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大人在上-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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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说,一般意义上的精神攻击,对季天辰无效!
“不知道蛙禅师与鹤道士能不能行。”
张青阳暗暗思忖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二者。
西山彼岸似乎也没指望冲击奏效,紧接着虎形往前一窜,周身荡起氤氲白雾,当空一卷,化作一道闪耀的白光,拉长成三十余米的巨大刀锋,唰啦裂空飞斩,迎头猛劈!
这真是毫无保留的倾力一刀!
数十万观众只觉得眼前一片白亮,好似劈空打了个闪电,刀光从虚拟战场劈入现实,虽然没有斩天绝地的实质破坏力,但其中的强烈奥义却展露的淋漓尽致,仿佛真有一刀斩在他们的心神深处!
有些意志力较弱的人,根本承受不起这等狂暴的杀戮威势,仅仅是顺着目光逆袭进入其精神领域的意象,竟也产生一种近乎真实的伤害。
“啊!我死啦!”
“救命啊,我不想死……”
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从看台各处传到场外,不知道的还以为突然发生了大屠杀之类的变故。
主持人也是心惊肉跳,好在他的心思没在战斗上,受到的影响也差了许多,只是心头砰砰狂跳,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在场的组委会人员,还有主席台上的各方大佬,明里暗里震慑场地的多名高手,一看这情况立刻响应,各自发出旨在抚慰众人心神的悠长啸声,外加一阵如浪起伏的音乐滚滚而来,转眼间扫过所有方向的观众。
无论是惊魂未定的,还是仅仅吓了一跳的,亦或是陷入魔怔的,都被啸声、音乐唤醒,纷纷恢复自我意识,忙不迭的调整抚慰。
一时间,多半人都忘了去看虚拟战场,他们真是被吓到了!
选手们稍微好一些,不过也有部分学生被吓的失了方寸。
张青阳及时以心灵之桥笼罩住周边,借助鹤道士的九字诀抵挡住神意的侵袭,有了这层缓冲,其余三人自能调整身心,轻松抵御。
“好厉害,西山彼岸的传承非同小可,这门神技的威力着实诡谲,若是深入挖掘下去,能够完全掌握的话,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张青阳自问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赵菲羽也表示无法理解。
顺着众人观看的意识就能斩出隔绝空间,简直匪夷所思啊!
这样的神技,如此的威力,首当其冲的季天辰能否破解?
几人定睛观瞧,竭力破开刀光的遮掩,勉强分辨出两个瞬间碰撞在一起的身影,仅仅接触了一弹指的功夫,大的那个越空滑过,足足冲出三四十米才刹住。
刀光碎成无数亮点,消散在虚拟世界当中。
张青阳终于看清楚,西山彼岸此时已经到了季天辰的身后,且合体之身收缩到不足三米长,原本缭绕在体表的白雾荡然无存,连皮毛都显得光色黯淡了许多。
不过在他的脚下,一道深不见底的狭窄裂口笔直伸展向远方,一直出去百多米才消失不见。
放大的画面中,裂口边缘平直整齐,一些大点儿的石头竟然被切的镜子一样光滑,表面闪烁着淡淡的青光。
张青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刀的锋锐程度超乎想象,若非借助神兵利刃,光靠纯粹的精气化刃,他做不到这般地步。
李北海武技庞杂,由衷的赞道:“这位西山魁首的刀法之纯,招数之稳健,难得一见啊。”
任何事,做到极致之后,都会产生神奇的变化。
西山彼岸说自己控制不住,要么是谦虚,要么就是摸索出武技的进境,因而心中有数。
也是个强人!
张青阳几个再看季天辰,发现此人浑身毫发无损,仅有一层跳跃的微光在机甲表面闪烁,随着他缓缓转身的动作,收敛的一干二净。
从头到尾,竟没能看出来用的是何种手段破的杀招!
此时,西山彼岸缓缓站直了身体,干脆退出合体状态,显露出的脸庞惨白无血,冲季天辰拱手低头:“在下技艺不精,甘拜下风。”
季天辰淡淡的一摆手:“彼岸兄的修为精纯,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话刚说完,他脚下的地面突然轰隆塌陷,形成一个直径十米、深不见底的大坑!
与此同时,正上方低垂的沙暴云层开出个大洞,正对着大坑,一道电光从大洞中猝然闪耀而起,喀拉拉雷暴轰鸣,炸得沙尘开了锅一样翻滚!
李北海被彻底惊了,脱口叫道:“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招数?!”
张青阳也难以置信,若说单纯的避开攻击还好说,居然把所有威力巧妙的分散向头顶和大地,并且还在弹指之间转化其性质,简直神乎其技,匪夷所思!
若是面对沙虫或其他生死大敌,季天辰完全可以把转化过的电光,还有那股湮灭之力逆袭回去,绝对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真厉害!
张青阳一时都想不出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敌手。
胜负已分,虚拟战场和两位选手同时消失,接下来还剩下本次大比的最后一场,便是张青阳和季天辰两个优胜者。
为确保公正和隆重,决战放在下午进行,观众们可以临时退场回去吃饭休息,也可以继续原地等待几个钟头。
张青阳等人不会傻等,特别他本人需要认真思索一番,便到了赛场边开辟出来的静室中,杜绝所有人的干扰,自己默默的凝神打坐。
这静室是帝都书院学生们专用的,深入山体之中,至少五十米厚的岩石和混凝土材料,隔绝了外部的震动与射线、微波等影响。
关门闭户之后,里面一片死寂,普通人很快会产生幽闭恐惧症,因为自身发出的声音被极度放大,听起来非常诡异。
张青阳不存在这种问题,他在大休息的状态下,心神返照内宇宙的过程中,会经历一段类似溺水死亡的无限黑暗阶段,普通人要么被吓醒,要么坠入死寂难以解脱,真真把自己给坐死了!
过了那一关,区区寂静反而是好事。
他倾听着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细微,直至完全听不见哪怕一根汗毛被吹动,身心息同步调适,接近于冬眠的状态,接下来便进入到定境,彻底隔绝外缘。
心湖之中,由浪潮荡漾到波澜不惊,水平如镜,返照虚空。
然而一个念头如水花绽开,紧接着无尽涟漪跌宕扩散,从中显出一道幻影,转眼变得越发清晰,接近于真实。
张青阳以心灵之桥观测虚拟战场,此刻便是将当时倒映进来的记忆回溯化形,从头放慢了速度,一帧一帧的解析两人的战斗过程,重点是季天辰方面,他必须搞清楚此人究竟用的是何种武技。
内外时光流速不同,张青阳回溯了十几次,隐约有了些眉目。
外界已经过去几个小时,到了中午时分。
突然,一蓬雾气从密室顶部的石头里冒出来,转眼幻化为一张诡异的面庞,朝着张青阳邪异的笑着,慢慢拉开嘴巴,从中间伸出一条弯曲的尖刺,缓缓的、不引起一点儿气流波动的,刺向他的顶门!
第五十二章 猜疑,决战登场
深层入定需要全身心的放松,对外不留存一丝泄露的精气元神,否则便会杂念迭起,脱离定境,无功而返。
除非能达到独立守神的境界,即张青阳刚刚摸着边儿的自我之“神”,当其成就之后,便可惺惺不昧,一灵独照,身心内外皆能感应,整个人产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修为进境一日千里不在话下。
在那之前,想也别想。
这里是当前帝都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上有数十万观众,另有各方精锐把守,高人震慑,雕像防空网警戒内外,堪称水泼不入、针插不进。
有此条件,张青阳才敢放心大胆的入定大休息,继而进入内观静虑,心无旁骛的回溯上午的战斗细节,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准备时间。
只是如此一来,他对外界便失去了一切防备,连一丝精气都不外泄,若是有超然于外的旁观者,看他如同一个死人。
而张青阳的大休息境界微妙,是泰坦猫和鼠骨剑等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外挂,对大家都有极大的好处。
因此,他在入定,泰坦满和鼠骨剑同样被带入甚深定境中,一个借机梳理自身乱七八糟的血脉加速融合,一个消化吸收多日来累积的丰厚精气,弥补不足。
屋顶上这张诡异脸庞,似乎早已知道他的状态,无论注视还是吐出的尖刺,都避开了所有惊醒三者的可能,缓慢的、一点点儿的逼进,毫无急躁,也绝不颤抖。
顶门,一大要害是百会穴,诸阳汇聚之所。
普通人被撞到了,都可能无缘无故的暴毙而死;修炼者更是严防死守,因为这里几乎不可能练成刀枪不入。
定境之中,百会穴最为脆弱,哪怕三岁小孩儿的力气,用一根针扎中了,也能让一位长生级的高手当场血崩,不死也要走火入魔。
故而,那鬼脸一点也不急,也无需格外用力,最要紧是不让尖刺引起任何的异动,惊醒张青阳。
足足五分钟,尖刺延伸出来两米长,尖端已经快要触碰到张青阳的头发,浑然一体的顶部向外拉长,变成一根比发丝还要细的黑色长针,巧妙避开张青阳直立的头发,从缝隙中继续刺向百会穴。
眼瞅着就要成功,鬼脸上显出得意的狞笑。
张青阳蓦地睁开眼,口出法音:“临!”
轰隆!
静室回声如雷,震落无数粉尘。
鬼脸如遭雷击,僵硬了一弹指的功夫,随即狰狞扭曲着尖叫起来,同时闪电般刺下去。
张青阳的身影倏地瞬移到斜对面,一道红光如闪电逆袭而上,将鬼脸连同尖刺吞噬斩碎,顺带着把静室顶部轰出一个深达十几米的窟窿。
“出了什么事?!”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静室门轰然打开,冯老师和李北海三人相继闯进来,一看张青阳安然无恙,第二眼便看到顶部的大洞,感受到一丝残留在空气中未曾散尽的阴森气息。
冯老师脸色大变,低喝一声凌空一抓,虚握住别人都看不清楚的空气,不知发动了什么技能,掌心内蓦地噼啪爆闪,电弧之中,一道黑气幻化成扭曲的鬼脸,一闪而逝。
“哼,鬼蜮伎俩,着实可恶!”
冯老师再想找另外的气息,可惜已经彻底散尽,他悻悻的看向张青阳,问道,“你没事吧?”
张青阳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微笑道:“还好,幸亏我留了一丝警惕,没让那东西得逞。”
冯老师松了口气,要是张青阳出什么意外,他们都无法对任何人交代。
李北海迫不及待的问:“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混进来的?”
张青阳指尖翻转着迷你状态的鼠骨剑,沉吟少许,摇摇头:“我没见过这种东西,非常的古怪,好像完全不会引起这里的警戒反应,攻击之前没有半点力量波动,就好像……”
“来自另一个层面,或者另一个空间?”
冯老师貌似想到了什么,脱口问道。
张青阳迟疑的点下头:“似是而非,他能发动实质攻击,却不产生扰动,很矛盾。”
李北海也一脸茫然,看看赵菲羽和越姝文,都一般的表情。
冯老师阴沉了脸,郑重的道:“我明白了,你放心,书院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吃亏,这笔账一定要算清楚!”
这里显然不能呆了,很快就会有组委会、主办方、帝都书院乃至更多的方方面面前来,到时候吵也吵死了,搞乱张青阳的情绪心神,那才麻烦。
他们立即转移到别处,张院长很快闻讯赶来,亲自坐镇以免再生事端。
没多久,组委会首脑和帝都书院的副校长联袂而来,一再向张青阳表示歉意,另外诚恳解释,绝非帝都书院搞鬼。
张青阳貌似轻松的表示不信他们如此下作,并说自己可能得罪人太多,被趁机算计了。
等两方如释重负的离开后,李北海不爽的道:“你何必那么大方,在他们地盘上出了问题,怎么都脱不了干系。要我说,就得趁机狠狠树立威信,不然以后谁还拿你当回事?”
张青阳无语的笑笑,没放在心上。
倒是张院长,赞赏的冲李北海点点头:“你很不错,知道随时为书院争取利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毕业后留校?”
张青阳一听乐了,揶揄道:“这是好事啊,张院长亲自开口邀请,你还不赶紧答应?”
李北海狼狈的尬笑着,俩忙摆手:“别介,我好歹先历练个几年再说,省的误人子弟。”
张院长半真半假的道:“那我先给你留一个位置。”
李北海彻底坐蜡了,他清楚,若是以后对此事没个过得去的交待,张院长绝对会给他好看。
如此一番折腾,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临近决赛时间,张青阳如常出现在场内。
这时候,小道消息已经传遍周围,观众们的情绪变得格外杂乱,不乏有人故意提高了调门嘀咕,说张青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