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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捅天-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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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却也顾不上平复心情,立刻开始打量四周。
  
  还好门这边看上去平淡无奇。只是普通的密林而已。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现在她们有了新的选择,要么搞清楚密林到底是什么地方,试着看能不能直接走出去。要么直接寻找小楼山。
  
  胡小陌还是坚持之前的想法,说“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找小楼山。”她以为阿铮一定不会同意,再怎么样,也需要给出一点理由。可这次,她也只是点点头“好。”
  
  胡小陌十分意外,从一开始,她对阿铮的印象并不是这样肯听从于人的人。
  
  阿铮发现她的不解,不耐烦地说“我也不是傻子。有道理的话我会听。”她听过胡小陌之前所遇到的一切,一开始是愤怒于这个人竟然这么愚蠢,把那么凶恶的人带到山上。
  
  可是到后来,她却忍不住要想,如果是自己呢?能做得更好吗?也许没经过几次交手,就会被那个声音欺骗吧。相比较胡小陌已经做得很好了。放任何一个人在那里,也不会比她更好,虽然嘴上不承认自己比她弱,可心里却明白,自己在这种事上是不如她的。她心思细。所以,虽然愤怒,也明白她也是受害者,不应该是自己发泄的对像。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恶人。一开始你也看见了,那个人需要一颗药丸,我却不肯给他。”阿铮瞪着胡小陌,不爽道:“我跟你讲,那个人,我看见他就觉得讨厌。成天活得浑浑噩噩,比畜牲也不如,我辛苦得来的东西,凭什么白给他?你想说我坏就坏,那又怎么了?难道我浪费药,就为了讨别人说我好话?我是傻子不成?再来一百次,我也不会给。”
  
  “那药丸你还带着吗?”胡小陌却没有评判她,只是问。
  
  阿铮有些恼火“不知道掉在哪儿了。”她自己也觉得可惜。
  
  胡小陌很失望,如果有的话,会安全很多,但现在也没办法 。她上前正要开门,过去像之前那样试试门。阿铮拦了她一把“我去。”
  
  胡小陌还没来得及叮嘱她,门就摔在了脸上。
  
  正当她准备开始数数,却看到阿铮推门又回来了。
  
  不由得愕然。根据前面的推算,门应该是单向的,一个连着另一个,阿铮如果可以从另一边打开门回来,说明这个门根本没有与别的门是个死循环,它去不了别处。
  
  阿铮也愕然。
  
  胡小陌问她,门后是什么样的,怎么能自己开门回来?
  
  阿铮的回答更令她震惊“什么门后?我从这个门穿过,直接又回来了。根本没去别处。”
  
  胡小陌感到不可置信。她打开门,门外是一片山路,明明和这里是不一样的地方。她决定自己试一试,叫阿铮在门里守好,自己跨过门去。可莫明发现,竟然真的又回到了阿铮面前。
  
  不甘心地试了好多次,可结果都是同样的。
  
  两个人就这样被困在这个密林里了。
  
  “门坏了?或者这就是出去的门,被仙尊们改过?”阿铮皱眉。如果真是后者,也不知道该说她们运气太好,还是太差。才刚出门就遇到死结。
  
  既然没有出路,只能在这里找找看。先搞清楚这是哪里再说。她们总归还是在这个世界的某处,并不是去了别的时空。既然是在某处,就有可能还有别的路——事已至此,不能太悲观。
  
  两个人一路过去,一路做记号,这里鸟语花香,不像是凶险的地方。走出了大林子,便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屋舍。就在不远处。是个不小的村落。总有几千人吧?
  
  “看!”阿铮指前面。胡小陌眯了眯眼睛,这里大片大片的屋子错落有致,每家每户门口都有一片菜园子。围绕着村子的,是整齐的农田。一片男耕女织兴兴向荣的景向。村子中间有一条溪水,大概这就是村子里唯一的水源。
  
  两个人钻出了林子,一路走过去,想跟人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但只走了一段距离,胡小陌就摔了两跤,地上明明也没东西,实在莫明其妙。她觉得大概自己是累了。走路只能尽量把脚提高一点。省得再不注意被什么绊倒。阿铮也摔了几次,爬起来直骂娘。
  
  村民见到陌生人也很惊讶:“你们从哪里来?”
  
  阿铮十分警惕“要你管这么多?”
  
  那人十分胆小,听她这么说,竟然就真的不敢问了,只好奇地看她们。
  
  胡小陌示意阿铮不要吓到别人。阿铮哼了一声,但也没再开口。
  
  觉得胡小陌看着和气,那个农人到愿意过来说话。
  
  胡小陌问:“这是哪里?”
  
  那个人不解:“什么哪里?村子里呀。”
  
  胡小陌有些不好的感觉,又问“这里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更不解了:“什么叫什么名字?”
  
  胡小陌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次他到知道了“阿夏。”说完扭头就跑,远远的似乎是叫人去的,不一会儿一大堆村民都过来。他们没有见过生人。看到胡小陌和阿铮觉得好奇又高兴。
  
  白胡子的村长惊讶地说:“好久没见到生人呢。”叫各家各户都弄些食物来,说“今日值得庆贺。”要设宴款待两个人。
  
  村子里的少男少女,都跑来看。像是看稀奇似的。有胆大的过来,问过没完没了。比如外面是什么样子,有多大。有多少人。又问“你们两个人的村子在哪里?远不远?村子中间的溪水是不是也常常会干枯?”
  
  胡小陌不动声色地说“我们村子中间没有溪水。”
  
  他们感到不可思义:“怎么会呢?”在他们的观念里,所有的人就是住在村子里,村子中间都应该有和他们一样的溪水。
  
  村长怕他们累到客人,便不让他们来打搅。赶小鸡似地把这些年少人哄开“有的是说话的时候呢。”怕胡小陌远道而来太累了,让他们在自己的屋子里稍稍休息,等饭好。
  
  胡小陌客随主便,等村长走了,两个人从屋子里出来,站在院子里向外看。这里没有看到神龛。农田再往外去的话,四周就都是遮天蔽日的密林了,再远处的风景什么也看不见,全被高高的树林子遮蔽,只能看以村子为园心中间那片空地上的一方天空。
  
  阿铮小声说“这里人真奇怪。”可要她说俱体哪里奇怪,她却说不出来。只憋出一句“哪里的村子会没名字?”又怎么会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方?这里不是有门吗?怎么也会有外人来。
  
  胡小陌小声回道:“他们的世界这么小,世世代代从来没去过外面,村子当然不需要名字,自然也就没有名字。”不过凝视着外面,突然想到几件事,不由沉思起来。
  
  正沉思着,看到那个先前遇到过叫阿夏的,抱着鸡从村长门口跑过去,连忙叫住他:“阿夏!”
  
  那农人立刻便停下来。他其实是很想和胡小陌她们说话的。从路口跑过的时候,都偷偷那边看呢。村子里的其它人也是这样,虽然都齐心协力地要办宴,可个个都在议论着这两个外人。兴奋得不得了。大家根本没有见过外人。
  
  胡小陌等他走近,问他:“你们的祖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阿夏抓抓脑袋:“啊?我们本来就是这里的人呀。”回答着,立刻兴奋地问她:“你们呢,你们的村子有多少人?”
  
  胡小陌想了想“十几亿吧。”
  
  “啊?亿?什么亿?”
  
  胡小陌想了想改了一种说法“十万万多人。”
  
  “哗。万万?那么多?那溪水怎么够吃呢?我们这里不过几千人,也常不够吃。”
  
  阿铮插话,对阿夏说:“是皇帝叫我们来的。说要是找到了新民,要给新民封候拜爵,享用不尽的美人与黄金。但是你们村长不知道会不会同意。”他要是装的,一定会心动,总会露出端倪。
  
  阿夏去茫然“皇帝是谁?”美人他到懂,可“黄金又是什么?”
  
  阿铮便不说了。扁扁嘴,皱着眉头。他这样反应,看来说与世隔绝不是假的。
  
  胡小陌问:“你们进林打过猎吗?”
  
  “我们从来没有进过林子。”阿夏很羡慕地看着她们。“我们不能进林子。只有快死了才进林子。走到林子里,便死了。”
  
  胡小陌问“快死了?”
  
  “我父亲前两年进去的。四十多岁,身体不好,不能劳作了,便只能送到林子里去。”
  
  “四十多岁便不能劳作吗?”胡小陌不明白。四十多岁,该是壮年。
  
  阿夏说:“是啊。你看村长,也是四十多的人,怕今年就要进林子去。”
  
  阿铮便不出声了,只往胡小陌看着。
  
  村长看着像古稀老人,跟她说四十岁?
  
  胡小陌问“我看着,你们村子里的人都还康健。”
  
  阿夏笑得灿烂“可不是吗。”
  
  胡小陌试探:“我们村子,要是生了长得奇怪的婴儿,或是傻子,是要丢掉的。你们这里恐怕不会这样吧?”
  
  阿夏一点也不防备,说“那可不是一样的吗。天公不作美,孩子生得不好,是不能养的。每年都有这样的。可也没有办法。只能丢到林子里去。”
  
  胡小陌问他“你父母不在,叔叔伯伯或舅舅可照应你吗?”
  
  阿夏一脸茫然,对叔叔伯伯舅舅这样的词一点概念也没有。
  
  胡小陌说:“就是你父母的兄弟。你父母有兄弟吗?”
  
  “有七个呢。”阿夏这才恍然大悟叔伯舅舅是指的什么,可他却不明白,父母的兄弟姐妹与自己并不相关,为什么要照应自己的样子。“他们有自己家。再说村子里的人都会照应我们兄弟姐妹。”
  
  “你有几个兄弟?”
  
  “十一个。”他习以为常。看来这个数量并不少见。
  
  正说着,似乎远处有人叫,他慌慌张张“呀,等我拿鸡去杀呢。”调头就跑了。
  
  阿铮等他走远,问胡小陌:“你问这些做甚么?”
  
  胡小陌说“这个村子这么小,一辈辈繁衍下来,难免是近亲结合。多会生出有缺陷的孩子。”她就是想确定一下,村子是不是真的没有外在因素的干扰。现在听阿夏的话,也知道,确实无误。并且也是因为需要繁衍的缘故,他们亲戚都只认父辈为止,即使是一个家里长大的兄弟姐妹,等成年各自成家之后便不再是一家人,大概下一辈又可以结合。
  
  “你觉得他说‘走到林子里便死了’是夸大其词还是真的?”阿铮问。
  
  胡小陌摇头。她不知道。
  
  可怎么会有人走出某个范围就会死呢?
  
  “我看多半都是假的。不过是代代相传的禁忌。”阿铮哼了一声。说完却发现胡小陌盯着远处的林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她问。
  
  胡小陌回过神,问他“你在林子里见到鸟和虫了吗?”
  
  有啊。可阿铮正要点头,可动作却停滞下来,愕然看向胡小陌,胡小陌知道她已经意识到了,说“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听见,却没有看到任何鸟虫。”这合理吗?四处都是鸟鸣,却连一只划过的鸟影都没有。
  
  “阿夏也很奇怪。”胡小陌喃喃地说。
  
  “哪里奇怪。”
  
  “太白了。要是天生的晒不黑也就算了,可也不是,他挽起袖子,明显看到手臂上面比较白。可见,他是能晒黑的。”可明明不是天生的缘故,却又比村子里其它的人要白不少,皮肤也没有那么沧桑。“我看他拿鸡的手,不像是做了十几年农活的样子。血泡那么多。常年做这些话的人,不会伤成这样。手里茧也更厚些。”
  
  “你说,他根本是装的?”
  
  胡小陌摇头“他也不像是装的。”他说话的神态,太自然。那种见到外人的兴奋与激动,不像是作假。他似乎又是真的生长在这里。
  
  “艹。”阿铮感叹。
  
  不一会儿村长便来请她们。两个人只当没事,欣然而往。一路胡小陌和村长有说有笑,阿铮在一边吊儿郎当地跟着。她长得好,却没小姑娘的样子,反到像个混混。
  
  宴席还当真很丰盛。肉的种类虽然少,但却量很大。村子里的少年人们载歌载舞。
  
  胡小陌和阿铮什么也没吃,说自己人不太舒服,吃不下。
  
  村长也不以为杵,还是那样热情。奉了酒来,说“这是我们造的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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