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文途-第4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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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腥气扑鼻,姚若愚无奈一挥手,将漫天腥气尽数散去,看向那个从殿内缓步走出的身影,微笑道:“菜菜。”
刚刚走出通源殿的蔡旭东双眼猩红,全身血腥味浓得几乎能渗入骨髓,只是他神色有些恍惚,最初还没听见姚若愚的招呼,只是后者又招呼了两声,他才如梦初醒地看过来,顿时身躯一震,眼眸恢复清明,欣喜若狂地扑了过来。
“喂喂!”赶紧伸手将他挡下,姚若愚笑骂道,“你特么的一身臭味,别碰老子,老子有洁癖的好不好!”
蔡旭东闻言一愣,看了看自己,又闻了闻衣领,诧异道:“哪儿有味道?”
“还有你丫的还有个屁的洁癖啊!”清醒过来的蔡旭东显然也恢复了往昔的屌丝,大咧咧地捶了他一拳,浑然不知差点把自家爱妻吓晕过去的家伙直接笑骂道,“都穿越那么久了,你小子可没少在血海里面打过滚吧?洁癖还没好?谁信啊!”
听见“穿越”二字,姚若愚瞥了眼后头,见宋念只顾着因为先前蔡旭东一拳而心惊肉跳,才微笑道:“今天才回来,就来找你了,说说吧,最近你干的事儿。”
蔡旭东微微愣神,似是明白过来,咧嘴笑道:“昆仑山的时候,我实力不够,没能拦下那娘们,心里不痛快,回来以后就找刑部要了些死刑犯,都是罪大恶极的凶徒,用他们来练功。”
姚若愚微微颔首,此事与他之前推测的也差不多,只是看着蔡旭东,他脸上忽地浮起一股怒意,狠狠一拳捶在对方胸膛,沉声道:“你闭关了多久?”
“不知道,没算过时间,你捶老子干嘛?”被捶痛了的蔡旭东恼道。
“你有休息过么?”姚若愚冷然道。
蔡旭东一窒,目光不由地游离起来,顿时姚若愚脸上怒色更盛,厉声道:“一个多月的闭关修炼很正常,可是你丫的又不是我们灵师能冥想恢复,你特么的就没休息过对吧?”
“没休息过又咋样?”恼羞成怒的蔡旭东也是一拳捶了回去,骂道,“老子乐意!”
“乐意你麻痹!”姚若愚直接破口大骂起来,一把拎住对方衣领就往房间走去,大声吼道,“来人,给老子准备热水,不要温的,直接给老子一百度的开水,烫死这个蠢货!”
“去你大爷的!一百度你要烫死老子啊?”蔡旭东气急败坏地扯着他的手腕,可是没到六境的他论及力气哪里比得过姚若愚,硬生生被他拖着往房间那儿走去。
瞧见四周仆从被吓的没一个敢出来,姚若愚恼怒之下,索性直接施法凝汽为水,再以四象之火蒸烧为滚滚沸水。
一时间蔡旭东脸都发白了,他固然是五境强者,能抗一百度的沸水,可是架不住姚若愚那王八蛋故意用魂念锁住了他的经脉,没了真气,以他目前的体魄哪怕能抗住,也会烫得不行。
眼见姚若愚真的要把自己往沸水里面丢,蔡旭东慌忙求饶道:“老子错了!”
看见那姓姚的王八蛋瞪眼,蔡旭东赶紧改口道:“我错了!若若、哦不,姚哥,饶命!”
姚若愚咬了咬牙,几度想把那家伙丢进沸水,不过最终还是将他扔在地上,顺手撤去了魂念,扭头朝着后面一堵矮墙吼道:“弟妹,老子不习惯伺候男人洗澡,你来吧,让这混蛋洗了澡赶紧睡觉去,睡醒了你们怎么折腾老子都懒得管。”
“赶紧滚蛋,否则老子告你私闯民宅!”蔡旭东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怒吼道。
一个踉跄,姚若愚扭头瞪了眼那混蛋,然后拍了拍屁股,看见脸蛋羞红的宋念怯生生地从矮墙后头出来,赶紧嘿嘿一笑,然后快步离去。
见宋念羞怯地走过来,蔡旭东翻了个白眼:“我自己来。”
宋念止住脚步,有些委屈地看过来,蔡旭东也觉得刚刚语气有问题,赶紧赔笑道:“媳妇儿,为夫还沉浸在和那混蛋斗嘴的氛围里面呢,刚刚口气不好,别在意哈!”
见他嬉皮笑脸的,宋念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柔声道:“你还知道道歉呀?”
微微苦笑,蔡旭东拉住她的小手,歉然道:“这一个多月,让你担惊受怕了,对不起。”
“你我之间,何必说对不起呢?”宋念浅笑了声,忽地笑容一变,抽回手捏住鼻子,闷声道,“好臭!夫君你赶紧洗澡去,臭死了。”
正沉浸于温情中的蔡旭东不禁一囧,同时刚刚走出蔡府的姚若愚也是险些一个踉跄,好笑着回头看了眼,笑容初时温馨,可随后就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苦涩。
“婵儿,大家都夫妻团圆在一起,你在哪里呢?”
第五百零五章:二十八宿正四象
从东门入了文王宫,姚若愚走在青石铺就的宽阔广场上,仰头望着逐渐昏沉下来的夜幕。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西辽被金国吞并,且不说那八万俱是精锐的狼骑兵,单单是一位八境帝尊的萧绰,就足以改变如今华夏的整体局势。
以前华夏四国,宋朝以三位八境分别驻守边境为代价,将金、蒙、蛮三国抵御于境外,其中金国迫于楚狂歌坐镇在重庆府路的威胁,那位金国太祖从来不曾有对文邦出手的意思,哪怕是当年惊心动魄的成都府一战,金国一方最强的也不过是七境而已。
可是随着萧绰归顺金国,大金就能腾出手来,或以萧绰或以完颜阿骨打来牵制楚狂歌,另一位八境帝尊则能够带领大军南下伐文。
哪怕说,金国碍于八境公约不得随意出手,但是光一位八境坐镇在现场,就足以让金国将士化身为不畏生死的悍卒。
所以宋文又或者单单说文邦,目前最好的破解危机的方法,就是趁着金国还没有将那八万辽兵尽数消化,还没有主动对宋文发起攻势的时候,抢先一步对金国发起攻击。
或许是神游太虚的关系,等姚若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来到了司天处的门外,看了看天色,他估摸着邹布衣应该还在里面,便推门走了进去。
相比于吏兵工刑户礼六部,或并称为三府的天策府、商务府、参议府,甚至是单纯以治病救人为主的国医馆,司天处这个同属于文王宫麾下的部门,它的办事处就显得极为寒酸。
整个办事处不过一进院落,北边的三间正房有一间是邹布衣的住所,一间是平日招待客人的厅房,还有一间空置,东西两面的耳房都是用来存放气象、历史等资料。
因为文邦对司天处主管的气象、天文、历数都不太在意,所以司天处整体来说算是一个清水衙门,加上邹布衣对权势也不太在意,所以平日里司天处除了他这位少监,也就有两位不太会做人导致饱受排挤而被丢来司天处的官吏,和三名负责打扫卫生的小厮。
此刻已经临近戌时,两名官吏和三个小厮都已经下班走人,姚若愚走入院落见邹布衣的卧房里亮着,房门虚掩,他也不客气,走过去直接推门而入。
邹布衣正捧着本《公孙浑邪》津津有味地阅读,被他的破门而入吓了一跳,待得看清楚来人,邹布衣将书往桌上一摔,恼道:“你会不会敲门……”
他尚未说完,姚若愚已经云淡风轻地微笑道:“不会咋办?”
“不会就直接推门进来,多好!”邹布衣变脸变的飞快,讪笑道,“王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啊?”
姚若愚一乐,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瞅了眼桌上那碟花生米,啧啧出声:“邹爱卿,你每月俸禄也不少吧?至于吃的那么寒酸么?”
“我又不像某些人那么喜欢口腹之欲,”邹布衣说到一半发觉对面那家伙眯眼,赶紧转口道,“所以人生少了许多的乐趣啊!唉……”
姚若愚皮笑肉不笑地咧咧嘴,捏了三颗花生往嘴巴里一丢,笑着问道:“布衣,问你个事儿。”
“就知道你……”本能想要调侃的邹布衣想起刚刚两次转口,有些悲愤地合上书,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事儿?”
姚若愚沉吟道:“除了大道或术法,你说魂符能够感应星象么?”
邹布衣本来还是百无聊赖地,闻言后却是一怔,思忖了片刻,疑惑道:“魂符感应星象?若是魂符是星、天之类,或许有几分可能,怎么,文邦有哪位感应到了星象?稀奇啊!怎么做到的?是哪字魂符?”
挠了挠下巴,姚若愚回答道:“演。”
“演?哪个演?”邹布衣诧异道。
翻了记白眼,姚若愚没好气地说道:“老子的演。”
“你的?!”邹布衣愕然失色,惊讶道,“你的演字魂符不是演化各类属性的么?怎么会感应到星象?”
姚若愚撇撇嘴:“你问我,我问谁啊!”
自玉虚宫中,姚若愚借《奕剑道》观阅剑道繁华,借势将演字魂符自八卦层次逆推至四象,每当他修炼的时候,都能感应到一股充沛于天穹上的浩瀚伟力。
那股力量浩瀚无边,似实似虚,看似随时都能被姚若愚吸收,却每每都虚幻流泻,从他魂念的探索中飘然散走。
时间久了,姚若愚才隐约有所参悟,知晓这是四方星宿的天象之力。
可是他所修的终结剑道与星象明明毫无关系,哪怕是终结之道下面的一千大道及衍生出的更多术法,也没有和星辰有关的。
听完姚若愚的解释,邹布衣不禁蹙起眉头,半晌后才若有所悟,问道:“所以说,你那演字魂符是自从升华到四象层次后,才开始感应到星象之力的?”
“差不多吧!”姚若愚点点头。
邹布衣托着腮帮子,缓缓道:“四象在我阴阳家学说中,有周易四象和天星四象的说法,其中后者为四方二十八宿,也就是世人常说的青龙、朱雀、白虎、玄武。”
“王爷,你的终结剑道既然是打算以一路逆推的方式归本溯源,那四象就是你必须跨越的一道障碍……”
没等他说完,姚若愚已经摇了摇头,屈指一招,聚气为剑,对准屋外虚空轻轻一抖,原先屋外的喧嚣声戛然而止,仿佛在这一瞬间,这间屋子被人以大法力隔绝了和外界的通道一样。
“此是止水,水者流泻天地,无孔不入,是为空间。”
又是剑锋垂下,姚若愚屈指弹击剑刃,铛地一声,屋外那道肉眼不可见的虚空壁垒轰然瓦解,无尽灵能浩瀚磅礴,尽数流淌入这口纯粹灵能凝练为的剑锋中。
姚若愚一笑:“这是饮火,火者狂暴无穷,如能量。”
凝视剑锋上汹涌澎湃的光芒,邹布衣瞳孔微微收缩:“驾驭万灵么?”
手腕一翻,姚若愚御剑而起,对准左侧铁架轻轻一挥,无声无息间,黑铁锻造的书架嗡然化为粉末,但是满架书籍却毫发无损,只不过因为书架粉碎而骤然跌落满地。
发现邹布衣表情骤然痛苦,姚若愚尴尬一笑:“这是卸武,卸杀卸甲卸器卸武。”
邹布衣若有所思,颔首道:“这就是王爷针对四象的逆转之法吧?”
见他神色,姚若愚失笑道:“老邹你有不同的见解么?”
邹布衣略微迟疑,缓缓道:“不敢说见解,个人理解吧,王爷你会不会……想的太复杂了?”
“复杂?”姚若愚微愣。
轻轻颔首,邹布衣捏了颗花生丢到口中,轻声道:“自古灵武无法合一,王爷虽然灵武双修,但是莫要忘记,剑道终究只是武道,魂符也终究只是魂符,固然两者都源于三千大道,但是毕竟还是同源殊途,王爷为何非要将两者合而为一呢?”
姚若愚不禁沉默下来,邹布衣挠了挠头发,笑道:“这么说吧,武道对王爷来说,如我等灵师的灵韵,魂符则如灵法,二者可以相互搭配协调,却不必融合到一起,你觉得呢?”
邹布衣不过是凭着个人见解表达了想法,可是此番言语对姚若愚来说,无异于是暮鼓晨钟,发人深省。
缓缓闭上眼睛,姚若愚心神沉入紫府,演、逆两字魂符环绕心魂不断盘旋,前者四色光华灵动耀眼,后者诡异而霸道。
倘若不是邹布衣的点醒,姚若愚或许依然会执着于将剑道和魂符进行融合,仍然无法醒悟到,魂符和剑道再是属性相当,终究还是不同的事物,强行融合,不过是强扭的瓜罢了。
随着他的顿悟,源于终结剑道的魂念骤然流泻四溢,不复往昔的矫揉造作,而是从中缓缓散发出一股堂皇大气的无匹霸道,那是有资本终结天地万物的自信与豪情。
与此同时,演字魂符也缓缓断去了往昔强行和终结剑道搭上的脉络,象征着四象的四色光晕或浓或浅,最浓的为金色,即是西方七宿的西宫白虎,其次为蓝、红二色,最浅的是象征东方青龙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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