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地球去封神-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能以下克上,那就再好不过。
而水患,就是翼泽县最大的难题,也是县衙最难啃的骨头。
胡思乱想的张怀仁不想坐以待毙,“启禀王爷,英水治理困难,是有原因的,非县衙所能左右。”
“说说看。”
“其一,本县贫瘠,县衙财政本就紧张,每年赈灾之后,衙门已经是捉襟见肘,实在没有多余银两用于整修河道。”
“其二,本县位于边境,每年妖国大军来犯,百姓都要服战争徭役。如果再征调徭役疏通河道,等于是一年两征,百姓怨声载道。”
“其三,英水有河伯掌管,本县连年水患,上游的英水县却平安无事,定是河伯对本县祭品不满,绝非人为。”
张怀仁一口气说出三条理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乾元听了,眉头微微皱起,前面两条理由倒没什么,确实有其客观因素,可第三条就有些牵强附会了。
不错,在禹余天,神鬼确实是存在的,像什么山神、土地神、河伯、城隍之内的鬼神,年年都受祭祀。
县衙设的阴曹一职,也正是用来沟通阴阳两界的。
问题是,翼泽县每年祭祀河伯的规格跟英水县并无不同,为什么会出现河伯在翼泽县逞凶的情况?
民间百姓倒是有谣言,说是县令无德,故而河伯逞凶。
这么看来,张怀仁是想把黑锅甩给已经调任的县令赵承,更恶毒一点,如果明年水患依旧,是否意味着,乾元也是那无德之人?
主簿曹温看了张怀仁一眼,右手食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意味着,张怀仁在他心中加了一分。
既然在心中认定乾元是要借机发难,张怀仁自然不甘心,以十二分的智慧,将皮球重新踢了回去。
大家都在看,王爷如何接招。
张怀仁一派的官吏,脸上更是露出戏虐的笑意,等着看乾元出丑。
坐在乾元身边的忠叔见了,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这次议事是殿下从幕后走向前台的关键一步,不容有失。
如果殿下应对失当,那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立马就要打折扣。
面对张怀仁的发难,乾元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嗤,在禹余天,关于“主官失德”这种问题或许很难解释清楚,但是在地球,早就有了答案。
乾元环视一圈,问:“诸位以为,什么是德?”
“……”
官吏们面面相觑,张怀仁却是心中一松,甚至有些不屑,看来,这位王爷到底还是年轻,竟然想通过简单的反问来蒙混过关。
他自然不会让其得逞,正要反驳,乾元已经自问自答。
“平等是德。对治下百姓一视同仁,没有任何偏袒,就是有德;对百姓跟族人区别对待,甚至鱼肉百姓,就是失德。”
“尽职是德。在其位,谋其政,为百姓做实事,就是有德;在其位,不谋其政,只为家族捞尽好处,就是失德。”
“担当是德。出了事,迎难而上,敢于担当,就是有德;出了事,不想着怎么解决,只顾着推卸责任,不敢担当,就是失德。”
……
乾元越说越快,在座诸位却是越听,额头越冒汗。
尤其是张怀仁,他总感觉王爷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意有所指,把他的伪装一一剥离,脸上火辣辣的,屁股底下更是感觉有东西膈应,坐立不安。
乾元才举了四五个例子,在场官吏就已经招架不住,眼见如此,当即总结说道:“因此,如果说河伯是因失德而逞凶,那么绝不是原县令赵承一人失德,而是整个县衙,是在座诸位一起失德,才有今日之祸。”
“……”
张怀仁等人哑口无言。
经乾元这么一捣鼓,失德还是失德,对象却从个人覆盖到集体,如此一来,谁也无法拿失德一事对乾元做什么文章。
等于是绝了后患。
乾元还不就此罢休,看向张怀仁,严厉说道:“张大人,你身为本县县丞,主管水利,英水河治理不善,你难辞其咎。”
原本乾元并不打算挑起事端,但既然张怀仁这么紧张兮兮,乾元也不介意顺势而为,当场给张怀仁一棒子,敲打敲打他。
也算是为之前的事出一口恶气。
张怀仁吓得赶紧起身,躬身行礼,也不辩驳,一脸沉痛说道:“下官失职,还请王爷责罚,愿意引咎辞职。”
他这是以退为进呢,果然是老狐狸。
“罚自然是要罚的。”
乾元也知道,仅凭扣上治水不利这一顶帽子,还不足以把张怀仁彻底打下去,最多就是渎职,毕竟这不是张怀仁一人之错。
可乾元也不愿放过打压张怀仁的机会,“英水已经到了非治理不可的程度,趁着冬季枯水期,现在就必须行动起来。”
“张大人,你身为本县县丞,理当肩负起责任来,本王就罚你,限期半月之内,筹措齐治水经费以及调配完治水劳役,你可认罚?”
轻飘飘的,乾元就把最难的两项工作压给张怀仁。
“下官认罚!”
张怀仁满嘴苦涩,这一棒子,他是不接也得接。
剧情反转的太快。
刚才还凌厉反击的张怀仁,转眼就成了王爷的手下败将,在场官吏看得津津有味的同时,不觉悚然而惊,看向王爷的目光已满是郑重。
张派官吏更是变成一群斗败的公鸡。
忠叔摇了摇手中羽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至今日起,殿下终于在县衙树立起个人权威,再不敢有人无视。
拿住了张怀仁,乾元跟着说道:“治理英水,衙门还需要一人具体牵头负责,有谁愿意主动承担此重任的?”
“这……”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目光闪烁。
有乾元关于德的论述在前,这些人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答应就是自找苦头,不答应就是无德。
这可太难为人了。
乾元见了,脸色一沉,“怎么,没人愿意为本王分忧吗?”说着,目光有意无意扫了张怀仁一眼,让后者心都在跟着打颤。
为了不一个人背锅,张怀仁得找个替死鬼。
找谁呢?
第二十章 开支巨大觅钱途
不用细想,张怀仁已经把目光锁定他的亲信——工房典吏胡金生,当初就是这位仁兄,负责在城门口迎接乾元一行。(全本小说网,HTTPS://。)
胡金生被张怀仁目光这么一扫,心都凉了,可他不敢不从,只能起身,哭丧着脸,硬着头皮说道:“启禀王爷,下官身为工房典吏,理应负责此事。”
乾元将两人的交流看在眼中,似笑非笑地道:“如此甚好。”
胡金生被王爷这么一看,差点就要哭了,王爷指定还在记仇呢,这事但凡有个差池,王爷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治理英水,人人有责,本王捐献一千两白银,以尽微薄之力。”乾元难为张怀仁,却也不愿将此事搞砸。
其他人见了,一一表态,捐款从一百两到五百两不等,总之,就是要既表忠心,又不能超出王爷的标准。
前番查抄李府,光现银就收缴三万余两,还不包括其他收益,乾元干瘪的腰包一下鼓了起来,就算再多捐一千两也没什么负担。
可乾元身为藩王,就不能把下面的人压榨得太狠。
凡事都得适可而止。
只要乾元带了头,下面的官吏,包括那些士绅豪族还能不表示表示吗?想来,张怀仁有的是办法从这些人手中筹措到足够的银子。
如此也避免张怀仁为了完成任务,走什么歪门邪道,给他泼脏水。
这些人捐了钱,自然也希望此番治水能够成功,从而落下一个好名声,也就没人站出来使绊子,一举两得。
张怀仁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乾元的目光已满是郑重,从此以后,他再不会小看这位王爷,势必会拿出十二分的小心,来应付接下来的斗争。
路,还长着呢。
乾元感受到张怀仁的目光,却是不以为意,从决定站到前台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应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人总是要成长的。
诸事敲定,这次议事就算走到尾声。
从头到尾,又一次充当哑巴的主簿曹温,离开之前看着乾元,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连着敲击了三次。
曹温不知道的是,乾元看着他的背影,同样若有所思。
…………
回到后堂。
乾元喝了口浓茶,看向跟进来的忠叔,问:“胡金生这个人怎么样?”
忠叔顺势在下首坐下,斟酌了一下用词,回道:“此人是个干吏,对治理河道也有经验,有想法,只是得不到发挥。”
这评价已经非常高了,这么看,张怀仁用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能不能将他拉拢过来,为我所用?”
忠叔道:“殿下方才挤兑张怀仁,已经让两人离心,我看有戏,下来之后,我再去做一下胡金生的工作。”
乾元点头,拉拢一名典吏,还犯不着他亲自出马。
刚谈完胡金生,周青就跑来求见。
这段时间,为了配合许褚组建亲卫队,以及城防营募兵一事,周青在翼泽关跟县城之间来回走,忙碌个不停。
“快请进。”乾元正想了解一下城防营募兵情况。
“殿下!”
周青一身戎装,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坐!”
乾元面带笑意,对周青他很满意,执掌城防营之后,周青刚柔并济,很快扫清李燮等人带来的负面影响,整肃军纪,让城防营焕然一新。
整编屯军同样是水到渠成,没引发什么动乱。
周青是来求援的。
整编屯军之后,事情开始变得不顺,募兵令已经发出五天,应招者寥寥无几,照此速度,年底之前根本无法让城防营达到满编。
这还不算训练时间。
“怎么会无人应招,翼泽县不是民风彪悍,习武成风吗?”乾元不解。
周青道:“翼泽关驻军身处最前线,每次大战都伤亡惨重,因此,本地武者参军的意愿不高,往年都是南方兵团从别处募兵。”
还有一条,周青没敢说,那就是翼泽县换了新主人,本地武者就算想参军,也会观望一二,积极性不高。
至于背后有没有人做小动作,就不得而知。
除了募兵,城防营开支同样是个大问题,宝箓轩虽然是一座金矿,可翼泽县的符箓市场实在太小了,之前的优惠活动已经榨干了市场。
乾元就算印出再多的符箓,卖不出去也是白扯。
李家因为是武道家族,查抄获得的灵石非常少,倒是查获一批锻体灵草以及丹药,被乾元全数拨付给城防营。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在大乾,升官进爵的最快途径就是在战场建立战功,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莫不如此。
乾元如果不想一辈子困在小小的翼泽县,就必须在战场建功,那就不是简单抵御住青丘国进犯那么简单了。
而要实现乾元野心,一个城防营是不够的。
“忠叔,你怎么看?”乾元问。
“归根结底,还是军中待遇不够优厚。如果能实现殿下之前的承诺,那么我想,一定会有很多武者为了提升实力,积极参军。”忠叔把问题看得很透。
乾元汗颜。
他之前还在城防营夸下海口,不想才过去没多久,灵石就又捉襟见肘。
“殿下,县里不是有一座灵石矿吗,为什么不收上来?”
乾元摇头,“那座灵石矿未来十年的开采权,早就被前任县令卖给张家了,白纸黑字的,怎么收回?”
前任县令赵承因为是外来户,当初上任时为了能站稳脚跟,不惜拿灵石矿做交易,拉拢张家。
这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偏偏赵承跟张怀仁将此事做得滴水不漏,至少在程序上,交易是合法的。
“未必。”
忠叔摇了摇折扇,“如果赵承肯出具一份口供,证明当初的交易带有利益输送性质,那么殿下就能以此为凭,跟张家解除合约,收回灵石矿。”
“赵承怎么肯?!”
“如果青丘府知府,逼着他这么做呢?”
“恩?”乾元来了点兴致。
“殿下忘了?驿站遇袭一案,可还压在青丘知府头上呢,只要殿下不松口,那它就是一道紧箍咒。”忠叔提醒到。
“你的意思,是拿这个跟青丘府做交易?”
“不错。反正殿下上奏给朝廷的奏章,至今都没有下文,估计掀不起什么风浪,不如拿它交换一点实在的好处。”
乾元一下沉默了,自嘲道:“呵,石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