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师尊那些年-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有其潜藏的劣性,若非太平盛世,自然丑态毕露。
符念不是好人,他也不准备当好人。
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些的恐惧与求生的欲望,也明白自己心中的欲望。他不是救世者,也渡不了这些人,他自己就已是那陷入泥沼里的顽石。
一身腥臭,一身污浊。
自己尚不能渡,何来渡他人之所说。
“你,叫什么名字?”
平静的声音响起,颜辰看着面前的男子,未曾因他的漠视态度而有一丝恼怒。
“阿七。”男子抬头,算是正眼瞧了一眼颜辰。
“你是……罗刹山下的村民?”
“嗯。”阿七发了个单音,算是回答。
颜辰平缓的目光打量了一会,没在说话,走到一边兀自坐下。
符念见此冷笑一声,走到颜辰身边,讥诮道:“热脸贴冷屁股好玩么?”
颜辰淡淡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可眸中却分明流露出“不可理喻”的意味来。
劣徒不可理喻。
符念被激着了,除了能在撩拨和法术上更胜一筹外,他好像在其他方面都赢不过颜辰。
他恼怒,想把这个白痴一样的倌妓压下去,想扯掉他脸上的淡定从容,想看他惊慌失措恐惧无法。
“现在情况这么危险,陌卿,你求我的话,本尊可以考虑保护你。”
慵懒的话出口,颜辰还未答,一旁的村名便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涌了上来。
“你有办法出去?!”
“我求你!你保护我吧!”
“求你保护我!”
吵吵嚷嚷,犹如市集,符念感觉自己后背攀上了无数双手,每一双,都锋利如刀。
“我和你们说话了么?通通给我起开!”符念脸色阴沉,厉声出口。
村民们被震慑得噤了声,全都瑟缩着收回手去。
“好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陌卿,求我,我就保护你。”
符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人。
颜辰无奈,他不明白符念在使不出半点幻术的情况下,怎么有脸对他说出“保护”这两个字?难道前世自己教了他这些唬人把戏么?
他自己现在好歹修为还能用,危难关头,可能还得他去保护符念。
“怎么?拉不下脸来求我?”
符念笑容讥诮。周遭的人还眼巴巴地看着颜辰,羡慕他有如此好机会。颜辰摇摇头,对着那些人淡淡开口道:“求他没用,自保方为上策。”
“你——!”
颜辰听到这个声音就头疼:“尊主,莫要信口雌黄。”
呵!这白痴今天还和他杠上了!
符念觉得,看来是平时对他的管教和惩罚还不够。才放任他如今开始胡言乱语。
“求不求我”符念冷眼瞧着颜辰。
“求你无用”
“若是不求,那日浴池水里的一幕,我不介意当着这么多人人的面上演一次。”
“你——!”
颜辰没想到他能使出这一招来,实在是下三滥。而符念却对这下三滥法子带来的效果很是满意,戏谑地瞧着面前的人,笑容邪气地轻启薄唇“如何?求不求?”
“我……”颜辰白皙的脸涨红,捏紧了手指,挤出两字:“求你。”
“唔,这就对了,但是本尊考虑好了,不准备保护你。”
颜辰:……
他前世怎么就没发现,符念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喧闹过后,牢狱中重新陷入寂静。一股倦意席卷整个房间。
从上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在经历了一系列的精神冲击后,终于有人抵不住困意与精神的崩坏,闭眼沉睡。
先是第一人带头沉睡,然后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当现实足够崩坏的时候,梦境便成为了人精神与□□的第二栖息地。
梦境里虚幻的一切,亦可以成为人安慰的场所。
“啪嗒”
过了许久,清脆的声音响起,颜辰倏然睁开眼,冰冷的锁链被打开了,白衣侍者站在门口没好气地开口:“跟我走!”
于是一伙人胆战心惊地起身。
颜辰走到外面才发现放出来的不止他们这些人,其他房间里的人也大都被放了出来。那些久未进食,面黄肌瘦的人缓缓跟在后面,有气无力的模样像是奔丧的人。
白衣侍者领着他们往前走,这一次,不是去那个自动升降的小房间,而上了楼梯。
爬了三层楼梯,从一道狭窄的门进去,便来到一个宽阔而空旷的阴晦房间。
颜辰觉得,这个房间才符合罗刹山的性质与他的名称。
房屋的两旁矗立着及人高的铁架,铁架上有漏斗状的物什,在这之上燃烧着一簇簇蓝色的烈焰。
地上铺着一条红如鲜血般的地毯,地毯绵延至远处的焰火照不到的黑暗里,像是那里潜藏着一方怪物。
白衣侍者后退,之前那个带面具的半妖司主从一旁走出,他站在前方,俯首低头:“山主,人都带过来了,游戏开始。”
第41章 罗刹山
“开始?本山主还没发话呢。”
尖锐而娇媚自黑暗里传来,倏然间,蓝色的火焰一路绵延至黑暗深处,烧成了一线。
远处的黑暗被驱散开来,红色地毯绵延到的尽头,是三层石阶拱立黑色宝座。
那上面斜倚着一个女人,红唇鲜艳似火,眼波流转含情,细眉上挑,飞入鬓角,带着一股子慵懒的傲意。紫色的薄纱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极尽妩媚。
这样的一个女人,是危险与美丽的衍生词。
颜辰很少见女人,尤其是这样的女人。他直直地盯着上面所谓的山主,不住地打量像是要把她山上下下看个透。
“好看么?”冷冷的声音倏地响起,颜辰额角一跳,猝不及防回头,撞上了符念阴邪的双眸。
“呵”符念很满意陌卿的表现,低了头靠近他的耳畔:“没你好看。”
轰——
颜辰脑子一炸,脸上顷刻染指绯红。
戴面具的半妖司主见烈火骤明,扑通一声跪下去:“属下该死,请山主责罚!”
“掌嘴,三十。”
娇媚的声音响起,丝毫不拖泥带水。
“是!”
“啪——”
“啪——”
清脆的掌声响彻整个大殿,半妖司主狠戾,对于惩罚自己丝毫不心软。
三十下,一声不少的打完了。
村民处在这压抑的环境中,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半妖司主下场仿佛就是一个下马威。
“唔,打完了是么?”良久,坐上上面的紫衣山主懒洋洋地挑起眼。
“是!接下来请山主吩咐!”
“既然打完了,那就开始吧。”
“是!”
二人对话隐秘,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半妖司主抬头驱动手指,不消片刻,他手中蓝光大盛。他道了一声“立!”在这个宽阔大殿中顷刻出现一排铁笼子。
“左边的这些人给我到笼子里去,右边的,全都给我一边候着!”
半妖司主严肃开口,站立在左的村民不敢不听,全都战战兢兢地往笼子里挪动。
符念站在原地候着,而颜辰身为左边的那伙人,随着人流来到了那冰冷的铁笼子里。
每个笼子里只许进去两人,颜辰和一个被饿得奄奄一息的男子分在了一起。
“砰!”
笼子被铿锵合上,两把匕首丢到了他们面前。
不止是他们,每个笼子里都丢了两把匕首。
“杀了对方,就可以活着从铁笼里出来!”冰冷的语调不参杂一丝温度,落地无声。
半妖司主面无表情站在笼子外,像是诉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杀了对方,就可以活着从铁笼里出来……”
仿佛听错了。
在场人的脸上呈现出多种情绪,惊恐、愕然、不可思议……
冰冷锋利的匕首就摆在眼前,没有人动手。
“咦?你们……是都听不懂话么?”紫衣山主娇滴滴地开口,纤长的手指撩了撩额角的一丝碎发,脸上荡漾开倾国倾城的笑容。
“要是不动手……两个人可都会死呢。”
笑声清脆,蛊惑人心。
“美人皮,蛇蝎心。”符念抱胸站在一旁,盯着上面的女子冷笑开口。
“她可不止蛇蝎心。”柔声附和的语调,符念转头,看到了那个叫做“阿七”的男子。
符念轻笑“你知道?”
阿七瞧了符念一眼,微微一笑:“猜的。”
符念哂笑,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阿七被他看得不自在,兀自看向了别处。
“一刻钟,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现在,游戏开始。”
紫衣山主懒懒说完,轻轻闭上眼假寐。
颜辰手指屈伸,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的男子,就算这男子拿了匕首,恐怕也不是颜辰的对手。男子意识到这一点,怔忪地看着颜辰,他目光恐惧裹挟着祈求。
这种目光让颜辰感觉自己是一个侩子手,他扯了扯嘴角,荡漾开一个苍白无力的笑。笑容印在那男子瞳孔里,惊得他握住身后的铁栏杆。
大殿中顿时静了下来,缄默一片,静得能够听清楚人急促紧张的呼吸声。匕首就摆在眼前,谁先动手,谁就可能赢得生机。
身体在颤抖,脚在发软。
村民们痴愣地站着,目光在匕首与同伴身上徘徊。
处于笼子里的两个人大都是一村的村民,相互熟悉,面对这样熟悉的人,又怎么动得了手?
“小真,你放心,我不会……”
“我也不会……”
彼此颤抖着说着让人放心的话,像是在互相安慰。
但这安慰是拙劣的,在这种阴晦的环境下效果熹微。匕首摆在地上,那是潜在的危险。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一点一点地消磨着人的意志力。也一点一点地逼近那死守的边缘。
“都不动手!都想死么?!”
笼子里有人叫喊起来,义愤填膺的语气像是要撕裂这些人伪善的面孔。
强烈的呐喊回荡在整个大殿中,想要唤醒他们潜藏在心底的邪恶欲望。唤醒他们去啮噬人心。
他手起刀落,抓起匕首一击刺入了同伴的心脏,那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当匕首刺进他心脏的那一刻,她的瞳孔徒然不可思议地睁大。
那是她的丈夫。
所有村民也都知道,那是她的丈夫。
可是这个头衔没有什么用,山盟海誓太廉价,唯有胸腔里汩汩流出的热血是真的,是滚烫的。
烫到了人心。
“啧,真勇敢。”紫衣山主美目睁开,轻笑着将赞许的目光投向那沾满鲜血的丈夫:“司主大人,还不快将我们这位勇士放出来?”
“是!山主!”半妖司主闻言,上前打开了笼子。
他手中握着的匕首还插在昔日爱人的胸口上,他的双眸里也闪过一丝歉疚,可是在铁笼门开的那一刻,他眼眸里的一切都消散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唯有生命是真的,是活生生的。
他站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中,带着一身血渍堂而皇之地走出了铁笼。
仿佛自己不是一个刽子手,而是一个救世者。他步伐矫健,眼神高傲,举止神态里透露着对他人的蔑视。
看啊!你们这些伪善的人,我连自己的妻子都敢杀,你们呢?
何必再装下去?你们早就想动手了,不是么?
无声的嘲讽,从外界渗入心房。
道义,生死。
背弃则生,道义则死。
杀么?人们面面相觑,又低下头来思考,动手杀了对方,会接受道道义的谴责。
杀人换命,一辈子都会被世人指指点点。所以不能杀。可是不杀之后呢?
不杀之后……死的是自己。现在是在罗刹山,杀了对方,活着走出去,永远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心灵所遭受的啮噬在生命面前仿佛也不算什么。
杀?还是不杀?
目光游移中,笼子里有人狠狠咬牙拿起了匕首。
“对、对不起……”
那人嘴唇哆嗦,说着道歉的话,手里却捏着匕首。
那冰冷而锃亮的匕首捏在手里,仿佛捏住了生命。
那根绷紧的底线在一刹那间断了。
于是另一个犹豫不觉的人,终于也抛开了道义,也拿起了匕首。
你不义在先,我又何必仁慈。
第二场杀戮开始演绎。冷兵器相互撞击,鲜血不断地涌出。血腥的气味氤氲开,刺激着人的毛孔。气氛渲染到高潮,阴晦已经顺理成章。
越来越多的人拿起了匕首,人们开始拼尽全力的厮杀。
紫衣山主轻笑,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些卖力厮杀的人,心情愉悦地理了理自己滑落白皙削肩的紫色纱幔。
符念站在笼子外,忽然有一丝悲哀。倒不是为这些人性黑暗,他只是想,要是他师尊在,看着这一幕该多么心寒。那可是他昔日拼命守护的苍生。
但是这悲哀也只是一瞬的,他的余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