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拜后神尊想拜天地-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大哥的能力,很快的,我看就这个月吧。你呀,好好收收心,老老实实自己去学法术,别老想着傍我哥…哎!你跑什么啊…!”
小晏临失魂落魄地从那金玉堂里跑出来,站在太阳下,整个人都眩晕着,满心满眼,只有一句话,哥哥要结婚了!
叶越是随口说来唬他的,其实只要稍微懂点仙界政事的人就会知道,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叶家是仙门第一,赵家是仙门第二,叶危和赵承,又是竞选仙帝的两位人选,叶家和赵家,正为帝位博弈着,叶危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娶赵家的姑娘。
可傻晏临什么也不懂,他蹲在地上,觉得自己的小世界破灭了。他跟哥哥一起住的小院子、他跟哥哥一起躺过的床,很快就会被另一个人抢走,登堂入室、光明正大地抢走,将他所珍惜的一切,统统消灭!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有没有什么能挽回的办法……
小兔子晏临无助地蹲在地上,觉得自己缩地无限小,突然,他的心底突然冒出一种声音。。
——神力。
凡人没有办法阻止喜欢的人喜欢别人,阻止所爱的人和别人结婚。
但他不是凡人。
'把哥哥抓起来,绑起来,关起来!'
关进只有他到得了的地方,这样他就能和哥哥一直住在小院子里,枕在同一张床上,永远没有人来打扰。
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破土而出,如暴风雨般灌满了每一根骨头,像一根冷鞭,从天灵盖上抽下来。
晏临在一瞬间长高了。
穿在身上的小兔袄被撑得要爆裂,晏临将它脱下来,当成小坎肩披在身上,兔耳朵软软地挂在上面,一跳一跳。
当月,真如叶越所说,叶危顺利晋升为仙界天王,册封礼就在明天。
晏临忐忑地像个死囚犯,明朝就要押上刑场了。
“小晏临,过来。”叶危朝他招手,“明天记得要早起,穿的好看点,到时跟叶越他们一起来。
“对了,你袖子里塞几个爱吃的糕点,册封礼时间很长的,你到时候会肚子饿,虽然规矩上不能吃东西,但你偷偷吃一个,没人看见的,叶越要是嘴馋找你要,别给他吃。”
晏临悄悄拉了叶危的袖子:“哥哥,那你呢?你在台上,没东西吃。”
“你哥仙法高深,何须吃饭,只有你这个小笨蛋,法术法术学不会,天天饿的肚子叫。”
晏临抿抿唇,他是天道石,更不可能要吃饭。但叶危像全然忘了这件事,只把他当作寻常弟弟、当作一个叫“晏临”的人来看待。
当晚叶危不在叶府,册封礼诸事繁多,且万众瞩目,绝不许出岔子,他在最后过一遍所有的细节。
晏临也不在叶府,他瞑目凝神,下一刻便身在仙山雪中,拔了一大把雪糯稻,溜回叶家小厨房。等到清早,一只只雪白可爱的糯米团跳出锅,晏临剪了两片小叶子,给它们粘上两片长耳朵,成了一只只小兔子。
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只只糯米小白兔,装进盒子里,热乎乎地揣在怀里,等叶危册封礼一结束,就可以马上吃东西了,不会饿着哥哥。
晏临仍固执地披起小兔袄,小小的一片白滑稽地挂在他身上,兔耳朵在后面一颤一颤。
天王加冕,盛大浩礼,万人空巷。仙门百家皆数到场,成千上万的人在台下攒动。
七七四十九重白玉阶,阶上是一座金砌玉台,高的几乎要看不见。阶之下是一溜斜坡,在场数万人,按品阶一个个往下站。
叶家和叶危的师门则设有专门的空中阁楼,站得最前面,看得最清楚,离叶危最近。
“你是谁啊!滚出去!”叶越一把拦下晏临。
“我…是哥哥叫我来的!你让开。”
“什么让开,这里是叶家的专属阁楼,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你姓叶吗?”
晏临咬住牙:“我是哥哥的结拜弟弟!”
“呵,我可从来没听过我哥在外面还有什么结拜弟弟。”叶越趾高气扬地坐在阁楼上,挑眉问旁边的侍仆,“你见过这位结拜弟弟吗?”
一众侍仆无言地低头,沉默地摇头。
“你看、你看!没人认识你啊。叶家岂容你放肆!来人——”
很快,晏临被人架着推出阁楼,他摔在地上,第一个念头是要护住糯米团盒子,别摔着了。
“铛——”
钟敲下第一声,三声之后,册封礼就将正式开始。
小晏临急死了,来不及、来不及,要没时间了!他要看不到哥哥了!焦急之下,他忽然想到了叶危的师门!
“铛——”
钟敲下第二声。
小晏临捧着雪糯团盒子,急冲冲地奔向另一边阁楼,拼命敲门:
“开开门、开开门,我是叶危的弟弟!”
“赵承,你去看看。”
“是,师尊。”
师弟赵承冷冷地打开门,身后是一片好奇的小师弟,叶师兄除了叶越,原来还有个弟弟不成?
门外是一只小晏临,明明长高了,却还矫情地穿着小兔袄装可爱,令人作呕。
赵承很看不起这个漂亮蠢货,法术学不会、只会缠着他师兄睡觉。
“你来何事?”
“我…可不可以呆在这里看哥哥,我是哥哥的结拜弟弟,你认得我吧?”
赵承一挑眉,道:“什么弟弟不弟弟,这里是叶危的师门,你拜我们师尊为师了吗。”
晏临:“我……”
“来人,拖下去。”
“铛——”
神庙里的古钟敲下第三声。
第57章 夺初吻
册封礼正式开始。
叶危登上高台; 俯瞰之下; 万头攒动,七七四十九阶白玉阶缩成小小的一溜方块,从东西南北四面延伸而下的斜坡; 无尽、无尽地向四方延伸去,无数人挤在上面; 他站在人海中唯一的孤岛上; 向这片海中的每一滴水招手。
欢呼声响彻天际。
“大哥——!”
“师兄——”
叶危向左右两边的阁楼望去; 二弟叶越站在父亲旁边,师弟赵承站在师尊旁,朝他招手。
叶危微笑着一点头,以作回应; 本来他应该就此走到高台中央,但他仍停在此,目光在俩弟弟之间逡巡着……
——奇怪; 怎么没有看到晏临; 那小傻瓜还没起床吗?
“铛、铛、铛……”
古钟长鸣十三声; 叶危无法再看了,他回过头,向那万中瞩目的最中心走去……
人群中; 最渺远的地方; 挤着一只小晏临。他进不去最前面的阁楼,又毫无品阶,只能站到最末尾; 他不断地朝高台挤去,想要离哥哥近一点、再近一点,一生一次的天王加冕,他却远的看不见哥哥的风光。
人潮涌动,小晏临揣着自己亲手做好的雪糯米,像鱼群里的小鱼,妄图逆流而上,被一浪一浪打回原地。
“这是我们新的天王吗?哟,长得真俊呀!”
“千里镜给我看看!哎呀,别挤我,要看不见了!”
“殿下!殿下!新殿下!”
“哎呀这哪家的小孩子堵在这,烦死了,往后退!”
人群中,忽然有一只手拉住小晏临,把他狠狠往后拽,他好不容易缩短的那一点距离,一下子没有了,他被推地更远、更远。肩挨着肩,后边人的脚尖抵他的脚,左右的人仿佛巨石,恨不得将他压成扁扁的一条线。
小晏临还来不及再挤回去,钟声敲到第十三声,前面传来一齐声的:
“恭贺天王殿下!”
红袍加身,手握兵符,滔天权势一揽在身。叶危一个人立在高台之上,四面八方,人声鼎沸。
小晏临却看不见,后边的人全都看不见,只是也凑热闹跟着喊,周围攒动起来,踮着脚,压着人,想要一睹新天王的风采,人群中,不知是谁推了一把小晏临,骂道:
“挤什么挤!”
小晏临一下子站不稳,揣了一路的糯米团猛地从他怀中跌出来——
小盒子摔在地上,雪白的糯米兔子一只只蹦出来,跳了几下……被前后左右好几只脚一下子踩烂了!成了又黑又白的一堆饭黏子。
“这谁的饭团丢在这里!黏我鞋上了!”
“唉呀真是恶心!”
小晏临想去把它们捡起来,可他过不去,前后左右都是人,那缝隙伸不出一根手指尖,连风也透不进来。晏临觉得自己成了深海中的沙丁鱼,被亿万只同类裹挟着,鳞片挤压着,鱼鳃对着鱼鳃,呼吸着别人吐出来的热气,汗臭如鱼腥融化在这一口热气里,吸进去,吞进肺腑,再呼出,看见满空是飞舞的唾沫星子,人、人、人、无数人张着嘴,上下两片唇张开,在喝彩、叫骂,推搡着,吵嚷成一片,像沉在海中听岸边浪潮拍石,喧嚣不止。
高台上哥哥远成小小的一只,高台下的他卑微地渺小,渺小如蝼蚁,在密密麻麻的蚁群中挤来挤去,半步也无法靠近哥哥。晏临看着那高台,他的肉眼看不清叶危,但又已经看得清晰了,叶危脸上的每一分每一毫他都在心里描摹过上千遍,只要给他一片小小的叶危的影子,他便能自发地补齐生动的眉眼,每一寸每一寸。
——熠熠光辉下,光洁的额头,黛色的剑眉落在光里,变作淡淡的远山。
——鼻子好高
——嘴唇好软
哥哥真好看。
晏临欢心地望着全天下最好看的哥哥披着红袍,高高在上,高的不可仰望。他身边有无数和他一样的蝼蚁,抻着脖子,滑稽可笑地仰望着高台上的叶天王,想凑近去看个清楚,却根本不可能。他们张着嘴说话,翕着鼻子呼吸,各人有各人的动作,可他们的眼睛,全都无一例外在盯着叶危!
这样好看的哥哥,要是别人看了,也跟他有一样的想法,该怎么办呢。
心中血骨,阴暗的藤蔓在蔓延。
晏临攥紧手中拳,兔子耳朵静静地垂在身后。
'把哥哥抓起来、藏起来、关起来,这样世上的人就都看不到他了。'
这种想法难以自控地在他心里肆虐,阴黑的藤蔓将他的心死死缠住,紧缚,逼他就范。
晏临远远的望见,高台上的哥哥微微抬头,他也抬头,看见天,无垠蓝天,阳光正好。
如果把哥哥关起来,他便再也不能看见这样灿烂的天光,再也不能有今日万人之上的风光。
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哥哥?
他为何要为所谓的世人,伤害他最爱的哥哥。
“又在挤什么!”
小晏临被人推来拽去,随着人流在原地涌动,热乎乎的鱼腥气在他周身环绕,飞沫与苍蝇共舞,在白热热的阳光下嗡嗡不休。
在这一刻,晏临忽然想起曾经收养过他的仙民,那些人,利用他、折磨他,从来不把他人,他想起了数万年来他做石头时看过的人,他们与海里的鱼、地上的蚁,没有任何区别,也没有任何高贵,只是一片、又一片空渺的虚影。
此时此刻,晏临身边,每个人都在说话,他却又听不清每个人都在说什么,每个人都睁着眼睛,但他却看得清楚,这里的每个人,每一条沙丁鱼、每一只蝼蚁、每一只空渺的虚影,都在痴迷地望着他的哥哥。
'把世上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这样不就只有我能看到哥哥了吗。'
刹那间,高台上的叶危听到一声震天的惨叫!他回过头去,看见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台下数万人,眼珠子被凭空挖了出来,鲜血飞溅成一片,那些眼珠子在空中凝滞着,数万张脸,数万个的血洞,在直愣愣地盯着他。
叶危当场愣住。
他眨了一下眼,下一刻,一切全都变了,空中那飞出来的眼珠子,慢慢地、慢慢地,一点点塞回了眼眶中,飞舞的血液一滴滴回流,直到最后,一切都回归原样,那声惨叫似乎成了幻听,所有人面色无常,四面八方,仍旧是人声鼎沸。
叶危多眨了几次眼,四周如常,刚才那一瞬仿佛不存在,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晚睡、累出幻觉了。
等到册封礼正式结束,早已过了午时。叶危回到少主院,被一只大东西扑住:
“哥哥——!”
“你今天你去哪了?我都没看到你。”叶危顺手揪起他的兔耳朵,“奇怪,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晏临紧紧抱着他:“我去迟了,进不去阁楼,我站在下面看了。”
“你个小懒虫,又睡懒觉了。”
“我没有。哥哥,我给你做了一盒莓果糕,因为想带给哥哥吃,结果…结果反而迟到了……”
“傻瓜。”叶危揉一揉弟弟的头,顺手接过那一盒莓果糕,他正好饿了。
一打开,叶危吓了一跳,那盒子里竟装着一排排眼珠子!
一颗一颗,整整齐齐,眼白、眼瞳,极其逼真。
叶危再定睛一看,那眼瞳是精雕的莓果,眼白是熬炼的奶油。
此时他坐着,晏临站在他旁边,在他身上投下了一道阴影:
“怎么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