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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火与剑之最后的国界-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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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吧。”他说道。

    地道内的工程兵退出了地道。随即的,引线被点燃。

    随着一声巨响,科诺托普堡被笼罩在了火光和浓烟之中,那被高高抛弃的着了火的工事残片,哪怕在数里外都清晰可见。

    看着自己的杰作,拉斐尔用专业的口吻点评道:“没有任何的生物能在这样的bàozhà中存活下来,北门也必将全部坍塌。”

    震撼人心的bàozhà以及拉斐尔自信的言语,哪怕是畏战的西蒙·波扎尔斯基亲王都不禁燃起了今夜就能夺取科诺托普的希望。

    待硝烟散去,两位亲王身后的旗手使劲全力地挥了挥手中的旗帜,借助皎洁的月光,密集的、折射着月光的钢制头盔如银河般涌向科诺托普。

    几千名俄国步兵,包括数百名最精锐的波耶骑兵一齐狂奔过来。

    此时,他们中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中将有许多人将从此再也见不到克里姆林宫的红墙,再也见不到雪国的白杨树和那等待着他们归来的喀秋莎。

    此刻,彻辰像个幽灵似的顺着北门没有坍塌的城墙奔走。

    “谁都不要开火。等待我的命令!”走过每个士兵的面前,他都要如此吩咐道。

    阿列克谢亲王相信科诺托普堡的守军早已被震的七荤八素、头晕目眩,早已丧失了抵抗的能力。却不知俄军将地道挖掘到背城门底下的情报早已被叛逃的哥萨克带给了彻辰。

    虽然俄军的工程兵全都是俄国人,在挖掘地道的过程中并未让伊凡·希尔科的哥萨克参与。但因着对伏特加的共同爱好,这一情报早已让部分哥萨克酒友所得知。

    故而的,彻辰在结合了其他叛逃的哥萨克带来的情报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即不管脚底下的这枚定时zhàdàn,让俄国人成功引爆,然后诱使敌军轻敌突进,从而大量杀伤对方的有生力量和促使其士气崩溃。

    当彻辰提出这一计划的时候,由于过于的大胆,几乎所有的军官都表示了反对。他们认为,最好的办法还是按照老办法将敌人的地道破坏掉。

    但彻辰最终还是劝服了所有人。他告诉众人,如果哥萨克们带来的情报,即俄军大营爆发过bàoluàn的情报属实的话,那么俄国人的忍耐力也已经到了极限,几乎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我们精疲力竭在死撑,俄国人精疲力竭也在死撑。胜负的关键就在这最后的一战。只要能够再次打败敌人,那么哪怕阿列克谢亲王的意志再如何的如钢铁般坚定,他在底层的压力下也不得不放弃继续攻打科诺托普,否则愤怒的士兵都会将其撕的粉碎。”彻辰说道。

    “可是如果还有下一次呢?”皮德罗问道,“还有,彻辰。你有没有考虑过,黑森那家伙叛逃了,现在他恐怕已经成为了俄国人都座上宾。那么我们这儿一切的情况对于俄国人来说就都不是秘密。他们知道在城墙的后面还有一道堑壕,也知道我们已经山穷水尽。”

    皮德罗所说的也是众人所最担心的,故而皮德罗的话音刚落,众人就纷纷表示道:“是啊,团长。这是最可怕的。”

    对于黑森子爵叛逃会带来的这一可能的后果,彻辰并非没有考虑。不过他有很大的把握黑森子爵并未投靠俄国人又或者他天良未泯、并未将科诺托普堡的内情告诉俄国人。

    “各位,”彻辰说道:“我相信俄国人并未知道内侧堑壕的事情。但这并非是我出于对黑森子爵的信任,有两件事情足以说明这一点:其一就是俄国人挖掘的地道,如果敌人知道北面城墙后面还有一道堑壕,那么他们就该把地道挖到其他三面城墙下面,因为那会对他们的突击更加的有利;其次,这几日俄国人发射的榴弹,我计算过,落在堑壕附近的榴弹并未多余其他地方,那就说明他们并不知道堑壕的存在,不然他们应该集中火力摧毁这里。”

    彻辰的话虽然有理有据,但众人还是忧心忡忡。

    见状,彻辰大喊道:“各位!盟过什么誓,就让谁对自己的誓约负责!我曾经向维戈夫斯基和亨里克·波托茨基保证,我一定会守住科诺托普,那我一定要做到。现在俄国人士气动摇,我们只需再打击他们一次,就可能让他们彻底的放弃拿下科诺托普堡的打算,而要是只是破坏了地道,那除了破坏地道,对守住科诺托普没有任何其他的帮助。甚至于还有可能给他们更多的休整和重整士气的时间。各位,我们还要坚守二十多天,不是一天又或者两天。我实话实说,对于坚守这么久,我除了此法,实无把握。”

    众人听了彻辰的话,虽然情绪各异,可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彻辰的判断。

    一千多名士兵带着火qiāng隐伏在预先挖掘的堑壕后面,对bàozhà所形成的城门缺口形成了一个大花环,因为紧张,许多人的脑门都渗出细密的汗水。握着火qiāng的手心也是湿津津的。

    大战前的平静,一切都是那么的悄无声息。听到的只是波耶骑兵的铁靴因为快速的在碎石上移动产生的脚步声,像是压抑的闷雷。

    俄国人越是接近缺口,他们的信心越是十足。因为许多人都认定,守军已经在bàozhà中失去了战斗力。

    他们跑到护城的堑壕边,开始往堑壕内抛下成捆的柳条、灌木、树枝、成袋的棉花和成捆的麦秸,眨眼之间,堑壕就给他们填实了。

    科诺托普堡仍然是寂静无声。

    但是,当近三成的敌兵已踏上抛进护城河中的铺垫物并进入城堡内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手qiāng射击声响起。而几乎与此同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叫喊道:“开火!”

    立刻的,城堡内的堑壕后面和两侧完好的城墙上,骤然闪亮起一排长长的火焰,响起了火炮的轰鸣和火qiāng噼噼啪啪的射击声。

    防守者的呐喊和进攻者的哀叫,各种声音混成了一股股汹涌的声浪。如同歌利亚勇猛无敌却被大卫王用投石索击杀,此时的俄国士兵,正如歌利亚一般被大卫用投石索击中了致命的头部,扑腾在地翻滚着。

    防守者弹无虚发,没有一qiāng不射倒一个敌兵。以xiàndàn为填料的火炮更是大显威风,一发炮弹就使敌兵成片倒地,就像大镰地一拂便割倒满地簇立的庄稼。

    那些冲入城内的敌兵,处于三面火力夹击之下,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他们开始毫无秩序地往四面八方跑,密密麻麻的人相互挤踏,纷纷倒下,形成了一座座战栗的人丘。城墙上的费多特扔下火了qiāng,他亲自自上而下操纵一门火炮,向密集的人群的头顶倾泻xiàndàn,在他们开始逃跑的时候,泼洒下铅和铁的骤雨,封锁了前进又或者撤退那唯一的通道。

    敌人的强攻全线被打退了,俄国步兵和波耶骑兵逃出城堡,他们惊恐地吼叫着,像疯子似的仓皇逃命。

    这时从城墙上投掷下来沾了焦油的棉布和火把。这些引燃物将堑壕内的木头和棉花点燃,形成了一道封锁线。

    逃生无路的俄国士兵只得回返。

    彻辰拔出了腰间的马刀,他大喝一声带着所有人展开了反击。那些本就被打的晕头转向、毫无战意的俄国士兵自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于是他们也就开始作决死的拼搏。

    以波耶骑兵为核心,俄国人两个三个多至五个结成小群体,彼此背靠背相互依靠,手里或使长qiāng或使斧钺或使弯刀或使战刀疯狂劈砍。惶遽、恐怖、自信必死而绝望,这诸般情感在他们心中演化成了单一的暴戾。战斗的狂热控制了他们。有些敌兵忘乎所以地扑向哥萨克们,想作个对个的白刃战,但眨眼之间这些人就在哥萨克水兵的手qiāng下丧命。这是两支狂怒队伍的恶战,科诺托普堡守军怀着对仇敌的满腔怒火,依仗伏击者的心理优势和冷热兵器的混合使用,使得敌兵的惨败在不断扩大。

    火光照亮了哥萨克们搏杀俄国人的情景:揪他们的脑袋,拽他们的胡须。特别是一手马刀一手手qiāng的哥萨克水兵横冲直撞,斩杀无数,活像狂野的公牛。

    在另一翼的末端,彻辰自己也亲自投入了战斗。尤其是此时他和法蒂玛一起并肩作战,这更让他的英武更胜过往常。

    就像一只恶狼钻进羊群并在里面大肆咬噬那样,彻辰杀入俄国士兵的小军阵中。左劈右砍,完全像个夺命的幽灵。他的威名,在围困科诺托普堡的俄国人中间早已如雷贯耳,他们既从前几次的战斗中,也从其他的俄国人和哥萨克的讲述中得知他能征惯战,勇猛过人;俄国人普遍的迷信,迷信无论谁跟他交手,必死无疑;而这一次的失败,更是让这种迷信根深蒂固并且变成了种信念。因此不止一个小军阵内的俄国士兵又或波耶贵族在猝然见他就在自己的面前,甚至不作自卫,而是闭起眼睛嘴里叨念着“上帝”,然后在他的剑锋之下命丧黄泉。

    终于,敌兵的抵抗愈来愈弱,他们完全丧失战斗意志闭目等死,并最终做了俘虏

    科诺托普堡的守军获胜了,哥萨克们获胜了,他们欢呼歌唱,气喘吁吁,浑身散发着血腥,穿过那巨大的缺口返回城内。

    接着,俄国人不甘心地从三角堡内还发射过几发炮弹,然后是一派静寂。

    阿列克谢亲王蓄谋最久的一场攻击就这样再次以俄国人的强攻失败而终结。

    战斗结束后,法蒂玛和彻辰相拥而泣。法蒂玛问彻辰道:“我可以不用离开你了,是吗?”

    彻辰搂着法蒂玛的头道:“是的,永远不用。”

 第七百九十五章科诺托普战役二十六

    (全本小说网,HTTPS://。)

    再一次的惨败让伊凡·希尔科都不得不怀疑,彻辰是否得到了魔鬼的协助,用自己的灵魂换来了未知的力量——不然又如何能解释为何他总是能窥破自己的谋算并对自己造成严重的损失。/全本小说网/https://。/

    一向不相信鬼神的伊凡·希尔科甚至想建议阿列克谢亲王从莫斯科请来大牧首来祛除附身在彻辰身上那魔鬼的力量。

    但在此之前,伊凡·希尔科知道,阿列克谢亲王他先要应付得了来自西蒙·波扎尔斯基亲王为首的将军们的压力。

    而且的,伊凡·希尔科又琢磨了下,彻辰信仰的是天主教,那么他所仰赖的魔鬼用正教的神甫或主教去对付,恐怕没有那么立竿见影的效果,最好还是请一位天主教的神父,再不行,新教的那些家伙,恐怕也管点用。

    而他知道,在为俄国人效力的新军和工程师中,便有随军的天主教和新教的神父存在。

    当伊凡·希尔科去找这些人的时候,又一次的会谈在大帐内展开。和上一次相比,西蒙·波扎尔斯基亲王的腰杆挺得更直,站在他身后的将领们也更多了。

    “阿列克谢,对于昨夜失败,我感到很悲痛。”西蒙·波扎尔斯基亲王说道。

    阿列克谢亲王原本坐在位置上手支着脑袋,听到西蒙·波扎尔斯基如此说,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是的,一场足以令人心碎的惨败。”

    阿列克谢亲王讲话时神态安详,可语调里却蕴含着那么多的苦涩和痛楚,声音也有点儿发抖,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紧缩成了一团。无论是西蒙·波扎尔斯基亲王,还是那些将军们都在望着他。

    他们本是前来逼宫的,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难以描述的关切。因为他们都意识到,眼前的这位铁人正在进行着一场何等艰苦的自我斗争,而加于他的屈辱又是多么可怕地在损害他的豪情。

    他,作为一位流着留里克血脉的王公,堂堂的亲王,罗曼诺夫王朝的元老,如今却在一座小小的科诺托普堡折戟沉沙;近乎拥有君主之尊的他,却拿一个小小的哥萨克的团队长,一个佣兵团的团长没办法。

    西蒙·波扎尔斯基亲王怜悯地看着阿列克谢。此时,内心的痛苦,宵衣旰食的劳累,这些都已从阿列克谢亲王的外表上反映了出来。只过了一夜,现在的他看上去竟如此的身体消瘦,面容憔悴,眼窝塌陷。但他的脸上仍呈现着某种崇高的悲剧性的安详,因为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将万种烦愁露于言表。

    一时间,西蒙·波扎尔斯基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罪人,逼迫这位老友实在太急了。

    “哼,那就这样吧!”

    突然,阿列克谢亲王说道:“战败的罪责我会全部承担。从今以后,西蒙·波扎尔斯基亲王将是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而我会回到莫斯科,向沙皇陛下亲自请罪。”

    阿列克谢亲王的话如一个惊雷将所有人都打蒙了。

    他们听到了什么?亲王不仅要辞去统帅的职务,还要回莫斯科请罪。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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