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真言-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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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秋白瞪大着眼睛道:“师父,真有这么恐怖呀?”
青光子神色凝重道:“估计是的!”
岳秋白想了想,道,“师父,你曾说过,这世间的一切东西都有两面性,一阴一阳,相生又相克,一物降一物,莫非便没有能抗衡冷月之刀之物?”
“有是有的……”青光子说道,“江湖有云——冷月之刀,无往不利,飞星不出,谁与争锋?只是……飞星剑已随着令九州一齐消失快六十多年了,根本不知流落何方,哎!”
“令九州?”岳秋白问:“号令九州的令九州么?这名字好大的气魄啊……师父,这令九州到底是何方神圣呀?”
青光子道:“令九州么?在六十年前,在败血神魔还未出生之时,黑道上的第一人据说便是此君了,传闻,他参悟出来了一套绝世剑法——飞星传恨诀,是举世公认的剑道第一法,是唯一一个可以跟冷月之刀的主人一较高下的人。”
岳秋白问:“师父,话说六十年前,那冷月之刀的主人是哪一位啊?令九州可有与他较量过?”
青光子低眉想了一下,道:“是天和教的创始人天和氏,当时白道中的第一人……”
“白道第一人?”岳秋白惑而不解道,“师父,这天和教不是当今的第一邪恶教派么,怎地它的教主还被称为白道第一人?”
“笨徒儿!”青光子吹了吹胡子,忍不住骂了一句,接着才道,“这世间的一切可不是一成不变的呀,人之初性本善,而坏人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坏人的……天和,天和,天下的天,和平的和,天和教创立之初,可是一个堂堂正正的正义之派,为了天下和平这个大目标而努力,而它的创始人天和氏确实也是一生光明磊落,是故受到世人的敬仰而被尊为白道第一人,这自然也不足为奇了……只是后来,自从败血神魔肖千秋当上教主之后,天和教就开始堕落为邪教了。”
岳秋白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青光子接着说道:“六十年前,天和氏是白道第一人,而令九州是黑道第一人,一正一邪,恩怨纠葛,水火不容,最终免不了要进行一场大决战的,据说,最后两人还是约战大雪山之巅,上演了一场旷世大战……”说到这,忽然停住了。
岳秋白问:“师父,那么结局呢,谁胜谁负?”
青光子道:“结局是,自从那一战之后,两人从此就销声匿迹了,不再出现于江湖中,有人猜测,说两人同归于尽了,一同葬身于千年不化的冰雪之中,而冷月之刀和飞星剑从此也失去了踪影……也有人说,令九州最后取得了胜利,不过也因此受到了致命的重伤,远遁东海疗伤去了。”
岳秋白又问:“师父,难道这一场大决战便没有观战者,为何没人清楚它的结局?”
青光子道:“黑道和白道的第一人进行大对决,这是何等浩大的盛举?在当时简直掀起了一场滔天波澜,人人都争相前去一饱眼福,可惜,那决战的地点选在万丈多高的大雪山之巅,一般人根本攀爬不上去,只有寥寥可数的十几个一流高手才爬得上去,但那个地方实在也太过冰寒了,即便是一流高手也待不住三天三夜啊,而两人的对战却绝不是三天三夜就能分出胜负的,所以,前期是有观战者的,可惜却无一人能坚持看到最后,所以,最终的胜负如何,便无人知晓了。”
岳秋白道:“哇!旷世一战,想必精彩绝伦,可惜,徒儿晚生了六七十年,不然,也有眼福了……”他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又道,“是了!师父,为什么会有传言说令九州遁往东海疗伤了呢?应该不会只是空穴来风而已吧?”
青光子笑道:“哈哈,我的徒儿,你有此一问,不会心中动了念头想去东海偷师之类吧?”
岳秋白呵呵一笑,道:“师父,你好厉害的洞察力……嗯,徒儿确有这想法,你老刚才也说了,只有找到了飞星剑才能对抗冷月之刀不是么?”
青光子道:“话虽如此,但东海那么大,想要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呢?”顿了一下,又正色道,“徒儿,你当真想出去寻找飞星剑?”
岳秋白点了点小脑袋,道:“是的!”
青光子沉默了好一会,开口道:“也罢!出去便出去吧,走出去游历一番也是好的,向来厉害的技法都是从实战中磨砺出来的,反正,为师所会的也都教给你了,已没有什么好教给你的了……嗯,徒儿,干脆,一会你就回房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下山去吧……”
第7章 鬼手
晌午时分!
秋高气爽,艳阳高照。
在四川眉山的山脚下有一个小镇,叫广园镇。
在小镇的东边有一家茶楼,叫水园茶楼。
此刻,只见茶楼中座无虚席,到处挤满了人,生意相当的火爆。
在茶楼的南边角落中,只见一个十三四岁大的少年独占了一桌。
少年长得眉清目秀,五官端正,身穿一件青色的袍子。
桌上摆着几样小菜,有鱼,有肉,有青菜,颇为丰盛。
少年只顾埋头吃饭,看那吃相,有些猴急,似乎已饿了好久的光景。
这时,只见一名佝偻的老头从茶馆的大门迈了进来,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便直接踱步朝少年走了过去。
很快,老头就走到了少年所坐的桌子前。
“咳,咳!”老头有意咳了两声,引起少年的注意后,方才又说道,“这位小兄弟,别的桌子都挤不下了,老夫与你共坐一桌可行?”
少年抬头张望了一下,道:“可以!老伯,你请随意吧。”
老头含笑点了点头,道:“小兄弟,那就多谢了。”
“唔……”
少年嘴里塞着饭菜,含糊的应了一声,继续埋头扒东西吃。
老头于是拉出一张凳子坐了下去,随后他就吩咐店小二过来点菜。
不多时,几样色香俱全的酒菜就端了上来。
老头拿起酒壶斟了一碗酒水,递到少年的面前,说:“小兄弟,要不要来一碗?”
少年忙摇头道:“老伯!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
“这样呀,那老夫便自斟自饮了。”说罢,老头把酒碗放到嘴边,脖子一扬,咕嘟一声,酒碗便见底了。
一大碗酒一口气就灌了下去,依旧面不改色,看来此老的酒量非同一般。
之后,一老一少,各吃各的,互不干扰。
“呜——”
吃着吃着,陡然响起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不和谐之声,并伴随着一阵恶臭。
“哇……”
少年干呕了一下,差点儿就喷饭,不过还是及时忍住了,但他心里直骂:“这老头,好不知礼数,吃饭时间竟大放臭屁,真恶心……”
“小兄弟,真不好意思啊,影响到你吃饭了,万分过意不去……”老头尴尬的笑了笑,旋即便捂住肚子又大叫道,“哎呀,肚皮老兄又造反了……不行了,不行了,忍不住了,我要上茅厕了……”说罢,提着裤头就往大门奔了出去。
少年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良久之后,老头还未归。
少年不禁暗想:“这老头儿不会掉茅坑中去了吧,半天也不见回?”
此时,饭菜已吃得差不多了,肚子也已鼓胀了起来,到了该结账走人的时候。
少年嘀咕道:“不管这老头了,鬼晓得他几时能归,自己吃饱了,就先走自己的。”探手进包裹想取银子结账,一摸却是个空,登时心头一紧,忙又再次翻找,可是还是找不见。
“奇怪了,师父明明给了我一百两银子做盘缠的,好好的放在包裹中,为何忽然却不见了?莫非……是刚才这老头儿做的手脚?可恶……这下该怎么办?吃白食者,人皆恶之,搞不好还要多吃一顿毒打……”少年一时愣住了,不知所措。
“难不成叫我学老头装肚子痛,然后借机遁走?”
“或者,装肚子疼,然后怪饭菜有问题,然后还可以借机敲诈店家一把?”
“不成!这等掉品德之事,若当真做了,良心何安?再说了,万一传到师父的耳里,只怕不好交代。”
“做人还是低调一些吧,太高调了易遭雷劈,嗯,还是悄悄的溜走为妙……”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最后,少年打定了主意,要趁着人多混乱偷偷溜走。
当机立断,说走就走。
少年四下张望了一下,随即轻手轻脚朝大门走去。
可是,当他刚走出大门,却被眼尖的店小二给发现了。
店小二大声叫道:“这位小客官,你忘了结账了,且留步。”
少年装聋,听而不见,反而加快了脚步。
店小二于是破口大骂:“靠!原来是一个吃白食的小混蛋,阿三阿四,快拦住他!”
嗖!
嗖!
倏然,只见两条大汉从里屋冲了出来,风风火火的奔向少年。
少年刚牵住一匹灰色小毛驴的绳子,还未来得及骑上去,就被两人横身拦住了去路。
这两名大汉,皆长得人高马大,壮如铁塔。
其中一人的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到达耳根,给原本就凶恶的长相更添几分邪恶。
另一人的右脸上长着一粒龙眼核一般大小的肉痣,红色的,上面有一根一指长的黑毛。
刀疤大汉一扬眉毛,狠狠瞪了少年一眼,大声道:“小子,乳臭未干,竟学别人吃霸王餐?识相的快拿钱出来,否则,本大爷必让你好看,哼!”说着,伸出手去,想把少年一把拎起来。
少年未吭声,身子一晃,出指如风,只两下子,出其不意的就把两名壮汉的穴道给封住了。
“你……”
两名壮汉料不到眼前的少年竟是武林高手,一着不慎,阴沟里翻了船,不由得脸上火辣辣的,几分错愕,几分惊恐,几分羞恼,百味杂陈。
少年依旧不言,飞身上了驴背,两腿一夹,飞驰而去。
小小一头小毛驴,其貌不扬,奔走之快竟不输于一匹千里良驹。
当真是,驴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很快,小灰驴就驮着少年飞奔来到了小镇的边缘。
回头看了一下,见无人追来,于是少年就停了下来,打算歇上一歇。
“咯咯……”
少年正准备下驴,突然间,他的耳畔却响起了一阵清越的大笑声。
嗖!
少年只觉眼前忽然一花,一道人影就俏立于面前了。
凝神一看,发现是一位扎着马尾辫子的小姑娘,年龄看上去跟少年不相上下,大约十三四岁的光景,身形娇小,瓜子脸,柳眉,凤目,琼鼻,樱桃小嘴,唇红齿白。
这是一位长相颇为好看的美人坯子。
“喂!无礼的小子,你看够了没有,莫非本姑娘的脸上有花不成?”
少女被少年死死的盯着看了半天,不禁大为恼火,眉毛一竖,说话的语气便带着几分不爽。
少年尴尬地笑了笑,道:“呵呵!这个倒没有。”
少女忽问:“喂!小子,你是青城派的弟子对也不对?”
少年心头咯噔一下,心下暗道:“此女似乎针对自己,且有备而来,却不知她有何企图?”口上说道:“不知姑娘何以觉得本人是青城派的弟子?”
少女应答:“当然是从你的武功路数判断出来的!”
“嗯?”少年道,“莫非姑娘也是刚从水园茶楼那边过来的?”
“不错!”少女点头,“你对茶楼的两名打手所用的招式,本姑娘也看得清清楚楚,若我没猜错的话,应是青城派的点穴手法——青光闪电手无疑了。”
少年哈哈一笑,道:“姑娘好眼力!不错,本人的师门正是青城派。”顿了一下,又问,“不知姑娘一路跟随在下到此有何意图,莫非想替茶楼打抱不平?”
少女眨了一下眼,道:“不错!本姑娘一向好管闲事,爱打抱不平,不过并非想替茶楼打抱不平,而是想替你打抱不平。”
“嗯?”少年奇道,“此话怎讲?”
少女道:“本姑娘且问一句,你为何赖茶楼的账?”
少年道:“这个……情非得已啦,只因我的钱弄丢了。”
少女问:“那你可知道是怎么弄丢的么?”
少年想了想,低声道:“我怀疑是与我共一桌吃饭的那老头动的手脚儿,但又把我不准。”
少女咯咯一笑,道:“不用怀疑,也不必把握不准,本姑娘在这里很明确的告知你,你丢失的东西正是进了那老头的口袋里了。”
少年嘀咕道:“可是,那老头儿看上去有点儿上了年纪,手脚并不怎么麻利的,却竟在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