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式走马[ABO]-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你没事吧。。。”他慌忙道歉,颤抖着手不知该扶钟励昂哪儿。他怕钟励昂会因为意外之下他的唐突而生气。
钟励昂强自镇定着,重心都压在黎津身上,脚还未落到实处。那道歉的声音充满磁性,仿佛不需要入耳,已经因为两人紧贴的胸膛而入了心。一阵巨大的暖风团将他包裹,雪松的信息素洗去了满山的竹香和衣服上浅淡的烟味。他半天回不过神,好似未从刚刚差点跌落的惊吓中缓过劲。
丁家旺三两步冲过来,赶紧把钟励昂扶好,和黎津拉开。“二少。。。您没事吧?对不起!”万一一个不小心,这两个人很可能同时滚落九百多级的台阶,这样的责任他可担不起!
钟励昂站定,一下甩开丁家旺,表情完全冷了下来。他觉得黎津久久没有放开他,反而让丁家旺来拉他,在旁人看来,就好像自己太过羸弱,或者故意黏着黎津。。。呵,怎么可能?那可是alpha!
可是黎津为什么要一次次舍身救他?看他的反应,果然还是因为信息素吧?钟励昂脑内千回百转。
丁家旺捡起手机,双手递给黎津,内心不情不愿,但语气还是诚恳,“黎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二少,又给您添麻烦了。”他越发觉得黎津接近钟励昂动机不纯。但碍于钟励昂在场,没有明说。
黎津低低“嗯”了声,脸色有些苍白。没有在意丁家旺的态度,也没有再去看钟励昂。怀里突然有些冷,空隙这么大,风一吹就兜进衣领,空落落的。。。
黎津似乎连采风取景都忘记了,一路低头。钟励昂就在身边,他刚刚是什么反应?生气了吗?心跳太快了。。。他靠的太近。。。这样不行。。。
丁家旺有意隔开钟励昂和黎津,三人沉默的回到车上,丁家旺依旧坐在两人中间。
“黎先生,您去哪?”司机保镖问。
没回答。
“黎先生?”丁家旺又喊了他一声。
“哦,去。。。”报了地址。
黎津把车窗放下来一些,让缠绕鼻腔的信息素散掉,又怕钟励昂太冷。钟励昂为什么不说话了?他为什么脸色这么差?受伤了吗?他们是靠的太近,让丁家旺误会什么了吗?可是omega的信息素太浓郁,简直让他无法思考,光去压抑心跳就已经耗尽全部力气了。。。
半个多小时,到达目的地。黎津对司机道完谢,还想对钟励昂说什么,却没说出口。而且钟励昂面朝另一边的窗外,不想搭理的样子。
黎津只好下了车,回身关上车门。
车子发动,黎津还目视着那辆林肯。透过后车玻璃,却见钟励昂转过头,两人隔着灰蒙蒙的车窗对视一眼。
钟励昂嘴唇蠕动一下,不过,什么都没说。
黎津目送他们走远,又在内心暗暗恼恨。刚刚,哪怕是说一声道别也好啊。
回到民宿,黎津一直揣摩着,钟励昂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丁家旺总是在阻挠他们接触?为什么不能拍照?为什么那些保镖对omega的信息素无感?
“为什么、为什么”在黎津脑中如阴云散不去,琢磨到天黑都无果。
手机摔在石阶上磕了一个角,有些遗憾。他把第一天拍的那张照片翻出来看,模糊到看不清脸,只见一条条彩带似的光影环绕着钟励昂。。。心绪也在翻涌着。
这时,进了一封邮件。
“第二季度预算表”,发自赵蕾。并附上一段说明,“黎总,今年的两个投资预案尚在前期筹备中,细节金总已和董事会初步商议完毕。您预计什么时候回来?需要帮您订机票吗?”
黎津先看了一眼预算,又起身去电脑上调出以往的数据,和他的想法相差不大。金奕晖的决策一般不会出错。
他回了“收到”,想了想,“回程时间没定,不需要。谢谢。”
难得休了年假,公司没有大事需要处理。有金奕晖坐镇,出不了乱子。黎津其实根本不想回去,他的摄影专题还未完成,他还没和他熟识。。。
手机突然一震,消息来自钟励昂。“后天是lollipop一月一次的特别音乐专场,街上不同酒吧的很多歌手都会参与。”
“你能来吗?”
“当然!”黎津立刻回道。
他捧着手机,把这两行话翻来覆去看了无数次,直到可以一字不漏的背下来。这是钟励昂第一次在私下里联系自己。晚上6:47发来的消息,他在吃饭吗?他下午是不是就想和自己说这件事情?
黎津又想着,音乐会几点开始呢?太早过去,钟励昂是不是没有时间?他在第几个出场,会唱什么歌呢?
不知不觉,他已满心都是钟励昂了。他觉得祠堂的肢体接触实属意外,钟励昂明显不太高兴,但他仍然愿意邀请自己,是不是自己在他心里也是有一点不同的?
他只敢想这么多,再深入下去,就是奢求了。
钟励昂于他来说,是抛入水池的一颗石子,让他知道原来冰面也可以消融,还可以荡漾波澜。
但他内心惴惴,他怕自己也成了投入钟励昂心池的石子,打扰了他闲静的生活。他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过了度。
唯一几次大胆的接触,都让他心有余悸,却克制不住自己。该死的信息素。。。
他是一个人来的,就让他一个人走吧?
黎津斜倚着窗框抽烟。他烟瘾不大,此刻倒像个老烟枪,一支接着一支。烟灰缸积了满满的烟灰,风一吹就往房间里落,落在他的影子上。
指尖是钟励昂手上略硬的触感,前襟还有一个人的重量,鼻端是浓重的烟气,被风吹散后替换成了一种独特的琥珀香。。。
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支。饱了。整个人有点飘,什么都不用再想。
他飞速洗了澡,倒在床上。
日思便会夜想。清醒时分不敢想的,会完完全全入梦,哪怕骗得了意识,也骗不了身体。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一直强行压下。钟励昂一碰到自己,激动的何止心脏,甚至是血液的沸腾,往一个地方奔涌而去。
他辗转反侧,浑身燥热不堪。被子被踢到了床下,他大字型趴着,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接着是一阵窒息,无意识的手脚蜷缩,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喘息。
又翻身仰躺,想去抓住什么东西,但床上什么都没有,只能揪着床单,咬牙蹙眉。
醒来的时候,感觉凌乱濡湿。
黎津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额头,鼻腔被堵住了。一夜没有盖被子的后遗症,怕是低烧。
他到浴室扯下自己身上仅剩的衣料,也没看上面沾上的浊液,甩进了水盆里。
到底是怎么了呢?世界上大概没有这样的强效药,一次就成瘾。
他洗完澡,让民宿的老板送上来一些吃食和感冒药,一整天都裹在被子里放空自己,没有出门。
☆、第 7 章
浑浑噩噩过了一天,发了汗,低烧似有缓解,但鼻子依旧不通气,头也很沉。
傍晚,黎津戴了针织帽,揣上几样必备物品,步行去了lollipop。估计时间还早,但他不想待在民宿。
不是旅游旺季,也不是周末的晚上。这个日期选的很有特色,不拘一格,连海报似乎都没有提前贴出来,透着一股子冷淡的味道。
6点,演唱会还没开始,场内的骚动在楼梯下就能听见。顾客比以往要多,前几排好像已经没有位置了。
直到完全走上楼梯,黎津远远一看,竟然发现自己窗边的老位置放着那个橘猫玩偶。穿过人群走近,和之前一样,下面压了一张纸条,“预定”。他认得,那是钟励昂的字迹。
黎津环顾四周,到处都没有发现钟励昂,铁丝网被撤走了。而且也感觉不到他的信息素。他努力吸了吸鼻子,调动感官,一无所获。他坐下来,盯着那只橘猫。它懒洋洋的趴在桌上,双手摆在脑袋附近。如果某人平时不冷着脸的话,会和这只猫一样,看起来很乖很好摸。
黎津安了心。起码他知道钟励昂就在lollipop的某个角落准备着。
随意吃了晚饭,离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给钟励昂发消息没有得到回复,大概是在做最后的彩排。黎津便点开手机新闻阅读。
等到七点。二楼昏黄的顶光瞬间换成了幽蓝色,而小舞台上打了几束彩色追光。
没有主持人。一开口是个烟嗓。每个音拖的很长,词句之间又很有颗粒感。几句过后,立刻跟上了重金属,是《ThePassenger》。主题应景,那乐队的改编不如原曲嬉笑,像是多了疲累与沧桑的旅人。
而后是一首慵懒女声的《Kidnapping an Heiress》,节奏轻快跳脱,风格黑暗沉郁,宛如避世幽雅的童话。驻唱是个女omega,立刻引来诸多关注。
小小演唱会的风格多样,每一月都换一家酒吧主办,能满足大部分人的爱好,但黎津听的心不在焉,没有随人群欢呼喝彩。他时不时抓起一颗花生丢进嘴里,无聊的咀嚼。等的那个人为什么还没有出场。。。
又五六首歌过去。他们有的是路过阳淮的流浪歌手,有的是隔壁酒吧的驻唱。不少顾客和他们认识,很轻松的搭上话。那些歌手也很乐意与顾客拍照留念。
钟励昂是悄无声息从撤走的乐队后方登台的。
他身形单薄,只感觉他突然就出现了。
一开口,全场有瞬间的安静。
暖白的笔直的一束顶光从天花板落下,周围是无尽的黑暗,让他抱着吉他的姿势宛如神像雕塑一般圣洁。光照在吉他的音孔上,他的手指就像在轻轻拨着那灿灿的光。
他做了一个简单的造型,发丝蓬松凌乱,光在其间跳舞。眼尾被处理的比以往更细长,上挑一个好看的弧度,冷冷瞥一眼,勾人的很。他周围不再有铁丝网,可是孤高的气质无形之中把他与众人隔离开来。
还是《走马》。钟励昂对这首歌有一种分外的执着和偏爱。尽管是黎津熟悉的唱法,却每次都有些微不同。第一次是空灵,第二次是缠绵,这次大概多了点重量,是沉的。
黎津只想化作灯下,在他身边漂浮的尘埃,可以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没有风,空气最好也静止。然后趁他不注意,粘在他的衣服上,听他唱最美的歌,看他看到的所有风景。。。
最后一句收尾,黎津有点反应不过来,昏昏沉沉随着大流鼓起掌。但他觉得不够,他从位置上站起来,带着微笑,由衷的为钟励昂喝彩。希望钟励昂能在老位置上,一眼就看见他。
钟励昂只低下头,没有离开。
人群又逐渐安静。
突然,有人轻轻拍了黎津的肩膀。
黎津回头看见一个女人,她眼里闪着温柔的光。
“你好。”她声音很清脆,在场中可以轻易被捕捉。
“你好。”黎津并不打算多言,坐回位置。
那女人观察黎津很久。黎津继承了所有alpha的优点,身材高大健硕,坐着也能看清宽肩窄腰。他是个行走的信息素源。表情冰冷,全身着黑,让人畏惧他的气场和力量,又不自觉被他吸引。若在以往,八成没有人跟他搭讪。但是今晚的lollipop是演唱会之夜,年轻男女喝了酒,胆子都大起来。
女人穿的不多,很有气质。她撩了一下波浪卷发,手指捻着鸡尾酒杯,“你一个人吗?”她轻咬贝齿。
“嗯。”黎津没再看她,态度疏离。
那女人碰了壁,不甘心。“不介意我坐在你旁边吧?”她款款坐到黎津一旁,离舞台远一些的位置上。
那位置没人,黎津不能拒绝。
就听钟励昂的吉他划了一下,活泼明快的曲调,一扫前一首歌的低沉。黎津微微吃惊的抬头,没想到钟励昂居然能驾驭这样的风格,多了几分少年之气。他也跟着节奏轻轻摇摆。
那女人身体前倾,靠在黎津耳边,抛出一个个问题。“你是哪儿人?来旅游的吗?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叫服务员过来。。。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
黎津只想听钟励昂唱歌,被吵得有些头疼,咳嗽一声,“这位女士,请保持安静。”
女人脸色一瞬变得很难看,像是被突然膨胀的信息素吓到了,又被拂了面子,僵在原地。
与此同时,钟励昂从他坐的高脚椅上下来,从光源中心步入黑暗。他一边拨动吉他,一边轻巧的跟着节拍点头。凭借吉他的声音感觉到他在舞台前逡巡。欢快的节奏把全场气氛都调整的很舒适,不再阴郁,不再诡谲。
这是从未有过的。钟励昂驻唱时从不和听众互动,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惯例。于是人群开始欢呼,希望这位拥有独特嗓音的歌手能到自己的面前,甚至下到自己身边。
黎津觉得那音源离他有些远。幽蓝的大厅顶灯下,钟励昂的吉他在反光。他一眨不眨的望着那一点亮光,和着清冽的嗓音,同样希望钟励昂能垂青自己。
而后那声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