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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身为瘟疫父神的我要怎么拯救世界-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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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爱丽丝……看他装作不懂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想法了,这只最任性的造物很明显也不乐意缔结婚姻。
  联姻这种事,苏云已经不抱希望了。
  人世间的日子太过安逸,随着时代的进步,人类的世界越发热闹与喧嚣,苏云只要离开古宅就能够随时进入繁华的都市。
  人类会在短暂的寿命中迸发出惊人的活力,人类的历史也因此陷入一个个精彩纷呈的循环,然而神庭只有永恒的一成不变,这才是人世与神庭最大的不同。
  又是几年过去,芙洛拉每晚定点打卡,几乎要在苏云的卧室里写下他自己的名字;茱莉娅把实验室开到了叙拉古的庄园外,两点一线日常走读;伊西丝虽然在满世界晃荡,但他每个月都会伴着纪念品寄信,送回庄园的东西都是这个时代的人类不可能得到的,从沙漠深处的遗迹到海沟底下的鲸骨……然后就被茱莉娅日常黑成人造仿品。
  年龄小一些的瘟疫们也还是这样,没有一个人老老实实成家立业,他们在已有的规则局限中尽情玩耍,最离经叛道的安妮塔也不再局限于情色电影,他尝试过的游戏太多了,数不胜数。
  连年龄最小的爱丽丝都进入了公学,他恢复成了他最初的伪装,也就是苏云在神座上醒来后所见到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爱丽丝,苏云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次的入世又要结束了。
  于是苏云总算想起来要更改自己的外表,他看上去也就像是个逐渐衰老的老人,在送走了寿终正寝的老管家后,叙拉古家族的大管家换成了女仆长。
  这位名叫珍妮的女仆长是神赐血脉的血裔,她不仅能免疫绝大多数的瘟疫,还拥有杰出的灵感,她能够本能地分辨出人类与神侍,苏云有的时候会出神地注视着她的面庞
  ,但他从这张脸上找不到丝毫记忆中的痕迹——不论是那位祭司的,还是那位国王的。
  时光冲淡了血脉又将血脉重新聚合在一起,也许这就是人类所恐惧的命运。
  而在爱丽丝十六岁那一年,芙洛拉正式拉开了他的混乱帷幕,此时他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社会资源,紧接着他就借此掀起金融的风暴,步步紧逼叙拉古的产业,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德行。
  苏云询问他的目的时这狗东西还振振有词,他的终极目标是掠夺叙拉古家族的所有产业,然后成为新的家主,达成早已发下的宏愿。
  “……这样您就属于我了。”当时芙洛拉靠在床头,认真道,“虽然还是有阻碍,但我会好好照顾我的好弟弟们的,现在即便是您也不能阻止我!”
  苏云很想敲敲他的脑袋问问他现在是在谁的被窝里,但想了想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算了,就让他闹吧。
  苏云的放纵重新掀起了小瘟疫之间的相互狙杀,顺位靠前的造物们在各自的领域掀起滔天巨浪,至今无法成年的爱丽丝则牢牢守着他的父神,这混战到了后期,所涉及的领域已经远不止金融,几乎是社会的方方面面都能见到混乱无序的影子。
  当安妮塔一手创立的教派露出水面、那些灌注了蔷薇水的非人类即将进入人类社会时,苏云才遏止了他们的斗争。
  安妮塔名下的事务所捧起了数位新星,而苏云在其中看到了莉莉玛莲,她披着雪白的披肩穿着猩红的鱼尾裙,站在舞台上深情款款。
  一如他们初见时一样。
  37
  夜幕降临,苏云坐在他的房间中,对芙洛拉道:“我想暂时离开。”
  芙洛拉站在房间的中央,他一身黑衣,浓重的阴影以他为中心弥漫在整个房间中,他闻言抬起头:“现在吗?是我们的争执让您不悦了?”
  苏云笑了笑:“有一些事情,我需要确认。”
  “是么……序曲已经奏响,我们的歌剧已经抵达了最高潮的节点,真遗憾啊。”芙洛拉并不感到奇怪,他只是有些遗憾,“我的神,下一次您的身份请由我来确定。”
  苏云答应了:“好的。”
  于是芙洛拉微微颔首:“那么,祝您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最后一次回去了,现在我在倒着写结局,每天都在扒着手指算数字,贼痛苦
  ———
  么么叽!


第123章 噩耗
  37
  苏云又一次睁开了双眼。
  窗帘开了一条缝;朦胧的光线便从这缝隙中溢入房间内;白色的小圆灯镶嵌在雪白的天花板上;在稀薄的晨光中微微泛着光。
  一切都是苏云记忆中的模样,就连床头柜上的眼镜都那么熟悉又陌生——他有多久没有戴过眼镜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个近视眼。
  苏云从被褥中爬起身,他的身上穿着熟悉的睡衣,单调的纯色布料上没有花纹,墙上的钟表显示出熟悉的时刻,这里是他的房间,是他曾经居住的那个小公寓。
  后来他又是参加了出国考古;又是遭遇变故去海市养病的,算一算时间也有许久没有回来了。
  竟然直接就回到这里了……
  苏云赤脚踏在地板上,他最先做的事情是低头去找自己的影子;但出乎意料的;他的影子消失了。
  苏云有些错愕地蹲下身;动作有些笨拙地摸了摸地板,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他的影子似的,可明明苏云能够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注视,但他却找不到小影子了。
  跑出去玩耍了吗?
  苏云起身去拉开窗帘;冰冷的阳光一下子就漏进了他的房间;他掸了掸手上的浮灰,转身向卧室的门外走去。
  客厅、厨房、餐厅……所有的房间都和卧室一样;堆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桌面上的花瓶早就干涸了,只留下枯萎的花枝;坠落的花瓣早已风干成了干燥的屑红,水晶花瓶边还放着一柄剪刀。
  剪刀……
  苏云突然想起来,在很久以前,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曾说过会帮他修建花枝,这样能长久保鲜。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手机——他得去找手机。
  苏云很轻易地就在客厅的桌子上翻到了手机,但是不出所料的,他的手机已经因为停电而关机了,苏云找了处插口想要充电,却讶异地发现家中所有的插座都没有电源,不仅如此,一切电器都无法使用。
  这很不寻常。
  没有电源也就罢了,他的手机是绝对不会停止工作的,毕竟那个游戏还在手机里,除非……它们换了一个窗口。
  苏云后知后觉地抬头看着自己在客厅玻璃门上的倒影,黑色长发,银色
  眼眸。
  苏云垂下眼眸,他放纵了自己的听力。
  方圆百米内,没有一声属于人类的心跳或者呼吸。
  36
  苏云换了一身便服,打开了家门走下楼梯,他看到了同一栋楼中其余住户的房屋:大开的房门,脏乱的地板,遍地的玻璃,慌乱的脚印,并不罕见的血迹……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昭示着一场灾难。
  丢了影子让苏云格外无错,他就这样一路往楼下走,公寓外的花坛上早就长满了杂草,由此可见物业已经是百八十年前的事情。
  公寓大门口就是一滩乌黑的血迹,苏云出神地看着这片痕迹,眼前自然而然地就复原出了当时的惨状——一个病弱的女人从楼顶坠落,形态疯癫,随后她的头就磕在楼梯的棱角上,当场毙命。
  苏云一怔,他抬起头看着面前已经荒芜的小区道路,一幕幕迅速地在他面前闪过,那是拖家带口的人群,他们本该是非富即贵的社会精英,但一个个都面露仓皇,恐惧不安,他们带着全部的家当出逃,尖叫与哭泣形影不离。
  这是……怎么了……
  车库早就空空荡荡了,车辆所剩无几,即便有剩下的车辆也全部被砸烂,苏云走出小区的大门,小区外的街道并没有比小区内好多少,杂草萋萋的绿化带上偶尔还窜过几只野猫野狗,遍地都是被丢弃的东西,随处便溺的秽物,甚至还有腐烂了一半的尸体。
  苏云向他学校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类似的景象,只除了——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这座城市失去了所有的居住者,于是它断开了水电,它停止了一切的运作……它死了。
  苏云经过了曾经最繁华的商业街,广场上的惨状比小区中更甚,大商场的橱窗几乎全部被砸开,放眼望去皆是施暴的痕迹,所有触手可及的地方都不再有任何一丁点完整的商品。
  苏云在家电城前停下,他抬头看着高高悬挂在天顶上的巨大屏幕,他出神地望着屏幕,于是那屏幕上晃出了几个月前的景象。
  【……淮市,印市,庄市,以上所有一线城市都收到了正式的核打击威胁,请市民们按照调度有序迁徙,我们为海市默哀,我们永不认输,我国有着……】
  一身黑衣的男人在大声宣读着文件,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但读出的语句又是这么令人感到绝望。
  苏云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
  ……核打击?
  35
  苏云在这个死亡的城市中走了许久,也得到了足够的消息。
  两个月前,世界范围内金融崩溃,舆论在管控与失控之间徘徊;一年前,大规模的冲突开始,第四次悄然降临;五个月前,核武被动用,于是局势开始失控。
  海市在四个月前夷为平地,苏云脚下的城市则因为威胁而人去楼空。
  这个庞大国度内的社会秩序岌岌可危,而在国外崩溃的政权则比比皆是。
  苏云抬头望着陌生的、干净的天空,突然就不明白这个世界这么会变成这样子。
  是因为他毁掉了天堂岛和方舟吗?莉莉玛莲与唐朝那歇斯底里的声音仿佛又在他耳边响起,他们说什么来者……哦,他们说,毁掉了方舟则会带来下一次战争。
  竟是真的。
  34
  苏云在学校门口停止了脚步,他在这里看到了默哀的集会与痛苦的□□,愤怒与绝望充斥在年轻的面庞上,这些旧日的影子快速地从他身边穿过,他们大声嘶吼,他们放纵哭泣。
  苏云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同母异父的兄弟李浩初,李浩初走到他面前站定,神情惊怒交织。
  这是李浩初的旧日阴影,他的真人早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大哥,随我走吧。”李浩初低声道,他的声音无比沙哑,像是含了两片铁片,“我们回北方,那里……有防御工事。”
  苏云侧头看了看李浩初的模样,他的身上叠着无数来来往往的人影,当无数时间的影子同时叠加在一个时间点时,造就出一个五光十色仿佛万花筒一样的世界。
  非常的奇异。
  “不要任性了!”李浩初突然大声喊道,喊完后他又是难受地咳嗽,好容易喘过气来又压低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知道拿到一张门票是多难的事情吗?!普通人根本做不到,你不乐意大有人去,这个世界乱了”
  紧接着一段时间的沉默,李浩初的表情看起来已经有些趋于崩溃了,这可是他在成年后第一次在苏云面前失态。
  “……你的病又怎么了?!你是缺了手
  还是断了腿!”李浩初突然爆发了,他伸出手,青筋毕露,“妈妈也放不下你,苏家那几个也是,我们是一家人难道不是吗?就算是报爸妈的生养之恩!”
  可惜李浩初的手没能落在苏云身上。
  “王医生都已经逝世了,你爷爷的坟也不在这里,你留在这里干什么!和整座城共存亡?!”李浩初红了眼眶,“我求求你别在这个时候犯拧!你必须和我走!我不能让你留下来送死!”
  看着这样的李浩初,苏云倒是有些想答应了,只不过这是情景重现,很快这个李浩初就在他面前消失了,想必是无功而返吧?
  悲伤的独角戏湮灭了,苏云再凝神去望,便只能看到荒凉的学校大门。
  学校里还有几个属于人类的心跳,但苏云并不想去看一看。
  王医生死了吗……大概是因为前后的打击与暴乱的人群,她已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了,身体还不好。
  苏云转过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33
  苏云越是往前走,他所能看到的景象就越是繁复,两年间的混乱似乎在这一刻一同累积在他的面前,无数的情绪层层压抑,仿佛沼泽中的泥泞。
  人类竟然会有这样多的情绪。
  可这一切,苏云已经见过了太多次。
  他见过无数类似的战争与杀戮,类似的迫害与驱逐,类似的劫掠与暴行,类似的生离与死别。
  历史是一个不会变的循环,一切的一切都再相似地重演,不会有任何人吸取任何教训。
  苏云愣愣地往小区的方向走去,手腕上没有白蛇,身上也没有影纹,他的脚下更空空荡荡的,那黏着他的小影子至始自终都不曾回到他的身边,苏云能感觉到它的陪伴,但是……它去哪里了呢?
  有那么一刻,苏云都快以为另一个世界是他在临死前的妄想了,毕竟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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