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密探-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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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母亲偶遇了柳重,云中鹤立刻就警觉,在最短时间内了解了柳重的为人,还有他所有的家人。
接下来,就派人一直盯着敖平。
这件事情太重要,敖平一定要亲自去办。
怒浪侯敖心进京了,但是侯爵府内还有几十名高手。
他毕竟是骠骑大将军,按照朝廷制度,他的府邸是可以养几百名亲兵护卫的。
敖心对任何人都冷淡,唯独对跟随自己的老兵除外。
所以,怒浪侯爵府里面的护卫老兵,清一色都是退役下来的伤兵。
要么被射瞎了一只眼睛,要么瘸了一条腿,要么断了一只手。
总之,看上去全部都是歪瓜裂枣。
江州府其他贵族家中的亲卫,全部都是器宇轩昂,英武不凡,唯独怒浪侯爵府的护卫,一个个惨不忍睹,因为这件事情怒浪侯还遭到了整个江州府贵族圈的耻笑。
这群人虽然残疾了。
但全部都是高手。
其中有一半,都是从斥候退下来的。对于一支军队来说,斥候完全是高手中的高手。
敖玉当时嫖尽天下的时候,怒浪侯就派遣了几十名高手时时刻刻保护之。
这些军中斥候,在南蛮战场上厮杀了十几年,什么本事不会。
更别说是区区的追踪了。
所以只要云中鹤料定了先机,那接下来的一切就轻而易举了。
敖平已经把柳重的家人藏得非常隐秘了,但仅仅几个时辰时间,还是立刻被怒浪侯的斥候发现了。
只要跟踪敖平,就一定会发现柳重家人的捆绑藏匿地点。
然后,护卫头子敖黑带着几十名高手埋伏在四周,死死盯着,就是不动手。
因为一旦动手救人,就打草惊蛇了。
那么什么时候动手?
等云中鹤和怒浪侯夫人被抓进太守府的时候,正式动手救人。
敖平派遣了几十名武士看守柳重的家人。
但这些人怎么可能是怒浪侯亲卫的对手?
而且敖黑率领的怒浪侯亲卫已经埋伏了两天了,也策划了两天了。
完全是闪电突袭战。
仅仅几分钟时间,就料理了敖平手下的几十人。
说真的,敖平手下确实养了好几个高手,算是非常非常厉害的高手。
但是敖平觉得,柳重的家人都是老弱,压根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压根不需要什么厉害的高手守在这里。
高手,就应该让他们去办更加重要的事情。
但是看守柳重家人的武士们,也算是穷凶极恶了。发现有人来袭之后,立刻就要动手,把柳重家人全部杀光,这样就死无对证。
所以,怒浪侯府护卫首领敖黑,决定使用吹箭,这是南蛮人的武器,无声无息,而且箭头都有奇毒。
果然,敖黑的活干得很漂亮。
从头到尾不到三分钟,就灭了几十人,把柳重的家人全部救出。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将柳重家人送过来。
太守府大堂之内。
云中鹤道:“柳重你是一个大孝子,为了你母亲和孩子的性命,所以你甘愿被坏人利用,去刺杀敖鸣,然后栽赃到我和母亲头上。”
“你是痛快了,直接被开刀问斩。但是你觉得你母亲和孩子就能活下来了吗?简直太天真了,等你死了之后,他们就会将你母亲和孩子全部杀之灭口的。”
“你曾经是我母亲的奴仆护卫,在我家十几年时间,我家可有亏待过你?听闻你老母重病,我母亲立刻把所有钱都给了你,而且还立刻回家找大夫,要去为你母亲治病。我母亲何等善良,何等仁义?”
“而有些人呢,直接抓了你的母亲,抓了你的孩子,用她们的性命来威胁你,威胁你陷害我母亲。然后,你真的就这么做了。”
“凭什么这样?”
“你孝顺,你为了你的老母孩子,所以要来害我们母子。凭什么?”
“坏人害了你,威胁你,你不找他们拼命。你反而来害我们,害你的恩人。”
“你的忠孝仁义呢?你的良知呢?凭什么这个世界要好人受害,坏人得逞?”
云中鹤真挚道:“柳重,现在你母亲和孩子还没有送过来。所以你还有挽回你良知的机会,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把真相说出来。”
柳重沉默不语。
云中鹤颤抖道:“柳重,你要是真正良知未泯的话,你就把真相说出来。”
柳重面孔抽搐了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
敖亭,敖平父子就冷眼旁观,心中冷笑,心中更加淡定了,敖玉是在诈他们,否则直接交出柳重的家人便可以了,根本不需要上演这一幕。
敖玉啊,你还是这么天真愚蠢。
良知?有良知的人,都会完蛋的,要什么良知?
云中鹤厉声道:“柳重,你这算什么孝顺?你这个不忠不义之徒,为了你的家人,你就能陷害你的恩人,你算什么好人?”
柳重忽然猛地抬起头,望向云中鹤和怒浪侯夫人的目光充满了怨恨。
然后,他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了,就是夫人给我四百两银子,让那刺杀敖鸣的,根本就没有人逼我陷害你。”
这话一出,怒浪侯夫人柳氏真的惊了。
因为她听得出来,柳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是真的充满了怨恨,对她的怨恨。
凭什么啊?为什么啊?
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要怨恨我?
但是云中鹤却一点都不意外。
这就是人性!
好人的怨恨,来得更加诛心。
柳重对怒浪侯,对怒浪侯夫人积怨已经很深了。
当年他因为孝顺,返回老家奉养老母,一开始还算是满腔热血的。但是后来受到了生活的打磨,境遇非常不好。
接着他老母亲病重,他用尽家财也没有治好。
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是他内心知道,如果当时他不离开怒浪侯府就不会那么惨。
他也怨恨,为何怒浪侯没有给他安排一个有权有势的职位,为何不能为他徇私。如果给他安排的是县尉,而不是民军百户的话,他何至于今日如此之惨?
尽管他今日的惨状,完全是他自己的选择。
但是无能之人,怨天尤人是本能。
所以他栽赃陷害怒浪侯夫人一方面是被迫,但内心深处何尝不是有一个恶魔,也想要这样做?
太守尉迟端寒声道:“柳氏,敖玉,你还有何话说?”
敖平狰狞道:“黔驴技穷了?那我开始打人了。”
“来人啊,把敖玉也一起按在地上,一起打,一起打!今日我敖平,就要大义灭亲,为民除害!”
“慢!”
此时,一个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太守尉迟端见到来人,不由得微微一皱眉,内心厌弃,却又不得不站起来相迎。
“宁公,您怎么来了啊?”太守大人不但要站起来相迎,而且还要亲自上去搀扶。
敖亭等人,也起身行礼。
这位宁公又是谁?
南周帝国前御史大夫,宁不弃,今年八十多岁了,退休都二十年了。
此人一生都是御史,真正算得上是两袖清风,出了名声和资历,一无所有了。
而且走到哪里,都被人厌弃,因为非常喜欢管闲事。
但偏偏他资格老,年纪老,又曾经做过御史大夫,脾气又臭又硬。
此时,他身上穿着布袍,已经破旧了,身上又老人家独有的气息,所以太守尉迟端是强忍呼吸的。
但是没有办法,要敬老啊。
这位宁不弃不仅仅是年纪大,而且还是科举上的老前辈。
“来人啊,给宁公搬一张椅子来,一定要软一些啊。”太守高呼道。
片刻后,一张椅子搬了过来,前御史大夫宁不弃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
“年纪大了,也遭人嫌弃了,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也没有人告诉我了。”宁不弃颤声道:“几十年前,我在朝中的时候,什么大案都见过了,也只有三司会审的时候,才需要我这个御史大夫上场的。”
宁不弃就是这样的,每到一处地方,就要责怪别人冷落了他。然后说自己的辉煌历史,我当年多么多么牛逼。
“你们就继续吧,我就舔着脸皮在边上旁听,你们就把我当成一个闲杂人等便可以了。”宁不弃又道。
太守尉迟端道:“哪里,哪里敢?有宁公坐镇,实在再好不过了。”
宁不弃又喋喋不休道:“哎,年纪大了,遭人厌弃了。官轿也没有了,玉龙山的泉水也没有人送了不过,我也不爱这些东西,你要是送上门,我反而要打出去的。”
哎!这就是现实。
你不送我,我记恨你。你要送我,我还要摆出高姿态,把你赶出去。
太守尉迟端清了清嗓子道:“本案证据确凿,柳重当众刺杀敖鸣,穷凶极恶,不必等到秋后了,直接斩首。怒浪侯柳氏,妒忌贤能,买凶杀人,戴上枷锁,游街三日,流放三千里。”
然后,太守尉迟端猛地便要拍下,直接定案。
因为宁不弃来了,就多了一些变数。
“大人外面来了一群人,号称是怒浪侯爵府的护卫,押送了几十名武者,说是绑架柳重家人的歹徒。一起来的,还有柳重的家人。”外面的书冲进来禀报。
太守尉迟端寒声道:“此案已经判了,不必横生枝节。”
但就在此时,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鼓声。
“砰砰砰砰”
太守尉迟端怒道:“何人鸣鼓?”
片刻后,一名官吏来报。
“启禀大人,击鼓鸣冤者是一名七旬老人,自称是柳重的母亲。”
这话一出,敖亭,敖平脸色剧变。
太守尉迟端也目光一颤。
六十岁以上击鼓鸣冤,当堂的官员就一定要办案,不管你此时是在睡觉,还是在吃饭,都要立刻升堂办案。
南周帝国以孝治国,必须敬老。
况且,此时鸣鼓之人,已经是七十岁了。
众目睽睽之下呢,太守尉迟端必须演戏演到位啊。
外面有几百名书生,堂上还坐着一个让人厌弃的宁不弃呢。
“来人啊,把外面那位老者请进来。”
片刻后,柳重的母亲,妻子,还有两个孩子都被送了进来。
柳重妻子跪在地上。
柳重的老母亲已经七十几岁了,所以不用跪了。
此时,敖平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没有想到,敖玉说的竟然是真的,这一家人竟然真的被救出来了。
但那又如何?
这群人被绑架的时候,全部被蒙着眼睛的,根本没有亲眼见过他敖平的长相。
这一家人,他明明藏得非常隐秘啊,而且是好几天前就藏起来了,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啊?
太守尉迟端道:“老夫人,你击鼓鸣冤,要状告何人啊?”
柳重老母道:“我要状告我儿柳重,不忠不孝,忤逆之罪。”
这话一出,敖亭和太守尉迟端脸色再变。
柳重老母没有告敖平绑架,却直接告自己的儿子不忠不孝的忤逆之罪。
这太大义凛然了,南周帝国以孝治国,所以这个案子不得不断的。
而且也都不需要证据。
接下来,可能局面要崩。
柳重老母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前御史大夫宁不弃的脸上,上前行礼道:“这位大人,民妇愚昧无知,也不懂在场诸位大人是什么官职,但是我看着你像清官,像是好官,所以想要请您给我做主啊。”
这话一出。
宁不弃几乎要爽飞了,完全挠到了他的G点啊。
他被人嫌弃遗忘得太久了,太寂寞了。
顿时,他热血沸腾道:“这位老妹妹,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来,我是前御史大夫宁不弃,虽然致仕很久了,但是我依旧有上折子的权力。今日有谁要是敢屈了你,我就给皇帝陛下上折子。给皇帝不管用,我就给太上皇上折子,总之要给你一个公道。”
柳重老母道:“那老身就先给宁青天大人道谢了。”
然后,柳重老母指着柳重,怒道:“我儿柳重,第一项罪证,不忠主人。当年他离开怒浪侯爵府,返回家乡,担任了民军百户。虽然在外面不说,但是在家中多有埋怨,说怒浪侯这么大的官,也不给他安排一个好职位,仅仅只是一个民军百户。你昧了良心吗?若是没有怒浪侯,你能习武吗?你能娶媳妇吗?你连乡下的一个农民都不如,只能去给地主做奴才,民军百户也是官,你自己能力不够,却嫌弃官小。如果你有能力,早就凭着自己的本事升上去了。”
“怒浪侯不徇私枉法,不结党营私,不愿意走后门给你安排一个高官,这难道错了?这难道错了吗?”
“我儿柳重,第二项罪证,名为孝顺,实则沽名钓誉。这十几年来,怒浪侯夫人也没有忘记我这个老妇,还时常派人送来书信,送来礼物,逢年过节还送来年货。我也趁着还能动弹,为夫人,为少爷,为小姐纳了几双布鞋,遣我儿柳重送去给怒浪侯夫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