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大佬,尾巴藏好-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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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绯把麦克风往桌上一放,眼泪“唰”得一下就落了下来。
平日里怯懦胆小,遇事就怂,就连说话都温声细语的白绯,这次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颤着声音大声喊道:“我喜欢你。”
…
“做月老的感觉怎么样?”季泽给沈初递了根香蕉。
“还行吧。”沈初接过香蕉,剥开吃了一口。
“不过你让白绯亲我一口是什么鬼?”季泽开始秋后算账,“你也舍得?”
沈初吃着香蕉的腮帮一停,看着季泽目光似有深意。
季泽:“……”
看的他心底发毛。
“花猫熬了这么久,终于出头了,”季泽又叹了口气,“羡慕。”
“你挺有感触。”沈初嚼着香蕉,觉得好笑。
花猫,土狗。
这两兄弟,给对方的称呼都挺接地气。
季泽看着沈初,只觉得自己长路漫漫,仍需努力。
他又长叹一声,舒展手臂,压在沈初肩膀:“你猜他们现在在干嘛?”
几分钟前,白绯说完喜欢就抹着眼泪走了过去。
傻愣了半天的付明清反应过来后直接把人拉出了包厢。
无非就是哭一哭,笑一笑,抱一抱,甚至亲一亲。
妈的,真好。
沈初想到了,但是他不说。
“关你屁事?”沈初觉得季泽就是在故意逗他。
季泽仰着头大笑了几声。
沈初吃完香蕉,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里。
余光扫到少年拉长的颈线,还有那块微颤着的凸起的喉结。
沈初吞了口唾沫,觉得自己真是有出息。
作为一只兔子,他想咬狼。
“他们还在玩呢,不过去凑凑热闹?”季泽抓着沈初的手腕,企图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不玩。”沈初懒得像坨烂泥,软趴趴的就是不起来。
“玩嘛,玩嘛。”季泽哄着骗着,想把沈初拉过去。
“我去了就没随机性了。”沈初懒洋洋道。
毕竟他是可以手动让瓶子停下来的寿星。
两人来回拉扯,相持不下。
手与手之间纠缠片刻,就从握着手腕变成了握着手。
“你想选谁?”季泽俯下身,屈起一条腿跪在沙发上,“透露一下呗?”
沈初被季泽拉的几乎是要倒下去。
他仰着脸,看着季泽一手撑着沙发靠背,一手抓着他的手。
两人手心相贴,连着心跳,都是那么激烈灼热。
“选你。”沈初唇角微勾,情不自禁说了出来。
季泽压低了身子,遮住了大片的彩光,哑着声道:“给你选。”
沈初的眸子里像是藏着水光,清澈淋漓,却又深不见底。
季泽想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走进他的眸子,走进他的心里。
沈初只觉得季泽压在了自己身上,整个人都变得热了起来。
他闻着狼身上的味道,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一般,闭上了眼睛。
沈初:“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不用对着沈初的灼灼目光,季泽大着胆子,摸上了眼前少年微颤的睫。
沈初呼吸微乱,心道如果季泽选了真心话,那就问他…
季泽:“大冒险。”
狼崽子的呼吸近在咫尺,似乎只要沈初微微抬头,就能碰到那片略带酒气的温暖唇瓣。
大冒险啊…
沈初隐约的期待落空,却又莫名松了口气。
“大冒险的话…”沈初抬起手臂,从季泽的腋下穿过,“那就抱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季泽选了真心话。
沈初:你喜欢谁?
季泽:喜欢你。
全文完结。
(算了,怂狼才不会这么刚。)
第58章 雨夜
一群人围在茶几边叫喊哄闹,丝毫没有察觉在沙发的拐角处; 有两个就快要抱在一起的人。
“那就抱一下吧。”
沈初的声音很轻; 却落在了季泽心里。
下一秒,季泽撑在沙发上的手臂往沈初颈后一揽; 另一只手则抄着后腰,把自己身下这只大兔子用力一勒; 抱进怀里。
像是等了太久太久; 他甚至舒服得发出了一起轻叹。
抱到了。
季泽把脸埋进沈初的肩头。
终于他妈抱到了。
季泽幻想过无数次和沈初拥抱的场景。
在教室还是在校园; 是欢喜的还是悲伤的。
不同的场地不同的时间; 不同的天气不同的心情。
他想了无数次; 忍了无数次。
把内心深处的欲望和冲动死死压着。
每一次; 他都要在心底告诫自己一句; 不要因为太过兴奋而忘了界限。
无论那个拥抱有多美好或凄惨; 它都是朋友之间; 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动作。
单纯勒紧双臂就行; 几秒时间; 不要太长。
最好放开的时候拳头捶一捶沈初肩头,说上一句“兄弟加油”。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那些曾经告诫自己的话语; 被季泽红字高亮滚动播放在脑海之中; 却仍然控制不了他自发而动的动作。
季泽抱着勒着,手掌紧扣沈初侧腰。
低下头,隔着几层布料吻在他的肩头。
这是一个不是兄弟之间的、过分亲密的拥抱。
喜欢得不行,想要得不行。
怀里这个人; 怎么就不是他的?
得快点放开,不然沈初会起疑。
大兔子这么聪明,贼会猜人心思。猜中过一次,也会猜中第二次。
放开。
季泽紧咬着牙,就连眼眶都憋红一圈。
他不想放开。
后腰突然被人覆上手掌,季泽身子一僵,被那道力气按在了沈初身上。
“怎么还吸鼻子了?”
沈初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隔着一层肋骨血肉传进他的心里。
“有点,高兴。”
季泽声音带着些微哽咽,听得沈初心尖一疼。
“哦。”沈初双手圈在季泽背后,把人又抱紧了些。
他说话似乎散漫随意,却意外真实诚恳:“高兴的话,就多抱一会儿吧。”
…
鬼哭狼嚎到近十一点,季泽揪着一个个情绪高涨想要日天日地日空气的半大少年,全给扔出了包间。
“还不回去寝室就要锁门了。”季泽手上提着脚上踹着,赶鸭子似的走上了大马路。
沈初插着衣兜走在季泽身旁,两人步子缓慢,落在了人群最后。
“恰糖。”季泽摸出了一颗奶糖来,“今天的是大白兔奶糖。”
沈初把糖拿过来了,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季泽的手搭在沈初肩上,仗着比他高了一点,虚虚把人揽在怀里。
晚风拂过路边大树,树叶摩擦,沙沙作响。
沈初嚼着奶糖,微微抬头看向路边。
季泽眼中带着清浅笑意,抬手点了点他鼓起来的腮帮:“兔子。”
他家的兔子。
沈初屈起手肘,作势捅了捅季泽侧腰。
他挺想问问季泽,暑假的时候是不是去买了他们一起种的那棵香樟树。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问出来不就代表着自己也去了吗?那自己岂不是就先暴露了。
可是,沈初看着地上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他又觉得事情应该比他想象中要来的美好。
季泽应该是喜欢他的。
“笑什么?”季泽问。
沈初摇头:“没什么。”
…
十一月份也算是秋末初冬,气温刷新了历史新低。
闲不住的少年不怕冷,沈初和方恒抱着篮球蹦跶半个小时,一身是汗地回到教室。
季泽穿着黑色的加绒卫衣,正坐在座位上垂眸看书。
沈初从他身后走过,食指在狼崽子露出来的后脖颈处划了那么一下。
“嘶…”季泽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后颈,扭头看着沈初落座,“哪根手指头划的?怎么整天不学好。”
沈初拧开自己的水杯,仰头灌下满满一杯温水:“怎么才叫学好?”
季泽挠了挠沈初的手腕:“跟我一起做题。”
沈初用书本扇了扇风,随手从季泽桌上顺了只笔:“嗯,现在开始学好。”
五三厚重,沈初看了眼课表,抽出那本化学。
“用了那只钢笔吗?”季泽问道。
“用了,”沈初翻开第一页,比较认真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笔头奇怪,用不惯。”
“练字的钢笔,让你用的确为难了,”季泽笑,“哪天带过来,我写给你看。”
沈初听后,放下手上的笔,从桌洞把那个深蓝色的盒子拿了出来:“喏。”
季泽一挑眉梢,接过盒子:“还装得这么严实?”
沈初实话实说:“因为感觉很贵。”
季泽唇角微扬,打开盒子取出钢笔,拿过沈初刚写完名字的五三,斟酌片刻。
“我写什么呢?”季泽问道。
“随便。”沈初很不在意。
季泽想了想,在沈初的书上大笔一挥,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钢笔笔头宽扁,行笔之人稍作技巧,便能把笔下字体写得有棱有角,力透纸背。
“……”
“我的书你写什么名字?”沈初问。
“不是你说随便的吗?”季泽有点无辜。
沈初看着这两个笔力了得的手字,放在封面也算是赏心悦目。
算了,都行吧。
“别拿走啊,我再写一个就是。”季泽把书又拿回来,在自己名字旁边又写上“沈初”两个字。
两人名字并在一起,中间空了两个字的距离。
季泽手指修长,握着黑的钢笔,更衬得皮肤白皙。
沈初凑过去,沈初食指,点在季泽的手背:“你有点白。”
季泽笑了一声,放下钢笔,反手抓住沈初手指:“是吗?”
沈初似乎比季泽还要白上那么一些,两人的手贴在一起,沈初有点脸上发烧。
“嗯…”沈初把手收回来,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要下雨了。”
季泽抬头,看向窗外飘着雨云逐渐暗下来的天,“嗯”了一声:“大到暴雨呢。”
中午时分,他的手机上就拉起了黄色警报,提醒今天有大到暴雨。
季泽记得曾经那场大雨,沈初告诉他关于自己父亲的事。
狼崽子留了个心眼,点进去看了看,似乎还是因为台风过境。
打雷闪电刮台风,嗯…要把自己大兔子护好。
“今天晚自习逃了?”季泽提议,“下雨天就应该在寝室睡觉。”
沈初瞥了他一眼,翻开化学课本:“不行,我要学好。”
季泽咧嘴笑开,倒在沈初肩膀:“你学吧,我看你学。”
沈初也没推他滚蛋,反而抬手摸了摸狼崽子的脑袋:“看吧。”
季泽转过身子,把脸埋进沈初肩膀,轻轻“嗯”了一声。
一直这样就好了。
…
雷雨比想象中来得更急一些,还没到季泽说的大晚自习,不到六点的天就已经暗了下来。
呼呼的风声跟鬼叫似的,又尖又急,把窗户吹得啪啪直响。
“还好带了伞,”季泽单手托腮,看向窗外,“看起来等不到放学这雨就要下了。”
“那就留在教室,”沈初正低头在纸上配平一个化学方程式,“你饿吗?”
“有点。”季泽说。
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少吃一顿都饿。
“哦,那你自己出去吧。”沈初自己像是不饿。
季泽趴在桌上,哼哼唧唧往沈初那边挪:“一个人不去…”
沈初用笔把季泽的手顶回去:“别打扰我学习。”
季泽“哧哧”笑出声:“别配了,方程式就写错了。”
沈初笔下一顿:“嗯?”
季泽懒洋洋地伸出手,食指点在草稿纸上,正要开口,又停了下来。
“叫声哥哥,”季泽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放轻了声音,“叫一声就跟你说。”
沈初看着季泽,动了动唇。
季泽不催,静静等着。
沉默片刻,沈初把那个方程式划掉,在底下又写了一个新的:“这个对了吧?”
季泽没劲的长叹了一声:“太聪明不是好事啊…”
晚上五点五十,还有十来分钟放学。
窗外的天已经漆黑一片,狂风卷着树叶,发出巨大声响。
班里的同学大半已经不在状态,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跟没见过世面似的,看着窗外。
“啪”一颗豆大的雨珠跟块石头似的砸在玻璃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像是发起冲锋前的第一声怒吼,随后雨珠不止,争先恐后一般往玻璃上撞。
隆隆闷雷同时响起,伴着这场来势汹汹的暴雨,更加气势。
坐在窗子旁边的沈初抬了抬眼皮,刚巧撞上了一道闪电在天边劈下。
银刃宛如蛛网,割裂天空,与此同时,雷声大动,暴雨如注。
沈初看着窗上急流而下的水幕,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
季泽直起身子,手指沿着桌边一路走到沈初面前:“兔宝…”
他的另一个“宝”还没说完,教室里的日光灯闪了几下,突然灭了。
随着整栋楼的学生“嗷”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