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设定师-第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却是通用的——
次数越多,消息越坏。
“这号声是什么意思?”艾纳尔问道。
“三长两短。代表着敌人的到来。”船长咽了口吐沫道,“未知的敌人。”
“未知?什么意思?”
“抱歉,先生,我也还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这是瞭望手的判断。必须等……”
呜——呜——呜——
更多的号角声响起,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海面上,几乎混杂在了一起。
“巧言者号,圣洁处女号,梅拉夫人号,银杉号,还有海牙号全都发出了警报!”
副手从阶梯越级而上,大声朝着船长汇报道。
“全都是右边和后方的船只?”船长扭头走向甲板后方,接过副手递来的望远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莫尔斯失去了原有的风度和镇定,在原地不安地打起了转。
“大人,请不要慌张,先回到甲板下避避去吧。”船长拿开了望远镜,开始指挥起水手们。
“所有人,活动起来!舵手,右满舵!号手,传令全体紧急右转向,向东全速前进!”
“等等,向东?”艾纳尔拽住船长的胳膊,“我们不能往东去!东边是第二边戍团管辖的海域!”
“左后临敌,前方就是风暴区,请理解。”船长简略地回答道,想要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
“你和威廉的协议是把我们送到目的地,不是去自投罗网!”艾纳尔将对方钳得更死了些。
“海洋远比您想象的更加广阔,先生。幸运的话,我们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沿着海岸线附近抵达目的地。即使真的被摩根海军发现,我们只是普通商船,享有通行权,不会遭受不公待遇的。我也向你保证,不会向他们泄露你的事情。”
船长盯着艾纳尔的眼睛,表情没有丝毫的慌张。
“我同意,我们应该向东。”莫尔斯揉着太阳穴道,“该死……我就不应该接这单生意……”
“先生,这种情况下,你我都不会愿意看到内部纷争的。”船长将自己的手握在艾纳尔的手腕上,以略微发力的方式提醒对方松手。
“你们……”艾纳尔握紧双拳,看着身旁抽出弯刀,步步逼近的水手,突然后悔自己没有带长剑上来。一番心里斗争后,他还是松开了手。
“感谢理解。”船长整理了一下袖子,重新摆正了身子,准备下达更多的命令。
呜——呜——呜——
就在众人以为相安无事的时候,新的号角声从远处传来。
无需多余的注意,也无需费力的分辨,几乎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东边。
第178章 所谓家人
距离马尔斯塔德堡越是近,亚瑟的内心就越是压抑。
自从十七年前离开家乡,前往诺特兰庇护地寻求治疗“灵视”的方法后,亚瑟就很少和家人有过联系了。只是偶尔因为教会的任务回到安特利维奇,才会回家看上一眼。
她之所以愿意回家,并非是对这个家怀有什么留恋。她的父母亲从不把她当成是亲生女儿看待,她的兄弟姐妹们也从小就疏远她。她的叔叔威廉倒是对她很好,但在亚瑟看来,那只是出于可怜的心态。唯有蒙多拉尔一人,始终对她忠心耿耿。
她之所以愿意回家,其实是怀着某种隐晦的、并不高尚的目的。她期待回到家的时候,是带着满足与幸福而去的,她希望能让所谓的家人们明白,自己拥有了新的生活,自己过得很幸福。
可惜的是,她没有这种底气。抛弃了家人、也被家人抛弃的她,从根本上失去了幸福的一部分。
但是,她又并非完全的不幸。无论她去哪里,无论她做什么,至少,她有蒙多拉尔相伴。
况且,离开家人,离开那座灰蒙蒙的城堡,确实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在。
身为斯特洛韦尔家族的一员,她虽然从小不受待见,却又总是被要求像一个贵族小姐那样行事,方方面面都要当个举止得体的淑女,以便“让他的父亲不再蒙受更多的耻辱”。
她生得幸运,被赋予了斯特洛韦尔之姓,她生得不幸,被赋予洞察亡灵的特质。
——人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却可以选择自己的归宿。
亚瑟默默念叨了一遍叔叔的话,一丝痒意从心底升起。
——是的,我可以选择自己的归宿,我只要有蒙多拉尔一人就够了……
亚瑟一边想着,一边看向了身边的蒙多拉尔。
蒙多拉尔注意到了亚瑟的视线,回以一个疑惑的表情。亚瑟忍俊不禁,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蒙多拉尔不是那种懂得用微笑回应热忱的人,但他的所思所想、他的忠诚、他的一切,亚瑟都清楚。
亚瑟暂且忘却了眼前的沉重之事,轻声哼唱起了自己最爱的曲调。关于这个曲调的来由,亚瑟早已忘记,但那旋律就像是无形的谱子一样,深深地镌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这样简单而纯粹的快乐让亚瑟几乎忘记了时间。不知旅途过去了多久,也不知林木又掠过了几重。当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亚瑟只觉得飘摇的心态瞬间坠入了地底。
马尔斯塔德堡外有一座不大不小的村子,从亚瑟记事起开始,那座毫无特色的村子就伫立在城堡的阴影之下。和领地的其他人民一样,这里的村民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打猎劳作,每年都会将八分之一的收成上交给自己的领主,也就是斯特洛韦尔的当家者,亚瑟的父亲雷德拉。斯特洛韦尔。
或许是因为身处北方最大领主的家堡下,那里的村民们有着一种谜一样的自豪感,仿佛自己就是斯特洛韦尔家族的一员似的。
亚瑟清晰地记得,在她八岁那年,曾亲眼目睹几个村里的妇女殴打了一个外来的流浪女子,只因为她在乞讨的时候将她们称为“好心的姐妹们”。
那些妇女认为,她们才不会低贱到和一个流浪者称作姐妹——尽管这在亚瑟看来并没差。
亚瑟还记得,当那个女子被殴打的时候,她的孩子——一个不满3岁的男孩——在一旁嚎啕大哭。但没人注意到那个孩子,因为他是个亡灵。
一想到这件事,更多不愉快的记忆涌入了亚瑟的脑海,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冲散,驾着坐骑进入村庄内。
听到了马蹄的声音后,几个正在堆草垛的村民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他们以一种评判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两人,倏地皱起眉头,似乎是觉得这两张面孔有些熟悉。一番努力的回忆后,他们又腾地舒展开眉毛,终于想起了来者是谁。
但他们没有示好的意思,反倒是用一种更加怪异的眼神看着亚瑟和蒙多拉尔,仿佛当他们是两个不受待见的异客一样。
亚瑟无视了那几个男人的态度,驱马穿过村间的道路,直朝那高耸的城墙而去。
到了城下,两个卫兵将斧戟一横,正待发问的时候,突然认出了亚瑟的面目。
“亚……亚瑟小姐。”卫兵有些仓促地说道,“……欢迎回到马尔斯塔德。”
亚瑟简短地一点头,问道:“我的父亲呢?他在家里吗?”
“大人今天在堡中休息,我的小姐。”士兵回应道。
“我知道了。”亚瑟从马上跳了下来,把缰绳递给其中一个卫兵,“我会去见他的,杰拉,把我和蒙多拉尔的马牵到马厩里去。”
两个卫兵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请原谅我们,我的小姐。但……我们必须取得大人的许可,才能让您入内。”卫兵道。
亚瑟半张着嘴,正打算说些什么,却又眼神黯淡地闭上了双唇。
士兵将其默认为同意,一人朝着城堡内跑去,另一人则留在原地守卫。
“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亚瑟朝着蒙多拉尔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有谁进到自己家里还需要得到许可呢?”
“亚瑟……”蒙多拉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助地叫着对方的名字。
“没什么,我只是感慨一下罢了,其实这样反倒更好呢。”为了让蒙多拉尔放下心来,亚瑟露出了一个更加明朗的笑容,“今天,我不是作为一个女儿,而是诸神的使者,和雷德拉。斯特洛韦尔元帅谈判。”
“我们会成功的。”蒙多拉尔说着,罕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尽管那笑容略显僵硬。
亚瑟觉得内心有了些底气,稍显怠慢的等待后,卫兵小跑着回到门前,向着两人躬身致意道:“大人已经同意和您见面了。请把您的马匹交给我吧。”
亚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压抑在内心的深处。
——终于要见面了,父亲。
第179章 另一座王都
离开奈尔维茨的第三天后,吴雍一行总算是抵达了安特利维奇的首都——赫尔姆加德。
距离目的地还有几里的时候,他就远远地望见了那座城市。不同于摩根海姆,赫尔姆加德的主体完全坐落在一方平原上,以王宫为中心,围绕出了环形的城区。它就像是一张平摊在铁锅中的披萨,以坚固的城墙守护着脆弱的内部,又以各种壮观的大型建筑装点着整座城市。
如果让一个摩根人来评价安特利维奇的首都的话,他一定会嗤之以鼻。
首先,他会告诉你,在平原上设置都城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广袤的平原易攻难守,根本就无法阻止摩根人勇猛的冲锋。平铺的模式又会将城墙拉得过长,使得城内的守军无法迅速地在各个城门间调动。
其次,他会夸夸自己国家的王都。错落有致的排布具有立体的美感;依山而建、就地取材的策略又大大降低了成本。除此之外,摩根海姆的易守难攻也是众所周知的。
但是,吴雍毕竟是读过设定的人,自然知道安特利维奇这样设置首都的用意何在。
赫尔姆加德的北面是环形的群山,矿产丰富又充当了天然的屏障;东北面是三座巨大的湖泊,足以为整座城市提供干净的生活用水;南面座靠长贯的河流,具备容纳大型商船通航的能力;西面则是广袤的平原,非常适合农业的发展。
如果单从经济和资源来看,赫尔姆加德具备了极好的地理条件。至于守备的问题,群山的阻挡使安特利维奇人不必担心北部的威胁。
除此之外,广袤的平原也让安特利维奇人培养出了优秀的骑兵和矫健的战马。对于这些骑兵而言,平原正是最大化战斗力的绝佳地形。
相比之下,摩根全境多是树木,难以让成群结队的马匹发挥作用。因此,骑兵一直是摩根在军事上的一大软肋。
——安特利维奇人无法忍受摩根的严冬,而摩根人难以对付安特利维奇人的骑兵,大概就是因为各有优势,又各有短板,才会相恨相杀数百年吧。
吴雍不禁想到。
当队伍即将接近城市西边最大的城门——真王之门时。奈尔维茨的骑兵们忽然改变了阵列。他们在吴雍和于洛颖和身旁整齐地骑成两排,将系在马鞍上的旗杆解开,端端正正地竖立在向外的一侧。
旗摆下坠,将布面上的图案展现了出来。左边一排的旗帜上绘有斯特洛韦尔家族的冰封战斧纹样。右边那一排的图案则是一张拉满弦的烈焰长弓——那是安特利维奇王家的标志,复仇之箭。
“多么讽刺啊!”随吴雍一起前来的传教士叹道,“我每到一个地方,就会遭受你们这些领主的驱逐,现在却又被另外一个领主带了回来。”
“我不是什么领主。”吴雍提示道。
“啊,领主、大人、老爷,随便你是什么,当我们面对诸神的时候,人人平等。”传教士说着,抚摸了一下挂在胸前的水晶挂坠。那枚挂坠上雕刻着西明教会的十二圣钟标志,据传教士所说,里面施加了特殊的庇佑魔法。
“或许有人会喜欢你这种直言不讳的说话方式,但进了城,最好闭紧你的嘴。”一旁的骑兵紧皱眉头,用一种威胁的语气对传教士说道。
传教士夸张地努了努嘴,没再说什么。
包括那名骑兵在内,许多人都对这名传道士的同行感到不满。短暂的几天中,他充分展现了自己愤世嫉俗的性格,一边评判路上的所见所闻,一边抨击人们已经失去了信仰和美德,时不时还要怀念一下神隐纪元前的岁月,再顺理成章地表达自己对诸神的赞美。
他一定不会知道,所谓诸神就在一旁聆听他的赞美,他也不会知道,诸神的耳朵都快因他的喋喋不休而生出老茧了。
吴雍算是明白他为何会被逐出赫尔姆加德了。好在这趟旅程即将结束,他也能让自己的耳朵清静一下了。
“记住,我只能保证你进入城市,但会不会再被赶出来,就要看你自己了。”吴雍叮嘱道。
“当然,我的朋友,谁会不珍惜自己的第二次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