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凤天下-第6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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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言,吴燧、谢方叔两人嘴角微翘,皆是带着成功的喜悦。
而早在军营之中候着的吕文德、李庭芝等人也展开行动,一起朝着重庆府奔去。
这一次,他们势必要将余如孙以及向士壁、曹世雄等人捉拿归案。
………………
成都府。
幽静府衙之内,王坚双眉紧锁,一扫手中圣旨。
正对面,王坚正襟危坐,却是一动不动看着王坚,想要从其表情变化之上瞧出一些端倪,好提前做好准备。
只是他却见王坚偶然间看向自己,心中就遐想联翩:“怎么老看我?难道这圣旨里面的,是关于我的事情?”紧张之下,自是静坐一边,等着王坚看完。
等到看完之后,王坚蓦地站了起来,一脸恼怒的盯着俞兴,喝道:“明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何你却不曾告诉我?”
“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腆着脸,俞兴低声下气的问道。
“很多。先是刘整叛乱、后来是嘉宁府灭门惨案,还有今日的余如孙被劫之事,此事甚至就连向士壁、曹世雄都被牵连进去了。”王坚质问道:“为何我不在的这些日子,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先前时候,他为了能够抵御蒙古,便离开了成都府,前往番民聚集之地,好得到他们的帮助。
而这一来一往,少说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岂料就在这几个月之内,整个四川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来。
“我这不是害怕你听到这消息之后,会有所分心,结果被蒙古、赤凤军所趁吗!”俞兴讪笑着,显得自己特别的无奈。
王坚怒道:“结果呢?却发展到这般样子吗?”将那圣旨直接丢到俞兴脸上,又是喝道:“若是那余如孙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让我如何和余玠交待?”
“将军!”
俞兴取下脸上圣旨,却是摇着头,回答道:“你也不是不知晓,官家都亲自发放圣旨,就咱们这点力量如何能够和官家对抗?更何况那余如孙和你我无亲无故的,咱们又何必掺于此事,平白无故丢了自己的官帽?”
他虽是对余玠、王坚这等宿将敬重有佳,但因为自己乃是贪生怕死之徒,故而当见到这种事情之后,第一反应便是赶紧撇开关系,以免牵扯进去。
“你给我闭嘴!”听到这推辞之话,王坚耐不住了,也不管两人身份平等,直接冲着俞兴吼了一声。
俞兴不敢违背,只好闭嘴。
“只是那临安禁军即将赶到。若是他们来到这里,只怕一切事情就难办了。”王坚更是着急,心中浮想联翩,却是生怕余如孙有危险。
俞兴在旁边嘀咕道:“都是要死的人了,有啥好担心的。”
但王坚却自有打算,却是问道;“你给我想个主意,如何才能保住余如孙?”自余玠身陨之后,他便始终照料着其后人,只可惜后来余如孙因故消失,他虽是百般寻找,但无奈却始终未曾找到。
谁料到等发现之后,余如孙竟然被朝廷通缉?
“保住余如孙?你疯了吗?要知道余如孙可是陛下点名要的。你若是将其劫走,便是你曾经镇守钓鱼城,数度击退蒙古敌人的胜利,只怕也会一起付之东流。我劝你,还是快点打消这个念头,知道了吗?”俞兴顿时慌张起来,连忙劝道。
王坚却是神色坚毅,一脸严肃的摇头回道:“对不起。这一次我一定要救出他。”
“将军!”俞兴眼见王坚心智坚决,心中为之一愣,连忙劝道:“若是将军当真打算前去救援,那断然不能直接进去,否则定然会被那谢方叔抓住把柄。到时候你若是也步入余玠后尘,那咱们川蜀还有谁能够坐镇?”
他这却是真心实意,毕竟王坚乃是川蜀仅有的地仙。
若是王坚有失,无论是蒙古亦或者是赤凤军,皆可一举攻占四川。
到时候四川一失,他这官位自然也是坐到头了!
王坚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做?”
“依我看,你不妨也假借平叛逆党为由,派出麾下军队前往重庆。毕竟圣上只提及你了,未曾提及他人。而到时候见到向士壁、曹世雄之后,自然可以问清楚状况。”俞兴张口劝道。
王坚听罢,也知晓这乃是最佳方案,便没有在继续争论。
现如今,最关键的是赶快赶往重庆!
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第三十章围剿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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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府。
十数日之前,自向士壁、曹世雄两人救回余如孙之后,整个城内便变得气氛诡谲,充满着一股令人难以揣度的气息。
而在今日,当向士壁、曹世雄两人久违的回到军营之内,却发现军营之中人心浮动,不免感到奇怪。不仅仅有许多人自军营之内消失了,便是那还在岗位的士兵,亦是面色焦躁、一副害怕的模样。
两人奇怪之余,直接抓了一个校尉,问道:“出了什么事情?为何我们不在的时候,尔等竟然松懈至此?就你们这样,还算是我大宋将士吗?”
那校尉战战兢兢,低声道:“将军。不是我们不愿意。实在是大祸临头,大家都各自逃难去了!”
“逃难?逃什么难?”向士壁一脸疑惑,直接问道。
校尉吞了一口吐沫,这才诉道:“启禀将军。就在日前,我们发现自临安之中,有一支军队朝着这边赶来,目前就在距城百里之外。兄弟们虽是派遣信使询问,但那些信使皆被扣押,而对方也没有丝毫动静。如此场景,我等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其后便听人说了,乃是两位大人私藏罪犯,故此派遣军队前来。军中之人听了害怕,除却了我们之外,其他的立刻就逃了。毕竟造反这杀头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做!”
“临安之人,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曹世雄双目蹙紧,显然是后悔万分,若是他当初击杀陈大方,如何会招惹今日之事?
向士壁却道:“消息你可确定?”
“小子曾经亲自前往看过。千真万确。”那校尉猛地点头,随后带着几分怀疑,又问:“只是两位将军,难道你们当真如那些人所言,准备造反吗?”
说实在的,他可不相信曹世雄、向士壁两人会造反。
因为两人自从军以来,一直都克忠职守,其麾下部众也是忠诚之人,若无极为严重的事情,是断然不可能再造反的。
更何况历代造反者,事前都会做好士兵动员工作,并且有着充足的资金保证,就这样也有失败的。而向士壁、曹世雄两人之前,更是丝毫没有做出这种事情,这般看来如何像是会造反的模样?
向士壁摇着头,哂笑道:“这怎么可能?”
“那城外大军呢?”校尉又问。
若是那大军展开进攻,且不论同僚相残,只怕他自己也会死在这战场之上。
城中守备太过松懈,根本没有建立起足够的防御体系。
曹世雄笑道:“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说着,两人一起踏上了城头之上,自城头之上眺望远处,很快的便见到远处天边,无数人员踏着大道,黑压压的一片朝着重庆府奔来。
“没想到这一天,终于来了!”
神色黯然,曹世雄、向士壁彼此对望了一眼,随后昂首看着远处,静静等着大军将整个城头团团围住。
等到完成包围之后,自军中一人拍马走出,正是李庭芝。
只见李庭芝冲着城头两人喊道:“末将李庭芝,只因为你们二人依仗兵威骄横无比,甚至插手朝廷之事,将罪徒余如孙劫走。今奉圣上之令,特来此地讨伐尔等。尔等若是识礼,还不快快投降?”
“原来是祥甫!”城头之上,向士壁鞠躬一拜,诉道:“劳烦祥甫来一趟,末将实在有罪。”
旁边的吕文德却感有些不耐烦,当机策马而出,却是张口喝道:“既知有罪,为何还不快些开门投降?若是不投降,那就莫要怪我等无情了!”
李庭芝眉头微皱,却是将手一横,拦住吕文德,劝道:“你也看到了。这重庆府城头之上,士兵稀稀疏疏,想必也没有做好准备。不如且在这里听他们解释一番?”而心中却是疑窦丛生,暗想:“若是当真造反,按理说事先也应该做好准备,为何我一路走来,却并未听到半分谣言?”
“可是若是拖延下去,只怕那余如孙会趁此机会逃走。”吕文德却是有些紧张,直接斥道。
李庭芝摇摇头,却道:“那余如孙我曾经见过一面,最为重情。而向士壁、曹世雄和他有养育之恩,我等若是将这两人杀了,只怕他当真会一意孤行,做出错事。不如借着两人,将他给诱出来吧!”神情果决,自是不许任何质疑,接着又是看向两人,喝道:“看两位颜色,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误解不成?既然如此,两位不妨直说,末将若是知晓,定然会向陛下禀告,为两人辩解。”
“祥甫能有此心,为我大宋之福。”向士壁听了之后,神情一松。
幸亏今日所来之人乃是李庭芝,若是换了一人,只怕他们两人就真的糟糕了。
只见向士壁朗声回道:“我等今日所为非是阻挠,实在是有天大的冤屈!只可恨奸臣拦道,迫不得已之下,只好兵行险着,做出这等行径来。”
“哦?何事?”李庭芝张口问道,心中暗想:“果然有事情!”
他乃是正直之人,素来看不惯奸佞邪徒,眼下见到两人遣散麾下,孤身置身于大军之下,便已经信了三分。
“将军。你可知晓,当年余玠之死,是何缘故?”向士壁深吸一口气,随后运起一身真元,轰然声响在三军士兵耳中传荡起来。
李庭芝一时讶然:“余玠?难道此事另有隐情?”
吕文德有些焦急,又道:“祥甫!他们此言,不过是旨在搅乱朝纲、乱我军心,依我看不如趁着这个时候,诛杀两人如何?”
“正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当年余玠之死确有疑点,我等便听他一言又如何?”李庭芝却是摇摇头,继续吩咐道:“你们两人继续说下去,我绝不会有半分打扰行径。”
向士壁一脸感激,随后便将余如孙所收集的那些证据一一诉明,其中绝无任何隐藏之事。
李庭芝听了,双眉全然蹙紧到一起,听罢之后立时大喝一声:“好个家伙,竟然敢做出这等暗害忠良之事?”
向士壁无奈道:“没错。正是如此,我二人方才兵行险着,做出这等行径。毕竟余玠仅有余如孙一个儿子,若是他也遭到奸人毒手,那岂不是亲者痛而仇者快?”
“虽是如此。但你们两人恃武而骄、插手纲常也是事实!”吕文德冷哼一声,对于两人却是充满敌意。
曹世雄坦然回道:“我们自然知晓。而对于此事,我们两人也甘愿受罚!”
第三十一章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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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刻,自远处山林之中,却有一人一路奔来。
那人身形极快,未等宋军反应过来,已然越过宋军,直接朝着重庆府奔去。
李庭芝定眼一看,立时叫道:“是余如孙?”
“哦?没想到祥甫兄你的计策果然奏效,将这人给诱出来了。”吕文德一脸欣喜,当即下令:既然如此,那尔等还不听令,将此人给我拿下。”
数十位骑兵应声而动,便准备前去,将余师忠给抓起来。
“稍等一会儿!”
见到骑兵催动战马,李庭芝心中疑惑更甚,却是直接阻止道。
那些骑兵一脸困惑看向李庭芝,也不知晓自己究竟应该听谁的。
吕文德也埋怨起来:“李庭芝!你为何纵使阻拦?若是让这厮给跑了,到时候咱们如何向陛下交待?”
李庭芝解释道:“他乃是余玠之死。而且你也听了,这余玠之死暗藏玄机,其背后另有凶手。我等若是贸然行动,只怕会令军中将士怀疑。更何况这重庆府已经被重重围住,任他如何挣扎,都决计逃不出去。既然如此,那咱们何必多此一举呢?”
吕文德暗暗皱眉,心中骂道:“好个家伙。倒是挺会收揽军心的。”
要知道余玠此人,在宋朝禁军之内,素来以贤明有为自居,之前听到前来抓捕余如孙的时候,可是着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如今又听到此事和余玠之死有关。
若是李庭芝当真下令直接抓捕,纵然还能稳坐高位,但将士离心,士气只怕会下降一大半。
而李庭芝倒也不愧是在孟珙、赵葵、余玠等人仙逝之后,宋朝之内所出的名将,轻易之间便将麾下士兵之心,收了大半。
曹世雄、向士壁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