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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肖想师尊那些年-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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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把水往旁边泼,阻止火势蔓延!”
  “好!”
  众人叫喊,声嘶力竭。
  火太大了,根本救不过来,也没有敢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去。
  明智的做法,是阻止火势蔓延。众人达成一致,便往旁边竭力救火,可是倏地,一个老头冲了过来。
  老头脚步凌厉,双眸血红。跳跃的红色火舌吞吐,威逼在前,他没有一丝停滞,不顾一切地冲进大火里,拥抱这只凶残的红色怪物。
  “高老头!你疯了!”
  “什么珍贵财宝能比命重要!”
  “这个蠢老头子!”
  众人议论嘶喊,对望摇头,皆觉不可理喻。
  没有过多解释,滔天的火光里,高老头只来得及落下一句话:“我女儿在里面”
  “我女儿在里面……”
  众人不知,那火舌吞噬的,是他毕生最珍贵的财宝,是他比命还重要的财宝。
  虚空的屏障中画面一黑,厅堂里的颜辰等人已经明白得七七八八。然而不过片刻,虚无的屏障又骤然明亮。
  这一次,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躺在床上的女子。
  衣衫凌乱,发丝焦灼,一张脸上爬满丑陋的黑色疤痕。秀美的容貌不见了,床上的人,与跪在厅堂里穿着红色喜服的“徐茵茵”一模一样。
  “大夫,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衣衫焦黑的高老头站在不远处的桌子边,望着面前一个佝偻的医者问得虔诚。
  “性命无碍……只怕这脸,是再也好不了了。”
  医者的声音低沉,站在他面前的人踉跄后退:“好不了……”
  高老头失神地喃喃着,面上都是无措。
  “我女儿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容貌,这要是好不了了……”
  医者面色沉郁:“先别急着管这事,你女儿可曾婚配了?”
  高老头:“什、什么意思……”
  “……她怀孕了”
  一声闷响。
  “怀、怀孕了……”
  很久很久,高老头呢喃着,面容上都是震惊。
  站在一旁的医者摇头,没有半点怜悯:“呵,看这模样定还是闺阁女子。小小年纪,就与人苟合,怎的如此不知羞耻!”
  “不,不是这样的……”
  高老头迷惘地摇晃着脑袋,骤然间,他领悟到了什么,猛地上前,拉住了医者的衣袖:“大夫,我求你,别说出去,好么?”
  他佝偻着腰,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脸上的皱纹卑微的剂作一团。
  医者鄙夷推手:“做那事时候不知羞耻,现在倒是知道来求人了!”
  “不、不是的……大夫,我求求你,千万别说出去。”
  “我求你了……”
  哀求的声音,高老头身躯摇晃,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他以一个父亲的姿态低着,哀求着,甘愿堕入尘埃。
  不断地恳求声中,医者冷着脸,始终无动于衷。
  高老头眉心一动,猛地折了双腿,跪在了他的面前。
  “大夫,是我管教不严,我给你磕头,您别说出去”
  声音落,他猛地把头砸在地上,砸出重响。
  “你这是干什么!我可受不起!”
  医者变了脸色,想要去拉跪在面前的人。
  可是手到了跪在的人身边,却根本拉不住。高老头是着一个了魔的人,是一只疯狂的兽,更是一个卑微到极致的父亲。
  “我求您了……”
  “别人要是知道了,我女儿这辈子就毁了……”
  “求你了……”
  “您行行好,行么?”
  “行么……”
  一个一个的响头重重磕下,他磕在缁尘里,磕在罪孽的因果中,他竭尽全力地恳求着,企图用自己的笨拙挽回余地,堵住灾祸,堵住那悠悠众口。
  “行了!你起来罢,我不说就是了!”
  终于,医者没好气地出了声。
  如蒙大赦,高老头颤巍巍抬头。前额上已是一片血红。
  “谢谢您……”
  声音喑哑,颤抖平静。
  “真是作孽!”
  医者夺门而出,鄙夷的声音仍在室内回荡。
  高老头慢慢地站起来,缓缓地、缓缓地走到床边,他的手抚上沉睡之人的丑陋疤痕,眼眸里全是怜惜与歉疚:“茵茵啊……都是爹不好……”
  “早知道……爹就不该骂你……”
  浑浊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一点一点滴落,砸在他干枯的手背上。
  他的嘴角向上扬着,似哭似笑,嘴里还在喃喃着:“好了,现在不用怕了,天塌下来,有爹顶着呢……”
  “爹在呢……”
  “茵茵,不怕啊……”
  “爹在……”
  沉缓的声线,像是哄诱孩童入睡的远古故事。
  一声一声,扩散在这漫漫长夜。


第94章 晋河
  障中光影变换,似乎已经到了几日后。
  同样是那间破旧的小房子。
  鸟鸣啾啾,熹微的阳光透过窗牖射入,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斑。场景静谧而而美好。
  可是一瞬间,屋内一声凄厉尖叫起,如同鸟雀嘶啼,强烈得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啪嗒!”
  门外,高老头僵硬的站着,一只白瓷碗砸在地上,黝黑的药汁飞射四溅。
  “茵茵……”
  他嘴里呢喃着,身形一动,猛地冲了进去。
  斑驳的木门被“豁”地一声推开,强烈的阳光挣扎着涌入屋内,急切地想将光明洒向阴暗之处。
  “啊!!”
  凄厉的尖叫再次响起,涌入屋内的那束灿烂光辉里映照着一个女子,她瘫倒在地上,一双手笨拙而粗劣地盖着脸庞,可还是阻止不了那丑陋的伤疤映照阳光里,映照在一片灿烂中。
  仿佛揭开伤疤将血淋淋地伤口示于人前。
  女子蜷缩在地上,抖动得像一条蛆。
  高老头站在门口,仿佛成了一根木头。
  可是很快,这根木头动了,他疯了一般冲上去,将那只女子拉入怀中,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的头颅。
  “茵茵,没事了,没事了……爹在呢……”
  “没事了啊……”
  无措的话语,说出口都带着颤音。
  被拥在怀中的女子双手搭在脑侧,双目茫然,拼命地摇着头。
  她似乎根本没有去听高老头地话,只维持着喉咙里喑哑不成调的哭喊。一声一声,如同泣血的杜鹃。
  止不住的凄厉叫喊。
  高老头很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泪一滴一滴下落。
  布满皱纹的脸抖动着,脸上呈现一种叫做无能为力的神态。
  作为一个父亲,他此刻什么也做不了。
  该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办?
  …………
  “爹,我不能嫁给徐公子了。”
  很久很久以后,新涌现的画面中,茵茵蜷缩在床上,对着一旁的高老头这样说。
  她朝着床内,将脸掩盖在被子里,遮挡着脸上丑陋的伤疤。
  “不会的。”
  高老头坐在床边,声音温缓。
  躺在床上的人没有回答,她并不相信这番话的有任何真实性可言。
  然而高老头没有气馁,他嘴唇翕动,重新开口道:“茵茵,你怀孕了。”
  声音落下,躺在被子里的人明显动了动。
  不过几秒,茵茵便从被子探出头来,映满丑陋伤疤的脸上满是惊愕:“你说……什么?”
  “茵茵,你怀孕了。”
  “是你同徐公子的孩子。”
  高老头看着面前的人,温缓而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我和徐公子的……孩子……”
  “孩子……”
  茵茵双目失神,很快,脸上的惊愕便被狂喜所替代。
  “对,他说过会娶我的,他喜欢我,而且现在我有了他的孩子……”
  “他会娶我的,即使是做妾,我也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
  她不断繁复吟唱着,覆盖着疤痕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
  “爹爹,你帮我去同徐公子说,好么?”
  许久,茵茵拉住了高老头的衣袖,高老头微微一笑,握住了她女儿的手,轻缓地答:“好”
  是好的,怎样都好,只要你开心。
  于是紧接着,屏障里便呈现了高老头寻找徐家公子徐任的画面。
  同样是在夜晚,昏暗的廊庑下,身着华贵绸衣的徐任长身玉立,穿着破旧衣衫的高老头佝偻低头,正扯着徐任一尘不染的衣角。
  “徐公子……你、你不能这样……”
  夏夜里,高老头地声音轻飘飘地,跟晚风一般没有凭靠。
  “你还想要我怎么样!都答应给你们钱了,这么一个丑女,你们难道想要我的命不成!”
  此时徐任的脸上是鄙夷的,眉头嫌恶地皱着。
  高老头连连摇头,佝偻的身躯弯了又弯:“徐少爷,茵茵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
  “呸!快给我住口,你怎么知道她怀的我的孩子,她之前长得那样妖媚,没准就勾搭了什么野男人!现在烧成这样没人要了,你可别赖在我身上!”
  徐任一甩手,将面前的人推得踉跄。
  高老头不稳地站着,一张脸上都是不可思议。
  “徐公子,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们在徐家做下人这么多年了,茵茵从小就喜欢你……”
  他急切地阐述着,然而话到一半,便被一个讥冷的声音抢了去:“啧,你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你们是下人,我是主子。下人和主子勾搭在一起算什么事?”
  “高老头,识相的,就拿了钱乖乖滚,要是让我爹知道了,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我爹徐商户的名声在着镇上可是出了名的——”
  “啪!”
  一记狠戾的掴掌,话语戛然而止。
  “高老头!你疯了!你个狗奴才竟敢打主子!”
  徐任暴跳如雷,捂着被扇了一巴掌的脸,就要跟面前的人拼命。
  高老头双目猩红,丝毫不曾退缩:“你个畜生,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反了反了!狗奴才要上天了!来人啊!”
  “快来人啊!给我打死他!”
  激烈的吵嚷着,很快一帮人马便应声而至。
  但与此同时,应声出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紫色绸衣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宽脸深目,观之面善,但眸子里却有着深不见底的幽光。
  徐任一见了这男子,吓得立刻噤声,他恭恭敬敬的垂首:“爹……”
  中年男子扫了四方,冷沉的目光汇聚在徐任身上,然后“啪”地给了他一巴掌:“逆子!”
  这一巴掌下去,高老头脸上的风怒稍有缓和,而徐任却吓得“扑通”跪了下来。
  “爹、爹,我……”
  “你给我住口”冷沉的呵斥掷下,中年男子将目光看向了高老头:“方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高老头,你先回去罢,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高老头面容颤抖:“徐老爷……”
  “回罢,我还得教训这孽障几句。”
  徐商户摆摆手,一张脸上皆是哀恸。高老头见此,喉咙滚了滚,终究没有出什么,转了身缓缓地走了。
  昏暗的夜色中,廊庑下的家丁四下退去。跪在地上的徐任也跟着徐商户进了门。
  屋内,灯火明媚,明黄的黄光照亮一室绮秀。
  香案金篝、罗纱衾被。
  徐任便跪在这一片绮秀中,双手挼搓,面容恐惧而紧张。
  “爹,是那高茵茵勾引我的,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不是——”
  “好了!”
  负手站在前方的徐商户出声,缓缓回过头来。
  “我有没有教过你,做事要不留后患?”
  声线平静,不带一丝怜悯。如同沉寂万年的死潭。
  刹那间,徐任脸上的恐惧凝固了,他有些意外地抬起头来,茫然睁大的眸子里满是怔愣:“爹,你的意思是……”
  徐商户冷目:“不管是不是你做的,高茵茵都留不得。我徐商户的名声决不能毁于一旦,所以我徐家的孩子,也只能从高门小姐的肚子里出来!”
  徐任点头狂喜:“爹,那我应该……”
  “你自己掂量着,找个合适时机把人做了。”
  冰冷的声音,像坚硬不化的寒冰。
  冰得站在屋外悄然静立的某人失了魂魄。
  黑黢黢的夜幕里,高老头双膝打颤,抵在门板上的手屋里垂下,一张老脸上都是愤恨与怨念。
  “畜生……”
  半晌,他游荡在回廊上,咬着牙吐出两字。
  “徐任是个畜生!”
  “徐家人都是畜生!”
  无声的嘶吼,沉默的咆哮。
  高老头脸上的愤怒呈现到极致,干枯的手指紧握成拳。
  他想踢开拿到精致的檀木门,冲进去,将锋利的匕首捅入屋内那两个畜生的胸膛。
  他想看到他们脸上的丑恶转变成恐惧,想看到殷红而冒着热气的血液从他们的胸膛汩汩流出。
  他想,特别想。
  愤怒的情绪是一只发狂的野兽,奔走而来,蚕食了它所有的理智。
  就这样,鬼使神差的,高老头拾起了廊庑下一颗碎石。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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