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拜后神尊想拜天地-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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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卷中响起了声音,晏临听见自己说:
“不要怕,哥哥。我不会死的,我的心脏没有用的……”
心脏没有用……
晏临骤然睁开眼睛,眉间皱得更深,他当时有说过这句话吗?心脏?
记忆卷轴飞速翻滚,画面浮动着,接下去,晏临看到了他记忆里没有的东西。
叶危用传送阵法叫来军营里的医生,全力救治小晏临。
“天王殿下,这孩子……心脏保不住了!那暗箭有毒……”
叶危:“那他……”
“殿下放心,这孩子既是天道石化身,人身不过是个化形,就是这五脏六腑都没了也不会死,只是他这颗化出来的心就不能再要了,得挖了……”
晏临看见,画面中,哥哥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最后咬住牙,说:
“挖吧。”
叶危别过头,不忍再看。大夫拿着小刀片,切开了他的胸膛,将那颗被毒染黑的心脏,挖出来,扔掉。
晏临惊诧地怔在原地。
为什么他没有这段记忆?
天道石化人身,一切都拟照着人来化形,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一应俱全,但如果有朝一日失去了,那也无所谓,那不过是一颗拟心。只是挖掉之后,他胸膛里都不会有一颗砰砰乱跳的东西了。
可是、可是……
晏临难以置信地抬起手,覆在左胸上。
如果他的心脏早在那个时候就被挖走了……
那现在在他胸膛里砰砰乱跳的,是谁的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 天道:呵呵,弄不死你们,我还不能挑拨离间吗?
#今天天道挑拨(助)离间(攻)了吗#
——助了。
第53章 一起走
晏临急急收回这一缕神魂; 快步走到床头。哥哥静静地睡在那儿; 窗外帘子拉了一半,半格天光投在案几上,斜斜地映了床头一角; 床柱上梅花雕的纹路隐在白光中,亮的瞧不真切。
叶危翻了个身; 枕着手臂; 侧向床头; 单衣滑落出半个肩膀,袖子热得撸上去,裸露出整条手臂,高挺的鼻梁抵在胳膊肉上; 微微陷进去一点。那点亮亮的天光晕在他所有露出来的皮肤上,额头、脸颊、脖颈、锁骨,全都变得光洁如玉; 上釉似的晕了一层象牙白的色泽。
晏临伫立在叶危面前; 哥哥闭着眼睛; 睡得很熟,唇的边缘有些干,失了点血色; 只在中心靠近口里的地方; 被润着,有一点胭脂色。
鸦黑的眼睫垂着,偶尔翕动一下; 心弦霎时被拨,像涟漪一般从他全身荡开,晏临几乎想跪下来吻叶危,把那两瓣唇咬住弄湿,让它们充血,透出润泽的光,再一路向下,用手指捏揉、用嘴口吞咬,在哥哥融在光里的象牙白上留下点点轻红色……
午后微风轻轻吹动着帘子,编帘子的一根根极细的横竹,敲在窗棂上,发出嗒啦、嗒啦。
院里有一棵老槐树,洁白的槐花如一穗穗香雪坠在枝头。篱笆上攀了一藤牵牛花,早夏的蝉躲在一片绿茵的叶子下,吱吱不休。隔着一棵树、一扇窗,听,倒也不吵,只像一壶将沸未沸的水,咕咕咚地想要爆沸,结果只敢在水底结着一片晶莹的小气泡。
偶尔一两只泡泡鼓起勇气,扶摇直上,升到水面上来,胀破了晶莹的泡壁,破碎了,啪嗒、啪嗒,留下疏落的两声,又再不敢响动。
晏临俯下身,将妄图不安分的手背到身后去,弯着腰一点一点靠近叶危,轻轻靠在哥哥的胸膛上。
砰、砰、砰……
一颗心脏,好端端地在叶危的左胸口里跳动,像一只滚轮的小仓鼠,哒啦啦跑一圈、再一圈,平稳,均匀。
哥哥也有心脏。
晏临放下心来,但他仍然不解,自己的心从何而生?更不解的是,为何他自己没有这段记忆?
他的记忆……被人篡改过吗?
脖子上忽得一暖,那只象牙白的手臂抬起来,虚虚地往他身上一搭,冰凉的皮肤却让晏临瞬间被烫到了,他浑身咻地僵直:
“哥哥……”
叶危挑起眼皮,半睁开眼睛,眸光朦胧着睡意,懒懒地瞧他一眼,唇边有一点笑意:“干嘛呢?鬼鬼祟祟的。”
这一触、这一眼、这抹亲密的笑,这近在咫尺的一张床。
方才被哥哥碰过的地方一下子变得滚烫,这种滚烫很快就滚遍全身,晏临低下头,苦苦压抑着一颗滚沸了的心,只平静道:
“我想看看哥哥睡着了没有。”
叶危打了哈欠,身体往后挪了一大段,拍拍空下来的床铺,朝他笑一笑,初夏的光里眉眼动人:
“你困了吗?要不要一起睡?”
滚沸的心彻底炸开,像一锅沸腾的开水顶开锅盖,咕嘟嘟地从锅沿溢出爆沸的白色泡沫。晏临又烧起来了,他恨哥哥这样撩拨他,更恨他撩拨完可以全然不用负责,近在咫尺,面贴着面,对方却永远无从察觉自己的心意,一无所知地对他说着这样的话,毕竟谁先喜欢,谁才是一败涂地的输家。
一无所知的哥哥躺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对他笑着……
“好。”
输得片甲不留的晏临垂下头颅,忽然伸手解扣子,一件、一件脱去外袍,随意地甩在地上。他倾身压上来,腿压在绸被上,起了道道褶皱,高大的身形立时遮住了窗外的光,黑漆漆的影子投在叶危身上,一下子将他整个人覆盖在身下。晏临趴在他身上,朝叶危甜蜜地笑了笑:
“我跟哥哥一起睡。”
叶危嫌他长手长脚占地太大,背过身去,贴着墙睡。晏临悄悄贴过去,伸出手,轻而克制地抱着哥哥。叶危也没在意,随他去了。窗外初夏的风夹着一丝热气,刮来,竹帘子当啷当啷撞在窗子上,镂空雕花透着外边槐树的绿,槐花香似碎雪,疏漏着落在地上、飘进窗里,沁入心脾。
砰——!
窗外忽然撞上来一只鸟,小金鸟站在窗棂上,啄木鸟似的啄着窗户,哆哆哆,接着鸟嘴一张,里头传来王政的声音:
“叶危叶危!没打搅你们吧!决赛的抽签下来了!妈呀,我们第一个竟然碰上……”
晏临贴着哥哥,真是恨不得将那只鸟捏死。
叶危摇了摇头坐起来,随手捡了件衣服披,打开窗户,那小金鸟传完话,啾啾两声,跳到他的手上来,叶危笑道:“王政练这金气真是越练越顺手了。”
晏临目光亮亮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叶危低头看了看自己,“噢,不小心穿了你的衣服。”
晏临的衣服他穿着有些显大,弟弟穿着是中长款,他穿着就盖过了小腿,叶危心中有些不平这身高差距,转过头去跟小金鸟传话。晏临坐在床边,注视着他,看到自己穿过的衣服、每一寸针脚都抚过哥哥的身体,贴在叶危的肌肤上。他几乎嫉妒那件衣服了,那左袖边绣了一朵桃花,明媚鲜妍地盛开着,像是在朝他炫耀。晏临不满到极点,神念一动,分了一小缕神魂附到那件白袍上——
叶危登时感觉这件雪袍变紧了,像活了过来,牢牢地束缚着他。但心里也没多想,只以为是错觉。他一动,晏临便觉得哥哥在蹭他,全身上下地蹭过他的神魂。登时脸上发热,连耳根脖子也红了起来,他心里埋怨自己作死,明知有火,还往火坑里跳,撩了一身是火灭不掉,活该烧神煎心地熬着难受。
“你怎么了?”叶危跟小金鸟说完话,转头朝晏临走来,“我发现你的脸经常会莫名其妙变红,是过敏了吗?还是天气太干燥?要不找姚冰借点什么膏油擦擦?”
晏临憋红了脸,直摇头:“哥哥,把…把衣服还我。”
叶危也不避讳什么,当着他的面把衣服脱下来给他:“我出门一趟,王政他们找我有事,你乖乖呆在房间里别到处跑啊。”
“嗯。我…我等哥哥回来。”
叶危笑一笑,他们的关系似乎总是这样,一个永远要出门,一个永远呆在家里,乖乖的,听话的,等他,等他……
心中蓦地一紧,叶危突然想起前世,最后的最后,他没能回来。
走出房门,阑干外,是盛着绿意的小院子,槐树细密的叶隙间,透着点点初夏的蓝天。叶危望着,心中空落落地没底。今年是仙历五二一年,但这个过去,已与前世的过去大相径庭了。这个世界,也与前世他所认识的世界,大有不同……
他有一个很不舒服的猜想,如果晏临并没有做神尊,那么神尊就是另有其人,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从古至今都是由神尊统治,而非天道。蝴蝶从古至今也都是从金龟子变来的,而非毛毛虫。
他可能重生到了,一个平行世界。
与他原本的世界有所相似,但又有许多不同。
叶危没法证实这个事,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就意味着,平行世界里本来有一个叶危,已经死了,而他重生到了这个叶危的身上。而这个晏临,也是平行世界里的晏临。
而在他永远回不去的前世,那个晏临,永远被定格在了枫树林里,还在等他、等他、无望地等他……
这种猜想没有任何依据,但叶危在话本上看到过类似的故事,他无端地难受起来。叶危突然折回去,房间里,晏临果真还坐在床头,乖乖的连一动不动。
“怎么了,哥哥?”
“呃,嗯,你不用在这等我,穿上衣服,走吧,我们一起出去。”
晏临怔了片刻,忽然笑起来,嘴角绽出两点甜甜的小梨涡:
“好,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否定平行世界论
叶危和晏临都有且只有一个~
第54章 一挑六
两日后; 仙法大比决赛; 广风城会场,数万传送眼聚焦而来。
第一局,午时; 九重天人道教派,对战; 七重天北月城。
“肯定输。”
“唉; 真没意思; 我想看四大仙城互相厮打,北月打上雪或者广风。”
“闲着也是闲着蛮看看呗,看看那个什么野鸡教派是怎么被打的。”
北月队长气定神闲地走上台,向四周环顾; 来看这场赛道的观众并不多,守在各城各镇传送眼前观看的仙民们,也不会多; 没什么悬念的比赛; 自然不吸引人。
决赛的赛制很简单; 两队对战,打倒对方为止,对方不能动弹或出界都算作打倒。
“午时到。”
北月队看向空空的对面; 人道教派还不来。按赛制; 可以有一刻钟延迟。
白花花的太阳晒在擂台空地上,队长等得有些不耐了,必输无疑的事; 要弃赛早点弃,何必这样拖拖拉拉,倒让他们队员在这暴晒:
“主持!请问他们还来吗?”
“怎么不来——”
半空中,响起一道千里传音,振聋发聩,回荡不休,锦衣翻飞,华光闪现,一位公子御剑飞来,翩翩落地。
王政一抱拳:“诸位,久等。”
北月队也不理睬,只继续等,过了一会,还不见人来,队长彻底不耐了:“你们其他人呢?怎么还不来,这不耽误事吗。”
王政还是抱拳:“就我一人。”
北月队:“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王政抬起头,执剑在手,“我,一挑六。”
满座哗然。看台上主持也惊了:
“你…你这……这!你们教主呢?让他出来!”
“区区北月,何必惊动教主。赛制是两队交战,又没说每队必须出六人,我一人,足矣。”
一语惊四座,观众霎时沸腾!仙民界,各地的传送眼前,越来越多的人聚来看戏:
“这少年真是有血性啊!”
“哼,什么血性,我看是知道必输无疑,博个眼球再走。”
会场中,北月队长怒发冲冠,大热天,等了这么久,小小野鸡教派大放厥词,他飞出一道火天咒法:
“竖子嚣张——!”
尚未宣布,这一击属于抢打,按理是违规的,王政瞥了眼主持,只见看台上主持一动不动,全当没看见。
北月城,全乃仙民界最繁华的大仙城,出来的都是人尖尖,以后不是飞升就是做大官,谁敢得罪。
这火天咒法名儿听得大气,王政心中还有几分忌惮。结果就喷出一片火,转瞬便烧没了。
王政天天见惯了叶危随手召的火龙,猛一见此火天咒,忍不住微笑:
“就这?”
在场观众坐不住了,纷纷喊道:“给他点厉害的瞧瞧!”
“四大仙城之首,怎么就这点出息?”
嘘声此起彼伏,北月队本有很多咒器阵法,如何打、何时打,都有一套布局,被这一嘘,立刻急了,这赛况可是实时传播,全仙民界都在看,丢什么都不能丢了面子。
暗器飞来,符咒翻滚,低阶法阵全都没用。对面那人岿然不动,金气旋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他们六人的言语挑衅也充耳不闻,打到嚣张处,甚至把一手背到身后,用单手挑六人。
观众全坐不住了,站起来呐喊,嘘声四起。
叶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