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深渊魔主同名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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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接下来凛并没有再说什么,含蓄地点了点头,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虽然公寓很大,但其实是租的房子,可支配的房间除了公共区域就只有一间卧室,介意今晚跟我一起住吗?不用勉强自己,如果实在不习惯,我可以睡沙发。”
叶尊立刻摇头:“当然不会,还想说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睡沙发呢。”
——怎么能让主人自己去睡沙发,自己霸占卧室,那也太不像话了。
两个人已经走进了卧室。
凛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米色的睡袍递给他:“这套买的时候因为尺寸偏小,还没有上过身。”
叶尊接过睡衣就乖乖去洗澡了。
洗漱结束,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卧室,他忽然想到,大家完全可以在客厅或者书房研究完日记之后,再洗漱睡觉啊。
不过这会儿都洗完了纠结顺序也没有什么意义,他摇摇头,将念头抛开。
凛洗漱完,穿着睡衣进来的时候,叶尊正坐在床上,微微低着头看摊开的日记。
乌黑略长的头发半潮湿,露出一截纤细修长的脖颈,睡袍的尺寸对于他而言还是稍大了些,领口低垂,延伸出一片纤薄晃眼的白。
肌肤的细腻华美和骨相的脆弱精致,温润和柔韧恰到比例,犹如珍稀的玉石雕铸而成的绝佳的艺术珍品。
让人想起,夜幕坠着露水将绽未绽的昙花,盛夏新鲜清爽的奶皮甜品。
凛身后卧室的门缓缓关上,他没有笑,黑亮澄澈的眼眸居高临下,专注好奇地望着床上的人。
薄唇微张,因为微微的出神,暂且失掉了一部分对神情的管控,瞳仁的沁凉盖过了眸光的温润。
清爽可口的奶皮甜品的话,怎么样,是现在就吃掉吗?
片刻的屏息,精致禁欲的喉结轻轻上下滚动,声线尤为低靡优雅,带着一如既往微凉的温柔:“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第23章 杀我救我
听到神父的声音; 叶尊抬起头看向门口; 眨了一下眼睛,清浅无奈地笑了下:“不擦干头发会着凉的。”
凛站在那里,瞳眸沉静克制,看着他:“想着你等久了,没关系的,等它自己干也很快。”
叶尊已经走下床; 拿起自己擦头发的大毛巾:“你来阅读; 我帮你擦; 我手艺很好的; 绝对不会让你不舒服的。”
“那就拜托了。”凛浅浅的笑了一下,依言坐在床边的沙发椅上; 戴上平光眼镜; 开始看叶尊刚刚翻开的日记。
叶尊站在他身侧; 细致地帮他一点一点擦头发。
“的确和你说的一样; 很不寻常。”
白天的时候; 叶尊已经对他大致提到过日记里的情况。
叶尊:“是的吧; 真的很奇怪; 除了大致写了某月某日; 年份也没有; 也不写自己的心情和发生了什么; 都是些和日记不相干的文体。”
凛缓缓翻页:“嗯,光是写樱花和雨就写了三大页。”
老实说文采确实不错,就算叶尊昨晚睡着了; 也承认写得并不很枯燥。
凛的声音低沉宁静:“不全是无用的信息,更像是藏着只有对方一个人知道的密码,好几处晦涩难懂的隐喻。”
叶尊好奇地看了一眼:“你是指哪里?”
他昨晚很快就困了,不太清醒,并没有特别留意到有什么隐喻在里面。
凛扶了下平光眼镜:“像这一句,前面一直在写樱花,笔锋却忽然一转——”
【……在决定彻底结束前,异世界的神灵,真的会来吗?】
叶尊的动作一顿:“这么说的话,的确像是藏着什么密码。”
如果是在说隐晦的爱恋,却没有明确的指代性。
如果是在说什么宗教,似乎又还没到那种程度。
“不着急,既然是密码,就不会只出现一次。”凛从容地往后翻页。
日记并不连贯,下一篇的日期间隔了很久。
“我试着读一下,你听听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违和。”
凛翻到的这一篇终于不是散文了,是一篇动漫角色的同人文,不得不说,野川薰的日记题材涉猎还真是丰富。
行文一如既往的晦涩压抑,以弟弟的视角展开的大段大段的心理,因为哥哥杀死全家的痛苦,执著找哥哥复仇,以及成功复仇后,陷入无望麻木的绝望。
【……缠绕他不放的黑暗浓稠的血腥噩梦,那个哭泣的声音是谁呢?终于知道了。血潭上倒影的自己,脸上并没有表情。哭的那个人,不是他,是被他杀死的哥哥。但他开始想起来,自己并没有过哥哥,他杀死的是另一个自己,那个杀死了所有人的自己。】
叶尊顿时蹙眉:“等等,并不是这样的。”
“嗯?”凛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微微仰头看向身侧的叶尊,“是哪里不对?”
叶尊点头:“这个同人文的原著,我多多少少也看过几集的,大致的剧情设定和走向也有所了解。哥哥确实杀死了全家没错,被弟弟复仇杀死了。但这个弟弟的确有一个哥哥,并不是日记里说得那样,杀人的哥哥和复仇的弟弟是同一个人精神分裂了。”
凛平和地说:“同人文不符合原著设定,一般来说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但文字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有感而发,不会无缘无故。”
叶尊有些走神:“所以为什么呢?野川薰为什么要在日记里写这个?为什么会想这样写?”
长达五页的日记,字里行间对杀戮和复仇的心理,极尽压抑。
回想起来,昨晚沈渊也读到过这里,但他因为前一篇的风景散文,早早就开始意识困顿,没有意识到不对。
想到昨晚那个奇怪诡异又可怕的噩梦。
叶尊:“再往后,应该是一个篇幅很长的话剧。”
“嗯,已经看到了。”凛专注地垂眸看着书页,翻页的速度不慢,用沉缓平静的语气读完了剧本,理性地总结说,“以话剧而言,并不合格。剧情支离破碎,角色之间完全是在自说自话,对白毫无逻辑。”
叶尊叹一口气:“日记里,居然是没有记录异常的线索的吗?”
凛顿了顿:“当然有。”
叶尊呼吸微微提起,认真听他说话。
“如果是你,在什么情况下会在日记里写这种东西?别忘了,你现在就是野川薰,或许正遭遇着野川薰经历过的事情。我想,代入一下或许会有帮助,能让你看懂日记真正想说的话。”
叶尊静下心,一边给他擦头发一边慢慢思虑。
日记的日期断断续续,格式也不正规,说明主人根本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一个没有写日记习惯的人突然却在某一天写了日记,一定是因为要排遣些什么,非写不可,才会执笔。
可是,为什么反而却只是写些无关紧要的风景呢?还有,犹如密码一样的隐喻的存在。
除非——
“会不会是,野川薰知道,有什么人会看到他的日记,但是不想被对方发现他在想什么,所以故意这样写的?这是一本假日记?”
凛眸光温和,盈着着薄薄的赞许:“很有道理。”
这个发现让叶尊的精神稍稍振作了些,接下来他们又翻看了其他几本日记。
遗憾的是,虽然本数不少,但这些日记本都没有写满,内容最多的就是昨晚叶尊让沈渊读的这一本。
其他少的,要么只有三两页,要么就只有半张,还有一本全都是一些凌乱的词汇,连句子都不是。
词汇也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因为都是成对出现的正反两面。
伪善、正义,决绝、怯懦……类似这样。
那些完整的句子,有些是晦涩难懂的诗歌,有些是同样的风景散文,像是随手写就,写到一半不想写就擅自停在了那里,前言不搭后语。
叶尊失望地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还是没办法找到确切有用的线索。”
已经是第三夜了,即今为止副本里遇见的事:夜半的脚步声,下铺咀嚼生肉的声音,女人说男人死了,男人说女人失踪了,但事实上他们都在说谎,并没有人死。
半夜醒来房间里十三四岁吃自己手臂的少女,沈渊却说这家里只有一个女孩。
有问题的房子,住了两夜头发变长了,暂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还有二年一班,整个班级的鬼。
——野川薰也遇见了这些吗?他为什么要写这样一本假日记?有谁会看他的日记?他在防备谁?每晚在房子里游荡的脚步声到底是谁的?
已经是第三夜了,游戏给出的时间到明天就会过半,如果这些问题无法找到答案,是不是要在第七夜前远远地逃走?逃走有用吗?
想着想着,就倦怠地眨了眨眼。
“困了吗?那就先睡吧,说不定明天起来就有新的发现了。”凛依旧坐着,垂眸注视着他,低沉的声音让人安心。
“嗯。”叶尊揉了揉眼睛,依言顺从地躺回被子里。
床很大,被子也很大很薄,因此两个人自然地共用了一张。
完全没有预想的紧张不自在的机会,因为这几晚都没有睡好的缘故,在神父身边骤然放松的环境里,叶尊几乎是沾枕头就闭上了眼睛。
但他还是勉强睁开了一下,对给他盖被子的凛说:“晚安,凛。”
凛的手指放在他的头上,动作缓慢地揉了揉,低声轻轻回应:“晚安。”
……
即使在睡梦中,那些晦涩的字句也漂浮在身边,像一条条没有尽头的纸做的莫比乌斯环,不断缠绕左右。
【亲吻是什么感觉……把我撕碎吧……喘不过气了……每天醒来……】
【撕碎吧……究竟有什么办法……结束……不甘心……】
【如果你不打算……救我……杀了……让我杀……】
——像是,像是,残缺不全的。
叶尊的眼前一片漆黑,他迟疑摸索着解开蒙着自己眼睛的东西,蒙着他眼睛的东西像布,像是日记上撕下来的纸条,却并不存在这样长的纸页。
“撕裂……对了……”
看着散落黑暗中的日记本,叶尊突然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是文字的顺序和章页有问题。日记不全,对整体而言实际每一本上面都是残页,记录的信息不匹配才会看不懂。
“必须回去房间里,找回隐藏起来的最关键的一本才行,这样所有的日记本就能完整拼凑起来了。”
不知道怎么得出的结论,但总之,就是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并且内心坚定不移地相信了。
人在梦境里都是这样子的。
他站在狭小黑暗的客厅里,寻找着自己的房间。
摸黑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噗踏、噗踏、噗踏!
叶尊顿时停在原地,保持着手指将要放在门把手上的姿势,一动不敢。
冷汗渗出。
——声音是在哪里?在身后的客厅吗?
心跳越来越快,在失控之前,再次听到了声响。
——不对,是从这个房间里传来的。鬼不在客厅,在野川薰的房间里!
松了一口气。
——等等,野川薰的房间窗户可以看到客厅外面,如果窗帘没有拉好……
他仔细看了几眼左侧,发现确实有一角窗帘没有好好掩上。
但是,完全不敢往里看,黑漆漆的,万一看到了什么……一双眼睛,一张脸……
——可是,就算自己不看,里面的东西不会往外面看吗?
——是的,果然应该逃走的。离开这里,去找凛!
这时,他模糊想起来,自己似乎应该是在凛那里的才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里?
他是还没有去凛那里,还是已经去了回来了?
——我是在做梦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即便是做梦,也无法站在原地什么都不做,毕竟,鬼就在那扇门里,随时会打开门出现在他面前。
他在黑暗的客厅里小心移动,寻找着出去的大门。
——但是,出口到底在哪里呢?怎么想不起来了。
仔细地睁大眼睛,一扇扇门和墙看过去,周围的房间变得熟悉又陌生。
这是去主卧的,这是去厨房的,这是去卫生间的,这是主卧旁的小房间,这里没有门,这是储物间的……
怎么办,没有找到一扇能够离开的出口大门。
房间的格局和构造实在是太复杂奇怪了。
——总之,先远离野川薰的房间再说吧。
这样想着,他尽量往远处走。
客厅应该是很狭小的,但他不管怎么走,似乎也还在客厅里面。
咦,发现了夹缝处的空间。
房间的格局之所以奇奇怪怪的,原来是因为有个隐藏起来的旧物收纳空间的缘故吗?
正好可以躲起来,但是,假如被发现的话,这里相当于死角,就很难逃走了吧。
他又想起来,自己是来找遗漏的,记载关键信息的残缺日记的。
——为什么要逃走?如果鬼离开了野川薰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