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封神-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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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锦鲤一阵惨笑,目光中的恨意升腾,牙齿咬得吱吱响。
“可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还能如何?”
鲤须激动,腾身抽打身体周围的细沙,猛烈又凄惨。
猛烈的是发泄出永远发泄不完的恨,凄惨的是,他根本就撼动不了这个世界。
苟矩抿了一下鼻子,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长枪放在手心,舞了一个枪花,继续扛在肩膀上。
老锦鲤笑了一下,说道:“这些陈年旧事,说了也没用,不如不说,刚才公子问的这个沙漠有多大?嗯,无边无际,或者说很渺小,无边无际是因为我走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会回到原点,这无可厚非,塔中的世界,怎么走都一样,渺小,是因为这座塔当初是握在那个人手心里的,是不是很渺小?”
苟矩道:“也就是说,这座塔是一个法宝,如果没有法宝主人的允许,是出不去的了?”
鲤须点头称是,它呆了这么多年,认为的就是这样。
唐临想起了什么,说道:“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呢?难道走进来是不需要被允许的么?”
这就是最大的疑问,也是唐临心中最大的疑问。
按照老锦鲤说的话,这是行不通的。
这时,鲤须笑道:“按照你们所说,这座塔坠落在你们那方天下,那说明一件事情,就是这个人已经死啦,如果真的死了,那我就能出去啦。”
话音刚落,老锦鲤突然又暗淡下来,叹息道:“也许,这是那个家伙故意的呢,他很是喜欢玩弄别人,这是他的天性。”
这时,天空滑过一道青色光芒,在他们不远处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女落地,摔得整个人东倒西歪,花容失色,当她起身见到眼前两人一鱼的时候,更是惊得连连后退。
苟矩蹦跳着上前,伸出手就去搀扶,嘴里还道:“姐姐别怕,你也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吧,也是清湖镇的?咱们真是有缘啊,我也是的。”
青衣少女赶忙挣脱开白衣小童的手,她能感觉到,这个小屁孩儿一样的家伙,就是一个色胚。
苟矩热情的拿出一壶水,“姐姐,口渴了吧,快喝点水吧,一会儿咱们在一起前行,好有个照应,我是苟矩,那边长得没我好看的是我家老爷唐临,那边那条鱼,是一个悲惨的家伙,叫鲤须,鲤鱼的鲤,胡须的须。”
青衣少女听见唐临二字,眼中迸发出喜悦的光芒,赶忙奔过来道:“今日能逢唐公子在此,是萧九的命好,还请唐公子多多照应,今天看到唐公子真人,那青俊双榜提名真没做假。”
唐临不知道该咋说,一个女孩儿掉进来,然后遇见了这么怪的地方,没有恐慌不说,还能这么从容的说话,拍马屁,说实在的,这女孩儿要么是本事大,天不怕地不怕,要么是缺根筋,不过,唐临喜欢前者。
青衣少女萧九,盯着老锦鲤看了一会儿,问道:“这鱼怎么这么大?怎么不在水里呆着?”
老锦鲤叹气道:“命运悲惨,只能如此。”
鲤须突然开口说话,吓得青衣少女立刻跳到唐临身边,“这鱼怎么会说话?”
老锦鲤道:“吓到姑娘了,这是我的不对。”
萧九怯怯的道:“没事,反正有唐临哥哥在身边,我一点都不怕。”
身为本人的唐临,他觉得自己很方,这自称萧九的姑娘,你真是自来熟的都透了啊。
不管这个突然出现还很热络的少女萧九,唐临面对鲤须,继续道:“老前辈,那就再无出去的办法了么?”
唐临关心的是,怎么走出去,可不是这些有的没的。
老锦鲤摇头叹息道:“没有,如果有,我就不用在这里忍受千万年的折磨了。”
虽然悲痛的摇头,老锦鲤依旧道:“这里到了晚上会很冷,刮得风都如同刀子一般,如果唐公子不嫌弃,还请前往寒舍过了今晚,到明天再想办法不迟。”
唐临答应了,可在这期间他想了很多,他不确定这个老锦鲤到底是不是有他自己说的那么惨,或者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对方是一条鱼。
面对人生地不熟的环境时,人是最容易相信别人的物种。
老锦鲤在前面带路,三人在后面跟随。
萧九看着鲤须在沙子中游弋,感觉很奇怪,然后她的疑惑被白衣小童苟矩解答了,将老锦鲤的事情,说的又深刻痛苦百倍。
讲完这些,萧九泪流满面,说着鲤须老前辈也真是不容易。
唐临问了萧九外面的情况,后者说,小镇上参加福地青俊榜的少年少女们,都进入了这座塔,只不过落点可能不太一样。
了解过后,唐临心中默念,那两个耿直的可别来,一定要在上面等着,到时候想一想解决的办法。
突然,天上划过两道人影,一身黑衣劲装的少女,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沙土,面向唐临时,微笑道:“让你失望了。”
另一道人影,下坠的过程中惨叫连连,落地之后,更是费了半天劲儿才爬起来,嘴里吐着沙子,“黑暗怎么了,我不还是跳下来了,这是哪啊?”
第八十九章 发扬光大
老锦鲤在前面带路,不时的与身边人说话,他可能是多少年没见过人,所以显得很是热络。(全本小说网,https://。)
赫连城胡邪两人,听过苟矩添油加醋的故事后,对老锦鲤投去同情的目光,这样的悲惨遭遇,落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的。
走着走着,老锦鲤看向唐临脚下后,晃动着唇边的肉须道:“唐公子,你也是荧符一脉?”
唐临先是一愣,“荧符?那是什么?”
老锦鲤伸出一条肉须,指向唐临脚下的草鞋,说道:“你这双草鞋,是有荧符加持的,如果我的感受没有错的话,它应该是方便人行走的荧符类,对么?”
“额,你是说符箓啊”
唐临恍然大悟,迈着步子伸腿道:“我们的叫法不一样,我们这方天下管它叫符箓,它确实是方便与行走的,是‘轻风’符箓,上面还有‘御风’‘乘风’等更高明的符箓,我这只是最低阶的罢了,老鱼前辈,精通符箓?”
老锦鲤煽动着嘴边须子,望向前方,叹道:“说来惭愧,不过,符箓与荧符,应该大同小异,我们那方天下,所有生灵对符箓的感知,都非常灵敏,我与之相比,惭愧了些。”
说这话,老锦鲤停下身形,嘴边须子指着前方道:“翻过那道沙丘,就是寒舍了,诸位可别嫌弃笑话老鱼,家中只能提供住处,吃食你们是万万下不去口的。”
苟矩听了,笑道:“老鱼,你说这话就有点伤人了,我这人什么都吃,从来不挑食,客随主便是应该的。”
老鱼扭过头,认真的道:“细沙馒头,细沙烧鸡,细沙黄菜,粗沙粒米,粗沙炒细沙,你要是能吃下,我自然愿意管够的。”
他说完,望向已经有点木讷的众人,继续前行。
苟矩悄悄地来到唐临身边,心湖传音道:“老爷,你觉得天天吃沙子,能长那么大么?”
说话的同时,白衣小童偷偷地抬手指了一下老锦鲤,“你看它的模样,肥腻的体型,能像吃沙子的?莫不是他刚才编故事,就是为了骗我们过来后,把我们清蒸红烧了吧?”
唐临低头看了眼白衣小童,面色不变,同样心湖传音道:“进到塔中,所有的事物都不是我们熟悉的,万事都要多长一个心眼儿,但,咱们不害人。”
苟矩轻轻的点头,然后传音道:“老爷,如果它害咱们,那就把它给吃了,肉虽然古老了点,但也是一条古老的鱼,吃起来还蛮有成就感的。”
唐临没再回话,但心里想了一下,吃一条会说人话的鱼,还是一个会刻画符箓说人话的鱼,有点接受不了。
翻过沙丘,眼前出现一片沙粒堆砌而成的阁楼,共有三四间之多,连成一片。
赫连城惊叹道:“这些沙子是怎么变成房屋的?讲道理,还是挺好看的。”
正如他所说,眼前阁楼群是沙子堆砌而成,而且沙子还在缓缓流淌,看上去这几座阁楼都在原地蠕动,再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显得很诡异,根本就谈不上好看。
果然,刚夸赞完好看的赫连城,凑近唐临轻声道:“唐唐,说实话,我怎么都觉得这里诡异,咱们要小心点,这老鱼看起来不简单。”
唐临点头,然后看向一边的胡邪,后者也是眨了一下眼睛,三人顿时明白对方新意。
只是一边跟着的青衣少女萧九,一蹦一跳没心没肺的样子,看着哪里都很好奇,还走近摸了摸流沙阁楼,嘴中赞叹不已。
这也许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事情。
老鱼望着眼前阁楼道:“唉,这也许就是我惭愧的根源吧,就是自己一条烂命,也想着有个堂皇的栖身之所,这是我用荧符加持,建造的阁楼,和我小的时候,家中水下府邸一模一样,只是没有水了,就不怎么像家了,可悲的是,我还居然每天都对着它流泪,可悲啊~哈哈哈哈。”
鲤须说着说着,大笑起来,而后两只圆眼开始流淌细沙,坠落融入脚下沙海,分不清眼泪与否。
唐临等人站在门口向内观看,里面空旷无物,只有主位的矮桌,和分列两旁同样的矮桌,没有椅子,所有这些事物,全都是缓缓流淌的细沙形成。
众人进到流沙大堂,才看到四周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符箓,每一副都存在很大区别,有一点可以确定,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只是,这些符箓并不是像外面承在阁楼的符箓,而是每一个都是单独个体,每一个都像一副框画,挂在流沙墙上。
老锦鲤游动到主位,邀请众人落座道:“寒舍除了这些屋子,再无其他,怠慢指出请多谅解。”
唐临等人点头拱手,苟矩小声嘀咕,‘惨成这个样子了,谁还会去埋怨呢?’
老鱼道:“唐公子,你们今天到来也是缘分,今晚就暂住于此,明天就如何走出这座塔,再做详细打算,我也好好想一想这么多年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是我想不到的地方,或许还真有可能离开此地,也未可知。”
唐临几人点头道谢,虽然他们觉得这里诡异,可到现在为止,那条老鱼并没有做出什么威胁,而且还热络的和唐临研究起符箓来。
唐临,本就喜欢刻画符箓,尤其是刻画在自己的杂货上时,最是有成就感。
苟矩在一旁听着,挠着自己的耳朵,有点厌烦,毕竟他最是不懂的,就是长篇大论的符箓,那玩意儿是要天赋的,他不行,他自己是知道的。
青衣少女,时不时的抬起头,观察周围所有的一切事物,然后继续保持注视听讲。
老鱼也算是遇到了知己,讲述了他刻画荧符所有的心得,然后指着流沙墙道:“我被关在这里,身体中的灵力正在减退,而且非常快速,所以,那些墙上的符箓,有很多都不能再用,我的族人已经没人在这个世上,我只想将毕生荧符所学,传授给唐公子,不知可否?”
唐临没有作答,这件事儿也太好了吧?
老鱼见唐临没有反应,连忙道:“唐公子,你能接受我的传授,是在帮我们鱼族留下荧符这门功法,算是给我们鱼族留下最后的念想了,等以后有机会,发扬光大我们鱼族的荧符”
第九十章 鱼心鬼域
老锦鲤说着话,又一次沙泪纵横,“想我族当初,是那方天下最强大的荧符一脉,哪想到被我这个族长糟蹋成如此,可悲啊,可悲啊!”
说着说着,老锦鲤已经泣不成声,那种痛苦像是深深印刻在他的身体里一样,或者是骨头里,深深的雕刻着,随着时间流淌,雕刻的越来越深,越来越沉。全本小说网;HTTPS://щWW。.COm;
唐临几人看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或者说,劝慰才是最残忍的。
苟矩站起身,望着流沙大堂中挂着的符箓沙牌,问道:“老鱼,这都是你们鱼族的荧符?”
老锦鲤抽泣着,抬头感叹,“我族传承上古,这只是所有符箓的十之一二而已,我现在还不能死,就是因为我要把它流传下去,就算刻画在这里,也能等到有人知晓,总比随着我族消散于世间好罢。”
他说完这话,哀叹着,望着唐临。
唐临道:“鲤老前辈,你要将他们传授给我,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完的事情,再者说,如果我们能出去,定然也会帮着你离开这里,到时,你再做打算也不迟,您说呢?”
唐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