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丑小鸭分化成了omega-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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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哦”,可怜巴巴的拖长。
虽然这话更多的是开玩笑的意思,两边的父母都很好,但陆曜还是伸手摸了摸那颗圆圆的脑袋。
“你是很多人都想要的小孩,元白。”
相对于一句玩笑,这个回答过于郑重了,元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地偏过头。
“……今天下午有广播好像。”
“不是好像,每周天下午的广播你记不住么。”陆曜看起来有些无语。
“所以几点出门?我去洗个澡!”
这话题跳跃的飞快。
元白从浴室出来,低头看了一眼,突然有些纳闷。
“奇怪,我小腿上有个印子。”
没有任何撞到的记忆,这是怎么来的。
陆曜愣了一下,不确定道:“可能是我进门的时候……”
两人面面相觑。
不对啊。
“我都没有感觉到,怎么就青了?”元白茫然地看着那块青紫色的痕迹,确实是有些像指痕。
“难道是……缺钙?”
陆曜沉默了一下:“你每天至少喝一升牛奶。”这缺钙的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
“唔……”元白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
他很豁达,想不出来的问题就不想了:“也许是别的时候撞的吧。”
*
下午,PDTV广播电视大楼。
慈航和PDTV是长期合作关系,他们几乎每个出道团都在PDTV拥有一个自己的冠名广播,而GOING除元白以外的五人更是在出道前就已经进行了一年的广播了,对这里轻车熟路。
反观元白,刚来的几次经常迷路,连上厕所都一定要跟在陆曜后面才敢去。
一行人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今天的工作室,门一推开,祝明羽就“咦”了一声。
“这些都是什么?给我们的吗?”
“我们电视台里有很多你们的粉丝。”工作人员笑着说,“他们都抢着要来这里工作,被否掉之后就退而求其次,托我转交礼物给你们。”
陆曜扫了眼那一堆大大小小包装精美的礼品,沉吟片刻:“心意很感谢,但是高价值的礼物我们不能收。”
工作人员忙道:“放心,这一点他们都知道。”
旁边自然也有公司的人跟着,找了几个助理把东西直接搬回公司了。
“诶,不拆开看看么?”
那人有些吃惊。
元白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这是公司的规定,礼物要登记什么的……”
他在这个组合里很少开口,很容易被忽略,平常工作中也没有人会特地问他的意见。
突然说话,那工作人员还挺吃惊的。
“啊……啊。”他挠挠头,“这样。没事,我也就问问——那行,你们歇一会,十分钟后咱们开工?”
每次的广播的流程都差不多,先定一个主题,然后向粉丝征集留言,在直播时帮粉丝解决他们的烦恼——总而言之就是读信。
粉丝留言可以在网上每期话题里发布,也可以直接寄信到电视台。
话题里留言太多,被选上的概率很小,因此也有不少人会写好信寄过来。
那些信就堆在大桌中央。六个人围着大桌坐两排,每人随机抽一封给自己的信,帮粉丝的烦恼出谋划策。
工作人员把给每个人的信分好。
陆曜前面有两大摞,他的抽取方式是——直接拿起离他最近的那个。
“家住辰溪区的J女士。”陆曜读出她的烦恼,“和母亲关系无法处理好,每周每周都吵架,我很想离开,但还没有能力独立……”
他广播时的声音很沉稳,不自觉的就有种让人跟着平静下来的力量。此刻,听着广播的J女士应该是幸福的吧。
元白拿手指支棱着下巴,不言语地望着读信的陆曜,另一只手搁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
……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天的节目快到最后。
“元白,轮到你。”
Alan安慰完自己的粉丝,发觉元白竟然还在出神,赶紧提醒他一句:“选一个粉丝留言吧。”
元白看向自己手边,呃,他的倒是相当好抽,一共也只有三封信。
他用点兵点将的方式选出了自己要读的一封。
“啪沙——”
撕开信封口,捏住边缘,倒过来,用手掌接住。
一张普通的白色信纸掉落下来,一同掉落在掌心的,还有一些透明的,极细的粉末,随着信纸带来的气流飘散到空中——那么轻微,一晃眼就看不见了。
眼花了吗?
元白纳闷的时候,工作人员焦急地朝他指了指时钟。
直播时长只剩下五分钟了。
他只好快速地把那封信念了一遍,信的内容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家住L市的F小姐。最近被迫和男友分手了,父母不允许我和家境相差太大的人在一起,但我真的很爱他……”
他读得飞快,最后剩下的时长还挺多,只是关于感情问题,嗯,关于恋爱,他能有什么经验呢虽然很同情这个粉丝,但元白实在是想不出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宛如写议论文一般引经据典,全力编造。
“最后!今天今天……”
时间快到,祝明羽说结束语。
在欢快的音乐声中,元白又眨了眨眼,低头仔细看了看掌心,什么也看不到。
“奇怪……”他不自觉地低声说。
谁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陆曜,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
豪华的房间,收音机前。
最后五秒,女生终于听到了她期待的那声喘息,慢慢勾起了唇角。
第26章
第一个发现陆曜不对劲的人是曲晓星。
在团里; 话最少、年纪最小的这位异次元少年; 有着比谁都更准确的直觉,他从走出广播室的门开始就频频向后看。
祝明羽终于察觉,问他是怎么了。
“队长。”曲晓星耸耸肩; “他以前都是要么走在元白旁边,要么走在队伍最前面,这还是第一次……一直落在最后。”
而且走路的动作看起来怪怪的。
“你不觉得。”曲晓星摸着下巴说; “队长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吗?”
祝明羽看一眼陆曜。
平常陆曜也不算话多; 但他作为队长,和工作人员的交流绝对是最多的。可是从结束到现在,包括跟公司的人、跟电视台的人,他都一句话也没说。
别人向他们打招呼,都是自己代为回答的,陆曜几乎没有抬过头。
“确实奇怪……”
Alan见他们窃窃私语,问:“你们在说什么?”
祝明羽朝陆曜努努嘴。
听见这对话的人终于都齐齐朝后面看去; 那个从来站得笔笔直; 眼睛直视别人的alpha; 手插在兜里,一直垂着头; 神色淡漠; 安静的仿佛是从画上撕下来的纸片人。
他们都停住; 陆曜自然也停住了脚步。
但他并没有抬头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仍然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站在原地不动。
“卧槽。”祝明羽喃喃; 神色有些惶惑,“这看上去真特么不对劲。”
元白刚刚一直走在前头,脑子里想着那个仿佛自己幻视一般看到的透明粉末,不知不觉就走得快了些。
其他人停住脚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保姆车边上了,看着助理拉开车门。
助理越过他肩头朝后看,疑惑道:“他们怎么停下来了。”
元白回过头,距离有十米左右,他看不清众人的表情,只瞧见陆曜一个人落在最后面,低着头,手插在兜里。
他喊了声:“陆曜。”
声音很小,根本不是喊人的那种喊法,但是alpha听觉灵敏,他相信陆曜能听见。
祝明羽、曲晓星还在盯着陆曜心里莫名发怵,谌嘉禾掏出手机开始搜索alpha突然变得安静的相关科学解释。
Alan则犹豫了一会,大着胆子上前两步,轻声喊了句:“曜哥?”
陆曜慢慢抬起头,眼睛从不知道什么方向移到前方,看起来终于有了点反应。
几人刚暗暗松了口气,却见alpha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们几个人一样,按照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距离朝公司车停的位置走过去。
那场景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或许是他看起来有些迟滞的动作,或许是那种过于漠视一切的神情,现在的陆曜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受到某种特定召唤行动的契约者。
四人面面相觑。
这是真的相当不对劲啊。
元白钻进车里,坐在最后一排里侧。
刚坐下,陆曜就跟着上了车。
下午六点,八月尾的阳光还很好,车窗开了一道缝,光从上层向下倾泻。
元白抬起手,淡淡金光从他指缝间透过,薄薄的皮肤被映成一片绯红,光柱里,细微的灰尘在跳舞。
Alan上车来,看向陆曜坐的后排,很轻易看到了元白,不禁问:“你在看什么?”
元白道:“刚刚拆信封的时候,我总觉得,信封里有别的东西。”
他把刚才看到的情形说了,眼睛长时间盯着太阳有些不适,闭了闭眼。
几人一怔,都看着他。
陆曜眼睛看着窗外,神情依旧是冰冷冷的,只是手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祝明羽扒着座椅背凑过来,看向元白干净的指尖,道:“我没看到有什么啊。”
元白道:“但是我一直心神不宁。”
Alan笑了一下:“应该没事的。”
祝明羽还盯着元白的手指看,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啧啧称奇:“元白,你的指甲盖好圆啊。”
元白被他的这个注意点搞得愣了一下:“……天生的。”
“如果按你说的是粉末的话,最有可能是藏在指甲缝里吧。”
祝明羽这么说着,很自然想去抓住元白的手仔细看看。
但他还没碰到,手腕就传来一阵清晰的疼痛。
“嘶——放手疼疼疼……”
祝明羽惊了,望向突然动手的陆曜:“曜哥??我还以为你是入定了呢?”
陆曜不答,放开他的手腕,眼睛扫了眼元白搭在椅背上的右手。
重新将视线移到窗外。
几人都安静下来,祝明羽揉着手腕,心疼地往自己胳膊上哈气,哭丧个脸:“曜哥你怎么下这么狠的手,我又没有要怎样——”
曲晓星若有所思道:“我觉得,队长不说话就是从元白读信那会开始的。”
“那时候,就不太正常。”
元白之前一直注意粉末的事情去了,而且他跟陆曜待得久,总不可能一直都在说话,因此并没有注意到陆曜的异样。
他问:“陆曜怎么不正常了?”
祝明羽一边给自己吹气,一边给他说了一遍刚才的情况:“你不知道,曜哥好像眼里完全没有一个活人似的,好像就他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里——那样子,特吓人……”
元白怔了下,他一直因为刚刚的异常觉得有些不安。
但因为是拆的自己的信,他寻思就算有问题也是冲他来的,没有往陆曜身上想。
谌嘉禾盯着手机屏,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啊。”
Alan坐他旁边,凑过去看:“怎么了?”
屏幕上是关于“alpha突然情绪异常的表现及可能诱因”的查询结果。
查询结果很长,谌嘉禾一路滑下来,已经翻到第二十七页,此时停在页面上的是……
Alan读道:“第七种,自闭型表征,患者一言不发、不与任何人沟通。”
元白愣愣看着陆曜漠然的侧脸,嘴张了张,伸手碰了碰他的肩。
“……是极其危险的表征,多数情况下意味着该alpha信息素濒临失控……”
指尖刚触到alpha的皮肤,他只觉得被狠狠烫了一下。
过高的温度从指尖传导到神经,元白下意识抽手去摸他额头。
这不正常,确实不正常,陆曜的体温一向是比常人要低的,怎么会这么烫?
“你在发烧吗?”元白问。
前面,Alan的声音还在继续:“……alpha在外因作用下被强制诱发易感期,而没有配偶或配偶不在身边时,最容易出现这种情况。一旦发生,请立刻将他强制隔离,否则将会……”
元白胳膊从陆曜身后绕过去,把一只温热的手掌贴在他额前,触手却是一片清凉,和平时的体温无异。
还好,没有发烧。
“越高等级的alpha,失控时危险性越强,请立刻拨打特殊性别紧急事件处理专线00973……”
“判断失控指数的方法是,观察瞳色——瞳色越浅,距离彻底失控的距离就越短。”
Alan念完,车厢内一片死寂,只听得到alpha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刚才谁也没注意的呼吸声,此刻却像是什么危险预告一样,让听懂可能发生了什么的人心惊胆战。
谁也不敢开口,似乎生怕下一秒陆曜就会暴起。
到时候谁制得住他?
司机坐在前面,这辆车和后面有隔断,声音和画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