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浪形骸歌-第7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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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儿道:“阴间的皇帝可真多。”
她望着白雪儿,道:“那人叫万夜皇,为阴间血国的君主,名为利歌。”
白雪儿“啊”地大叫起来,道:“利歌?我那位失踪的师弟也叫利歌!”
玫瑰道:“是原先离落国的国君么?”
白雪儿道:“是,他似乎去了。。。。去了阴影境地,已经过了许多年,我也有很久未听到过他的消息。”
公孙白道:“少说废话!本仙大老远来此,你们这些婆娘休要拖延!趁早去唯山杀了那鬼魂!”
玫瑰道:“我。。。。。并不是拖延,也并非害怕,可总觉得我们不能小看那拜登。我们对他几乎一无所知。此事万分要紧,不容有失,我们至少得调查清楚,这利歌想告诉我们何事?这拜登又究竟有怎般神通?”
鲁义喝道:“劝咱们刺杀拜登的人可是你,如今行动在即,你却又反悔了?欺骗神灵,便是欺瞒苍天!”
刘犷悍道:“陛下,我听来听去,怎么都像是另一个魔头在使诈。”
若梦仙子道:“徒儿,那紫鹤是这魔头送来的信使。他或许真是阴间颇有势力之辈,但必然也极为邪异。他只是想利用我们,令他如那拜登一样升上凡间。”
玫瑰看向神衣使者,知道此人智慧卓绝,或许对那万夜皇有所耳闻。
神衣使者道:“富甲帮中,有买卖人从阴间返回阳世。此人说起过一位‘利歌’。”
白雪儿好奇心大增,笑道:“真的?那人说了些什么?”
神衣使者道:“那人在阴间住了太久,归来后没多久病逝。他只说了这利歌是拜登麾下的护法王之一。”
白雪儿大失所望,道:“这利歌肯定不是我师弟啦!”
神衣使者道:“无论这利歌是谁,但他曾为拜登效劳。更何况他已是阴间的皇者,非吾族类,其心必异。他有极大的可能已是堕落妖异之徒,纵然与拜登为敌,也不可信。”
玫瑰见所有人意见相同,心想:“是啊,这或许真是骗局。大敌当前,我不能为任何事分心。”
她道:“是我多虑了,诸位,都准备妥当了吗?”
神衣使者道:“我能用法术,将诸位传送到唯山城中。只是城内龙脉已然不洁,若三个时辰之内不返回原地,我无法将诸位带回来。”
若梦仙子道:“我用仙灵之法,将诸位身形隐去,至少能避开亡灵见闻。可一旦动手,这法术就会失效。失效之后,若你们找到一清净无人之地,再度凝神,这法术又会令你们隐形。”
玫瑰点头道:“两位需留在此处施法,此行不必去了。”
若梦仙子道:“徒儿,此去务必小心。”
石像和尚、木雕和尚取出两个包裹,包裹中满是符咒与水瓶,齐声道:“这符咒与水瓶都是本寺高僧超度亡灵时所用,最是灵验无比。无论多厉害的怨灵,只要贴上符咒,染上神水,立即灰飞烟灭。”
玫瑰道:“有劳两位大师了,此行甚是危险,两位大师却执意同往。真是慈悲为怀,大仁大义,令晚辈敬佩至极。”
石像和尚笑道:“除妖降魔本就是我纯火寺分内之事。”
木雕和尚道:“国主赠我天狼宗厚礼,老衲自当报答。”
这木雕和尚、石像和尚是天狼宗的前辈耆宿,功力深湛,直追当年的五行化僧。一年前,玫瑰到天狼宗神庙内祈福,拜见了他们,赠送给这两位高僧一人一件圣贤战甲。那战甲用太微玄甲诀所造,精巧轻灵,美观大方,暗合圣洁崇高的意境。这两位隐世高僧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仍对那战甲爱不释手。他们从此对玫瑰充满感激之情。
玫瑰又道:“三位大仙,你们那庇护神通,确实能令我等不惧阴间真气么?”
公孙白道:“放心放心,万无一失。得我等祝福者,能在阴间行走万里,鬼怪辟易,更何况此次我等亲自在场,更绝不会有任何差错。”
玫瑰道:“好,齐活了。”她穿上特制的甲胄,紫星玫悬于腰间。牡丹、白雪儿、马炽烈、公孙白、鲁义、柯戴、刘犷悍、木雕、石像两位活佛走到她身边。
若梦仙子施展幻术,令众人隐形。随后,神衣使者双手捏了个法诀,光芒旋转,符文浮现。顷刻之间,众人已不在屋中。
。。。。
玫瑰等人出现在唯山之间,那一层层山连绵起伏,甚是险峻,朝下眺望,见到城关、房屋,街上毫无行人。虽然是在晨间,一切仍显得幽冥死寂。
众人被梦海真气包围,全无形迹,就算是亡魂也难看破,更何况途中更见不到任何亡魂。
公孙白问:“这城关中并无死者,拜登是如何控制凡人的?莫非凡人当真全是蠢猪么?”
玫瑰说道:“看那儿!”
冷清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一群巨大人影,透过阴暗的晨光,众人看清那人影是漆黑的骨架,其中小的十尺高矮,大的高约三丈。骨架之中有一显形的幽灵,指挥这骨架走动。
漆黑骨架身后,又出现一队二十来人的猩红骑兵,他们的铠甲狰狞凶恶,棱角分明,皆流露出一股恶煞之气。
玫瑰道:“猩红铁骑,黑影骨兵,全是可怕的精锐,就连我国的精兵也未必能胜。”
公孙白等三人虽号称除妖、辟邪、镇恶,但见了这等邪气阴森、危险可怖的死者军队,不免想道:“最好还是莫要正面冲突为妙。”
玫瑰感受到自己这铠甲中传来的深厚真气,她借助太微玄甲诀,使得自己体内的真气充沛异常,运行如潮,凭借这铠甲与神功,她的功力已足以与自己的父母昔日并驾齐驱,与师父若梦仙子不相上下。
白雪儿、马炽烈、牡丹也都身怀异术,体内真气与自己相差微乎其微,他们四人联手,就算如今的圣莲女皇袭来,想来也有应对之法。
公孙白等三神并不弱,至少相当于龙火功第八层的高手。而刘犷悍、木石二僧也都身负绝学。
或许就像公孙白所说,这拜登神神秘秘,深藏不出,他所倚仗的,不过是这阴影境地的庇护,以及那巨蛇笑屠的威慑,拜登武力再强,也未必胜得过玫瑰一人,只要玫瑰她们突破重围,找到那拜登,就能将这倒行逆施、与世为敌的恶魔诛杀。
三 魔头是何人
那清照山庄坐落于矮山上,山间花草皆已凋零,重又长出诡异哀伤的草木来。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山庄墙内外一片惨淡,墙白如骨,瓦黑似墨。这山庄占地甚广,不下于皇宫内院。
众人得隐形之利,来到山庄前。白雪儿用道法测算一番,令山庄外的侦查之法失效。
他们翻入围墙,穿过数重院子,到了内院,内院中有一最大的楼宇,布置多重妖法防护,但城中的内应早已打探清楚,白雪儿也轻易地破解了。
楼中的立柱如血一般红,虽是明楼大厦,却死寂地犹如坟墓。白雪儿却不感到害怕,只觉得处处新奇,这儿仿佛处处暗藏玄机,说不定一转角,就会跳出一个吓人的鬼魂儿,把她吓一大跳,那倒也十分好玩。
楼中并非毫无防备,有一些黑骨兵站岗放哨。但数目不多,等到了最顶层,便再无守卫。
走入正中大堂,此地已被改造为卧房,卧房之内四角挂着红灯笼,颇为明亮,正中一张大床,罩着红帐,只听其中传来男女欢笑之声。白雪儿心中一紧,想道:“里头有男鬼女鬼?”这场面纵然滑稽,但在黑暗阴冷、空无一人之处,看着那血红的帐子,不免令人心寒。
那男鬼笑道:“美人儿,来来来,让我好好瞧瞧你身子。”
红帐之中,人影绰绰,可见一女子背影,她坐在男鬼身边,道:“大人,我总觉得你不像是鬼,倒像是人。”
那男鬼道:“我本就是人,怎地是鬼了?若我是鬼,怎能与你这样?那不是会害死了你?”
女子道:“城里人都将大人你说的好生怕人,不料这般。。。。这般英俊潇洒。”
那鬼哈哈大笑,说道:“我也不料这人世间的女子,这般婀娜妩媚,比之阴间的女鬼,风致好得多了。”
白雪儿心道:“这女子是唯山城内的人,被这男鬼胁迫,只能陪他睡觉。若消息没错,这男鬼正是那拜登,只不料是这般货色。”
突然间,又一艳丽女子从后门走入卧房,她脸色微微发青,像是久不见阳光。她怒道:“你。。。。你这混账东西,竟又背着我偷女人了!”说罢将红帐一掀,里头那女子惨叫一声,男子喊道:“羊儿,你怎地来了?”
那羊儿怒道:“你每天跑得不知去向,原来在这儿偷腥!我。。。。我杀了这婆娘!”
帐中女子连滚带爬地逃到外头,百忙中罩上一层薄被。男子用被单围了个围裙,翻身下床。白雪儿见此人形貌,确实与那拜登一样。
她传音说道:“就是他!”
玫瑰运功,传音给所有人:“动手!”
她率先扑上,一剑刺向那拜登。拜登居然察觉,朝前一跃,同时抱住那“羊儿”。就是这一躲一抱之际,白雪儿看出此人功力不凡,但还及不上玫瑰。
拜登喊道:“什么人?”
羊儿道:“是刺客!”
马炽烈挥舞巨掌,动作虚无缥缈,将那羊儿从拜登怀中夺走。拜登急道:“娘子!”往马炽烈打来一拳。马炽烈变作恶魔白狼,直拳还击,砰地一声,将拜登震退半步,拜登神色惊讶,道:“月舞者?”
马炽烈点中那羊儿穴道,将她扔在一旁,说:“老子不以女子为质!但也不能让她碍手碍脚。”
拜登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公孙白、鲁义、柯戴三神手持打妖鞭、辟邪剑、镇恶棍,一同夹击拜登,公孙白嘴里喊道:“我等乃天庭大神,特来除魔捉鬼!其余人莫要插手!”那打妖鞭滚烫发红,每打一下皆闪过一道火焰;辟邪剑上有克制恶灵的神水,对付鬼魂加倍锋利;而真恶棍则刚猛雄劲,宛如大雨倾盆,声势浩大。
饶是这三神功力高强,兵器厉害,合力围攻拜登,也难占上风。渐渐的,那拜登身躯变得半黑半白,肌肉膨胀,力气不断增大。那三神招架不住,不住后退。公孙白急得大喊:“藏玫瑰!你怎能坐视不理?”
白雪儿不由笑出了声,嗔道:“不是你让咱们别插手么?”
刘犷悍道:“陛下,且看我替你排忧解难,竭力效劳!”铠甲上寒光一闪,手持重兵,加入战团。他这铠甲乃是特制,加上太微玄甲诀,力气速度皆不在三神之下。四人联手,总算挽回败局,只不过始终维持着不胜不败的均势。
玫瑰观察战况,心知这拜登已经竭尽全力,她心想:“不过如此!夜长梦多,我当速战速决。”
念及于此,她使梦花生灭掌的心法,驾驭紫星玫,一道剑芒刺出。那拜登本就敌不过她,加上面对四大强敌,无法分心,玫瑰这一剑破其真气,直摧其身,洞穿拜登心脏,拜登大叫一声,口吐鲜血,仰天摔倒。
公孙白岂能让凡人抢了他的功劳?他朝鲁义、柯戴眨了眨眼,那两人立即挡在玫瑰之前,玫瑰微微一愣,第二剑便刺不出去。公孙白取出神水瓶,浇在拜登身上,淋得他满头都是,拜登抹一把脸,惨笑道:“什么。。。什么玩意儿?”
白雪儿奇道:“他不怕这神水?莫非这神水是假货?”木雕、石像二僧一辆茫然,道:“不应该啊。”
公孙白长鞭卷动,将拜登缠住,火光灼烧其肌肤,白烟腾腾,拜登惨叫起来。公孙白哈哈笑道:“魔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鲁义一个健步,辟邪剑从他心脏处扎下。拜登痛的浑身巨颤,可仍然未死,反而笑道:“真是。。。。真是倒霉,想不到我秽留竟落得这般下场。”
众人闻言大惊,公孙白问道:“你不是那拜登?”
柯戴说道:“大哥别听他胡说,这是他的趁乱脱身之策!”
马炽烈见那女子“呜呜”直哼,遂解开她哑穴。那女子道:“他确实叫秽留,是拜登的儿子,我是他妻子黄羊儿,你们。。。你们弄错人了!”
公孙白道:“妖言惑众!胡言乱语!这小子与画像中的魔头一模一样!”
黄羊儿哭道:“他。。。。他与父皇长得极为相像。”
玫瑰说道:“既然不是拜登,那杀他无益,咱们将他捉走,也好令拜登投鼠忌器。”
秽留笑道:“父皇雄才大略,岂能被你们要挟?我更不会让父皇为难,你们若要捉我,我定会设法自尽。”
玫瑰道:“你这小魔头倒也硬气。”
秽留道:“美人儿,真乃绝色之姿,我秽留败在你手下,倒也不枉了。不知可否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