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圣剑-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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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湛却更加诧异了,因为从郑伯梁口中说来,他二人却不似这般陌生的。但这对杨湛了解具体事情并无什么影响,便说道:“晚辈正是为当年侍郎案而来。”
“此案过去二十余年,你为何要问及于此?”裘光寒双目审视着杨湛问道。
杨湛于是把自己的身份说出,裘光寒却并无太多惊讶神情,只默默点了点头后说道:“往事已矣。你既然去找过郑大人,想必他也已经将但年旧案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了,却为何还要千里迢迢的来找老夫?”
裘光寒说的也有道理,毕竟就本案而言,他知道的信息与郑伯梁相差无几,杨湛若问及案情只怕二人答复都是一样的。
“郑大人确实将当年经过告诉于我,但其中有一个人的事情,你却比他知道的多,所以我必须来问你。”杨湛说道。
“却是何人?”裘光寒凝神问道。
“前任雁门关守将赵善循。”杨湛说道。
裘光寒却警觉的望住杨湛,他能问起这个人,显然对当年旧案的认识已经进入到了另一个层次。遥想当年,一干金使在侍郎府外集体遇刺,虽变相坐实方万里勾结金人罪名,但也大大超出既定计划。事后朝廷极为低调的结了侍郎案,又瞒天过海般的对一些与赵思燕走得近的官员调岗处理,其中缘由就连许多朝中大员都未必弄的明白。而赵善循在案发之前已经死去,能追到他头上之人,二十年多年来不过两人而已。
只是这过问了赵善循之事的人,除了眼前这个方侍郎后人外,剩下的便是当今圣上了。如此,裘光寒却并不敢轻易说出,毕竟这样的事情算得上是一个机密。
“赵善循出身将门世家,历任三关主将……”裘光寒于是将赵善循的生平倒背如流的说了一通,乍听之下,却极似官家歌功颂德的赞文。
杨湛看的出裘光寒是在故意敷衍自己,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却一时半会也想不通。见杨湛面不改色的盯着自己,裘光寒也一副尽力之态说道:“老夫所说不知对杨少侠有没有帮助?”
“没有。”杨湛直直答道。
“那就没办法了,老夫知道的也就这么多,看来是帮不上你什么忙了。”裘光寒不紧不慢的说道。
裘光寒于是起身示意杨湛和花玲珑离开,但杨湛却并无任何要走的举动。
“临行前,郑大人还一直称赞你是一位耿直忠义之人,想不到却是一个老糊涂虫。”杨湛忽然笑道。
裘光寒面上稍显怒色,但旋即又平静下来,便问道:“那郑伯梁果真如此夸赞老夫?”
“郑大人乃正直之人,岂会行阿谀奉承之事?”杨湛说道。
但裘光寒却失声笑了笑后说道:“正直之人何须遇事躲躲藏藏?他所行阿谀奉承之事却还会少?”
杨湛见裘光寒言语中似乎对郑伯梁多有芥蒂,但自己所见的郑伯梁却实在算的公正之人,难道二人有什么误会?但就算有所过节,那郑伯梁却对裘光寒多有褒誉之词,却不似他这般心中有气。
裘光寒见杨湛面露鄙夷之色,虽原本不打算与他计较,但想到这事既然从郑伯梁而起,自己却怎么也不能落人口实,便将二人当年之事说起。
原来当年郑伯梁擢升吏部尚书后,朝中官员相继到贺,但裘光寒身为监军史,时常来往与各地守军之中,并未前去恭祝。而此时文官与武将区分明显,便有好事者将其不来道贺大做文章,郑伯梁意气风发之时遇得对方冷落,便有意无意的说了句:“该来的自然会来,不该来的就是八抬大轿去请也请不动。今日他不肯赏脸,他朝便不要求助于我。”
只是这样的话传到裘光寒耳里,却成了郑伯梁要记恨与他,生性刚正的裘光寒哪里听得下去,便在外巡时与一干武将发起牢骚来。而这样的话语又传回到郑伯梁耳中,却成了裘光寒早就看他不上眼。如此二人算是彻底翻脸。
说也奇怪,裘光寒为官一直勤恳有加,对各地守军的巡视也十分到位,但十多年来却再无升任机会。看着下属一个个平步青云,裘光寒所能想到的自然是这个结怨的吏部尚书从中作梗,若非朝廷指定他与郑伯梁一起参与侍郎案,相信这二人只怕老死不相往来。
其实裘光寒不得升任,原因是有多方面的,一来他与主战派走的较近,文臣自然排挤;二来他虽处事公正,但不擅处理私情,自然无什么人肯拉他一把。
杨湛听罢却也敬佩非常的说道:“裘大人不趋炎附势,一身铮铮傲骨,实在让晚辈佩服。”
裘光寒听完杨湛话语,这才舒缓了许多。
但杨湛却又话锋一转的说道:“其实郑大人给我说起的监军史裘大人确实是一位耿直忠义官员,他对你的称赞是由心而发的。倘若他嫉恨与你,只怕早就搬弄是非摘掉了你的乌纱帽。”
裘光寒却不服气的拍了下桌子说道:“我那监军史乃皇上钦点御赐,他敢?”
杨湛却无奈愤道:“我外祖兵部侍郎也是皇帝钦点,为何到后面照样被人诬陷,不仅落得卖国通敌罪名,还一家无辜惨死?”
杨湛说的一点不假,在朝堂之上,许多事情都是凭亲信片面之词来定夺的,前有风波亭案,后有兵部尚书、侍郎案,却皆是裘光寒亲眼所见。
裘光寒于是长叹一息,良久才说道:“痛惜国家危亡之际,奸佞之人却大行其道。那郑伯梁虽然气量不怎么样,但总算没有做什么落井下石之事,若他果真打心里佩服过老夫,老夫倒也不再与他计较。”(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七十五回 局中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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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湛见裘光寒乃心系天下兴亡之人,便将自己与郑伯梁推断出的赵思燕的野心说了出来。
裘光寒听罢却也频频点头,这样的推断,他当年就产生了,只是当时朝廷刻意低调处理此事,他纵然有心也无处可说。
“郑大人推断,当年赵思燕停止计谋,是因为赵善循突然死去所致,他一死,许多旧部便不会听赵思燕指挥。失去军队支持,就算金国南侵了他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杨湛说道。
裘光寒却深至的说道:“当年侍郎案后,仗义执言的官员皆被打压下放,当朝者见局势一缓和便就像忘了此事一般,若非老夫与礼部侍郎王大人力主更迭驻外守将,只怕事情还不知留有多少遗患。”
但杨湛却忧心说道:“裘大人就算换了守将又如何?这个赵思燕背景甚大,又极具谋略,待他卷土重来之时,恐怕会比以前更加危险。”
裘光寒心头一紧,便叹息道:“当年老夫和王大人虽然对更迭守将的缘由做了掩盖,但仍旧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进谏的。时事更替,却不知朝中还有几人敢这么做。”
杨湛于是把他和郑伯梁推断出赵思燕尚在人间的结论说出,然后才恳求裘光寒把他的调查说出来。
裘光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此时自己又告老还乡,若再不说出,只怕以后都无人知晓。
“当年侍郎案了结后,老夫收到几处边关兵马调动迹象,再联系金使被杀之事,便隐隐觉得其中有重大隐情。老夫于是对这个守关将领进行暗查,结果发现是他们私自调动军队欲意回朝,但不知为何却只进发了一日便返回原地。”裘光寒细细说道。
“因为赵善循在稍早前的巡城时中流箭死了。”杨湛说道。
“不错,我到军中走访之时,曾听线人说早前有雁门关士兵来军中禀报军情,但彼时雁门关并无任何交兵迹象,反倒更像是前来通报赵善循死亡的消息。”裘光寒点点头说道。
只是关于这赵善循的死因,裘光寒却额外的给杨湛提点了一下。因为雁门关尚处太平状况,两军阵前驻防都退让三百步,却不似敌军所能为之。杨湛却听得十分好奇,如果不是敌军流箭,难道会是军中有人故意这么做?
裘光寒却也否认了这样一个说法,因为从流箭射来的方向判断,射箭之人必定是在城关外的某处山头,赵宋守军如何能擅自出关去?
杨湛对赵善循死因也是大为好奇,因为照裘光寒所说,那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只是赵善循在军中威望甚高,平日与人相处也十分和善,基本可以排除仇杀可能。此事再推断下去便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射箭之人似乎掌握了赵善循的某种秘密。
这也算是一个讲得通的理由,毕竟家国安危之际,江湖人士每每敢于担当。若有人知道赵善循欲要领兵撤回京师去帮赵思燕达成企图,也有可能出现这样暗中行刺的现象。但裘光寒却困惑的摇摇头,毕竟江湖人士并无太多保密意识,若果他们知道了这样危险的事情,早就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了,却为何赵善循死后依旧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消息?而且朝廷还按照极高的标准对其进行加封追谥,其后人也多得恩泽。
“这个人不愿赵善循成事,但又不想所有事情都真相大白,莫非他也是参与了赵思燕的计谋?”杨湛警觉道。
裘光寒深思片刻,却也没有什么答案。
“这些年老夫回想此事,一直觉得之前忽略了太多细节。”裘光寒默默说道。
“此话怎讲?”杨湛追问道。
“当时结案后,老夫一直认为是赵思燕借议和派打压方侍郎而做的阴谋,但当时朝廷却低调处理此事。虽事后在老夫与王大人的力谏下调整了许多驻军将领,但朝中见事态平息便唯有追究。这一点老夫一直想不明白,如此危险之事,朝廷为何能当作没有发生一样?”裘光寒说道。
杨湛只冷笑一声说道:“朝堂满是奸臣昏君,他们只要过得安稳日子,却哪里会去多管其他?”
裘光寒却瞪了杨湛一眼,显然他对杨湛这样评价朝堂并不满意。至少在他看来,自己起码还算一个为国家尽心尽力之人。
“奸臣之奸,不外乎是要死死守住自己利益。倘若当年金国因此事大举发兵南下,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就为这一点,他们也一定会仔细追究。但彼时权相、太师等人非但不追查此时,反而禁止我们对此发表观点,足见他们认为就算两国交战也无损其利益。”裘光寒鄙夷的说道。
杨湛明白,按照裘光寒所说,这些当朝权臣只怕是已经和赵思燕做了某项协议,虽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至少他们已经算是归附赵思燕了。这样的论断却着实听着骇然,毕竟之前郑伯梁所说的赵思燕,还是一个要托人谋取高官厚禄之人,却何来这么大的能量?
“这只是当年忽略的一个方面,另外还有一个细节也是我最近才想明白的。”裘光寒说道。
杨湛便用心倾听起来。裘光寒于是重点将赵善循死因细细说出。原来是有人预先知道了赵善循的动作,便先发制人的将其杀死,而且时间节点卡的非常及时,恰恰就在侍郎案案发前数日而已。如此便显示在这个案件背后还有一股力量的存在,只是它只出现了一次,后面便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杨湛感觉的出裘光寒所说的这股力量的神秘,因为它似乎对赵思燕的野心非常清楚,对其中关键也把握的恰如其分。他们所射出的这一箭,正好射在了赵思燕整个计划能否得以实现的要害之处。
“看来是这股力量挽救了赵宋。”杨湛惊叹道。
但裘光寒却摇了摇头,说道:“以当时情形来看,他们的这一举动确实是打断了赵思燕的计划。但他既然知道赵宋天下面临着这样的危险,却为何不揭露出来,反而任由事情随意发展?须知他此举虽然阻住了赵思燕,但金国却不见得会善罢甘休。”
“赵思燕计划不能得逞,而且赵善循也死去,就算金人南侵恐怕也不那么容易。此人会不会是判断到了这样的局势才不声张的?”杨湛问道。
裘光寒细细一想,却也觉得杨湛的分析有些道理。但就算边关守军有备,两国交兵总是代价惨重,如果能站出来揭穿赵思燕阴谋,宋、金两国岂不是可以免于一战?想到这里,裘光寒却又难以认同起来了。
“这一股力量明显不希望大宋灭亡,但又似乎期待宋金发生战事,却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心思?这才是老夫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裘光寒说道。
杨湛这才明白过来局势的复杂性,但当前连赵思燕都尚未查的清楚,却哪里能弄清裘光寒后面所说之人?
“也因此,老夫在侍郎案结案后坐立难安,便用职务之能私下彻查这些事情,赵善循必然是重点查探对象了。”裘光寒说道。
裘光寒于是把自己对赵善循的调查细细说来,却是听得杨湛大为诧异。因为这赵善循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