将魂体和阴气还给我们的孩子,那不是消散,也不是死亡,他和我们的孩子只是回到最圆满的状态了,或许我们的孩子生下的时候,还会带有这一点记忆。”
“至于那个利用我们来制造阴魂的’东西’,”直到这时,顾承执微微阖上的黑眸里才泄出了不可抑制的寒意,“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直到顾承执将他带回家的时候,纪轻冉仍有些心情沉重得不想开口。
即使清楚顾承执做出的已经是对他们最好的决定,然而当他一想到那个盲眼的孩子也是另一种意义上,他和顾承执的孩子时,他还是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压在自己心上。
那个稚嫩的孩童,曾经那么认真地将魂晶放在他的手上,曾经那么认真地提议过要将他带走,曾经用那么亲近而羞涩的语气喊过他哥哥。
他的孩子原来是这个样子吗?他上一世的孩子,如果没有出现差错,是不是也会和那个孩子一样乖巧可爱,会抱着一本童话书求着让他念故事呢?
路过书店的时候,纪轻冉忍不住下了车,他在书店里买了一本幼儿园专用的童话故事书,摸着那本童话书,纪轻冉心底暗暗想道,他一定要每晚都给自己的孩子多念一个故事。
等到晚上的时候,摸着自己的肚子,纪轻冉趴在顾承执胸膛上轻声问道。
“他被你关起来了,那我在这里念故事,他可以听到吗?”
顾承执垂眸望着他,男人暮霭般的眸色沉沉,看不出太多神色。
穿着毛绒睡衣的纪轻冉抱着童话书,可怜兮兮地躲在被子里,用着清亮澄净的眼睛定定望着男人。
“我就绐他念念故事,不和他说话,也不绐他求情。或许他听着故事,自己就愿意回到我肚子里了呢?”
听到少年稚嫩而可爱的想象,顾承执实在没有办法抵挡少年的软语哀求,下一刻,那个盲眼的孩子被放出来,踉跄着却是快速无比地爬上了床,刚想要躲进纪轻冉那边的被子里的时候,却被顾承执毫不留情地拎了出来,然后放到了靠近男人的床边。
顾承执的身体就如同一道格外高长的万里城墙,轻而易举地就挡住了纪轻冉和那孩子的所有视线。
纪轻冉拿着童话书,没好气地在男人胸膛上咬了一口,顾承执毫不顾忌地捏住少年的手,带入被下,纪轻冉难以置信地抿唇摇着头,最后才终于保下了自己手的清白。
纪轻冉不敢再招惹顾承执了,他轻咳一声,翻着自己的童话书,就翻到了一个适合孩子,结局美满的童话。
他认认真真地念起了丑小鸭的故事,纪轻冉清亮而带着少年微微湿软的声音在卧室里寂静地响起,直到他念完这个故事,有些忐忑不安的想要得到那个孩子的回答时,顾承执毫不客气地收起了那本童话书,干脆利落地关了灯,男人的手将他的身子搂进了怀中,顾承执在自然不过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微凉而力度适中的吻。
“念完了,冉冉,我们也应该睡觉了。”
没有听到顾承执那一边属于孩子的任何一点声音,纪轻冉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他刚要闭上眼,就被紧贴在他脖颈上的男人的唇微微冷醒。
“不是说要睡觉吗?”
想到顾承执身后的孩子,纪轻冉下意识地推了推顾承执的胸膛,正人君子无比地躲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然而在顾承执的镇压下,他最后还是被男人把身上一层层薄薄的被子和睡衣撩开。
“今晚不碰你,让我抱着睡,冉冉乖一点,嗯?”
顾承执一句话就让纪轻冉完全安静了下来,“冉冉再动下去的话,我就拎着他过来了。”
纪轻冉非常确信顾承执不可能让任何人,哪怕是他的孩子看到他羞恼得睡衣半蜕的这一幕,然而顾承执话中
的内容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就已经让他投鼠忌器地不敢再动了。
直到感觉到男人有力而微冷的手掌毫无衣服阻隔地贴上他的肚子,带起了阵阵酥麻的感觉时,纪轻冉整个身子都软倒在了男人怀里,他感觉自己就像顾承执手里的一条鱼,扑腾地挣扎着最后还是只能乖乖落入顾承执的掌心里。
幸好最出格的动作仅仅停留在这种地步,等到顾承执没有了分毫逾越的动作时,纪轻冉紧绷的身体才略微放松了下来,不知不觉间他才陷入了睡梦里。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是八爪鱼一般地紧紧贴在男人的腰身上了,小心翼翼地从顾承执怀里坐起,纪轻冉带着无比期冀的心情往顾承执挡着的另一边看了一眼。
床上另一边已经没有了那个孩子的踪影,纪轻冉若有所失地闭了闭眼,突然手腕上一股大力,顾承执将他稳稳地抱到了怀里,男人将他的下颌抬起,略微锐利而冰冷的视线定定望着他,一点也看不出睡下的样子。
“冉冉为什么不看我?”
感觉到顾承执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无比的醋意,纪轻冉已经轻车熟路般地坐在顾承执大腿上,抱着顾承执的脖颈,就在男人的脸上一顿猛亲。
然而等顾承执要回亲的时候,他就猛然推开男人,捂住自己的嘴。
在顾承执一根根掰开他手指的时候,纪轻冉才轻声哀求道,“不要啦,我还没刷牙呢,刷完牙再亲,刷完牙再亲。”
等到这一通打闹回来,明明他是按着以前起床的时间起的,然而望了望明晃晃指向了七点的闹钟,纪轻冉向顾承执投向了一个谴责的目光。
如果不是顾承执缠着他不让他起床,他至于拖到现在吗?
幸好郑伯及时送来的早餐使得他不用吃早餐也吃得像是以前赶食堂排队一样,要排到地久天荒,然而顾承执定定凝望着他,男人仿佛曲解了他的意思一般地,再自然不过地俯下身子,舔走了他嘴边的些许奶渍。
“冉冉喝的牛奶为什么都这么甜?”
☆、第144章:熟悉的大醋缸子
实在不满顾承执从他口里虎口夺食,纪轻冉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牛奶,直到杯子里的牛奶见底,他的腮帮子都含得鼓起来地望向顾承执,他眼里挑衅的意味十分浓重,就差明晃晃地说道一一
不是说甜吗?甜也不给你留一滴。
然而顾承执望着腮帮子鼓鼓的他,男人却是陡然笑了起来,顾承执沉黑的眼眸倒映着少年鼓着腮帮子,恨恨地望着自己的倒影,顾承执突然转向郑管家,带着笑意不疾不缓地说道。
“今天中午吃河豚,”顾承执望了他一眼,俯身用唇碰了碰少年皱紧的唇。
纪轻冉睁大眼望着眼前的顾承执,他微微后退着仰头,努力地吞咽着自己口里的牛奶,等到牛奶完全咽下去的时候,他才恶狠狠地喊道。
“顾承执你完了,你竟然说我像河豚!”
望着旁边的郑管家和顾承执脸上同时露出的笑意,纪轻冉才发现原来自己像河豚这句话是自己说出口的。
“河豚是有毒的,”纪轻冉压低着声音,在顾承执耳边恶狠狠地说道,“你这周都别想碰我。”
顾承执一伸手,男人看似不疾不缓,实则一把就把有着偷溜打算的纪轻冉一把抱到了自己腿上,顾承执面上没有太多神情,淡定得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地说道。
“我没有说冉冉像河豚,”顾承执仿佛轻吻一般地将薄唇擦过他的脖颈,惊得本就色厉内荏的少年耳垂山浮现出一抹红意,身子一软地几乎完全靠在了顾承执怀里,顾承执用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拏着少年的耳垂,男人意有所指般继续说道,“冉冉比河豚可爱多了。”
“如果冉冉愿意,我心甘情愿被毒死,好不好?”
顾承执低哑而磁性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的手指在他脖颈上的摩鲨而低低响起。
反正最后从门里出来的时候,纪轻冉恶狠狠地走岀一步,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然而他的耳垂和脖颈上已经是红上了一片。
不远处亲亲热热的许听和楚华恺两人刚好锁上了门,望着从门里出来的纪轻冉,许听自然地想搭上少年的肩。
然而一前一后两个不同方向投来的冷锐视线只能让许听讪讪将自己的手放下。
“你们也这个点出门啊。”
纪轻冉轻轻应了一声,感觉到自己耳垂和脖颈上的热度时,不太自然地撇了撇眼。
然而眼尖的许听还是很快就注意到了纪轻冉脖子上的红痕,他夸张地捂住了嘴,小声地说道。
“你这是被蚊子咬了吗?怎么红得这么厉害?”
跟着许听在一起久了,纪轻冉真心实意觉得楚华恺还没有把那专门戳人痛点的许听打死,一定是因为爱意深厚。
他不甘示弱地用眼一扫,很快也捕捉到了许听脖子上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红痕。被顾承执亲久了,纪轻冉也有了一手辨别蚊子咬的痕迹和吻痕的经验,此刻他几乎胜券在握地问道。
“你这个也是蚊子咬的吗?”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