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师尊那些年-第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少废话,一边去。”
孟桓将木匣子拿在手中,话还未说完,忽然听见一个破碎声。
“砰——”
一个白色的瓷瓶被砸在了地上,碎成一片,分崩离析。
舒耀立在摊子边上,正意犹未竟地擦着手。
于此同时,附和而响的是摊主的叫声:“哎哟,您刚还拿得好好得的,怎、怎么摔碎了?是不小心的罢?”
舒耀不看摊主,他的手指穿花蛱蝶般地在那瓶瓶瓶罐罐中穿梭着,然后拾起一个,轻飘瞟地拿起,“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呵,不好意思,我呢,是故意的。”
嗤笑的声音响起,裹挟嗤之以鼻。
摊主脸上的笑容终于撑不住,倏地淹没了。像是一个巨浪拍翻了扁舟。或许是碍于那块沉甸甸的金子,他竟没有变脸:“小公子,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舒耀拿起再拿起一个瓶子狠狠地砸在地上,微微一笑:“看不出么?我在砸店啊。”
闻言,孟桓不由得面目愕然,而另一边,摊主的脸色终于黑了。
“小师弟,不得无礼。”回过神来,孟桓泠然出声。
舒耀嫌弃地瞧了他一眼,嘟囔一声:“真是个草包!”复又转过头去,动手砸了一个瓶子。
“砰——”
孟桓:…………
此起彼伏的碎裂声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渐渐的,有不少行人驻足,停在前围观。
那摊主登时又变了一副脸:“哎哟,公子,我可是小本生意,你不喜欢不买就行了,又何苦来砸我的店啊。”
眉眼低垂,声音哀怨,活脱脱一副可怜相。
路人皆为之唏嘘喟叹。
“真是世风日下,怎么现在什么人都有啊……”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正是一肚子坏水……”
“啧啧……”
流言蜚语声中,舒耀不怒反笑,迎着众人的目光,他手臂一挥,将那摊面上一边的瓶瓶罐罐悉数勾下:“我是不懂礼数,没有教养的毛头小子,做出这种事你用的着奇怪么?”
摊主的脸彻底黑了。孟桓却是眉宇一怔。
片刻之前,摊主还指着孟桓骂着。
“真是不懂礼数,没教养的毛头小子!”
不曾想,舒耀竟滴水不漏地复制了过来。
舒耀太过盛气凌人,摊主被一句反问问得心虚,只低着头装可怜,不敢再看舒耀一眼。
然而在外人看来,他这副模样却越发跟受了委屈似的。
“真是反了天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负人!”
“就是!得好好教训他一下了!”
围观的路人义愤填膺,议论纷纷,都已看不下去。
“毛都没长齐就想撒野,爷今天就好好教训你一下!”一个彪形大汉忽然从人群中闯出来,一腔正义地扑向舒耀。
他手握着拳头,迈着大步迅速走上前来。
“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
孟桓眉宇紧蹙,迈前一步抬手去阻止。
“给老子滚开!”
彪形大汉,一扬手,推开孟桓,一个重拳就落在了舒耀的脊背上。
“你他妈——”
舒耀踉跄站稳,话还未完,只听见响亮的一声。
“啪!”
一条青色长鞭逶迤,带着强势的鞭风,擦过彪形的血肉。
“哎哟!”
惨叫应声而起,彪形大汉捂着脸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人,蛇一般的青色长鞭之上,孟桓肃然长立,眉宇霜冷,一点温润气息也无:“我说过——不要动手。”
第78章 晋河
“你他娘的!”彪形大汉吃亏,挥舞着拳头向孟桓而来。
“啪!”
孟桓眼睛眨也不眨,抬手就是一鞭。
“污言秽语,好意思骂别人没有教养?”
“你——啊!”
彪形大汉怒目狰狞,话还未完,一道凌厉的鞭子又落在了他的脸上。
他根本无从还手。
孟桓蓝色衣衫清澈,墨发飖扬,脸上却是一丝不苟冷肃。如同一块菱角锋利的冰。
舒耀看着面前的人,一张盛气凌人的一张脸都不由得愣了。
一旁的摊主见到这种情况,瑟缩在摊面后,人都吓坏了。他原以为孟桓是个好捏的软柿子,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错了。
鞭声持续,彪形大汉的叫声此起彼伏。
摊主手心发汗,眉毛唬得跳了三跳,他想到方才对孟桓欺辱的话,这会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摊主见众人斗不过孟桓,便兜住重要家当,猫着腰悄悄往外溜。
“咣当——”
清澈的一声响,摊主怀里兜着的家当散了一地,他的肩上搭着一只素白锋利的手。
“摊主,跑什么?不是要评理么?”
舒耀攥住面前的人冷笑。
“没跑、没跑,我、我捡东西呢……”
摊主哆哆嗦嗦直起身来,冷汗涔涔。
“没跑,就老实待着罢。”舒耀一撒手,把人扔在摊面上:“今天,就让你知道理是个什么东西!”
惨叫声还在继续,回荡在暮色中,经久不绝,听到人耳朵里,让人觉得冷飕飕的。
周遭围观的人散的散,退的退。一时间倒没有人敢说话。
“住手!”
倏地,一旁传来声音,声音不大不小,但回荡在鸦雀无声的人群里格外清晰。
孟桓停下了手中的鞭子,抬眸望去,只见人群中迈步站出了一个青衣男子。
约莫十八九岁左右,规规矩矩的,一双眼睛盛满怒气。瞧上去,倒像个儒生。
“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打人!可知礼义廉耻?”
儒生开口,声线不平稳,倒像是状着胆子说的。
“公子不知事件经过,不可妄加开口。”孟桓手臂一挥,青色的长鞭落到地上。舒耀两眼一瞪:“呸!跟你这种人谈什么礼义廉耻!”
“真是无、无耻狂徒!”
那儒生脸涨得通红。舒耀冷笑:“你这种人还有脸骂别人无耻?”
“你——!”
“你什么你,我今天就让你尝尝教训!”
舒耀抬手就要往前冲,孟桓脸色一变,忙伸手拦过:“先别冲动!冷静一下。”
“要冷静你自己一边冷静去!我忍不了!”
“那就对不住了,小师弟。”
孟桓手指一动,在舒耀身上施用了定身术。
“孟桓!你个怕事的草包!”
“你给我放开……”
舒耀僵在原地,大声怒骂,孟桓叹口气,转身正要理论,忽然一个手影袭来。
“啪!”
清脆的声响,孟桓脸上挨了一巴掌。狠戾的掴掌,教人心惊。
谩骂的声音倏地停止,舒耀愣住了。
“呵,老子就是要教训一下你们这些没教养的黄毛小子!”
彪形大汉握着拳头站在孟桓面前,脸上是一片屈辱过后的得意洋洋。
他似乎一直在等待时机,这位趁着孟桓不注意,便偷偷出了手。
“孟桓,跟这种人你还理论什么!”
舒耀在叫喊着,孟桓捏紧了手中的鞭子。
“爹,我们……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一旁的儒生拉了拉彪形大汉的衣衫,支吾开口。
孟桓抬眸冷笑:“原来……是父子。”
“真是一对狗父子,有样学样!”
舒耀怒骂,彪形大汉讥诮带笑:“父子怎么了?我养的儿子就是学我,看不惯你们这种下流无耻的黄毛小子。你们这么无耻,八成也是学了你们父母的罢?”
讽刺意味十足的话,孟桓眉宇旋即一沉,越发攥紧了手中的鞭子。舒耀不知为何,一时倒也愣住了。
“怎么,说不出话了,你们该不会是没爹没娘的野种罢?”
孟桓的脸色骤然一白,手中的鞭子攥紧又松。
他没有父母。原来是有师尊的,现在也没有了。
“呸!胡说八道什么!你他妈看我不弄死你!”舒耀咬牙切齿,已是发了狂。
“哟……这么激动……原来真是野种啊?”
“我不是……没爹没娘的野种!”
一字一句,像是从孟桓嘴里含在嘴里,咬碎了吐出来的。他凝视着面前的人,目光阴翳而锋利。仿佛凝视仇人。
“呵,解释什么,你们这样的人活该没爹娘要!”
“你——!”
“啪!”
孟桓气到极致,握紧了手中的鞭子要动手,然而一个却有人比他抢先一步。
红衣飄飖,墨发飐动。
颜辰站在孟桓和舒耀面前,沉静收回自己柔软白皙的手:“口出狂言,恬不知耻,该打。”
“陌卿?”
孟桓看着面前的人愕然。
“你打哪儿来的!”
彪形大汉吼叫,颜辰不予理会,转身对孟桓微微一笑:“放心,交给我。”
放心……
刹那间,孟桓愣住了。含笑的话语,如同一阵温柔的春风。一阵熟悉而陌生的春风。
“放心,交给师尊……”
无比相似的话语,孟桓想起了他的师尊,想起了那个在九寒殿里的清徽真人。
他的师尊清徽真人,是个温柔知礼的人,德高望重,品行端洁。
灵力高深却从不贸然出手。孟桓记得,当初在九寒殿,他的师尊曾温声教导他:“君子之道为和。遇事纠纷,必先察己。”
君子之道为和,遇事纠纷,必先擦己。
孟桓将此言铭记于心,遇事从来忍让。所以方才,他才会受了摊主的嘲讽也不争辩,受了的众人的讥诮也不恼怒。
可对那彪形大汉,他不仅动了手,甚至想抽得他皮开肉绽。
原因有二。
其一,他可以忍让他人,但决不能忍他人动自己人。其二,他是孤儿,父母之与他,是不可言说的禁忌。
“喂!老子问你话呢!你谁啊!”
彪形大汉叫嚣,颜辰沉然回头,平静对上他的眼:“他们是我教出来的。”
“啥?”
“我说,他们……是我教出来的,有意见么?”
颜辰语速放慢,铿锵有力。
舒耀和孟桓皆是一愣。
“你放屁罢?你比他们大不了几岁,跟我说你养的,笑话!”彪形大汉嗤笑。
“我是他们兄长,长兄如父。说是我养的,也不为过。”颜辰一本正经。
“哟,那只怕你也是个无耻下流的胚子,养出这么些个玩意儿。”
“此言差矣。我且问你,我为何无耻下流?”颜辰凤眸清澈,端得是义正言辞。
彪形大汉答:“因为他们无耻下流!”
“那你为何会觉得他们无耻下流?”
“因为他们两个无缘无故,砸了别人的铺子!”
颜辰平静:“当真是无缘无故?”
“那时当然,我亲眼看到那摊主在哭诉,我们大伙可都看见了!”彪形大汉一扬手,围观的人频频点头。
“看到了罢?”彪形大汉得意一笑,颜辰丝毫不慌,他既没有问孟桓也没有问舒耀,他缓缓走到凌乱不堪的铺面前,目光垂落,向那摊主开口:“我要听,事情的真相。”
“是……是我先讽刺了那位蓝衣公子……”
摊主瑟缩地站着,一张口,众人脸色为之一变。
舒耀和孟桓都没料到,这摊主居然会说真话。
“摊主!你可别忍气吞声,大伙都在这儿,不用怕的!”彪形大汉变脸呐喊。
“不……不是的,是我先骂了那位蓝衣公子,而且……这位白衣公子向我付了钱了……”
“摊主!你——”
彪形大汉一张脸铁青,两只眼睛如同铜铃一般瞪着着那只摊主,仿佛瞪着他,就能让那摊主改口说出所谓的“真相。”
“是我……诬陷了两位公子……”
“是我我骗了大家……”
摊主耷拉着眼,脸向下垂着,站在原地像一个忏悔的罪人。
“听清楚了么,诸位?”
颜辰抬眸,沉缓的眸子平稳扫向四方。
众人触及他的目光,皆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如同触到了一道锋利锃亮的光。
可偏生有人不愿意屈服这道光。
“我不信!肯定是你用了什么邪术,让这摊主对我们撒谎!”
彪形大汉叫嚣着,脸上是不可以一世的蛮横。
舒耀炸了:“我呸!你个死砖头!”
孟桓眉宇深蹙:“长鞭无眼,可别信口雌黄。”
而颜辰却是唇角一弯,脸上如同蜻蜓点水般闪过一抹轻笑。彪形大汉说得没错,他是用了术法,但他用的是“吐言术”
咒术中一个小术法,用在普通人身上,便能教对方吐出真言。
世人中不乏藏污纳垢者,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在他人面前演得一副无辜可怜好皮相。
若要让这样的人开口说真话,可不得用上所谓的“邪术”?
颜辰只是觉得好笑,没想到自己倒成了那个动用“邪术”的人。
“信与不信,在你。”
他轻轻开口,脸上风轻云淡,他撤了在摊主身上的“吐言术”,认真地看着那个处在破败中的罪魁祸首:“摊主,你自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