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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的皇后:袖手天下-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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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把暗器,景熠能轻易闪身避开,那些侍卫则没那么好命,登时就有好几个中镖倒地,那等毒性,都没必要上前查看,就知绝无活路。
  所有□□又重新对准了顾绵绵,宫怀鸣也在情急之下离了那毒瘴区域,我知道这场面已再无可逆。
  “拿下。”景熠沉声,面无表情的吩咐,并不看我。
  我唇上抖了一下,终是没有吭声。
  真近了身,那些侍卫根本奈何不了顾绵绵,只不过是宫怀鸣伤得着实不轻,被侍卫们缚住了,顾绵绵只得随着一起被押离。
  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宫怀鸣侧过头看我:“你——是容成锦?”
  说着他笑得难以置信:“容成锦是你……哈哈哈……倾城真是好造化……”
  “带走!”景熠忽然皱了眉,催促着。
  宫怀鸣笑得急了,弯了身子咳起来,顾绵绵见状挣开身边的人,过来扶住他:“怀鸣!别说话了……”
  两个人被拉扯着远去,我不清不楚,作势要追,却被景熠一把拉住:“言言!”
  我转头,看着地上的暗夜,慢慢的蹲下去抓在手里,难过的想要哭出来。
  至交六年的顾绵绵对我说,现在你我,两清了。
  “言言,”景熠俯身,一手揽了我的腰,一手扶着我肩膀,温声,“先跟我回去。”
  我怔怔的被他拉起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扯得他回身一顿。
  慢慢的抬起头看他,我问:“景熠,你瞒了我什么?”
  他蹙眉,未及言语,我又道:“他们为什么在宫里?为什么抓的人是落影?为什么她说欲擒故纵,一网打尽?”
  景熠点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不瞒你,都说给你听,好不好?我们先回去。”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我看不懂,却看到了他想要来拿我手中暗夜的意图。
  手突然就是一缩,暗夜隐在袖中,我道:“我要去问她。”
  见他眯了眼睛,我坚持着:“景熠,你允也好,不允也好,我一定要去。”
  他沉默片刻,道:“好。”
  地方还是老地方,内禁卫牢房,守卫森严程度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若不是景熠带着我一路往里,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硬闯得进去。
  进最后一道门之前,景熠对我说:“言言,无论怎样,答应我,给一个机会听我说。”
  我仰头看他,隐约看到了他眼里的艰难,尽管心里感觉十分不好,还是轻轻点了头。
  推门而入,这地方来过一次,我知道拐过弯就是关押他们的地方,垂眼吸一口气,刚要迈步,先听到了里面动静。
  “我一直以为是我……一直以为……”宫怀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费力,“以为是我害了倾城,却不曾想,原来是她……呵呵呵……这么多年……原来倾城早已命中注定……”
  “别说了!怀鸣你别再说了!你还要不要命……”顾绵绵带了哭腔,急起来,“都怪我,都怪我!我当初不该帮她,后来也不该信她那个交易,那根本就是个圈套,是我害了所有人——”
  心里咯噔一下,我顾不上思考要怎么面对他们,顾不上去看身边景熠的表情,两步冲了过去:“你说什么?”
  顾绵绵回头见是我,目光在痛悔中有些迷离:“我说什么?你现在来问这个问题,不觉得很可笑么?”
  我直直的看着她,她现在抱着宫怀鸣的样子像极了我当时抱着受伤的景熠,那么急切,又那么小心翼翼,不过一月的光景,人事却已是完全的反转。
  “落影?言言?容成锦?我该叫你什么?”她哼笑一声,“或者干脆叫,皇后娘娘。”
  “绵绵……”我咬唇。
  “你别叫我,”她把目光飘向我身后,笑道,“皇上安插了这么好的一颗棋子在倾城,筹划了多少年?一朝得手,可喜可贺!不愧是天下之主,这天下当真没人比得上你的深谋远虑!”
  “倾城——”我没有回头去看景熠,心里已经乱得几乎说不出话,“怎么了?”
  “倾城?”顾绵绵的笑颜黯淡凄美,“过了今夜,哪里还有什么倾城呢?”
  心里狠狠地一撞,全身一晃:“你说什么——”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她到底没能压住满腔悲愤,站起身冲到牢栏边,怒道:“圈套诱分,三日围攻,你以为怀鸣为什么要反,真就为了那些所谓的功名利禄?他贪图了那些不假,但那也是为了给那几万弟子寻一条退路,不想有你在这儿,反倒是加速了灭亡。我们撑了三日,你在哪里?便是我们曾经千错万错,多少样对你不起,你是在倾城长大的,你是落影啊!你是最最不该抛弃它的那一个!”
  “朝廷早晚容不下倾城,”她伸手一指景熠,“他早晚容不下!以为我们不知道么?”
  “我只是万万想不到,最后动手的,竟然是你,”她抬眼,眼神冰冷,“还有你的那个人。”
  身上抖起来,我觉得有点喘不上气:“不会的……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顾绵绵再没了表情,“你自己去看一看吧!”
  喘息一下,胃里忽然一阵痛绞恶心,我支撑不住的弯了腰。
  景熠赶过来一把扶了我:“言言!”
  痛得说不出话,一时也没力气推开他。
  “言言……”听到顾绵绵喊我,我费力抬头,看到那双眼睛里盈满了泪,很慢很慢的问我,“我叫的那个言言,和他叫的,是同一个人么?”
  少顷总算把这一波反应强压下去,我反手挣开景熠,唇抖着问:“你做了什么——”
  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已经不需要多问,用力的推他:“你做了什么!”
  牢内的侍卫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被清了,让我得以把景熠逼到墙边:“你为什么啊!”
  “言言!”景熠并不反抗,只是抓了我的手腕,“你答应听我说的!”
  眼前开始模糊,我死死的咬住唇,到底食言:“你这样处心积虑,把我置于何处?我要怎么跟唐桀阑珊交代?你呢?你要怎么面对他们……”
  为了留住气力,我知道不能再多说,当即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攥了个死:“言言……不要去……”
  我用力甩开,却敌不过他的招式精妙,总能被他再次拉住,两人竟是如此过了几招,急怒之下,我不愿与他纠缠,回身把暗夜扬起来架到他颈边,恨声:“放手!”
  突然发现,这局面,与一年前何其相像,那时是在政元殿,我也是这样把他逼到墙边制住,对他说,你有残忍的资格,我没有。
  到如今,我依然没有,依然下不去手。
  不同的是,地点换到了内禁卫牢房,他的眸子里的淡漠变成了炙热浓烈。
  想不到这皇宫对我来说,开篇如此,结局依然如此。
  仿佛为了证明一般,我手上加了力,一道血痕很快出现。
  景熠深深的看我,墨色深瞳哀伤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咫尺凝噎间(三)

  倾城周围,曾经被我评价为略显冷清的大片空旷,此时遍布朝廷兵士,严阵以待的隔了老远就把我拦在了区域之外,嚣战已过,并没有太大声响,却依旧能感受得到之前的一片惨烈。
  有人细密盘问着我的身份,我没有答,任由他们疑惑警戒骤起的将我围了,刀剑出鞘。
  我也没有动手,只是直直的盯住前方。
  此时的那座城,满天火光,让这黑夜仿若白昼。
  我觉得有些睁不开眼。
  萦绕了我一路的,景熠松开手时的那个痛到心肺的表情,终于随着这刺眼光亮化为灰烬。
  顾绵绵说,过了今夜,哪有还有什么倾城。她说,可能不可能,你自己去看一看。
  可是我真的赶过来看的时候,却发现这夜还没过,倾城已经没有了。
  我不在乎身边围了多少人,一点都不在乎,我想到的只是,看着我长大,承载了我十几年信仰与梦想的那个地方,没有了。
  一直到四周突然有打斗声起,并在迅速向我靠拢,我才歪了歪头,看到一枚响箭在不远处冲天而起。
  逆水。
  很快萧漓出现在我身边,一柄长剑向我抛来,我抬手接下,发现是细水。
  怔一怔,没有太多犹豫,我挥剑加入战圈,随后又是十来个人靠过来,眼睛一扫,全是堂内顶尖的人物,甚至还有早先离开的陆兆元。
  没有时间说话,迅速查看了一下形势,周围人比之前多了很多,仿佛平地冒出来一般,包括背后那条还算顺畅的来路,都是几面望不到边。
  心里一沉,这情景堪堪熟悉,一晚上已经出现了第二次——
  又是一个欲擒故纵和等着一网打尽的圈套。
  忽然急起来,如果是我自己,也许我连手都不会动,便是被捉回宫里去,还能怎样。
  可是现在平白多出了萧漓这些人,我不知道他们之前是如何逃脱的,此时摆到眼前的是,再强的高手,面对数量百倍于己的敌人时,也没有多大胜算。
  何况恐怕还不止百倍,以一敌多,我们这些被围在中间的全都下的狠手,一招一个,周围已横七竖八撂倒了许多人,但战圈却丝毫不见扩大,半点推不开,这便是大大的不妙。
  宫怀鸣的重伤,大概就是源于此。
  “萧漓!”我急喊他,“撤出去!”
  萧漓立刻会意,道:“西北!”
  所有人登时换了四面攻击的态势,改做强攻一侧,我领人打头,细水和暗夜同时施展出来,不恋战,只推进。萧漓带人收尾,只过招,不杀人,不给后面那些人冲上来补位的机会。
  这阵法虽然不曾与萧漓配合过,但逆水众人都十分熟悉,对手又不算高强,到底是一群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人,包围圈再厚实,还是很快就协力在西北面撕开一道口子。
  突破重围,却无法松一口气,前面迅速围过来的一大片火把和后面的漫山光亮时刻提醒着我们,还有下一道和再下一道重围,并且朝廷甚至没有隐藏行迹的打算,点亮火把表达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恐怕这也是萧漓没有料到的局面,再无法判断撤退的方向,不敢贸然送上去,只得就近奔了倾城后山脚下一处还算隐蔽的逆水别院。
  总算有一个说话的机会,我问萧漓:“你们怎么在这儿?其他人呢?”
  “五日前黎原突然叫我带整个逆水撤离京城,没有说原因,”经历如此大事,萧漓难压震惊,“这到底是——”
  我一愣,五日前……不正是沈霖所谓出京办事的时间,景熠的计划,他是知道的么?
  如果他是被景熠刻意支开,为何会保下逆水,如果他知晓一切——
  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我看着萧漓,道:“倾城怕是,走到头了。”
  萧漓不见得没有想过这个结果,其实哪里需要想,事实已经摆到眼前,只是当这句话真从我嘴里说出来时,那样稳重的一个人,声音依旧是失了常态:“为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我有答案,可是答不出来。
  “既然离开了,为何又回来?”
  我这话问萧漓,也问陆兆元,他知道景熠的身份,知道我是在景熠身边的,如果我都没能阻止这等事,他们回来又能有什么建树。
  “出了这种事,天下哗然,怎么能不回来?”萧漓答得很快,甚至有点情急反问的意思。
  我听了没说什么,倒是陆兆元仿佛了解一般,道:“只带了这些人回来看看,其他人都留在外头。来的时候已然晚了,不曾帮上什么,朝廷这等大阵势,如果不是刚才看到了你,我们并没打算现身。”
  说这话的时候,我不出意外的在陆兆元眼里看到些许同情,他懂我对景熠的心思,大抵猜得到我的处境。
  目光转开,我转身不语。
  如果迎风已然如顾绵绵所说的被各个击破,那么自然无法奢望这处别院能藏得住踪迹,果然很快就听到了外面的合围动静。
  一个声音响起:“里面的人听着,束手就擒,方有生机。前头已经有了那么多实例,你们实在没必要固守。”
  顿一顿,外面又道:“对于逆水堂,咱们一向是敬重的。”
  互相看看,我们一片寂静。
  又是一个院落内外的对峙,在宫里,顾绵绵以一对百,因为我的出现而毁了制衡,以束手就擒收场。
  现在逆水众人面对的又是一样的局面,如果他们再因着我被抓了,那么我就做了第二次饵。
  方才退守的时候已经看得出,院落之外至少是万人之势,朝廷一时间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我没有选择,想到的只能是景熠凯旋而归的那十万大军,如果真是,我们插翅难飞。
  我还想到景熠方才对我说,言言,不要去。
  垂眼咬牙,恨意乍起。
  迈步走到墙边,萧漓等人见状忙要提醒我危险,我抬手阻止,朗声:“外面是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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