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设定师-第1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萑胱约旱拿烂沃腥チ恕�
维克多绕过老头,走上了通往二楼的阶梯。身后,一声粗鲁的抽鼻子声传来,但维克多并没有在意,只是径直地走向了某个客房。
驻足在房间前,维克多突然感到紧张不已,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让他的身子一阵发毛。
——没事的,维克多,你这次表现得很好,没有一丁点儿破绽。头儿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维克多暗暗给自己打气道,随后伸起略微颤抖的手,谨慎地在房门上敲了两下。
“进来。”一个沉厚的声音自屋内响起。维克多略微弯下身子,轻轻推开了房门,走入屋内后,又轻轻地将其关上。
“头儿。”维克多抬眼看向屋中之人。那人有着一张雄狮般的面孔,宽阔的鼻子上是一双透露着审视之光的暗金色眼眸。稍薄的嘴唇自然下垂,看起来天然一副威严的表情。他的头发原是亚麻色的,但多年以来早已染上霜白,倒像是传说中的凛原雪狮。
被维克多称之为“头儿”的男人坐在一张木桌后,正就着侧窗打下的光线阅读一本厚厚的账簿。他的背后,神剑“日冕”静挂于墙上,沐浴在真正的日光之下。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男人头也没抬地问道。
“那些娜迦死活都不肯为我们放行。”维克多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道,“不过,我从一个为回流大厅工作的人类那里听说,可以从另一个小道进入高速涡流,就在……”
“路上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吗?”男人并没有听完维克多的话,淡然地打断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账簿。
“没有,我觉得没有。”维克多赶忙应答道,“倒是在回流大厅见到了一个老头,不过那老头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农夫,应该就是从乡下来参观的吧。”
“普通农夫?参观?”男人的语调突然有了些变化,他抬眼看向维克多,目光中带着审视。
“头儿……我,我有说错什么吗?”维克多紧张道,那股不好的预感重新涌上心头。
“维克多,你再一次让我失望了。”男人的语气变得冰冷无比,“你难道就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把一伙不速之客带到这里了吗?”
。
。
。
吴雍默默地站在门外,耐心地倾听着。
“门没有锁,请进。”一声沉着而干练的邀约从屋内传来。吴雍分别瞥了一眼亚瑟和弗里德曼,随即推开了门。
那个叫做维克多的走私者呆滞地看着步入房间的三人,突然打了个激灵,难以置信地指着吴雍大叫道:“是你们!”
吴雍只是打量了他一眼便失去了兴趣,转而将视线投向桌后的男人,从他们刚才的对话来看,那个人应该就是走私组织“黑靴”的首领了。
吴雍对黑靴知之甚少,只限于自己所写的寥寥几笔设定。但眼前这个男人,只需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那副行将老迈的躯体下所透露出的强大气场。
“……谕者。”那男人微微眯起眼睛道,“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吴雍暗自一惊。在这个没有互联网、信息极其闭塞的幻想世界中,大多数人甚至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君主或统治者长什么样,然而眼前之人却能够一下子认出他的身份来。
“我还以为自己不会轻易被认出来。”吴雍道。
“您的名声比您的人来得更快。”男人将厚重的账簿放回桌上,从椅子中缓缓站起身来,“尤其是对我们这些商人而言。”
——商人。
吴雍琢磨着男人的用词,说道:“看来一座国家的突然出现,对你们的生意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但眼中却毫无笑意。
尽管对方并没有在明面上做出肯定,但那副表情,已然是印证了吴雍的猜测。
在摩根沦陷、圣国建立之前,“黑靴”的大笔走私生意都是奔着摩根、诺特兰和自由城邦联盟去的。如今,安特利维奇占领了摩根昔日的故土,摄政者雷德拉又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在这种局势下,再冒险向摩根走私致幻药剂等严重违禁但利润丰厚的商品,无疑是自寻死路。
另一方面,通往诺特兰的道路如今又成为了圣国的疆土,而据吴雍在路上听到的消息,自由城邦联盟最近和安特利维奇签署了一项极为稳固的联盟协议,在这项协议的约束下,曾经被安当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走私活动也通通被禁止了。
可以说,现在的“黑靴”就是一只被断了生意的困兽。他们的首领不惜亲自出动,打探海路的事情,只可能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为了在深涡海国和安特利维奇之间开拓新的商路。
“我对贵组织的遭遇深表遗憾。为了表示诚意,我带来了一项提议。”吴雍顺理成章地说道,“安特拉加圣国将承诺向贵组织放行,协助你们恢复与诺特兰之间的贸易。”
“我对谕者的慷慨表示感谢。”男人镇静地回答道,“但正如我所说,我们是商人。所以,请告诉我您的条件吧。”
“条件很简单。”吴雍含笑道,“我希望贵组织能和圣国建立起良好而健康的贸易关系。另外,希望您个人能帮个小忙,用您手下所说的‘小道’,将我们送往深涡国度。”
第227章 破晓与日冕
“……这就是……您的条件?”
男人将手抚在桌上,身体微微向前倾去。那双老成而严苛的眼睛中透露出一丝质疑。
“是的,就是这些。”吴雍平静地肯定道。
几乎没有任何的铺垫,男人突然仰过身子,放声大笑起来。这笑声把一旁的维克多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栗栗地看着地板。
吴雍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走私者,微皱眉头道:“是有什么不满吗?”
“不,与其说不满……”男人停住了笑声,从桌后走上前来,“倒不如说是非常满意。在我们这些商人看来,就连您的条件也是一种慷慨。”
吴雍在内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那么,我们就……”
“在这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男人的目光越过了吴雍,直勾勾地瞄向了他身后的人,“我希望能和您忠诚的卫士,‘破晓骑士’弗里德曼。拉森,来一场小小的、见血为止的比试。”
吴雍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感到困惑,他回过头来,只见弗里德曼三两步地走上了前来,一脸阴沉地回望着男人。
“巴利沃森先生,如今的我早已不配‘破晓骑士’的名号,恐怕会让您大失所望的。”
不知为何,尽管弗里德曼的措辞十分得体,但吴雍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鄙夷。
“而如今的我,也早已不配‘日冕之剑’的名号。”男人淡然一笑道,“眼下,只是为了弥补年轻时的遗憾罢了。”
“年轻时的遗憾……吗?”弗里德曼轻轻叹道,“我明白了,如果您希望这样的话……”
弗里德曼看向吴雍,在得到对方的默许后,接着说道:“本人,弗里德曼。拉森,依照神圣的誓约,以诸神首座奥古斯都为证,愿意接受你的挑战。”
“很好。这个房间还蛮大的,足够你我施展了。”男人微微勾起嘴角,踢了踢尚且跪在地上的维克多,“把我的剑拿来。”
维克多赶忙站起身来,从墙壁上取下那柄仿佛散发着灼热金光的长剑,战战兢兢地递给了男人。
弗里德曼扯开披风,露出了一身毫无防备能力的粗麻衣服。吴雍从贮藏之地中取出圣封长剑,郑重地交给了他。
在看到贮藏之地开启的那一刻,男人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惊讶,但这异样的神态却又立刻被掩盖在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下。只见他用手抚过长剑的太阳纹饰,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我不会动用‘日冕’的能力。”
“感谢您对骑士精神的坚守。”弗里德曼并无过多赞扬地说道。
两人在吊灯下站定,而吴雍则和亚瑟一起退到了房间的一角。双方各自架好武器后,弗里德曼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在正式开始之前,能否允许我问一个问题,巴利沃森先生?”
“请讲。”
“您曾为安特利维奇的皇家武卫队长、受封的骑士、荣耀的‘日冕之剑’,为何会自甘堕落,沦为一个走私者?”
“……”
男人没有回答弗里德曼的问题,只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包含着嘲讽、愤怒、悲哀,以及——
怜悯。
“我明白了。我们果然不是一类人。”弗里德曼平静道。
他活动起手中的剑,将标准防御架势改为了中段的进攻架势,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来吧。”
就像是两支同时离弦的箭矢一样,两人揣着极大的动能迈开了步子,迅速拉进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弗里德曼率先出剑,而男人的反应显然慢了半拍,在分毫的落差下勉强挡住了猛劈而来的剑刃。
男人果断地卸开了弗里德曼的攻击,虽然动作和意识都十分到位,却有着明显的滞后感,那是肌肉记忆消退所带来的不协调。
他三两步地向后退去,妄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谁知弗里德曼却紧随其后,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
男人赶忙应剑接敌,金属相撞,一点一点地消磨着彼此的锋芒,“日冕”的剑刃在震颤中发出清脆的鸣叫,恍若一只徒有其表的凤凰,被圣封长剑和他的主人残酷地压制着。
一阵激烈的交锋后,弗里德曼主动向后退去,而男人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狼狈不堪地喘着粗气。
“恕我直言,您的技艺不如我听闻中的那般传奇。”弗里德曼端站着,看不出一丝的懈怠。
“而您的技艺,和我听闻中的一样,正直、刚烈而勇猛。是呀,就好像一个……”男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真正的英雄。”
弗里德曼将剑立于身前,喝道:“停下吧!这场比试已没有任何意义。你的走私生涯早已让你丢失了自我,你已经不是一个武者了。”
“武者?我早就说过,我是一个商人……”男人重新架起了剑,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但这是正式的对决。你要劝我放弃对决吗?你应该知道,这对于一名骑士来说,是天大的耻辱。”
“我不明白。”弗里德曼皱起了眉头,“你说你个商人,你早已不是……”
“你不需要明白!”男人突然大吼道,踏地向前冲来。
弗里德曼迅速回归身位,轻松地弹开了这一击,随即转守为攻,向着男人挥剑而去。
男人不断后退,而弗里德曼也步步紧逼。他原打算将男人逼至墙角,再解除他的武装,强迫他投降。谁知男人突然回过头去,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出来。这个致命的错误让弗里德曼产生了一瞬间的疑惑,然而,他却在下一秒明白了男人的用意。
只见男人一把抓住躲在墙角的维克多,将他向着弗里德曼的方向抛去。彼时,弗里德曼的长剑已然挥出,而维克多却不幸地朝着他的攻击踉跄而来。
弗里德曼紧急收势,强行用膝关节止住了自己的动作,而这一瞬间的空当被男人捕捉到了。
噗呲——
伴随着一记闷声,“日冕”的剑尖从维克多的心窝穿出,在弗里德曼的胸口戳出一个浅浅的口子。
男人将维克托轻轻推倒在地,无视他痛苦抽搐的姿态,紧紧盯着弗里德曼。
“……这是什么意思?”弗里德曼声音有些轻飘道。
“没什么,只是顺便惩罚了我的一名手下。他已犯了太多不可饶恕的错误,本就该死。”男人抽出手帕,拭掉了剑上的血,波澜不惊道,“见血为止,是我赢了。”
“卑劣的手段……”弗里德曼切切地从齿间吐出了这句话,“我竟天真的以为你会奉行骑士精神……”
“骑士精神?”男人突然笑出了声,“曾经有位君主,为了让他的走狗一心一意地为自己服务,别有用心地创造出一套看似神圣的说辞,从此,这套说辞便成了枷锁,骑士们高呼荣耀与美德之类的话语,将杀戮之剑指向无辜之人,指向他们本应保护的人。这就是你所说的骑士精神?”
“胡言乱语!”弗里德曼怒斥道。
“破晓骑士啊,你什么也不懂。在杀人方面,你与我根本无异,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我早早地懂得了遵从自己的内心。”
“啊……啊……”
两人之间的地板上,维克多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睁着颓废的双眼望着自己的头儿。男人瞥了瞥苟延残喘的走私者,随即高举长剑,打算赐予他最后的仁慈。
就在这时,弗里德曼扔掉手中的武器,猛地越过维克多,一拳打在了男人的手腕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还未等完全回过神来,便被弗里德曼扑倒在地。
弗里德曼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男人的喉咙上,他的面色变得通红,宛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