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游戏最后-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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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让艾维猛然睁开眼,可是眼前什么也没有变,那股气息减弱了,但并没有消失。
有一点很轻的力道落在他肩膀上,跟羽毛一样的重量。
“你怎么了?”梁文易被他冰凉的眼神吓到,偏头问了一句。
艾维皱起眉,刚要开口,“你——”
“他听不到的。”耳边一个凉凉的女声说道,有冰冷的呼吸落在他颈侧,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捂住自己的侧劲,下意识退开一步,往左边看,什么也没有,他还来不及想明白,那个声音又在他右边响起,“我在这。”
卧槽!艾维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僵硬的看向右边,除了梁文易茫然的脸,什么也没有。
“你们……”他颤抖的伸手抓住梁文易的袖子,脸色惨白欲哭无泪,声音都在发抖,“你们有没有听到一个声音?”
“他们听不到的。”那个女声回答道,似乎是不耐烦。
“没有啊,怎么了?”梁文易觉得他有些奇怪,但看他那脸色也不像作假,四处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艾维真快被吓哭了,毛都炸起来了,在心里颤巍巍的呼唤系统,“09,你快出来啊!”
“……”系统沉默了下,在艾维以为它被屏蔽了,狂喊的时候,突然出声,“怎么了?”
它顿了一下解释道,“我刚刚在理数据,你怎么了?”它语气很正常自然。
“我……”
“你要告诉它吗?它听不见我说话。”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艾维惊叫一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你他妈别过来!”他大声喊道。
“……”房间里几人都被他吓了一跳,邗芳猛的站起来,一脸戒备的转身,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只有艾维在乱窜,拍着自己的胸口,黑着脸怒斥,“你有病啊!”
“等等!”元释却看出了不对劲,他目光死死盯着艾维的方向,具体说应该是他身后,有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趴在他肩上,长发微垂,侧着脸在艾维耳边说话,看着他惊悚的表情脸上漫起愉悦的笑容。
“真好玩~”她吐出一口气,看着艾维变凉的耳朵,咯咯笑起来,“原来你怕鬼是真的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艾维被调戏了。
“……女施主,”他清了清嗓音,对着艾维背后喊道,“不要吓艾维施主了。”
“嗯?”那个女生抬起头,看着这满脸大胡子,眨了眨眼,突然像是恍然一样跳下了艾维的背,走到他面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看得见我啊?”
“看得见。”元释点头。
那女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突然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佛眼。”
佛眼跟天眼一样,天生就能看到一些东西,很少见。
“哎呀,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了,这双眼睛挺好看的。”那女生突然露出个笑,温温和和的吐出一句话,“要不——你送给我好了。”
元释看着她,沉默下来。
“什么女施主?”邗芳视线扫了一周,疑惑极了,看他目光从艾维背上游移到面前,像是在看着谁一样。
再一听他的自言自语,瞬间自己汗毛也起来了,她倒不是怕的,而是有人在这里,她没有发现。
“嗯。”元释郑重的点了点头,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天真的歪了歪头,问他“好不好?把你的眼睛送给我好不好”这种渗人的问题。
然而那个女生却以为他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立刻高兴的拍了拍掌,“谢谢你啦!”说着探出两指闪电般的刺过来,直奔元释眼睛而来。
他立刻偏头躲过,单手钳制住她的手腕,声音反而平稳,“女施主,小僧眼睛天生能看到一些东西,你挖过去也没有用的。”
“切~”女生鼓了鼓脸,明显不信,“你骗我。”
元释只是摇了摇头。
邗芳看着他手在空气中虚虚握着,肌肉却是呈现用力的姿态,睁大了眼,退开一步。
而那边艾维终于缓过神来,脸都涨红了,一头金毛全炸起来,他恨恨的咬牙,“吓我?”
然后一把推开前来扶他的梁文易,飞起一脚就往元释身前的空气踹去。
“哎呀!好怕怕呀!”女生看着飞过来的攻击,嘴里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却无比诡异。
元释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正要提醒艾维,眼前的人突然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手中的实感也消失了,他睁大了眼,感受到凌厉的攻击正要退,被艾维一脚踹飞出去。
“我靠!”艾维扶着沙发一个空翻落地,伸手扯住了元释的胳膊。
他那脚力道很大,蹬在元释胸口,让他吐出一口血来。
“哎呀呀~真是暴力啊。”女孩的声音这一次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就在邗芳耳边,她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撩起,脑袋上也是一轻,正对面的梁文易直接怒目圆睁,却不敢出声。
只见一个女生就坐在她旁边,笑容婉转温柔,抬眼看着他们,五官很是眼熟。
“你们好,”她挥了挥手,自我介绍道,“我是这个游戏的主人,我叫林夏。”
第24章 上岸之后·尾声
林夏的出现像一道惊雷,令在场几人都神情戒备起来,连沈老板都皱起眉来,梁文易看着受胁迫的邗芳更是目呲欲裂。
林夏摆弄着邗芳的一缕长发,看着他们的样子,好笑的扯了扯嘴角,“喂喂~我还没准备做什么呢,你们这么害怕干什么?”她说着拍了拍邗芳僵硬的肩膀,扶在她肩上轻声道,“放松点,姐姐~”
邗芳其实想跑,但是一股阴森幽冷的气息将她牢牢钉在原地,她余光瞪着林夏,咬牙切齿的道,“谁是你姐姐!”
“你啊。”林夏像是没有听到她话中的不爽似得,突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拖到身前,她巧笑倩兮,一手抚摸着邗芳的脸颊,冰凉的手指所过之处,激起一片小疙瘩。
“姐姐~”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可喜欢你了,你留下来陪我吧?”
“林夏!”梁文易一声高喝,呲眼就要上前。
林夏眯起眼看过去,气场席卷将他包裹,也锁在了原地,她冷笑了一声,“没让你说话就闭嘴。”
元释担心无比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忧心忡忡的开口,“女施主……”
“小和尚你最好闭嘴,我对你可是不满的很啊!”她说着抬起眸,冰冷的目光里流淌出暗红色的光,里面充斥着狂躁,让元释一愣。
她冷笑了一声,“你可真是仁慈啊,连杀人凶手都能放过,一句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凭什么?!你问过我的意见吗?!”她猛的推开邗芳跳下了桌子,身形一瞬就出现在元释眼前,凌厉的气息直冲他面门而来。
艾维皱着眉呲了呲牙,拎起一边的花瓶横在两人中间,阻止她的攻势。
砰——花瓶迸裂,碎片伴随着粉尘四溅开来,有一片擦着元释的脸颊飞过,划开一道血痕,他睁大了眼,看着离自己面门近在咫尺的五指,那真真切切的杀意,和压倒性的力量,冷汗漫上后背,将衣服打湿。
艾维捏紧了林夏的手腕,挑着眉笑,“小朋友,我虽然也讨厌他的一些理论,但当着我的面动手,是不是——太藐视我了?”
“哦?”林夏看着面前跟她差不多高,之前还被她吓得抱头鼠窜的男人,明明看起来那么不堪一击,但是手腕上钳制的力量却让她近不得分毫。
她眯起眼,意味深长当然笑,“你的意思是,只要是背着你,杀了他们所有人也无妨?”
“当然!”艾维点了点头,“我在这,你杀了他们,那就是对我的挑衅,我不在场,你杀了他们——那是他们太弱。”
“没有反抗能力的弱者,只知道依靠别人活着的弱者——”他看着面前的林夏,嘴角弯起,吐出意有所指的话语,“死了也是活该!”
这是在指桑骂槐,看似是在说元释他们很弱,其实也在说林夏,面对别人的欺负不敢反抗,跟罗震两个人,懦夫一样的抱在一起取暖,最后因为同类的消失,而失去了信念。
09分析出这番潜台词,心里冷汗都要下来了,忍不住出声道,“你这样真不是刺激她吗?”会狂暴的啊喂!
“是啊。”然而艾维很大方的承认了,他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她刚刚吓我,让我很不爽啊!但是动手打女人很没品,所以就只有……‘正当防卫’咯。”
而且……那个什么神牌的,他还挺感兴趣的。
破碎空间每个游戏的隐藏boss的力量,跟他们获取力量的途径有关,赵母是依靠他人的各种情绪,林夏则是靠杀人,杀人越多她力量越强盛,后者要比前者更容易进阶,也更容易狂暴,算得上是一种邪法。
但中央系统并未阻止这种邪法。
09看着数据面板上,力量比上一个boss赵母要高一倍的攻击和血量,扯了扯嘴角,颇为无语,“你开心就好。”
“你!”果然,听懂了他话的林夏脸色瞬间变了,阴冷的气息展开,锁定了这方空间,她眸中狂暴的情绪将眼睛染成血的颜色。
“来吧,来吧!”艾维兴奋之极,中二之魂熊熊燃烧,“让我看看被仇恨和鲜血滋养的你,力量到底有多强盛!”
“让我来领教一番吧!”他热血的喊道,准备迎接强力一激。
然而林夏只是闭了闭眼睛,那些躁动的气息又渐渐平复下来,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慢慢收回手,再睁开眼时,眸子虽然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神色已经正常了很多。
艾维皱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喂喂喂!你在干什么?!出招啊!”
“你让我出我就出?我偏不!”林夏呵呵冷笑了一声,一转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声音犹在房间,“虽然很不爽你们,但规矩就是规矩。”
“等到故事情景走到尽头,就会开启传送门,出了这个房间,你们就晋级了。”
“喂!”艾维皱眉喊了一声。
“闭嘴!”林夏暴喝了一声,不爽的道,“不然我下个世界把你传送到鬼屋去!”
艾维:“……”他屈服了。
林夏说的故事情景是她生前的记忆,那个时候的她温柔善良,说话都带着轻和的味道,虽然她出生不好,但她始终都对这个世界怀揣着希望。
那个时候反叛战争平息,帝国灭亡,联盟成立,风雨飘摇的日子走到尽头,叛贼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受所有人的唾弃辱骂,然后她心中的仇恨,在见到他凄惨的生活后,突然就消退了。
她想要重新开始,放下那些仇恨。
她后来上了高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跟同学们总是相处不好,她看到一个成绩很好但是很瘦小的少年老是被人欺负,她看不过眼,帮了忙,那个人就是许多多。
本来就人缘不好的林夏,被彻底孤立了,而更让她心生绝望的,是许多多的反水。
那个面对欺负时不吭一声的少年,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在施暴者的威逼利诱之下,操起了桌上的凉水,直接从她头顶浇了下去。
他终于站在了施暴的那一方,向暴力而妥协。
林夏那段日子过得非常无望,从一开始的挣扎反抗,到最后的沉默无声,默默承受着那些来自同龄人的不公对待,面对那些嘲笑,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
她曾经为此去向学校举报,然而……领导们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在大会上公开受害者的举报信,口头上“批评呵斥”那些施暴者,面对前来了解情况的家长却附和说,“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而已。”
她不过是消停了几天,紧随而来的是更大的反弹,当她再次找上自己的班主任反应情况时,那个被肚里胎儿折磨的好几天没睡好的女人不耐烦的说,“为什么她们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
林夏沉默了,她想哭喊着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啊!你不是老师吗!?你告诉我啊!”可是她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选择了妥协。
她接受了自己被欺负的现状,学会了忍耐,学会了默不作声,学会了实在委屈偷偷躲起来哭。
没有人在乎你的情绪,没有人会站在你这边。她自己跟自己自嘲。
在那个时刻,罗震像是一缕光,突然破出黑暗,站在她面前,伸出手跟她说,“我站在你这边。”
她忍不住沉溺了,忍不住要求更多,忍不住……心生妄念。
可是妄念还是妄念,最后还是没人爱她。
卫城的母亲来到学校是最后的□□,她听着女人粗鲁的辱骂,听着闻讯而来的老师们皱着眉驱赶那些嘲笑的学生,然而不等她说话,就开始教训她。
“你的私人问题不要带到学校来,影响他人!这里是学校!再有下一次,你就退学吧!”
林夏绝望了,她从天台一跃而下,结束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