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圣剑-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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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太不愿说就算了。如今正值晌午,我刚好在山下找了些吃的,还请师太也吃一些。”莫逆说道。
静思走了许多路程,早已肚子空空,加之伤口疼痛,却也希望能歇歇脚再吃点东西。莫逆于是带着静思来到破庙之中,在安顿好静思后,莫逆便去弄吃的东西。
静思一人独坐内堂,望着漏光的屋顶、破败的门庭还有连片的断墙,她不禁凄凉起来。
“我慈航庵遭此一变,只怕也要变得和这破庙一般光景了。”静思默念道。
念及此,静思又忍不住眼角有泪。却在此时,莫逆端着一堆吃的走了进来,静思唯有急急收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但莫逆何其敏锐之人,他才一进门就看出了静思的情形,只是他也不好多问,便热情邀请静思吃些东西。
二人乃释道出身,本来讲究清净,便无太多话语交流。但莫逆总觉得静思是有什么事情的,便顾不得这么许多的和她说了起来。莫逆先是问了静思伤势情况,然后又转而问及元宗谅对她的照顾,待见得静思对元宗谅感激备至之时,莫逆便又问起她对元宗谅的看法。
“元庄主此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救我,又对我十分照顾,他自然是一个侠义心肠之人。”静思感动的说道。
莫逆却冷笑一番,便顾着大口大口的吃起东西来。
静思见莫逆对自己所说甚是不屑,又想他曾与元宗谅大打出手,想必是有所偏见的。但元宗谅始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静思总不能见别人对他有误会看法,便放下碗筷后问道:“莫掌门为何这般反应?”
莫逆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端着破碗再扒了几口后才问道:“师太觉得什么样的人最为可恨?”
“当然是为非作歹,欺压弱小之人,就如司马重城这样的。”静思毫不犹豫的说道。
莫逆却顿了顿,依旧还是冷笑一番。
“难道不是?难道莫掌门觉得司马重城这样的人还不是最可恶可恨之人?”静思不解的问道。
“司马重城是典型的小人得志之人,一旦位高权重必定肆无忌惮。但这样的人却有一个缺点,就是不大聪明,缺少城府,所以他很容易被更有心机之人利用和挤压。如此的话,就算作恶也时间有限。”莫逆细细说道。
静思似乎明白了其中道理,但又似乎有些糊涂。
莫逆于是接着说道:“譬如某个村子里有个恶乡绅,同时又来了个盗贼,你说村民们会对哪个更忌惮?”
“盗贼总不能只盯着一个村子偷盗,但恶乡绅却一直居住在村子里,村民们当然会更加忌惮恶乡绅了。”静思说道。
“不错,如果可以类比的话,司马重城对武林的迫害就是那个盗贼对村民的损害,虽然可能让人倾家荡产,但始终不会太过持久;而那个恶乡绅则不同,他久居村落,掌握权势,又懂得拉拢一群人打压一群人,这样的人只要他不死,就会一直对村民造成伤害。”莫逆镇定的说道。
“莫掌门所指的恶乡绅是谁?”静思追问道。
“任何一个极富心机、城府,又同时大有野心之人。这样的人能够通过自己的城府笼络一些人,又能通过自己的手段逼迫一些人,最后还要所有的人为他的野心买账。”莫逆冷眼说道。
静思总算知道莫逆的意思了,但她却不信元宗谅会是这样的人,便郑重说道:“拜剑山庄归隐已久,元庄主也是世外高人,根本就无心什么江湖纷争,他此番救我,纯粹是为报旧日之恩。”
莫逆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良久才说道:“拜剑山庄不代表元宗谅,元宗谅也不代表就是拜剑山庄。至于归不归隐,外人能知道多少?”
“我知道莫掌门日前与元庄主有不快,对他有所偏见也是正常,但你这样的说法我是不能认同的。感谢莫掌门施我一顿午饭,贫尼就此告辞。”静思严正说道。
莫逆却并不阻拦与她,只是默默说道:“师太何不静想一番,司马重城去慈航庵是什么时间?”
静思顿住脚步,稍稍回想了一下。
“司马重城率众奔赴慈航庵,乃武林大会后不久决定,元宗谅未参加武林大会,他却如何能做到未卜先知的到挂月峰去营救与你?”莫逆质问道。
静思忍不住顿了顿,便答道:“拜剑山庄于我慈航庵同在晋北,弟子门人的活动范围自然涉及于此,但凡见到有外人去西台,大可通报元庄主一声。”
“哈哈,西台与拜剑山庄之间至少有六七十里地,这一来一去可就百里之遥了,他又如何做得到及时制止司马重城呢?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早已知道此事,他只不过是等到最后才出手救你。”莫逆说道。
静思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但她始终不敢相信元宗谅事先已经知道了内情,也始终不相信元宗谅当时正在西台目睹司马重城对慈航庵的杀戮而无动于衷。但莫逆所说又无懈可击,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莫逆看得出静思内心在作激烈的斗争,便叹息说道:“拜剑山庄虽然归隐多时,但江湖中却仍然有他们安插的眼线,至少司马重城去西台一事就有人事先通知了他们。”
“可我还是不明白,慈航庵不过是武林中的一个小门派,而我也只是初掌门派,他救我又有什么意义呢?”静思不解道。
“与他而言,师太的价值并不在于前面所说,而在于让司马重城犯了一个滔天大错。他就能用这个滔天大错来扳倒司马重城。”莫逆说道。
静思虽然感到诸多不妙,但仍旧想不明白一点,便问道:“元庄主这般执着要扳倒司马重城,却是为何?”
“这就是事情的关键所在。”莫逆斩钉截铁的说道:“元宗谅一旦成功指正司马重城,必定迫使其下台,接下来武林就又要选举新的盟主。”
静思越发觉得不可思议,细思之下,唯觉惊恐。(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百零一回 退敌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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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掌门是说元庄主其实是要趁机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真是罪过。”静思焦虑的说道。
莫逆点点头,随即将元宗谅和自己林间交谈的内容讲了出来,其中让杨湛出场辨清二者关系的环节如出一辙。而后面元宗谅趁乱争夺盟主的计划,更是衔接的顺理成章。
静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便彻底的相信了起来。
“莫掌门为何要告诉我这些?”静思忽然问道。
莫逆只随意一笑,说道:“元宗谅的心机、城府皆远超常人,而他的野心更是巨大,我只是不愿师太被这样的人操纵于股掌之间。”
静思却心里矛盾起来,倘若就此远遁,自己和慈航庵承受的不白之冤只怕永远也无法伸张,而杨湛更可能在临安扑个空,最后不得不直接与群雄交锋。但如果自己留下来和元宗谅一起去临安,岂不是要帮这个人去争夺武林盟主之位?而这样一个能够眼睁睁看着慈航庵师姐妹被杀而不曾有半点愧意之人,若是坐上了盟主之位,岂不要像莫逆说的那样贻害无穷?
只是这个时候,静思忽然想起莫逆如今面临的局面也和自己一样,便向他询问起来。莫逆的看法是,既然杨湛非去不可,那就他们也就必须要去,但却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保证杨湛能够全身而退。
“江湖人士只认为慈航庵与杨湛有关联,尚且要下尽毒手,若是见了杨少侠,又岂会善罢甘休呢?”静思忧心道。
莫逆却根本不听静思所言,反而细细的思索起来。半晌之后,莫逆也是一筹莫展,只得无可奈何的说道:“也许我们能为他做的,就是减少可能对阵的敌手了。”
“如何去减少?莫掌门快快说。”静思迫不及待的问道。
莫逆长叹一口气,然后才讲了出来:“临安聚会,各路人马皆会到齐,但从日期来看,尚有十数日时间。我们能否调动那些尚未到场的门派,令其不能按时到场,这样一旦打起来,杨湛也不会面对那么多的强敌了。”
“但我们如何能左右的了这些门派?何况武林门派往往不是一个人,就算有人碰到意外,也还有其他人可以安排前去,况且时间紧急,只怕难以实施开来。”静思皱着眉头说道。
莫逆低头一想,却也是这么回事,便又沉思起来。
忽然,静思却眼前一亮的说道:“杨少侠武功非凡,庸碌之辈再多也奈何不了他,反倒是那些一等一的顶尖高手,能少一个他就有多一分的胜算。而当今武林门派之中,当属少林高手最多,其与杨少侠又夹着了障禅师的仇怨,若能令少林不去临安,就可以让杨少侠免去许多强敌。”
莫逆听罢亦是眉宇大开,如果能避开少林一众高僧,那么就等于免去了武林二、三成的顶尖高手,绝对比去阻拦其他无足轻重的门人有用的多。何况少林素来不像其他门派那样扎堆临安等候,他们此刻必定还未出发。
静思的思路是对的,但具体该如何阻拦,她却没有办法了。此刻,莫逆却灵机一动的说道:“少林因为了障禅师之死必定会追讨杨湛,我们何不以杨湛名义修书一封去少林,就说要前来澄清了障禅师死因。如此,少林一众高僧必不会前去临安。”
静思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说道:“此事固然能阻拦少林高僧去临安,但届时杨少侠不出现,他与少林的误会岂不更加的深刻?”
莫逆却得意一笑,说道:“麻烦师太在地上写下杨湛二字。”
静思不明白莫逆的意思,但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便折了根细棍在地上写了出来。莫逆随即点头赞道:“师太字迹清秀飘逸,非男子所能为。”
静思稍稍错愕了一下,才恍然过来,原来莫逆的想法是让静思以杨湛口吻写一封书信,就算日后少林由此责难,他们也能借此字迹为杨湛开脱,如此,杨湛就不会蒙受什么损失了。
莫逆于是再三交代书信细节,比如前去赴会的时间不能与临安聚会重叠,而因该稍稍提前一两天;另外将杨湛来意写得再霸道一些,即他无法承受如此不白冤屈,如果不能说清,愿意在武功上一决胜负。
静思将这些记下来之后,却忍不住打量起莫逆来。莫逆可不习惯被一个尼姑这么盯着,便直直问道:“师太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莫掌门还记得前面所说的最可恨之人吗?”静思问道。
莫逆有些诧异,便不假思索的答道:“元宗谅?”
静思却摇摇头,只冷冷说道:“莫掌门说最可怕的人是极富心机、城府,又大有野心之人。前面一半确实极似莫掌门。”
莫逆却畅声大笑道:“我与元宗谅,始终就差那最后一点野心。”
静思只默默说道:“原来野心才是决定一个人好坏的最大因素。对了,与莫掌门言谈之中,似乎莫掌门似乎对元宗谅了解甚多。”
莫逆却就此打住,只说道:“我也是初识元宗谅,但在他身上却依稀见得一位故人身影,无论是心机、手段或者野心都十分的相似。所以我就认定他们是一类人,分析下来果然是物以类聚。”
静思点点头,便作别了莫逆。
静思离开破庙之后,便反复思索莫逆所说,亦反复比对元宗谅行为,却是每回想一次,便觉得厌恶、恐惧一次,待想到最后,直怕他就在身后追了过来。但静思又一次次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展露自己真实的想法,便再厌倦、再惊恐也得强行压下去。
傍晚时分,静思已经来到挂月峰下的小镇了。想起之前和师姐妹一月一次的下山化缘,静思便心中梗咽,但她却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根本没有时间去感怀伤痛。静思先是来到远郊的一处农家,待农户开门后,便入屋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这户农家乃慈航庵忠实信徒,而夫妇两早年患染顽疾也是多蒙古梅师太施救才得已康复。在他们看来,慈航庵的人个个都是活菩萨,静思此番所求自然被悉数答应下来。静思随即提笔书写信笺,完毕后又用绛蜡封口。
静思将身上所有银两取出,然后委托农户尽快将此信送到少室山去。农户一口答应下来,但这银两他们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收。
“师太请放心,我家长子在县衙做捕快,我明日就让他快马加鞭的送去少室山。”农户郑重说道。
“那就有劳施主了。对了,切不可说此信是由我寄送,如有人问起,便就说是路人所托。”静思有些为难的说道。
农家知道慈航庵初遭巨变,也体谅静思这番谨慎举措,便毫不犹豫的应允下来。
静思再三谢过农家后,便只身独上挂月峰去了。(全本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