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大佬,尾巴藏好-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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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的目光从季泽还滴着水的手指上不着痕迹地移开,轻轻“嗯”了一声。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别的水池边,自顾自地刷着牙。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看见季泽就想起了狼崽子昨天那副欠揍模样。
明明听见了,却还要反反复复地问。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只有我不一样?为什么只有我不一样?”
季泽一脸喜气洋洋,狼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滚,别碰我。”沈初边走边骂,双手就没停下来去推直往他身上凑的大尾巴狼。
“吃饭吧?吃点饭再睡吧,”季泽跟在他身后,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念叨,“不吃饭怎么行?”
为了打发他走,沈初随口说了句要吃三条街开外的小馄饨。
他故意说的远,想用此表达自己的嫌弃,结果没想到季泽听后,二话不说就去给他买了。
至于吗?这么听话的吗?
沈初迷惑了。
他想了一晚上没想明白,直到看见了方恒,把他这两个朋友换了个位置。
如果他让方恒去买小馄饨,方恒唧唧歪歪后肯定也会去的。
替兄弟跑个腿怎么了?
再说,如果有一天方恒说想吃跨五条街的大烧饼——特别想吃,不吃就会死的那种。
沈初大概也会纡尊降贵的替他跑上那么一趟。
大概,会的。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方恒大清早就被沈初盯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事。”沈初收回目光,拧开水龙头,弯腰洗脸。
…
将近七点,沈初和方恒一起去食堂吃早饭。
他看见窗口摆着的豆奶,随手拿了一盒。
方恒刷卡的手一抖,“喝,喝这个?”
沈初也刷了卡,“嗯。”
这牌子的豆奶季泽跟他安利了不知道多少次,每天早上狼崽子叼着吸管,“咕叽咕叽”喝得也挺欢乐。
就,突然也想喝喝看。
方恒看着沈初垂眸盯着手上的豆奶若有所思,心里“卧槽卧槽卧槽”咆哮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那个冷酷狂拽的初哥呢?谈个恋爱不仅要人送小馄饨,甚至还他妈喝起了豆奶。
沈初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哥们崩了心态,他拆了吸管,扎破锡纸封口,试探性喝了一口。
豆奶泡在热水里,带着暖暖的温度。
豆子的醇香以及浅淡的甜味,是煎饼果子大饼油条不错的搭配对象。
“煎饼好了!”摊饼师傅把煎饼递给沈初。
沈初抬眸接过,余光扫到方恒,看见大袋鼠依旧是那副呆样,“你看我干什么?”
方恒“啊?”了一声,尴尬地笑了笑,“我…嗯…豆奶好喝。”
沈初觉得奇怪,“还行吧,你喝吗?”
方恒把自己的脑袋摇出残影,“不敢喝不敢喝…”
沈初:“……”
三块五的豆奶怎么不敢喝了?这大袋鼠今天不正常?
快到教室,沈初的豆奶还没喝完。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几口把手上豆奶喝完,扬手扔进了楼梯转角的垃圾桶里。
没原因,就是单纯不想让季泽知道自己喝豆奶。
从教室后门进去,季泽永远比他早到。
少年双臂搭在桌上,耳朵里塞着耳机,他的身体后倾,微微翘起板凳前腿。
暖黄色的晨光从窗子打进来,给狼崽子身上拢了层浅浅光晕。
沈初抬脚走近,发现季泽手上还握了支笔,正在浅灰色的英语报纸上圈圈点点。
早晨哄闹的垫底十二班里,认真练听力的季泽就像被直接粘贴复制进来的,怎么看都显得格格不入。
沈初落座前抬眼往教室前看去,恰巧对上了坐在第一排的白绯的目光。
白绯吓得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连忙收回目光,往自己桌上一趴,一动不动如王八。
偷看谁呢?沈初觉得好笑。
他本来以为白绯成绩差,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
小姑娘的成绩虽然没有季泽那么好,但是也能勉强扒上年级前一百。
他以前没过多关注,现在才觉豁然开朗。
白绯和季泽怕不是约好一起来十二班。
当初白绯拦着自己,在他面前说季泽这不好那不好,现在想想,不过就是想让自己和季泽换座位罢了。
啧,女生的嫉妒心可真强,男的都不能和季泽坐一起吗?
沈初拉开板凳,季泽听见耳边动静,歪头摘下耳机,侧着脸笑盈盈地看他。
“你看你…”沈初不知道哪来的火气,张嘴就想来套标准辱骂。
不过好在他及时打住,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合适。
到底季泽是一匹狼,留点尊严给他。
“…看你哥呢?”沈初气势渐弱。
本来抿唇笑着的季泽笑出了八颗牙齿,“我年纪比你大吧?”
两人同年生,季泽一月生日,沈初十月,还大了不少。
“我是你哥和年纪有关系吗?”沈初不讲道理。
“没关系。”季泽单手托腮,笑得可爱,“哥。”
沈初:“……”
他往后仰了仰身子,和眼前这只狼崽子拉开了距离。
笑你妈啊,还真叫起来了。
“滚。”沈初脊背贴上墙壁,把书本拿出来往桌上一摔,“离老子远点!”
两人同桌,再远都远不到哪去。
季泽把物理练习册给沈初,“作业。”
沈初打量他几眼,总觉得自己好久都没有抄季泽的作业了。
“抄不抄?”季泽笑。
沈初抬手,试探性的去拿练习册。
果然,就在他快要拿到时候,季泽往后那么一收,“叫声哥听听。”
沈初嘴角一抽,“想打架?”
季泽眉眼弯弯,“还行吧,这得看地点。”
要是在床上的话,他就算是单方面被打也愿意啊。
“不抄了。”沈初眯起眼睛,藐视季泽。
成绩好了不起?还不是他想不抄就不抄?
季泽突然笑出声来。
沈初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开心,从他到教室后就笑个不停。
“别笑。”沈初烦躁地踹了脚季泽的板凳。
“你还管我笑?”季泽正了正自己的板凳,“我高兴不行?”
沈初嘴角一抽:“你高兴个屁。”
季泽拉过大兔子的手臂,十分不要脸地凑上去:“听说快乐会传染,要不你也高兴高兴?”
“传染个几把!”沈初炸了一身的兔毛,抓着季泽的衣服就要揍人。
“早自习呢。”季泽大掌包住沈初的手,趁乱摸了好几下,“克制一下。”
“滚。”沈初把季泽一推,打得凶骂得凶,但看表情也没见着有多生气。
大兔子把书往自己面前一竖,靠墙把自己窝起来了。
季泽把练习册翻到了第一章,往沈初那边挪了挪,“真不抄?”
沈初扭头,给了他一个死亡眼神。
滚,快滚,抄你妈,老子不写了。
“抄吧。”季泽看着闹别扭的大兔子,好声好气地哄,“抄吧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季泽:床下做弟弟,床上当哥哥。
第31章 下雨了
沈初独生; 双亲也是独生; 算起来没什么乱七八糟兄弟姐妹。
在学校里被沈哥初哥胡叫一通没太在意,这回听季泽这么一叫; 才察觉还真没人敢黏糊糊喊他一声“哥哥”。
“滚!你变态?”沈初随口骂道。
然而季泽却像是把这个问句听进去似的; 一板一眼回复他:“我不变态。”
沈初微愣,奇怪于他的认真。
下课铃响; 季泽前排的河马拧着身子; 悄咪咪就要把练习册拿走:“要不给我抄抄?”
沈初大掌“啪”的一声盖在练习册上; 也不说话,暗自较劲。
河马捏着边缘拽了拽; 没拽动。
“交交交交…”白绯抱着物理练习册; 在桌边结巴成幻灯片; “作作作作作作作…”
季泽随手从白绯抱着的练习册上拿了一本过来递给河马; “你抄这个。”
“不不不不…”作为学委的白绯还想拯救一下这个没救了的十二班; “不能抄作…”
河马抬眼看过去; 白绯瞬间噤声。
“嘤。”
十二班后排的学生一个比一个凶,她拯救不过来。
沈初硬着头皮; 在一分钟内把作业抄完后; 把两人的练习册一叠,递给了白绯。
白绯看看冷着脸的沈初; 又看看笑眯眯的季泽,伸手接过这两本作业。
怎么就跟递结婚请柬似的。
白绯手指挠挠练习册的背面,觉得有点难受。
按理来说自己应该算失恋了。
可是她怎么,怎么这么想看沈初谈恋爱呢?
沈初这样的男生; 和季泽谈恋爱,还是这样爱答不理的吗?
谈恋爱的话总应该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有事?”季泽单手托腮,整个人往桌上一倚,挡住了白绯的目光。
狼崽子护食了。
白绯回过神来,抱着作业本就往教室外跑。
小姑娘个子不高,全班的作业堆得都快挡她的视线了。
季泽当初抢了人姑娘两个橘子,忍不住好心提醒一句:“你跑慢点。”
想飞速逃离现场的白绯脚步一顿,心道是不是自己跑得太快晃了他老人家的眼。
她不敢不回应,只好转过身子,小心翼翼地应着,“知,知道了。”
嘴上这么说着,却依旧是闷着头往前冲,一点儿都不看路。
匆匆出了教室后门,一头撞在走廊上的路人身上。
白绯心头一紧,是豹子。
好在付明清个高手长,双臂把人一揽,不仅没让白绯摔着,还顺便接过了那一摞练习册。
“没长眼?”付明清皱着眉,似乎非常不悦。
白绯没敢说话,抖着手就要去接练习册。
“送哪?”付明清身子一转,也没看她,“带路。”
白绯欲哭无泪的跟上去,“王,王老师办公室…”
“什么王老师?”付明清语气不好,“我怎么知道他公室在哪?”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些吵闹,付明清音量提高了些,把跟在他身后的白绯吓得一个哆嗦。
“二,二楼的,王老师…”姑娘声音小,低着头,付明清斜眼看过去,能看见她后脑上扎着樱桃红头绳。
妈的,他对她这么好,小丫头还怕他。
穿过走廊,上了楼梯,付明清把练习册给白绯,自己等在办公室门口。
白绯抱着作业,敲门走了进去。
一个办公室不小,放了好几张桌子,老师们有的闲来无事,正讨论着四五月份要举办的春季运动会的消息。
白绯听了几句,大约是说四月底的期中考试要提前了。
不过运动会的大多都是那些身强体壮的人去为班级争光,她这只小鹿顶多就是拿拿衣服送送水什么的。
也不知道季泽会不会参加,沈初会不会给他拿衣服送水。
一想到沈初那种清冷的男生跟一群女生站在一起给自己男朋友送水,白绯就打了个寒颤。
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出了办公室发现付明清还等在门口。
白绯瞪大眼睛,又想走,又不敢走。
付明清拉过白绯手腕,把小姑娘的手掌翻开放在眼下看了看。
粉白干净的小手,擦破了的那片还泛着红。
那是昨天她被人推后,手掌着地磨出来的伤口。
“我给你的药呢?”付明清表情超凶,拽得似乎要打人,“敢不抹?”
白绯个子不高,被男生提着胳膊,跟个小鸡崽子似的举着,“我妈妈,我妈妈说没关系…”
上课铃响,付明清“哦”了一声,把白绯的手臂一扔,转身走了。
既然是妈妈开的口,那就算了。
白绯像个被遗弃了的小可怜,她缩着脖子左右看看,揉揉自己被付明清攥疼了的手腕,飞快地跑回了自己教室。
…
几天后,不知道是哪走漏了风声,整个年纪都在议论着一个月后运动会的事情。
十七八岁的年纪,在家里一个人呆不住,来学校又不爱去看书。一要举办什么活动,只要不用在教室里待着,都能引起学生强烈的兴趣。
体育委员推算着比赛项目,早早地就在班里开始拉人参加比赛。
季泽撞了撞沈初肩膀,脑袋往自己肩上一歪,道:“参加比赛吗?”
沈初正饶有兴趣地看化学课本的彩色的例图,听季泽这么一说,抬起头对上狼崽子笑盈盈的目光。
他面无表情,把书一合,“你管我?”
上学期的时候沈初还想退了学去上体校,他的身体素质,在普通高校的运动会上应该可以轻松虐菜。
季泽被怼了也依旧笑容不减,“看你最近学习劳累,想带你轻松轻松。”
沈初听后脸色一黑,“滚。”
大概是身边坐了一个学起习来宛如与世隔绝般的学霸,沈初被季泽带着,也开始慢慢接触起了课本。
只不过碍于青少年叛逆的小心思,实在不想把自己“愿意看书”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