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鸣凤天下 >

第145章

鸣凤天下-第145章

小说: 鸣凤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跨过山庙,张宏圣高声说道。

    在他身边,除却了那黄河三鬼之外,尚且跟着严忠济。

    为了找出那几个算计他父亲,并且让他父亲在寿宴之中死亡的罪魁祸首,严忠济自然是无法忍耐,一路上跟着张宏圣还有王权两人,千里追踪一路上来到这里,其目的就是为了找出其真正的杀人凶手。

    掉转头,贾涉看着那堵住门庭的四人,神色平静的说道:“哦?看来你们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了。”而在那菩萨案桌之上,三炷香早已经点燃,聊聊烟火渐渐升起,让这里凭空中带出一些禅意来。

    “昔年你北上山东,颠覆金朝一事,我自父亲之处也曾听说。想当年,你是何等的威风八面,不仅仅麾下良将无数,便是我等山东豪杰也是景仰有加,以为你乃是那天降圣人,能够带领我们击败金军,推翻金朝。然而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且看你今日场景,如何还有当年龙图阁学士、光禄大夫的风采?”口中不免有些讥诮,张宏圣一脸得意的笑道。

    此时贾涉名声在山东一代早已经声名狼藉,而他如今更是堵住了这山庙庙门,两侧跟来之人也和这人有着血海深仇,可谓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占据着如此优势,张宏圣倒是不怕被对方逃走,心中却是想要再次和眼前这人一叙,知晓他为何明明已经年近天年,却依旧来到这北地一带。

    难道他不知道,若是他来到这山东一带,究竟会有什么命运吗?

    “我自然知晓。”

    神色坦然,贾涉回道。

    张宏圣问:“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这个天下!”

    “天下?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投降?”

    “投降?似你一般,投入那番邦蛮子之下吗?”

    “那你不是说是为了这个天下吗?既然如此,那为何不投降?”

    “我所说的天下,乃是华夏之天下,又非蛮夷之天下。区区塞外之人、蛮夷之徒,我岂能投降?”满是嘲讽,贾涉浑然不管眼前张弘范那气的通红的脸,继续说道:“毕竟那蛮夷之徒,不知伦理、不明华夏,更无我华夏文章,如何能够成为我华夏之主?”

    “为何不可?”

    张宏圣立时气炸至极,张口说道:“要知道我朝可汗神威广布大地,恩泽遍布天下,如何不能称之为天子?”

    贾涉轻哼一声,虽是置身于几人包围之中,那神色依旧是沉着冷静,回道:“天子?真真好笑。我华夏自古以来,向来以仁德为重。即是如此,岂能以一介擅杀之徒,为我华夏之天子?”

    “那你在我父亲寿宴时候,设计暗杀我父亲,又该如何?”另一边,严忠济见到贾涉如此气势凶焰,立刻便想起当日父亲惨死状况,那飞旋在空中犹自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他至今难以忘却。

    “两国交锋,自当以征战杀伐为主。我杀了他,如何不行?”

    贾涉亦是轻嗤一声,带着几分不屑:“更何况此人昔年两头交好,数次行那吕布之举,以至于我宋朝耗资数千万,战死士卒也有数十万。那些亡魂如今时候尚未收殓入棺,然而他却在那逍遥自得,优哉游哉。似这两面三刀之人,我如何不能杀之?”

    “但是你可知晓,若非我父亲一力保护,如何能够护住治下安宁和谐?似你这般阴邪狡诈之徒,当真是猪狗不如。”严忠济却分毫未曾听进去,生生念念想着自己父亲那仁慈行径,立时咬破嘴唇,张口斥道:“为了天下,我今日定然要杀了你,祭奠我父亲亡魂。”说着,他便提着手中长枪,要将此人杀了在这。

    “贾某头颅再次,你若想要,自可来取。”

    虽然那锐利长枪寒芒自起,然而贾涉却头颅微昂,正如那注视着世间一切的为人一般,分毫未曾将其放在眼中。

    严忠济看见此人如此模样,心中虽是佩服此人胸襟胆量,但是腹腔之中也因为此人如此作态而怒不可赦,便要将这人击杀在这。但是那张宏圣却拦住他,又是对着贾涉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可否告诉我,你今日到我山东一带究竟所为何事?”

    “你们想知道吗?”

    眼珠子一转,贾涉却饶有兴致看着张宏圣,说:“但是就算我告诉你们又如何?毕竟这北方一带,我看要变天了。而那个时候,我想不仅仅是你们,就连那蒙古汗位,也得变一变。”

    “变天?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心头一颤,张宏圣低声问道。

    他毕竟和那身负血仇的严忠济一样,容易被怒火冲毁了神智,相反因为得到了父亲的嘱托,所以他一直都相当关注北地的事情发展,自然知晓在这北地一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为那赤凤军兴兵起义一举,整个北方一代那些昔年受到蒙古欺压的豪杰已然蠢蠢欲动。

    如今之所以未曾爆发,全是因为畏惧蒙古大军势力,故此被众位汉家君侯压住,未曾爆发起来。而且那些投降蒙古的汉家军侯也开始生出异心,想要在这乱世之中分得一杯羹,故此在其中开始搅乱风云,而这里面也未尝就没有宋朝的推波助澜。

    正是因此,所以那史天泽才会派遣其叔叔王权,而他父亲张柔也让他出来,其目的就是为了安抚整个北地豪杰,确保背后安全,以免坏了伐宋大计。

    而贾涉的出现,正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你不知道?要知道那赤凤军的消息就连我都知道了,你们还不明白?”一脸的嘲弄,贾涉已然感觉身体之中,早被那倦怠感充塞完全。

    经历霜雪已有月余时间,之后更被追逐逃窜,他已然觉得身体快要支持不住了。

    或许,今天就该是魂归之日?

    嗅着身后香烛燃烧的气息,贾涉稍微安心下来,至少在这余生之中,他也为这天下,做到了自己应当做的事情。

    “你是说****?难道你们和那赤妖勾结起来了吗?”

    高声笑着,严忠济看着贾涉那渐渐平静下来的样子,却更觉心中刺痛:“那个赤妖如今早已经被我大军团团围住,多则一年,短则半年,定然会就此烟消云散。你这厮故弄口舌,分明是为了乱我军心。仲庭,你为何阻我杀掉此人?”说到后面,他倒是一腔怒意看着张宏圣,显然对其数次阻挡自己复仇而感觉不悦。

    此番复仇,他虽然也带了一些家兵,但是无奈自己实力比不上张宏圣,身边也没有高阶武者相伴,半点话语权都没有。

    “此人乃是南朝重臣,本该于乡野之中聊以度日。但是他却突然出现在这山东一带实属可疑,若是让他暗中勾结那赤妖,甚至在我等治下安插探子,广布眼线,到时候可就糟糕了。杀他倒是不难,但是若要铲除他留下来的东西,那就相当困难的。更何况此人如今时候已然是瓮中捉鳖,若要杀他不过翻手之间。但是若要让此人开口,说出我们所需要的,那才是最关键的。”拉住严忠济胳膊,张宏圣将那铁扇收起,目光死死盯着贾涉。

    虽然他自信已然掌握整个局势,但是瞧着贾涉那平静模样,依旧让他忐忑不安。

    贾涉如今时候如此平静,莫非在四周已然埋伏有宋朝高手?

    “好!就听你说的。”

    听了张宏圣所说,严忠济立时对着贾涉斥责道:“你这厮还不快说,不然的话莫要怪我不客气,让你这厮也在牢笼之中走一遭。“

    连连摇头,贾涉却不理会这人,又是看向张宏圣,朗声笑道:“昔年,那辽国正值鼎盛,然而女真崛起不过两年就此崩溃。当年金朝剿灭红袄军也是如此,但是如今金朝何在?”

    “你想说什么?”

    压低声音,张宏圣忽然感觉眉心跳动不止,像是在害怕一样。

    “自古兴亡皆有定数,然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惟有德者能享之。那胡人不识我中华典籍,不知民生维艰,动辄以刀兵治世,虽有一两人韬略非凡、武勇过人,然其根本并非我华夏根基,具是塞外之徒。文化典籍、典章礼仪,皆有不同,纵然能入主中原、称雄一时,然岂能长久?”

    潺潺说着,贾涉似有些疲倦,于是便盘腿坐于蒲团之上。

    而不远处的几人,却一脸警惕看着他如此行径,便是其做了下来也未曾放松,倒显得他们似乎在这里听课一样,当真是诡异无比。

    杀浑天沉声喝道:“你说这些谁懂?我就知道,当初就是你这家伙搞的鬼,让我再次坏了佛门戒律。”

    “若是这样。那请问这位豪侠,究竟是谁让你沦落如此地步?要知道黄河决堤,水淹江淮这件事情,可是蒙古干的。他们并非我山东之人,岂会怜悯我华夏民众?当然是怎么狠怎么来!”贾涉摇着头,又是连连说着:“我怜悯你身世惨淡,然而却为虎作伥,入了蒙古帐下,当真是可惜了。”

    被这一说,杀浑天立时怔住,目光之中露出挣扎之色,而他身边,那甲无伤、算无命也是稍有异动,具是想起了他们当初沦落江湖时候的场景。

    “此人惑心之语,岂能听从?”

    轻哼一声,张宏圣稍有不满。

    三言两语,便被对方挑拨其心中刺痛,眼前这家伙当真了得,怪不得当年能够一手撩拨整个山东,颠覆整个金朝。

    “哈哈……,你们啊,终究还是未曾看清楚。”

    双腿微微松开,贾涉无奈至极的摇着头,即使是这个时候他依旧是平静如水,目光自几人掠过之后,且看着那旷远至极的天边,忽的朗声笑道:“那蒙古不过蛮夷之徒,岂有百年国运?老夫这就先行一步,且在那里等候诸位,也好告诉我他们究竟是何下落。”说罢,双目阖上,却是一动不动。

 第五十章山庙中几人争执,夺尸首曾生现身

    (全本小说网,HTTPS://。)

    “这老家伙,究竟在说什么?”

    沉着声,张宏圣看着那盘腿坐在蒲团之上的贾涉。

    然而等到良久,那曾经高声辩论、挥斥方遒的老者,却再也没有半份的动静。见到旁边张宏圣指示,甲无伤立刻上前,将手摁在其心脏之处,触手之处一片冰凉,半点生机都无。

    他立刻怔住,低声说:“他死了!”

    “死了?”不可置信,严忠济望着那神色安详的家伙,低声问道:“这家伙就这样死了?”他曾经也曾想过遇见这人时候,应当如何斥责对方,又该如何将此人明正典刑。然而等到真正遇见此人时候,严忠济却发现自己居然是半点言语都未曾辩过对方,甚至就连那复仇之心也是骤然停歇,浑然不知究竟应该如何去做。

    空虚、茫然,这时他却陷入仿徨之中,弄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收起折扇,张宏圣拇指摸捏着铁扇治下吊着的玉坠,冷玉所制的玉坠素来都有安神静心的妙用,安静下来的他这才缓声说道:“没错,是死了。”

    担忧、无奈,紧抿的嘴唇犹如刀削,双眉亦是紧紧皱起,虽是已然仙逝,然而这表情却还是栩栩如生,如同再生。

    这贾涉在逝世之时,大概也还在担心南朝吧。

    毕竟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之中,就凭南朝目前朝政腐朽、军队废弛的状况,只怕很难自蒙古军威之下保存性命了,这一点他早已经知晓。

    “就算死了,我也要你碎尸万段。”

    严忠济却倍感恼火,五指攥紧钢刀,已然准备走上去。

    他那父亲死相极惨,先是受了传国玉玺致命一击,后被萧月将头颅整个砍下,而这般事情自然是眼前这人一手策划指导的。

    今日若是不能让这人受到惩罚,他如何向父亲交代?

    “严侯爷,那人已然承蒙佛祖召唤,坐化在这里。可否放他一马?”

    尚未等张宏圣做出反应,杀浑天却是站出来,直接挡在严忠济面前恳求道。

    在山庙地上,尚且有乌黑血渍,那是月余之前他们和清乐社厮杀时候所留下来的,因为一直没有人清理,所以一直遗留到现在。而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甚至还可以“看见”那曾经记起惨烈的厮杀,毫无理性、只有杀戮,等到这个时候,杀浑天突然感觉自己过往一切,全然没有了意义。

    “给我闪开。”

    低沉着声音,严忠济威胁道。

    “但是他已经死了!”道出了事实,杀浑天却并未退缩:“若是针对一具尸体,只怕并非仁义之举。”

    “仁义?就你这屠夫,也有资格说吗?”面露鄙夷,严忠济高声笑着,“别忘了你十年前在蒙城做的事情。那程氏家族共计一百三十七口性命向你求饶的时候,你可曾忘记?”

    “我当年寻仇一心复仇,谁料被人挑拨,反而错杀好人,以至于铸成众生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