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与男主为敌-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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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留下做什么?”有弟子壮着胆子问道。
“盖房子!”山长瞥了他一眼道,“什么时候房子盖好了,什么时候走。”
“……”白鹿书院弟子们。
除了昨日同样被灌酒的赵瑟、秦止和卢易安三人,哦,还得加上一个罪魁祸首阮明颜,其余的人全都在山下城里盖房子呢。仿佛一群山里下来的农民工进城务工既视感,阮明颜歪了下神想到,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她噗嗤一声笑了。
赵瑟看着她笑,心想这也是个没心没肺的。
“那群人现在只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赵瑟说道,“难得一月假期,若无意外今日便可返乡,如今全都得在山下城里盖房子。”
“诶!?”
阮明颜闻言顿时发出惊讶的呼声,“假期?”
赵瑟目光瞥了她一眼,心想这也是个可怜见的,顿时用怜爱的目光看向她,道:“是啊,从今日起白鹿书院进入冬休期,一个月后才上课。”
“……”阮明颜。
什么!?
放寒假了!
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和师妹你没多大干系就是了,你不是答应了山长这一个月要好好跟着他修习棋道的吗?”赵瑟好心提醒她道。
“……”阮明颜。
她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厥过去,好、好黑啊!好狠的心啊!可恶的老狐狸,我和你多大仇!至于如此算计我。
阮明在刚知道放寒假了的同时,失去了她难得宝贵的假期,简直惨!
人间惨剧,惨绝人寰。
赵瑟看着她一瞬间灰暗下去的神色,再想了想如今正苦哈哈在山下城里盖着房子的白鹿书院弟子们,一时间不知道他们谁更惨。
还是阮师妹更惨点吧……
赵瑟若有所思道,毕竟其他人只是失去几天的假期,而阮师妹却是要补习一整个假期呢!
最终,赵瑟只得安慰她道:“山长也是为你好,多学点东西总不会有错的。”
“若不是为你好,山长为何要费心做这些?”
“山长他啊也是为你好……”
听着耳边这些为你好,为你好,为你好……
阮明颜不由地脱口而出道:“山长他莫不是我失散多年的老母亲!?”
“……”赵瑟。
饶是赵瑟都被她这话给惊了,“你别胡说!”
“山长他怎么会是你老母亲呢!?“赵瑟纠正她的常识性错误道,就算是也该是,“该是老父亲才对!”
正结伴前来准备探望阮明颜的卢易安和秦止,听见屋内传出来的声音,脚步立马顿住。
好半响之后,卢易安小声问身旁的秦止,“山长他真是阮师妹父亲!?”
这太令人震惊了!
秦止沉思许久,道:“不无可能。”
“!!!!”卢易安。
“我、我觉得现在不是我们该进去的时候。”撞破了惊天秘密的卢易安觉得现在他们还是赶紧跑,“不如改日再来看阮师妹?”
秦止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副表情,可有可无的说道:“随你。”
然后卢易安就拉着秦止慌不忙的跑了。
跑远了之后,卢易安冷静了下来,他忽地说道:“也不知道现在山下的师兄他们如何了,不如我们前去给师兄他们搭把手?”
“随你。”秦止依旧是可有可无的说道。
“那就去吧!”卢易安兴致勃勃说道。
卢易安和秦止下了山入了城,前往食味楼所在,远远地就看见了白鹿书院的弟子们正运用灵力切割木材搭建房子,照他们如此速度不出几日就能把房子盖好了。
“师兄,我们来帮你们。”卢易安拉着秦止走过去,说道。
白鹿书院的一位师兄看见他们,笑道:“你们来的正好,来来来替我看着这些。”
卢易安和秦止便加入了盖房子大军中,他们一边帮着忙,一边闲聊着,聊着聊着,卢易安嘴上便没了把门,“对了,师兄你知道吗?山长其实是阮师妹失散多年的老父亲。”
“!!!!!”师兄一个分神,灵力不稳差点没让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木头掉下去。
“当真!?”师兄立马问道。
“应该是真的吧,除了老父亲谁还那样管着你,你可见过山长何曾像对阮师妹那般上心的对别人?”卢易安其实自己也不太确定,但是越说越觉得是这样,“估计就是了。”
“……卢师弟啊,我突然想起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这边就先交给你了。”这位师兄突地说道。
“行啊,师兄你去吧。”卢易安一口应道。
这位白鹿书院的师兄便匆忙离去,找到与他关系不错交好的白鹿书院弟子,神神秘秘说道:“你知不知道阮师妹其实是山长的女儿,所以山长才罚我们,谁让我们灌他女儿酒呢?老父亲的一颗心啊,唉!”
“!!!!!”师弟。
不一会,整个工地盖房子的白鹿书院弟子们都知道阮明颜其实是山长失散多年的女儿,活该他们被罚,居然敢当着山长的面灌他心爱女儿酒喝,可是明明山长他自己都哄骗欺负他女儿啊……
只能说,“人渣!”
“欺负女儿的人渣!”
“活该被打!”
等到慢悠悠下山前来监工的山长,一踏入“工地现场”,看见的听见的就是聚众在一起谴责山长抛弃妻女欺负孤女仗势欺女……种种罄竹难书的人渣行径。
山长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才过去一夜而已吧,这个世道他怎么就不认得了?
此刻山上,白鹿书院。
“如果我真有山长这样一个爹,那我肯定离家出走!”阮明颜和赵瑟两人凑在一起叭叭如果山长是她爹,“假装没这样的爹好了,谁要谁拿去好了。”
管这么多的爹,还是送出去给别人吧。
赵瑟沉吟了一下,最终道:“你该庆幸,山长不是你爹。”
若这两人真凑到一起成了父女,那怕是别想太平了,一个管东管西爱操心,一个嫌弃他管得多不怂直接干。
那简直是灾难。
“说吧!”
山长目含微笑的看着面前这群瑟瑟发抖的白鹿书院弟子们,语气温柔亲切,“谁传的谣言?”
“!!!!”卢易安。
站在他身旁的秦止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眼神,站在那里不动,表情发呆,一副游神天外的样子。
“是他说的。”有人指着身旁的人率先开口说道。
被指着的人立马指着另一个人,“是他和我说的。”
这人立马指向下一个人,“那也是他和我说的。”
……
……
一个指向另一个,最终指到了卢易安身上,“是卢师弟说的。”
卢易安顿时欲哭无泪,好半响之后,他才说道:“我、我也是听阮师妹和赵师姐说的啊!”
说罢,他还眼巴巴的看着山长,道:“这真的不是真的吗?师妹当真不是您女儿?”
山长顿时被他气笑了,“蠢货!”
“我一个人怎么生的女儿?”山长骂道,“你脑子去哪了!”
“可是外面好多话本上都写……”卢易安说道。
“写什么?”山长目光危险的盯着他。
嗅到危机的卢易安立马闭嘴,“……没什么。”
“不过只是玩笑话,你们也当真,书读这么多年脑子倒是没了!蠢得没法看。”山长目光横扫了这群人一眼,冷声说道。
众人噤声不敢语。
“不过,我若是有这样一个女儿……”山长轻喃道,“怕要短寿十年,不,也许百年。”
作者有话要说: 阮明颜:如果山长是我爹……
山长:如果阮明颜是我女儿……
阮明颜&山长:呸,我没这样的爹/女儿。
第75章
栽种在明光院的那颗古树上最后一片叶子掉落之后; 白鹿山便迎来了冬日。
依旧是一袭轻薄青衣的阮明颜端坐在山长面前; 正沉眉敛神寻思着下步棋该下在哪,而坐在她面前的山长却是一件雪白的裘衣,越发衬的他丰神如玉; 貌美无暇。
山长看着青衣单薄的阮明颜叹了口气; “修仙就这点不好; 四时无感; 天气紊乱。”
“寒暑无侵; 风雨不阻; 这有何不好?”阮明颜反问道。
“非也; 非也。”山长摇头道; “你只道是对四时更替天气变化无感; 但这只是表象。一个人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由敏锐变得迟钝,肌肤无法触碰风霜雨雪,身体无法感知冷热饥饱,心脏无法体悟喜怒哀怨。“
“久而久之; 便逐渐变得淡漠; 冷情。不知为人之苦; 无喜怒哀怨; 远离红尘俗世,就仿佛似那高高在上的不知人间疾苦、不知人世悲欢的仙人。”
“但只是仿佛,相似而已。我们修士啊,依旧是生存在这一界; 活在人世间。”
“似人非人,似仙非仙。”山长道。
“但是很多修士却自认为高人一等,将自身与凡人划出一道线,开始忘却从前往昔,忘记自身根本,变得傲慢、自大、残忍,最终演变为愚蠢。”山长道,“修士是什么?是仙,还是人?”
阮明颜不由地也思考起来了他这个问题,她沉眉思索,许久之后说道:“我是我,只是我,人也好,仙也好,那都是我。”
闻言,山长笑了,“大善!”
“难得见一个聪明人。”他笑道,“你心志之坚定,即便放眼整个修界亦都难得。”
阮明颜闻言不置可否,只是道:“仙人,也只不过是凡人对强者的一种称呼罢了,有强大法力的人便是仙,仙后面始终跟着人,仙人仙人总是无法脱离人。”
她对着亭外伸出手,冷冽的寒风从她掌心无情刮过,“我能感受到风,能感知到冬日风中的寒意,因为我想。”
“我用灵力护体,以免寒冬冻伤我的身体,使得我能在寒风暴雪中行动自如。修仙也好,强大的力量也好,只是为了让我更加便利,更加舒适,力量归根到底只是力量,它唯一存在的价值便是为我所用。”阮明颜说道,然后抬起眼眸看向面前山长,“仅此而已。”
她曾经见过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璀璨绚烂的世界,那是科技开花的世界,弱小的凡人掌握着强大的科技力量,他们虽无法力神力却同样做到了寒暑无侵,神行千里,飞天遁地,千里传音……
修仙也好,科技也罢,其本质便是为人所用,让人类更加舒适便利。
这是阮明颜对修仙和力量的理解。
她说的是如此理所当然,如此轻描淡写,却不知给听者带来何等惊讶。
在阮明颜看来是理所当然的很简单的道理,在修界却鲜少有人勘破,因为力量而自傲,因为自傲而自大,沉迷于力量最终被力量支配成为愚蠢的罪人。
修仙先修心,想要掌控力量便不能被力量所掌控。
这是修界所奉行的至理。
宗门与师长耳听面命,却依旧有着太多人无法真正的理解。
力量是什么?为何要追寻力量?
有力量便可为所欲为了吗?杀人,放火,抢掠?
山长看着面前的阮明颜,很是惊讶的说道:“我很意外你会这样想。”
“这没什么。”阮明颜想了想,然后认真说道:“其实我真不是杀人狂魔。”
山长听了她这话顿时忍俊不禁。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这只是恩怨分明而已。”阮明颜振振有词道。
她无法和山长解释,她在另一个世界所见过的所受过的教育,耳濡目染知道强大力量失控的下场,一场席卷全世界的战争能够摧毁一切,将所有的美好都化为废墟。人类总是在惨痛的教训中悔悟,只是有些人记得,有些人会忘记然后不断的重蹈覆辙。
山长听了她的话赞同的点头,“世人对你有太多误解。”
“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好。”山长道。
阮明颜闻言也叹气说道,“只是世上像您这么睿智的人太少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自从她当年悟了杀剑之后,蜀山剑派某些人是何等忌讳她,这些年来没少给她眼色找她麻烦,要不是她有师尊挡着,那群人怕是容她不得,更别提她如今还得了七杀剑。
曲星河眼巴巴把她送来白鹿书院打的什么主意,阮明颜心下有几分猜测,也许更早的时候曲星河将她送去云霄宫美人会便在算计着这个了。阮明颜得了云霄宫的神雪令牌,将其上交给宗门,宗门承了她的恩,自对她多加包容,那些想动她的人也只得忍了。
阮明颜身上筹码越多,想动她就越难。
想到这里阮明颜的眉头便深深皱起,那些人……早晚有一天,她要全部连根拔除,清算当年的账。
坐在她面前的山长伸出手抚平她眉间的皱起,轻言道:“先生教你最后一课,便是蛰伏。”
“在积蓄足够力量前,蛰伏隐忍不发,对待盘根错节的难敌,势必要一击必中连根拔起,不给任何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