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物成精管理局-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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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在镇上还有不少产业,妖精也不适合与人居住在一起,他准备独自前往书院,以磨练自己的意志。
涂灼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似乎又忘记了。胡司乐也没提醒他,走的那天也没跟他道别,心想过不了几个月就会回来,不知道到时候妖术会不会有长进,能不能长大一点成熟一点,也不知道会不会忘记他。
嘁,他那么在乎他干什么,一只小兔子罢了。
……
在书院就读的某天,他收到了涂灼的来信。信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胡司乐亲启,内容大部分都是画,大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好奇新书院好不好玩,他也好想去看看;问饭菜合不合口,他有没有长胖一点呢。最后是落款,以及一个兔子脸。
有同窗无意间瞥到如此清新脱俗的信件,好奇地凑过来。胡司乐脸红着将信件折好,马虎地塞进衣襟里。
见状,同窗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便走开了。
胡司乐见他走远才提笔回信,一一回答化身为小问号的涂灼的问题,并答应有机会带他来看看。
只是交通不便,不知是信寄丢了还是时间太久涂灼忘了,胡司乐没有等到涂灼的第二封来信。
后来胡老爷为了生意举家搬迁,也鲜少回到镇上。带涂灼看看的这个机会等了将近400年才等到。
“哼,明明上次也没能带我看看。”涂灼反驳他说。
自从涂灼把胡司乐和那只臭屁狐狸对上号后,他每天睡觉前都要亲亲胡司乐,以弥补那个没能送出去的第一个晚安吻。
“现在又不像以前能随便进出。”胡司乐把早餐推到他面前,催促他快点吃完去上班。
发情期持续了三天,第二天带涂灼回家时还忍不住在车上来了一发。结束之后胡司乐才知道这是涂灼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发情期。来得这么晚大概是因为最近才开了荤,正式从一只小兔子变成大兔子了。
一说到工作,涂灼就变得非常不好意思,因为他旷了太久工,这个月工资都快被扣光了。
“好吧……”他有些遗憾。
“如果你去xx大学读书的话又机会进去的。”
xx大学位于上次去的大学城,是岳麓书院改制后的现代高校。涂灼泄了气,道:“那太难啦,还要去参加人类的高考。”
一说到读书这个话题涂灼就脑袋疼,他三两下吃光了碟子里的食物,把碟子放进洗碗机里,换好鞋后在玄关处等胡司乐。
还好涂灼工作的技术难度不是很高,即使旷工这么久做起来还是挺顺手,大师傅时隔多日再次见到他也显得格外热情,两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涂灼不上班的这些日子里局里发生的好玩的事情。
午餐时他还见到了胡司乐的新秘书,居然是村口的那只花孔雀!
“是你呀”涂灼兴奋地跟他打招呼,“你说你结婚了还有了孩子,恭喜你呀。”
孔雀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甚至厚脸皮地说:“谢谢你啊,那能给我多打点肉吗?”
看他之后没有其他妖精排队了,涂灼小手一挥把剩下的荤菜全都给他了:“可以呀,用餐愉快~”
孔雀走后,涂灼也准备去吃午餐了。这是,只见胡司乐匆匆走来,两人隔着张玻璃交谈。
涂灼:“你怎么才下班呀,菜都打完了。”
最后一个下班并且爱吃荤的胡司乐打趣道:“不是还有兔子肉吗?”
涂灼小脸一红,气鼓鼓地把剩下的汤汁蔬菜盛到胡司乐的餐盘里,“哼,有也不可以吃,吃你的青菜去吧!”
凶完胡司乐之后他就怂了,捧着自己的小饭钵蹭到胡司乐身边,把碗里的荤菜都分给了——像他这么善解人意的妻子肯定会为工作繁忙的丈夫留菜啦。
“胡司乐,”涂灼现在喜欢这么喊他,他一边给胡司乐夹菜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弟弟出生以后我可以接他来家里玩吗?”怕他不同意又急着补充,“偶尔,我是说偶尔。”
没有正面回答他,“哦,”胡司乐贱兮兮地挑眉,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弟弟不是妹妹?是妹妹你就不让她来家里玩了吗?”
“不是的,”涂灼摆摆手,“我感觉是弟弟嘛,那你的意思是可以咯?”
“那还是别来吧,”胡司乐看着他假装不小心把洋葱混在荤菜中送到他的餐盘里,故意说,“你这么挑食,万一弟弟跟你学坏了怎么办。”
见小心思被戳穿,涂灼又把洋葱挑回来连忙保证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不会挑食的。”
第47章
妖精们自古以来便有一套体制,用来约束自我以达到自我保护的目的。
其中一条就是绝对不允许与人类混居。
因为他们认为人类忠诚又叛逆,保守又激进,愚昧又聪颖……总之是个非常矛盾的存在。淳朴的妖精们自认为搞不过他们,索性将自己与他们彻底隔离开来。
但即使是这样,也难免会有好奇心旺盛的小妖精勇闯天涯,与各种各样的人类打交道,从而逐步开启了人妖混居的时代。
甚至有一些有作为的妖精,伪装成人类在朝堂上、战场上凭借自己的本事获得一席之地。
妖精们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尝试与人类共处。但在被戳穿妖精的身份后,占据妖精生存空间的人类却开始讨伐起妖精来。一部分人类认为妖精居心叵测会残害自己,索性先下手为强。他们号称,男人吃了妖精可以壮阳,女人吃了妖精可以生男孩儿,对妖精大肆屠杀。
妖精们在经历了短暂的怀疑和长时间的相处后很信任他们的人类朋友,人类便专门针对此类妖精。妖精们后知后觉,为了自保只好与其兵戎相见。
这时,人类又倒打一耙说: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心怀不轨,他们迫害人类!
火狐一族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被残害的。胡司乐拖着被捕兽夹咬着的后腿死里逃生,逃到他和涂灼生活的那个森林深处的与世无争的小镇。
彻底闭上眼之前,他看见一只小小的白兔子被众兔子顶出洞穴,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滚,看见浑身是血的他支棱着自己短短的兔耳朵,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还是这么傻呀。胡司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起嘴角想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把他吓得腿一软趴在雪里起不来。
算了,希望死后自己的皮毛能给他做一件好衣裳。这么想着,便任由沉重的眼皮缓缓合拢。
在一切声音消失得只剩下自己浅薄的呼吸时,在最后一丝光亮即将被无尽的黑暗取代时。他隐约看见一个男孩儿哈着白气,裹紧衣襟缩着肩膀朝他跑来,即使在漫天大雪中头顶上那对长长的兔耳朵也依旧清晰可辨——因为它正泛着粉。
“大狐狸,你还好吧……”
他来了。
……
在涂灼一家的细心照料之下,胡司乐竟然在奈何桥边打了个转又走回来了。
善良的一家人只以为他是被镇上的猎人误伤,他妖力薄弱无法与他们解释,也不想多说徒增烦恼,便一直维持着这个误会。
只是涂灼一只很怕他这只狐狸,连喂食都是隔着老远把东西丢过来。胡司乐看着好看,有时候也想逗逗这只这只没良心的竟然把他给忘了的兔子,咧着嘴吓他,看着他仓惶逃跑。
某天雪越下越大,后院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原来是厚重的积雪压垮了后院的竹子。涂灼突然担心起他正在冬眠的松鼠朋友,趁着父母没在家跑出去了,说是要去给松鼠送一点干草当被子。
没想到途中遇到一匹瘦骨如柴的狼,那匹狼可能是饿的发昏了尽然连人都不怕,流着口水朝他逼近。
他更加没想到涂灼好歹是一只100岁的妖了,竟然还会害怕这种没有灵智的低等动物。幸好他偷偷跟着去了,否则这兔子连跑都不知道跑,就要糊里糊涂地被狼给吃了。
赶跑了那只狼后,涂灼还在原地念念有词,念叨的什么他没有听清。把他安全送到家后,由于自己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从自家老宅里刨出不少金银财宝叼回涂灼家,便悄无声息地走了。
第48章
涂灼发现他和胡司乐没有婚戒。
午休时间和前台的女妖精们看电视剧中,男主就有送女主戒指,结婚时他们还交换了对戒。
他怕妖精们笑话他什么都不懂,又考虑到他和胡司乐是“父子关系”,他特意偷偷摸摸地上网查找资料,才知道原来这是来自于欧洲的传统,是爱意的象征。
他又突然想起,胡司乐都送了他那么多东西了(胡萝卜酸奶和兔兔房子什么的),是不是也轮到他回送一次礼物了。
缺什么就送什么嘛,那就送戒指好了。说不定戒指还可以稳固他们的婚姻呢!
茶水间有不少时尚杂志,他趁没人的时候翻看,看到漂亮的款式就把角落里的品牌名称记下来,却在查到价格时倒吸了一口气,还是差点没缓过来的那种。
这也太贵了吧,买一对的话要攒好久的钱呢!
可是他还是想送个好一点的给胡司乐,我这么爱他,当然要送他最好的了。
这么想着,涂灼便开始了他的漫漫攒钱路。
幸好日常开销都是胡司乐负责。涂灼有想过用自己的工资帮他分担的,只是为了能早日买到心仪的戒指,他只好厚着脸皮绝口不提此事,不太自在地当着胡司乐养的小米虫。
就这样攒啊攒啊攒,他甚至开始在网上售卖diy的兔子窝,终于在圣诞节来临前攒到了不少钱,碰上市里有名的金店做活动,这样就能买对好一点的吧。
为了这个普通而又不普通的日子,涂灼做足了准备。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打扮了很久,戴上了十分应景的大红色白纹围巾和毛线帽,背着胡司乐带着自己的工资卡和趁他睡觉偷偷量来的指围,怀着揣揣不安又异常激动的心情出发了。
路上凛冽的寒风都不能扑灭他高涨的热情,结果到了店里还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他发现自己乐观过了头,就算没有那些大牌名称的加持钻戒还是卖得很贵。最后他只遗憾地买到了两个光溜溜的素戒,在导购小姐的推荐下在内侧刻上了二人姓名缩写和登记纪念日。
原本他不想刻这些东西的,觉得太千篇一律也太庸俗了——毕竟大家都是这么刻的。可导购小姐说这是免费的服务,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索性就按照她说的做了。
趁着导购小姐开发票的空档,他物色了一下如果有钱之后要买给胡司乐的钻戒。还没物色出什么个所以然来,导购小姐就拿着发票和戒指回来让他确认了。
涂灼弯着嘴角摸着这个两个小小的绒布盒子,手感还挺不错诶。打开后嘴角瞬间就耷下来了,盒子内印有金店的名字和地址,还是十分俗气的大红字。确认无误后又揣着自己仅剩的一点钱跑去附近的精品店挑选了一个戒指盒。
没错,就是一个。自己的可以丑,但是送给胡司乐的要好看。
他挑选了一个蔚蓝色竖纹的绒布盒,一看到这个颜色就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胡司乐。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觉得越看越好看,就买下了它。
把属于胡司乐的戒指放进去后,他爽快地丢掉了旧盒子,毕竟今天他是买了对戒的大款嘛,丢东西买东西都要潇洒一点。
一手握着一个小盒子,再把手揣进衣兜里。回到家的时候胡司乐已经下班回来了,看他裹着这么厚的衣服出门脸还冻得红通通的,瞬间心疼极了。
“你去哪儿了?”他问。
涂灼撒了个谎:“去给买家送兔兔窝啦。”不等胡司乐再多问什么,快步溜进卧室里想把戒指藏起来。
藏哪儿好呢。
他这时候才发现家里好像没有单独属于自己的柜子,衣柜是他们两个共用的,书柜是胡司乐专用的……于是踩着拖鞋踱到厨房问道:“胡司乐,你能不能清一个柜子出来给我?”
这话说出口又觉得太生硬了,自己听着都不好意思,毕竟这间公寓是胡司乐的婚前财产,搞得他像要侵占财产的恶霸一样。
便嘿嘿一笑凑到他身边,挤进流水台和他之间的空隙抱着他的腰,昂着脑袋撒娇:“好不好嘛,我都没有自己的柜子诶。”
胡司乐把刀和案板往里推了推,把涂灼抱上流水台,翘着嘴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零食柜不就是你的专属柜子吗?你平时就宝贵得不让我碰。”
“哎呀,那个不算嘛,”涂灼把肉肉的下巴磕在他肩上不容置喙地说,“我要主卧左边的床头柜,我帮你把你的东西清走,以后就是我的啦,你不能翻。”
胡司乐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
涂灼哼着歌把里面的东西清了出来,咦,简直没眼看,全都是润滑液和安全套之类的东西。
他想把这些全都塞进右边的床头柜里,抽开抽屉只见两人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