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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肖想师尊那些年-第3章

小说: 肖想师尊那些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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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上余献身,他不悔。
  可是终究顾此失彼。
  颜辰站起来,骨节分明的手驱动,左右的无名指刚刚交扣,还没来得幻化符咒,便听到了一个一个清澈颤抖的声音:“师尊……”
  师尊……
  字句明晰,令人心颤。
  颜辰心头一窒,忍住没有回头。这样的声音,是符念错不了。
  他不能回头。
  “师尊……”
  “师尊……”
  “师尊啊……”
  不断的重复,如哀求,似恳切。
  颜辰长眉一挑,薄唇轻抿,加重了手中的灵力。
  “师尊,不要丢下我……”
  倏然,脚畔的衣衫下坠,颜辰低头,符念跪在他的加下,固执的双手拉扯着他的衣角,他仰着头,素日坚毅的眸子里竟然噙满了泪。
  “令宸……”
  颜辰眉心紧拧,带着点叹息地念着符念的字,一如往昔的温缓。
  而于此同时,他手中的符咒已经幻化,白色的符咒纸刚刚生成。
  “师尊,还有办法的,还有很多办法的,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符念跪着,词句错杂,整个人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他知道颜辰手中的符咒一旦幻化成火焰,锁灵咒便不可逆转。
  “来不及了……”
  颜辰泛起微笑,脸颊因为修为散失过多而显地苍白。他看着符念,看着这个陪伴了他六年的徒弟,越发笑得温和:“对不起,符念。”
  他念着他的名字,掌心里的符咒化作了一簇白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烧殆尽。
  白火烈焰,锁灵咒成。
  脚畔的下拉的力量徒然消失,哀求与恳求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符念在跌坐在颜辰脚边,形同槁木,心死如灰。
  颜辰终于空出手来,他蹲下,蹲在年少的符念面前,用温和的掌心抚摸着他的头:“令宸,对不起,说好了要永远陪着你和孟桓的……”
  “都说好了,你怎么能不算数呢?”
  符念喃喃着,然后突然像想起什么来一般,徒然抬头道:“……孟桓……你总是偏爱的小徒弟,难道您也舍得离开他么?”
  颜辰苍白无力地笑了笑:“傻孩子……你和孟桓,是一样的啊……”
  话因刚落,一把寒冰铸成的利剑凌空飞来,稳稳地从颜辰的后背穿过肩膀。
  “嘶——”
  剑刃带出血肉模糊的声音,剜骨蚀心。
  “师尊!”
  符念的惊呼,颜辰身体一颤,双膝几欲跪地。
  “有多少剑,冲我来!师尊,我替你受,我来替你献祭!”年少的符念张开双手,固执地抱住了比自己高大的师尊。
  孩子气的倔强,引得颜辰嘴角扯出一丝苍白的微笑。
  “符念啊……”
  叹息声里,第二把寒冰剑凌空而至,越过符念,稳稳地插进他的胸膛。
  “嘶——”
  熟悉的声音响彻在耳畔,符念不可置信地放开了手,仰着一张俊秀的脸庞望着颜辰:“怎么会……怎么……”
  颜辰轻微地摇了摇头,微笑道:“没用的……整个天下,只有我,能够献祭……”
  “不、不可能……”
  “不可能……”
  颓然的声音响彻在耳侧。
  可是骤然间,面前的一切都被撕裂了,颜辰看着天空片片剥裂,地面坍塌。死尸、符念、上余,一切都消失了。
  他来到了一座血红的宫殿里。
  一张阴鸷的脸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嘴唇翕张,话语讥诮。
  “陌卿,还跑么?”
  梦魇到这里,颜辰感觉自己坠入了无底深渊。


第4章 他那混账徒弟
  檀木床,小轩窗,素帐轻盈,橘色的烛火照着布局淡雅的屋室,也照着床上身着大红色衣衫,眉头紧蹙的昏睡清冷玉人。
  符念坐在床边,静静地端详着沉睡之人的睡颜。内心还是忍不住抽动。
  “还真有那么几分像……”
  符念的手忍不住伸出,轻轻地触碰着那沉睡之人清冷绝美的轮廓。
  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全身血液倒流,那一刻,他差点以为他的师尊真的回来了。
  一别六年,这六年里的每一天,他没有一刻不在啮心蚀骨。
  可是,到底不是他的师尊。
  用锁灵咒献祭的人,身体被十三把寒冰剑贯穿,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的不能获得,又怎会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
  更何况他的师尊想来清雅素净,何时会着这般血色的红衣?又何时会对他哪般厉言相向?
  明明心中确定了眼前的人不是那个温柔的他,可是符念还是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疯狂的心。没有办法阻止那潜藏在心底汹涌的思念与狂热的念想。
  是的,他的师尊,在他眼里不止是师尊啊。
  除了尊敬,符念想,他的师尊大概永远都不知道,在他心中还有一份小心翼翼掩盖的感情,一份见不得光的感情。
  凡人的爱念,他悉数用在了自己最敬爱的师尊身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最初的悸动,是他拜入师门的那一天,漫天的栀子花雨,他跪在那个白衣纤尘之人的脚下,终于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家。
  是的,在来上余遇见他的师尊颜辰之前,他一直在流浪。
  流浪的时候尝遍了世态炎凉,后来有了师尊,才知道被温柔以待的滋味。
  符念陷落在自己的回忆里,没有注意床上的人睫翼晃动,微微睁开了眼。
  颜辰感觉自己头昏脑胀,朦胧睁开眼来,发现自己已不再那血红色的宫殿中,往上看是素色的帐幔,往右看,是墙,往左看,是他的混账孽徒符念。
  颜辰一看到符念,立刻想到血红色宫殿里符念狂妄放肆的举动,于是一时间气的手指紧握,一张清肃严明的脸被涨得微红。
  “咳咳咳……”
  怒气郁结,颜辰抑制不住地咳嗽出声。
  符念闻声一颤,立刻回过头来:“你醒了?”
  颜辰看着那张大逆不道的脸无比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心中竟有些承受不住,他偏过头,仿佛逃避似地转了过去。
  他的徒弟,不应该是这样的。
  符念看着床上的人就这么无视自己转过身去,刚温润几分的眼眸又不由得阴起来。
  “转过来!”
  符念厉呵。如果是他的师尊,绝对不会对他这般冷漠。
  带着怒气的呵斥回荡在屋内,床上的人岿然不动。
  “我叫你转过来,你听不到么?”符念眸子血海翻涌,他怒不可遏,一把抓过床上之人的衣袖,猛地拉扯。
  “符念!你到底要干什么!”颜辰的肩膀被符念厚重的手掌压着,眼中淬炼着怒火。
  符念猛然凑近,连带着身体也压了过来:“干什么?你不是倌/妓么?一个倌/妓,就应该干倌/妓应该干的事!”
  “你——放肆!”颜辰用手抵着符念坚硬的胸膛,牙齿打颤。
  “你接近我不是就是为了讨好我,让我欢喜么?怎么?不愿意?”符念讥笑。
  颜辰笑容苦涩,用尽全身力气想将他推开。
  “你要是服侍好了,我可以给你——”
  “啪!”
  一语未完,一记响亮的掴掌声回荡在屋内。
  颜辰怒视着面前的符念,他的手腕被符念鹰爪般的手紧紧擒着,悬于空中。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符念。
  “你敢忤逆我?”符念瞪着被自己禁锢于下的人,越发用力的捏着他的手腕,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成齑粉。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颜辰咬牙切齿。
  “不是,就你穿得这么艳丽送到本尊面前,还说不是?”
  “你究竟……还有没有一点礼义廉耻?”颜辰蹙眉,眸子里满是悲悯。
  “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响起,符念像是听了今生最大的笑话。
  “你陌卿出去问问,我夜尊需要礼义廉耻么?这种空空不着调的东西,我早就摒弃了!”符念冷笑。
  这一字一句听到颜辰的耳朵里,心中越发冰寒。不过六年而已,究竟如何,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你从前……不是上余恪守正道的弟子么?”颜辰踌躇出声。
  “从前?那都是过眼云烟了,我师尊不在,我谈什么礼义廉耻?”
  颜辰心中一震,压抑着喉咙里的灼热颤抖出声:“若是你师尊在世……看到你这般模样……”
  “呵……我倒是希望他能够看到!”符念失笑,若是他的师尊能够回来,要他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然而颜辰却是全身颤抖,冰凉的感觉从心脏传达到四肢百骸。
  原来,就算他在,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同你说这些作什么!眼下,你若是能够服侍好我,我在夜行渊给你一个好位置如何?”符念哂笑,冰凉的手指掐住颜辰雪白的下颔。
  “我给你一个比竹染还高的位置,如何?”
  颜辰薄唇紧抿,十指收缩,紧握成拳。
  正欲发作,忽然,门外响起了一个声音:“师兄?”
  声音清朗,字句明晰。
  颜辰忽然心下一窒。
  这声音……是孟桓的。
  孟桓,是颜辰前世的小徒弟。
  颜辰一共有两个徒弟。他在二十一岁那年,收下了十四岁的符念。而在二十三岁那年,收下了九岁的孟桓。
  他在二十六岁死去,到如今,他已作古了六年。孟桓,也应该长成了十八岁的少年了。
  符念听到这个声音也是一震,他募地松开了钳制着颜辰的手,沉声道:“不许进来!”
  “是……”门外之人闻言,讷然应声着,真的就认真等在了门外。
  符念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复才抬头看向了床上虚弱的颜辰道:“你不许出去”
  说完,头也不会地朝门口走了去。
  颜辰征愣地躺在床边,木然地看着符念远去的声音,头脑里还在回想着前世孟桓的模样。
  孟桓,和前世的符念一样,是极其纯澈的孩子。
  但与符念相比,孟桓更为温柔安静,就像一只小猫。而符念,虽然澄澈,但眸子里总是有着化不掉的坚毅。
  雕花的檀木门骤然打开,又以极快的速度合上了。门外夜色浓郁,除了一片墨色,颜辰什么都没瞧到。
  六年了……如今的孟桓长成什么样了呢?
  颜辰目光悠长,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指倏地攥紧了自己血红的衣袖。
  如今的符念已经成了这般模样,那孟桓不会……
  颜辰心中发寒,符念的狂妄和放肆彻底颠覆了他往日的思想,他害怕自己的另一个徒弟也变成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这样想着,颜辰猛然从床上坐将起来,领口处衣衫凌乱,竟也顾不得整饬,便赤着脚走到了门边。
  门外,符念正负手看着一个身着浅蓝色衣衫的清秀少年,少年立于台阶之下,他生得眉目俊秀,面容白皙,一双眸子里似盛着一掬春水,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润之气。与一身黑衣、戾气外露的符念截然相反。
  “怎么,找我有事?”符念站在廊庑下,木门边两个守门的侍卫不由得放缓了呼吸。
  蓝衣少年抬头,直视着符念,目光灼灼:“师兄,我听说……”
  “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师兄。”符念忽然打断。
  蓝色衣衫少年面色一滞,竟也不恼,只温吞地回答道:“是……尊主。”
  听到这里,躲在屋子里靠着门板偷听的颜辰忽然放下心来,这样的口吻,这样的回答,是孟桓不错,同以前温缓的性情不差分毫。
  一瞬间,颜辰几乎是有些庆幸。
  门外的对话还在继续。
  蓝色衣衫的孟桓看着符念,眸中没有丝毫惧怕:“我听说师……”说着忽然意识到不对,顿了顿继而改口道:“我听说尊主新得了一个人,这个人……与师尊长得有几分像……”
  符念忽然眸光一厉:“谁告诉你的?”
  “没……我自己知道的……”面对符念阴鸷的脸庞,孟桓忽然嗫嚅。
  “不管你听谁说的。”符念顿了顿:“没有的事。”
  “不,有!竹染明明和我说了……”孟桓一急,顿时口不择言起来。
  “呵,原来是竹染……”符念哂笑。
  这笑声透着阴寒,立于符念身后的两名守卫越发紧张起来。而孟桓,到这里才忽然到自己说错了话。
  “你不要怪他,是我自己问的……”孟桓急着解释。
  符念没有将孟桓的辩解当回事,他悠悠转身,募地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囚住了身后一名守卫。那侍卫瞬间跪地,面上“啪”地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尊、尊主……饶命……”
  侍卫脸庞扭曲,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求饶。
  “尊主,你这是干什么!”孟桓紧张起来。
  躲在门后的颜辰心惊,曾经纯澈的徒弟已经变得喜怒无常、暴戾恣睢。
  那侍卫跪在符念脚下,卑微地求饶着,身体颤抖,手心发汗。
  符念低头,居高临下地目视着那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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