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达人-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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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在忌讳什么?
担心自己,
还是,担心原型毕露?
烧香的人先不提,这能引妖的线香,绝对是道门的手艺。
同行的手笔?
还是,
师父!
印象中,他以前的确见过不少同行,但真正有道行、有本事的,一个也无。
而且他也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他们。
如果幕后凶手是曹道长,那么,原因呢?
担心自己抢班夺权?
别逗了,就这破观,他还嫌烂呢,前身可不只一次抱怨这个。
而且白云观是‘子孙庙’,特点是庙产私有、师徒承继,就算自己啥都不做,下一任观主百分百是自己。
有这个必要吗?
他本以为,凶手会是猴腮脸,只有他和自己有直接的利益冲突,自己不死,他没可能做老大。
结果,上香者居然是另一位。
老实巴交,没有半点利益纠纷,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心眼的那位。
帮工柱子!
还有什么线索,李达苦思冥想,前世的记忆中,似乎隐约有一条。
自己炼成本事后,曾有同行说,可以推荐自己去阳司?
那个朝廷的道家门户。
……
猴腮脸匆匆下山,脑海中不断回想李达那奇怪的话。
有些人吃里扒外。
下起手来比谁都狠!
他、他发现了!?
一把推开自家大门,两道人影一坐一站,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猴腮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道:“阳司的大人,我、我被李达那厮看出来了!”
第五章 雷劈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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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你在我们白云观干了几年?”
“过了今年,就七年了。全本小说网,HTTPS://。.COm;”
“你入门比我早,怎样,都习惯了吗?”
“观主和小道长你待我很好,乡里人都羡慕我呢。”
柱子憨厚的笑了笑,挠了挠头,手脚无处摆放似的,高大的身子躬着,神态温顺。
老实人,
真老实。
老实到背后阴人,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演技,影帝级别的。
傻到深处自然黑。
李达深深看了对方一眼,“你去忙吧。”
“哎!”
看着他的背影,李达真想、真想一板砖拍上去。
“好徒弟,众生都在等着你度化呢,”曹道长在不远处叫道,挤眉弄眼,还比划了个数铜钱的动作。
李达笑了,
师父贪财,
师弟奸猾,
帮工厚黑。
所以,谁是凶手?
山下的乡子有七个,梁乡最富,周庄最穷,黄庄最远,黄老太,就是黄庄的地主婆。
李达去了周庄,泥泞的山道很难走。
这个地方,山多人少、丘陵密布、耕田不多,活不下去的人,只能出去讨生活,鼎鼎大名的徽商就是这么来的。
而没本事出去的,就只能在这里熬着。
破旧、艰难、困苦,在梁乡还好些,在周庄就真的是一览无遗。
瘦骨嶙峋、躺在地上的老人。
跟劣田做斗争,最后败下阵来,坐在田亩上叹气的汉子。
饿的捂着肚子哭的孩子。
李达终于明白,柱子说过的还行的意思了。
毕竟以曹道长的贪财程度,工资是不可能发的,这辈子都不会发,包吃包住就不错了。
柱子家里没人,李达的记忆中,他好像也从未说过自己父母的事。
李达将鞋底的泥在石头上蹭了蹭,来到一间挂着红布的门前。
从古到今,干这门生意的,貌似,都喜欢红色。
他敲了敲门。
女人打开了门,诧异的瞧了李达一眼,“生客啊。”
李达很难想象,眼前这个中年妇女,就是猴腮脸口中,能与杭州名妓相比的周寡妇。
“捶腿儿还是走马上任,”妇人态度不算很好,这也在预料中,街边发廊和会所的服务水平,还是有差距的。
“还挺专业,”李达忍不住吐了个槽。
“嘿,也是跟人学的。”
眼看着对面妇女解开系带,露出半截粗大腿,李达赶紧叫停。
辣眼睛!
“我来打听点事。”
“打听事儿?”周寡妇露出些许戒备,“这破地方可没什么好打听的。”
“柱子你认识吧,”李达从口袋里摸出十来枚铜板,按在桌面上。
“那憨货,嗨,谁不认识。”
妇人渐渐放松,看了看桌面,挤出一丝笑容。
“他在你们乡里,很有名吗?”
“仗着一把子力气,白云观里做工,其它也没什么。”
“最近他有没有跟什么外乡人接触?”
“那倒没有,这破地方,谁没事跑这里来。”
“没有了?”李达晃了晃荷包,铜板‘叮当’做响。
妇人咽了口口水,道:“还真有个传闻,晚上,大晚上,他家门口有敲门声,但是没见过什么人。”
“敲门声,什么时候的事?”
“七天、还是十天前,不是这几日,但在这个月里。”
“没有了?”
“他的事倒没有了,只是隔壁老陈家的鸡被偷了一只,垛子里有一股骚味。”
白云观
“柱子,你过来,”曹道长朝着对方招了招手。
“观主,你找我,”柱子放下手中镰刀,憨憨的走了过去。
曹道长将对方领到祖祠,祖祠棚子外搭了锅灶,按照前任观主的说法,让祖师爷也闻闻味。
“柱子,最近身体没事了?”
“没事,观主您的药很好使。”
“区区黄皮儿,敢迷贫道的门人,简直是找死,等贫道哪天抽个时间,亲自下山帮你收了它!”
柱子脸色胀的通红,结结巴巴道:“谢谢观主。”
“小事、小事。”
曹道长拍了拍对方肩膀,又不经意的道:“对了,我让你义庄上香还愿的事儿,就别告诉你师兄了,你看,你霉气去了,你李师兄却撞妖了,这事你跟他说,他心理不得有疙瘩啊,日后成了观主,不得给你穿小鞋啊。”
“师兄他不会这样的,”柱子忙辩解道。
“不管会不会,别胡说八道,”曹道长加重了语气。
柱子重重的点了点头。
“老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老实的性子,等哪天也把你收入门。”
曹道长背着双手,哼着小调走了。
柱子呆呆的看着棚子里的十几张破牌位,灵牌上还挂了个匾。
四个大字,
薪火相传。
柱子憨厚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不正常的狰狞。
道观不大,却是附近几十里最好的营生。
不纳税,不交粮。
凭什么,轮不到自己。
曹老道,半截身子入棺材。
李达,毛都没长齐。
猴腮脸,只一张烂嘴。
这三个人,合起来不过自己一斧子。
穷山恶水,哪来什么顺民!
李达赶了十几里路,总算在天黑前赶到了黄庄,人烟稀少,荒田堆冢,草有半人高。
“劳驾,黄庄不在这里?”李达拉住一个卖货郎,问道。
“黄庄的人?早就迁到了隔壁县境了,这里晦气的狠,闹过妖的,小道士你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李达怔怔看着眼前成片的荒草,草堆里,仿佛有道黄影一闪而过。
……
月明星稀,很晴朗的夜空,但赶夜路的人,总觉的要有八十瓦的路灯会更好一些。
出了点小失误。
他迷路了。
现代的路,是沥青混凝土压出来的,古代的路,是人趟出来的,逼仄、肮脏、不起眼。
天一黑,
路就找不到了。
李达不怕鬼,
好吧,
他怕,
但是他有对付鬼的手段。
这叫术业有专攻。
但是,山上有狼。
‘嗷呜’的叫声不知从哪个山头钻出来,声音凄厉,回音不绝,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往毛孔里钻。
他是道人,不是猎人。
所以,李达有点从心。
早知道,不跑这么远了。
踝关节越来越酸,上了锈似的。
汗水从额头沁出,是冷汗。
两腿打摆子,慌滴很。
一点亮光从远处林子冒出。
李达毫不犹豫的凑了上去。
是人,最好。
是鬼,
也不差。
亮光消失了,
人呢?
鬼呢?
甭管什么,给点声啊!
一只苍白的手掌按在他的肩上,黑暗之中,裂成三块的脸凑了上来。
“小道士,你在找谁?”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上窜了上来,李达蓄势已久的镇鬼符拍了上去。
“你摸我胸干甚?”
……
民如草,割又长。
有些草民不想当草,所以,他们躲在深山老林里,不交税,不纳粮,当然,也不再被当地官府承认。
城池进不得,官道走不得。
许老三就是这么个非人。
粗糙的木屋中,炉子上的小锅煮的‘嘟嘟’直响,锅子里是一些山果子和熟肉煮成的汤。
“喝点汤吧。”
“多谢。”
许老三豪爽的一笑:“还以为是个山狍子,刚想熄了灯摸过去,没想是个活人,还是个小道士。”
“恩,我迷路了。”
“正常的很,这里山道本就难走,总不能大半夜的来降妖除魔吧。”
聊一会儿,李达发现这是个很健谈的人,便忍不住问道:“许哥你是怎么溜到我后面的,那么多草窝子,一点声音都没有。”
“有位爷传授过我本事,”许老三神秘兮兮的道。
一夜无睡。
倒不是二人脾气特别相投,闲聊到天亮。
毕竟是陌生人,李达有意识的保持警戒。
尤其对方脸上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狰狞的模样,谁知道以前是做什么的营生。
倒是对方牙没刷,脸不洗,四仰八叉,呼呼大睡,没心没肺的样。
周围脏乱差,碗看着几年没洗了,衣服当抹布使,前后左右无立足之地,还不如垃圾堆。
精神一紧一松之下,终于在天色微亮之际,李达冲起了瞌睡。
腥风皱起,煞气昏沉。
昏暗中,李达急促的奔跑,背后不知有多少追兵喊打喊杀,天空上乌云密布,忽然,一道难以想象的雷霆从天而降,天威如神,他只能惊恐的睁大双眼,瞬间四分五裂。
“啊!!”
李达睁眼,满头大汗,恰巧这时,许老三提着牛骨尖刀,狞笑着走了过来。
黑店!
杀人夺货!
人肉叉烧!
一时间,无数血腥暴力的画面在脑中闪过。
道术对普通人是没有用的。
切换人格,把那玩意叫出来?
就在牛骨尖刀晃到脑门前,许老三忽然伸出左手,手上提了个兔子,哈哈大笑:“运道不错,昨天装的笼子,今天就得手了,有肉吃了。”
“运道真好,”李达勉强挤出了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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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丑,
果然是原罪。
许老三忙着去毛剔骨,李达在附近溜达,勉强辨出了方向。
这路线,偏的老远了。
不过,自己怎会做噩梦,自从观神有成后,入梦后,杂识应该全部消散才对。
难道,这里有什么鬼怪在影响自己?
不知不觉间,李达走到了一座大坑前,这坑像坟洞,能躺两个人在里面。
李达下意识的伸手摸在边缘上。
一股强烈的、凶悍的、恐怖的气息,直窜脑门,惊的浑身鸡皮疙瘩。
乌云
天雷!
李达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你果然能感受到,”不知何时,许老三出现,嘿了一声,道:“当初还是我把那人从坑里扒出来的。”
人,
被雷劈,
没劈死?
第六章 拳术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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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白云观百年以来,练出真本事的三人之一。(全本小说网,https://。)
李达知道,道家降雷术,只是一种脑洞。
别逗了,雷压一亿伏的好吧。
你以为道士都是小型核电站?
但这种恐怖的感觉做不得假。
观神大成后,对于老天爷的思想感情,有很深的感悟。
雷电,就是老天爷脾气暴躁的一部分。
李达看了看许老三,愣了半晌,道:“你会这么好心?”
帮自己,可说是好心。
救被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