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神武圣-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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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兴强笑道:“还好吧。”其实他现在心中老大委屈,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痛哭一场。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自己一别回来,昔日的弟兄竟前后判若两人。
徐兴心中郁郁,在军营里昏昏沉沉的睡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帐外果然有人来叫他。他出了帐篷,见庄贾带着一队兵马在外面等候。
庄贾见了徐兴,道:“王上吩咐,怕你取药时势单力薄,便指派我们跟随你,供你差遣。”其实明明是偷药,他说成“取药”,是为了让旁人听着文雅。说完催马上前,小声道:“贤弟,你庄四哥前几日在王上面前对你动粗,无奈是食君之禄,身不由己。诺有冒犯,还请你多体谅四哥一下。”说罢嘿嘿一笑。
徐兴“哼”了一声,不去理他。心道:“陈大哥名义上是让庄四哥来帮我,实际是对我不放心,放个眼线罢了。”转念一想:“不放心?不放心什么,怕我独个拿了长生药丸跑了么?嘿嘿,你们也太小瞧我徐兴了。再说,人即使真能永生不死,要是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又有何趣味?”想到此脑海中不由地泛起雪雁和花涟的身影,心里一半忧伤,一半甜蜜。
他让庄贾在外面稍等,自己回帐篷把将要出行的事告诉了花涟。花涟这几个月来跟众人相处熟了,没有了小姐脾气,渐渐识得大体,也不再吵着跟随徐兴,只道:“你骑着黑电去吧,快去快回。”徐兴道:“我这回跟别人一起走,不用骑快马,让它留下来好好陪你吧,你们可好久没见了。”说罢吻吻花涟的额头。花涟又恋恋不舍地把他送出了军营,黑电跟在后面,焦躁异常,几次想追出去跟随主人,都被花涟拦下。
徐兴和庄贾带着二十几个义军兄弟出了陈县,一路往西南小吴庄而去。小吴庄距陈县也就二十多里路,一队人走到晌午十分,便快到了。这时日头明耀高空,四下里虫鸟交织鸣叫,不远处的麦浪随风起伏,乡村气息让人心旷神怡。徐兴见眼前的景色越来越熟悉,恍惚间像回到了小时候,看见幼时和哥哥还有伙伴们爬过的土墙,钻过的树林,不禁思潮起伏,眼眶泛潮。
一队人从小吴庄东面进去,庄贾走到了徐兴身边,道:“贤弟你看,咱们这小吴庄还是和以前一样破烂,我和你哥当年一穷二白地从这里逃出去,现下衣锦还乡,是何等的威风?”说罢挺了挺脊背,仿佛直到此刻才抬头做人。徐兴不知道他为何对村子有这么大的恨意,见他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态,心下厌恶,撇过头假装没有听见。
又走了一会儿,徐兴见道上人丁稀少,路人见了自己一伙也赶紧远远避开。这里的田地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景象,和刚才来路上所见大不相同。他不禁轻叹一口气,道:“如今官逼民反,天下百姓有家难回啊。哎,走,咱们再去宁隐庄看看那修起来没有?”
庄贾道:“我听王平秦说,他爹爹整日东奔西走,哪有时间修房?这个老头也不知会在附近逗留多久,你要是在东逛西逛不去找他,弄不好人家就走啦。”
徐兴最不愿意被人催,反问道:“那王平秦大哥告诉你他爹爹在这个村里哪间房暂住了么?”庄贾道:“他只说他爹居无定所,具体在哪,我哪里知道?”
徐兴道:“是啊,那你着什么急,说不定咱们东转西转的就会碰上,你要是急于这一时三刻,就自己去找他吧。”庄贾一听,想说“我跟那老头又不熟”,又强行忍住,“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说话之间,一行人走过了一座气派非凡的房落。只见这家的围墙高约丈余,朱红似血,屋顶琉璃瓦片闪闪发光。虽然不及咸阳城那些富商大贾的庭院有气魄,但在这穷乡僻壤的贫民屋中也算得鹤立鸡群。
徐兴觉得奇怪,庄贾道:“贤弟,还记得么?这处大院落便是咱们庄上的财主响厂李家。他们一家当年可把我和你哥欺负惨了。哼哼,现如今咱们掌了权,我看他……”话没说完,忽听屋中传出几声女子的尖叫。庄贾接着道:“嘿嘿,只怕响场李又在欺男霸女啦,这下可叫我撞见了,兄弟们,跟我走,咱们抄他的家,抢他的金银……”说着率队就要往李家闯,义军小伙们个个高声应喝,磨拳擦掌。
徐兴赶紧伸手拦住,道:“众位兄弟稍等片刻,待我去探个究竟,确定没冤了响场李,再抄他家不迟。”当下足尖一点,上了围墙。再一纵跃,上了房顶。
他在房脊上走了几步,听见脚下人声嘈杂,俯身揭开瓦片,向屋内观瞧。只见屋中站着十几名家丁,大厅两根柱子上分别绑着一男一女。一个财主模样的年轻人,正拿着一条皮鞭对着柱子上的男人狠抽猛打。被打的男子浑身是血,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另外一根柱上的女子却是痛哭流涕,哀求那个财主不要再打。(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17章 不敢说话
(全本小说网,。)
徐兴再一细看,已认出那个财主便是当年和官府勾结的李常发。他的爹爹便是响场李,曾经勾搭赵进一起来抓自己,把自己和雪雁冲散。想到这,直恨得牙根都痒痒。再看另外柱子上的女子,见她身材高挑,竟和雪雁有几分相似。惊讶之下细细辨认,脑海中猛地一亮,记起这女子是山东孔武门的大小姐孔若楠。
孔若楠是孔赛男的姐姐。徐兴幼时在宁隐庄和她见过几面,只是没说过几句话,但是小小的心灵也为这位美丽绝伦的姐姐留了一片地方,没想今日竟在此遇见,不知他们怎么又会落到地主家里?
只听孔若楠哭叫道:“你别打了,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多鞭也该够啦!”
李常发停鞭在手,嘻嘻笑道:“大美人说不打,咱就不打。”说着笑吟吟走近孔若楠,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还赞道:“啧啧,好美的一张脸蛋呀,你若是答应给我做老婆,我放了他也成。”
旁边柱子上的男子突然睁开双眼,骂道:“去你娘的狗杂种,只怪你爷爷我当初给了你一条生路。你要是敢动我老婆一下,我……爷爷我将你碎尸万段!”谁知李常发突然给这男子跪倒,颤声道:“英雄,爷爷,我好怕啊,求你饶了我罢,哎呦……”
他刚说了两句,猛地跳起身来,双手左右开弓,“噼噼啪啪”给了那男子四个耳光,骂道:“啊呸!你他娘的算个屁,还骗我说是什么‘祁连怪叟’。小爷我当年落在你们这些强盗手里,迫不得以给你磕几个头,说几句好听的话。现下你落到小爷手里,嘿嘿,小爷让你加倍偿还!”说着抄起桌上的一把匕首,叫道:“小的们,给我把他按住了!”众家丁轰然答应,一拥而上,将柱子上的男子按地牢牢的。
徐兴看到这里,一时想不起被绑的男子是谁。但瞧他也是一名铁铮铮的好汉,不由地起了同仇敌忾之心,心道:“可不能让这帮家伙把他害了。”想及此处,大喝一声,内力下沉使出千斤坠,房顶瓦片“嗵”一声陷下,随着他一起掉落屋中。
屋内众人听得头顶一声巨响,吓得四下散开,抛头鼠窜。屋中顿时灰尘弥漫,迷人眼眸。徐兴乘着这功夫,听声辨位,出手如风,登时将数人点到。屋外庄贾一众听到响声,一起冲了进来,屋里一时间乱成一团。
待得尘埃落尽,家丁们都已受伤倒地,几个义军弟兄也是鼻青脸肿。庄贾见自己人也挂了彩,直气得哇哇大叫。举刀上前,“噗噗噗”砍下三颗李家家丁的人头来,转身站在李常发面前。
李常发被这帮突如其来的恶煞吓得动也不敢动,见这伙强人如此凶恶,当真是三魂去了两魂半,颤声道:“你们……你们别乱……乱来啊,朝中的……赵总兵跟我是老交情。你们若杀了我,他可不会放过你们……”
庄贾一听,“嘿”了一声,飞起一脚将他踹了个跟头,骂道:“妈的,你吓唬我啊。老子便是赤膊军的将领,专门和朝廷对着干!”言罢举手又砍翻两名家丁,向李常发叫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瞧瞧我是谁!”
其时小吴庄上人人皆知义军指日便到,大多数人都跑出去躲避战乱,李常发带领家仆近日也准备出去避祸,谁知不意擒获了孔若楠,这才又在家中逗留了些时日,哪知遇此横祸。他此时听到这些蛮汉原来竟是造反的义军,忙一步一叩首地跪爬过去,哀告道:“爷爷们饶命,爷爷……”
他又抬头仔细瞧了瞧眼前人,不由地“哎呦”一声,往后便倒,颤声道:“这不是庄老弟么,好久不见,你怎么当了反……”住口不再说。
庄贾道:“当了什么?”
李常发心中突突直跳:“我当初可没少叫人欺负这些穷小子,如今可不能让他们记起旧仇来。”想到此仍是簌簌发抖,四下张望,不见吴广等人,这才稍稍安心。当即嘿嘿一笑,站起身来,右手轻轻搭着庄贾的臂膀,亲热非常,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庄贾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从小在一个庄子长大,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好商量的。你们是缺钱用么?跟兄弟我说呀!“说着拍了拍胸脯。
庄贾正要慢慢折磨他,一听说有钱可拿,脸色稍缓,道:“钱是不是在你爹响场李的麦场下吧?”
李常发道:“那老家伙早死啦,提他做什么?那些钱呀,早被我藏到大厅下啦。”说着指指脚下。他从小到大都跟贪官污吏打交道,这些人见钱眼开,见风使舵,让李常发认为天下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所以他说完这话,笑嘻嘻的看着庄贾,准备看他向自己客气一翻,然后自己适当赠给这穷小子些钱财,以便日后驱使这个义军将领。
果不其然,庄贾听完“哦”了一声,显得颇为惊讶,可随即笑道:“真有你的。那我问你,我们义军现在缺钱少粮,要把你这些坑害百姓的黑心钱都借走,你可愿意?”
李常发没料到他这般狮子大开口,“啊”了一声,面露难色,道“原意是愿意,不过……”
庄贾厉声道:“不过什么?”
李常发一看势如骑虎,颓然道:“嘿嘿,这个……哎,不过小兄还有个小小的请求。就是等我为义军捐出家私后,朝廷当然不能容我了,那你们义军能否给我个一官半职的?”
庄贾一听,转怒为喜,笑吟吟道:“李老哥,真有你的。好,就依你,这件事包在我庄贾身上。”李常发见可以活命,又有官做,不管后者是真是假,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徐兴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早已把孔若楠和另一根柱上的男子放下。三人交谈了几句,徐兴记起眼前这男子正是幼时在宁隐庄上见过的徐见秀。孔若楠听徐兴报上姓名来历,惊讶已极。她想到当年群豪聚会宁隐庄的意气风发,又见这个毫不起眼的小男孩长得竟如此高大,今日还救了自己一命,不禁感慨无限。
原来孔若楠当年**于徐见秀后,无脸回家,只好四处游走天涯,只想找个清净之所了此残生。怎奈徐见秀对她却动了真情,放下沙家寨寨主的身份,整日不离不弃地跟在她后面。
起初孔若楠见他跟近自己,便对他刀剑相向。每当这时,徐见秀就远远躲开,跟在半里之外。如此反复数月,孔若楠就是摆脱不了他。有时气得坐在地下哭泣,徐见秀便过来哄她,孔若楠猛地拔刀挥出,徐见秀就大叫一声,受伤而逃。可任他受伤再深,总是不会走远。
这样的情况有好多次,但每一次徐见秀都不会设防,只要见孔若楠哭泣,他便过来劝慰和诉说对她的爱意。孔若楠原本心地纯良,伤了几次徐见秀,见杀不了他,也吓不退他,他还不迁怒自己,不由得心肠软了,既愧且恨,就不再理他了。
孔若楠一向洁身自爱,怎奈遇到这个上辈子的冤家。心中常年的苦闷,让她在漂泊途中几番病重,几乎丧命,但每次都被徐见秀及时发现,将她救活。几次下来,加上岁月的流逝,孔若楠对徐见秀的感觉渐渐有了些转变。但她又觉着毕竟是徐见秀最先冒犯自己,以至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所以总有些话说不出口。
前几日,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桂林一带,在当地一处庙会上巧逢宁隐公王玉,这才得知王玉受长子王平秦所邀,准备前去助义军一臂之力。
第二十七章
两人又听王玉说到义军的将领之一竟是当年在宁隐庄里力镇群雄的吴广,不禁大喜。孔若楠几年来走遍天南海北,目睹了太多秦二世统治下百姓那水深火热的生活。心中对秦王朝痛恨以极,决定跟随王玉,对义军鼎力相助。她那时问徐见秀:“你去不去,怕死就别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