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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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昭说着哀叹了一声,像是在哀叹酿酒之人的离去,更像是在可惜自己再不能一尝美味。
居悦一听秋昭哀叹,心下也渐渐沉郁了起来,若是没有当年那件事,如今的秋昭,仍旧会是那个披甲提剑、饮酒跨马的潇洒武神。
不过,惋惜归惋惜,那三坛酒终究是个隐患,从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居悦便不能再留它们在府内,免得哪一日秋昭动了心将它们挖了出来。
☆、第 45 章
秋昭原以为天帝下凡不过一日便回来了,谁知过了三四日也不见天帝回天界,不仅如此,连武灵君也一直没有消息。
秋昭越等越焦心,又怕玉姑山会出什么变故,于是便让涣海日夜观察着玉姑山的动向。
随着大庆之日越近,天界也逐渐热闹了起来,虽然此次为筹备大庆经历了不少风波,但临近大庆,天界诸神心里的怨愤情绪终究是消了不少。
连着等了几日,天帝终于从琅琊山回到了天界,秋昭在府里一听见天帝回了凌霄殿,便立马出了殿门赶去了凌霄殿。
到了凌霄殿外,正好看见传音神君站在殿外,秋昭便连忙上前向传音问道:“传音,陛下可在殿内?”
传音神君急忙向秋昭行了一礼回道:“陛下正在殿内,不过玉衡星君才进殿,司神大人不如先在殿外稍等片刻。”
秋昭一听传音此言便知是天帝下了令不准他人进殿打扰,于是只得按耐住性子在殿外候了起来。
在殿外等候之时,秋昭忽然又向传音问道:“听说前几日陛下去了琅琊山,怎么今日才回?”
传音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回道:“司神大人,您要是想知道,一会儿可以亲自问陛下,就不要为难小神了。”
秋昭第一次见到传音隐瞒天帝行踪,心里更加疑惑了起来,直觉告诉他,除了琅琊山,天帝应该还去了其他地方。
秋昭看了传音一眼,疑了一下,随后又向他问道:“我听闻天帝去琅琊山是为了邀琅琊仙君参加今年大庆,不知琅琊仙君可应邀了?”
传音原本还三缄其口,一听秋昭问起此事,便连忙回道:“仙君多年未上天界走动,此番天帝亲自邀请,他自然欣然应邀。”
传音话刚说完,玉衡星君突然从殿内走了出来,玉衡星君一见到秋昭,便匆忙行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开了凌霄殿。
玉衡星君离开后,传音便将秋昭请进了殿内。
秋昭进殿后,见殿内只有天帝一人,忙上前在殿中躬身行了一礼。
天帝看着秋昭立马问道:“司神,你有何事要禀?”
秋昭随后变将在玉姑山发现郎岐和童婴踪影一事告诉了天帝。
天帝听后略微惊了一下后连忙问道:“此事可告知了玄灵?”
秋昭听了忙回道:“武灵兄长这几日一直不见踪影,臣还未来得及告知他。”
天帝听了又稍稍沉思了一阵,随后又问:“除了郎岐和童婴,可有发现元瑶和管颂二魔?”
秋昭立马回道:“暂时还未发现他们二人的踪影。”
天帝点头应了一声,思虑片刻之后又道:“童婴的修为不可小觑,他又有憎神之性,若要降服他,须得玄灵带兵方有胜算,但若四魔都在崇山,降魔之事便需从长计议。”
秋昭知道要将崇山四魔一力除去并非易事,只怕比当年除去崇山君还要难上几分,于是忙又回道:“臣也正有此忧,因此不敢轻举妄动,这几日也一直让涣海留意着玉姑山的动向。再过几日便是天界大庆,此时实在不宜在此时动兵戈,况且如今武灵兄长不知去向,出征一事还需等他回天之后再做商议。”
天帝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最为妥当,另则,此事事关重大,在玄灵回天界之前还不宜声张。”
秋昭听了连忙躬身应了一句:“遵。”
从凌霄殿出来,秋昭便去了一趟武灵殿,武灵殿内只有几名天兵和仙童留守,连副神英睿也不在。
秋昭向看守在殿外的天兵询问了一番,一问才知英睿也有几日未回武灵殿了,武灵君更是一直未曾归来过,无奈之下,秋昭只得又转身离开了武灵殿。
离开武灵殿后,秋昭径直回了司神府,回府时,正好看见涣海也回来了,秋昭便向涣海询问了一番玉姑山的情况。
涣海告诉秋昭,玉姑山这几日一直都很平静,他们将佟灵秀救走一事仿佛并没有给玉姑山造成任何影响,不仅玉姑山很平静,连印江镇也像往常一样,镇内的百姓正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几日之后举行的庙会,选艺一事也并未受佟灵秀离开而影响。
秋昭听后心中虽有疑惑,但细想之下还是想清楚了缘由,郎岐等人无疑已经知道了当日之事,但肯定不知道是自己将佟灵秀救走的,所以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们并不敢深究此事,深怕弄出大的动静之后引去天兵,因此只好吃下了这个哑巴亏,不过如此一来倒正合了秋昭的心思,郎岐等人按兵不动,正好给天界时间筹划如何出兵。
涣海在司神府歇了半日,秋昭原本想让他再出去寻一下武灵君的踪影,正和涣海商议时,放在一旁的明画突然发出了一阵警示。
居悦一见明画突然发出了一阵忽明忽暗的光芒,连忙向秋昭问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秋昭连忙将明画打开,见扇骨上的金印不停闪烁着金光,立马明白了过来,脸色一变,说道:“是陶公子的通灵符。”
涣海连忙看着秋昭问道:“难道是陶公子和佟小姐有难?”
“有可能!”秋昭说着突然起了身,拿着明画就往殿外匆忙走去。
居悦见了连忙追出殿门问道:“殿下,你去哪?”
“我下凡一趟!涣海,你也随我来!”秋昭说着匆忙穿过庭院出了府门。
涣海正准备跟上秋昭,居悦突然拉住了他问道:“再过几日就是大庆了,殿下有什么事非得亲自下凡?”
“此事说来复杂,回来再向你解释,总之我们一定会在大庆之前赶回来。”涣海匆忙交代了一句,随后便追着秋昭出了府。
涣海出了府门,却看见秋昭与叶辰正站在门外不远处。
叶辰原本巡完天河正准备回府,忽然看见秋昭匆忙从司神府内奔出,秋昭一见到他便将陶暮溪用通灵符求救一事告诉了他,叶辰知道秋昭要下凡后便提出了要与他一同前去。
秋昭还不知陶暮溪究竟遇到了什么危险,有叶辰同行正好也能多个帮手,于是便应了下来。
待涣海与他们二人汇合后,秋昭三人便一同往南天门赶了过去。
出了南天门,秋昭便拿出明画开始探陶暮溪的位置,很快便查到了陶暮溪的方位,随后三人便快速下了云端往明画所指的方向赶了过去。
三人从云端落到地面,落在了一座破庙外,秋昭将明画握在手中,隐约感觉到陶暮溪就在庙内,于是立马往庙内走了进去。
进入破庙之后,秋昭便看见庙宇的地上倒着一个人,于是连忙上前将那人扶了起来,仔细一看正是陶暮溪。
陶暮溪满脸伤痕,手上紧握着秋昭给他的灵符,此时已经不省人事。
秋昭和涣海将陶暮溪扶进庙内放下,随后又抓起他的脉搏探了探,一探之下才知道陶暮溪脉搏微弱,体内还有严重的内伤,于是又连忙让涣海给他疗伤。
涣海给陶暮溪疗伤之时,秋昭和叶辰忽然发现佟灵秀并不在庙内,于是二人又立马出门找了起来。
二人在破庙方圆十里内仔细搜寻了一番仍旧没有发现佟灵秀的踪影,到天色将晚时,二人在无奈之下才决定先返回破庙再做打算。
回破庙的路上,秋昭心里一直惦记着佟灵秀的安危,转身去看身旁的叶辰时,却发现叶辰也正沉着脸色,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样,于是立马向他问道:“漓公子,你也在担心佟小姐的安危吗?”
叶辰抬眼看了秋昭一眼,随后淡淡地回道:“生死有命,她只是一个凡人,生死祸福早有定数,司神大人肯帮她就已经是她今生最大的福分了,若是帮不了,那也是她的命中注定。”
叶辰的话虽然听来有理,但秋昭总觉得有些无情,叶辰看了秋昭一眼,随后又向他问道:“司神大人当真如此在意这两个凡人的安危么”
秋昭见他问的十分认真,便立马点头回道:“当然,我与他们虽是萍水相逢,但却不希望他们有任何意外,正因如此,我才会给陶公子那张通灵符。”
叶辰听完秋昭这番话,突然低了低头,暗暗将双拳握了起来,双眼之中渐渐透出了一丝寒意。
夜幕悄悄降了下来,秋昭并没有看见叶辰逐渐变冷的神色,他走在叶辰一步之前,微微抬着头看着前方的树林,又用略带担忧的语气说道:“也不知佟小姐现在何处,咱们快些回去,若陶公子醒了也好问问陶公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叶辰落在秋昭之后,看着前方逐渐加快脚步的秋昭,突然停了下来。
秋昭走了几步,感觉到叶辰并未跟上来,于是连忙回头看了过来,看见叶辰在身后停下,立马唤了他一句:“漓公子?”
叶辰并未作答,秋昭见了忙又走了过来,走到他面前问道:“怎么了?”
叶辰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冷淡地回了一句:“没事,司神大人先回,我去附近林子透透气,稍后就回。”
秋昭疑惑地看了叶辰一眼,见他神色有异,连忙又问:“漓公子,你没事吧?”
叶辰听了立马缓了一下神色,抬头对秋昭说道:“没事,有劳司神大人关心。”
秋昭虽然觉得叶辰有些奇怪,但终究还是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回道:“那我先回去看看陶公子,漓公子你也早些回来。”
看着秋昭转身离开后,叶辰转身往林子里走了进去。
叶辰靠在一棵树下沉默了一阵,随后突然从左臂中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对着身后一人粗的树干刺了进去。
“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我却不可以,一样的承诺,为什么偏偏骗了我。”
长剑刺穿树干,叶辰猛地将剑拔出,满眼怨恨地看着面前树干上被剑刺出来的树洞。
“这就是神,仁义是做给他人看的,私下里都是伪善,你指望他一视同仁相待,他却时刻权衡着利弊,不值得他付出的事,他当然不会管!”
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叶辰身后,用沉闷的声音缓缓对叶辰说道。
叶辰转身看着那人,随后问道:“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提醒你的,上一次若不是我让童婴现身阻止你们进玉姑山,你和他早就坏了我的计划。”
叶辰注视着黑衣人被黑气笼罩的面庞说道:“玉姑山的位置是他自己找到的,若不是我及时通知你,你也没有机会让童婴出来阻止他进山。”
黑衣人听了冷笑了几声,又道:“不错,我早就说了他是一个极聪明的人,这一点连我也不得不佩服,正因如此,我才会选他来完成我的计划。”
“你的本意既然是想让他进山,那你当日为何又要让童婴出来阻止他进山?”叶辰立马又问。
黑衣人笑着回道:“时机未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重要的就是鹬蚌能否相争,如果当日你们闯进了玉姑山,岂不是要惊动郎岐,若因此让元瑶改变计划,那我岂不是白白谋划了这些年。”
“那你又如何能保证,现在进山,不会让元瑶改变计划?”叶辰又问。
黑衣人冷笑着回道:“元瑶筹谋多年,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若是前几日,她倒还有退缩的可能,可是现在,眼看着多年心愿即将达成,她绝不会就此放弃,只要她不放弃,我的计划就能达成。”
叶辰听了暗自沉默了一阵,夜色渐深,清冷的山风从林间吹来,黑衣人将话说完之后又突然离开了林间。
叶辰在夜色下站了好一会儿后才返回破庙。
叶辰回到破庙时,正看见秋昭和涣海在庙内给陶暮溪疗伤。
秋昭见到叶辰从庙外回来,立马对叶辰问道:“漓公子,你来的正好,你身上可有带什么治伤的丹药?”
叶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陶暮溪,见他此时已经气息奄奄,情况似乎比方才还恶化了些,立马问道:“他怎么了?”
秋昭看着陶暮溪叹了一声,说道:“陶公子体内内伤过重,我与涣海虽极力替他疗伤,但也只能勉强用法力护住他的气息,若没有疗伤的丹药只怕他仍旧是凶多吉少。”
叶辰听了立马回道:“我身上也没有疗伤的丹药。”
秋昭听了眉头逐渐紧皱了起来,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又听见叶辰对他说道:“不过是一粒疗伤的丹药,司神大人出门去向此地的山神或土地借一粒就是了,何须如此烦忧。”
秋昭经他一提醒才恍然大悟,立马舒展开眉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