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术达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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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面色微微一变,这带斗笠的小哥,脾气有点冲啊,武行人都这样?
“哈哈哈,别误会,小兄弟,”马褂男走上前,拍了拍李达肩膀,突然捏了下肩胛骨上的肌肉。
李达身子一紧,后知后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戒备。
痛倒是不痛,只是突然被陌生男人捏一把,认谁都要紧张。
“真没打法上身啊,”这下子,就连马褂男都惊讶了。
练功不练拳,是个师父都不会把人放出门的。
“你试探我!”李达怒道。
好吧,他其实并没多大火气,不爽倒是有一点,你知
我深浅,我却不知你长短。
但这时不表示态度,万一对方下一次不摸肩,改摸胸了怎么办。
下流!
“兄弟别生气,武行的规矩,出门在外不自报师门的,要么是家门不幸,出了白眼狼,要么就是捞偏门的,老哥给你赔个不是。”
“原来是这样,”李达见好就收,不管对方高手还是低手,揍自己应该是不用一只手的,人,多少还是要有点b数。
“练功不练拳,兄弟这架子是谁传的?”马褂男诧异道。
“这个,老哥,你之前说的王爷老爷的,是个什么意思,”李达装作好奇。
想知道我怎么炼的,很简单,拿情报来换啊。
马褂男笑呵呵的灌了口茶,道:“倒也不是什么隐蔽的事儿,你既然练出架子,也不算外人,武行的大拳系,传你功的没跟你讲过吗?”
李达摇头,皮卡丘应该没跟许老三讲过,不然许老三会告诉自己的。
“简单来说,有功夫上身的拳术,我们管它叫拳种,种就是种子,种子嘛,长在身上能生根发芽,不过就像南方稻和北方稻长势都不一样,更何况我们一身所习技业。”
“拳理、套路、器械不同,造成了门户之见,各地域不同,差别就越来越大,比如南方站桩,北方摆架,北方用长兵,南方就用短兵,最重要的,说到底的,也还是拳理……”
马褂男已经尽可能说的简单,但李达听的还是似懂非懂,不过大意是明白了。
按照武侠小说的说法,这江湖中有很多门派,其中以七大门派为尊,七大门派便是七大拳系,比如东南沿海,便是大福寺一系,号称南佛,而河南河北,就是北禅院,也就是北佛。
并不是以山头,而是以地域划分,不过各地也有零零碎碎的小拳种;大拳系中的不同拳种,相互间打出脑浆子的事也有。
具体怎么玩,那都是拳门规矩,往深里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马褂男也只是浅尝辄止。
“兄弟,该你了。”
小兄弟和兄弟,只一字之差,那就是外行内行,一层辈分的差距。
李达想了想,把许老三换成自己,雷劈也一笔带过,总而言之,自己救了个牛逼人物,牛逼人物走前,传了自己一个架子。
马褂男心中一动,“你练这架子练了多久?”
李达一愣,问题的关键,不是这牛逼人物是谁吗,想了想,“一个月吧。”
确切来说,前前后后也就是二十天。
“拜我为师,我传你真本事,”斗笠男突然开了口。
妈蛋,还以为你睡着了,原来在偷听呢这货。
“不好吧,朋友,武行的规矩,这苗子我先发现的,”马褂男摸着茶壶,笑面虎似的。
“北方人传南方人拳术,笑话。”
“边军出身的身手,在浙江学了几年手艺,就真当自己是南人了?”
两人言语交锋,隐有锐气。
我去,这不是标准的高人争收徒弟的戏码嘛,小说里用烂的套路,原来我真是天才。
那么问题来了,我是天才,你们是高人吗?
李达突然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这二人坐的位置,离自己都不远,但二人相隔的距离,至少三丈。
“两位,呃,前辈,你们精通什么手艺?”
“五战拳,十字战。”
“鹤拳,飞鹤流,得了护手勾的器械,”斗笠男摸了摸布套,冷声道。
李达愣了下,根据他刚学到的知识,五战拳和鹤拳都是拳种,而十子战和飞鹤流属于拳种中的拳术,也就是打架手段。
传拳不传功,这二人,都是没功夫的?
李达沉默,马褂男反倒是起了兴趣,跟斗笠男交流,“兄弟也是去南边开武馆的?”
“小拳种入大拳系,难,”斗笠男闭眼道。
“想跟老师傅学劲,得先涨了拳种的脸面,尤其是我们这种带艺拜师的,”马褂男感同身受。
“何拳师,败的冤枉。”
“老何算是我们这一批中有本事的,打出了名声,破了当地的地煞拳、岔枪手、阴阳十八手,伤了本地人脸面,在苏州齐门外,被十几个打行青皮打废掉,可惜了。”
等等,
李达眨了眨眼,
被十几个青皮,
打废掉,
赵拳师?
李达一直以为,拳术在这里是牛逼的,毕竟皮卡丘可是能抗雷的。
但现在你跟我讲,十几个混混,就能砍废一个‘武林高手’。
这是不是,
有点,
搞笑了?
而根据这两人的语气,何拳师,还算是比较牛的角色,你们这是在逗我吗?
太极大师被暴捶,让李达的武侠梦破灭了。
然后某著名赵拳师又被暴捶,李达的小心肝,
哇凉哇凉的。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说好的皮卡丘呢!
他好不容易对拳术产生的一丝期待,又凉了。
难道真像戚继光的说法——
‘奈今所学所习,通是一个虚套,其临阵的真法真令真营真艺,原无一字相合……如此就操一千年,便有何用?’
皮卡丘能抗雷,
难道不是因为拳术,
而是因为,
皮卡丘通电?
李达的心情一下子就消沉下来,就连旁边的二人都看了出来。
怎么回事?
怕了?
有天赋,
没胆气,
可是练不出拳的。
一时的沉默,竟使得双方相互嫌弃起来。
拳种,
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一夜无话,只有庙里无头的神像在黑暗的笼罩下,似有幽光传来。
一大早,李达便坐到了王汤圆的摊位上。
芝麻馅儿的,
他有点上瘾了。
“汤圆哥,照旧。”
王汤圆笑呵呵的应了。
李达左右望去,大清早的,庙市没几个人。
只有卖汤圆的摊铺,五张桌面,坐的满满当当。
呵,生意真好。
李达看了看天色,初日破晓,
又看了看周围食客,阴气森森。
李达的表情渐渐僵硬了。
大白天的,
怎么这些东西都出来了!
“店家,来碗甜的,”老神棍毫不见外的坐在李达对面,热情的道:“回头老道给你算上一卦,不收钱的。”
潜意思是,即然免费给你算卦,这汤圆,你也不该收我钱了吧。
“好嘞,谢谢您了,”王汤圆对谁都那么热情。
“咦,小哥儿,又见面了。”
李达盯了对方半晌,直盯的对方不自在,才道:“我觉的你该给自己算一卦。”
“啥?”
“我看你脑门发黑,眉间流红血,似是中邪。”
第十三章 鹤拳 狗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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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乙己说过,读书人的事,那能叫偷嘛。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那是种职业优越感。
同理,老神棍脸色涨红,我方外之人,给自己算卦,那还用算嘛。
李达咽了口汤圆,灌了口甜汤,指了指对面一桌。
一家三口,像是赶集的父母带着小儿子。
默不作声的吃着。
父母满脸笑容,不时将碗里的汤圆送到小儿嘴里。
小儿腮帮鼓鼓的,煞是可爱。
但也填不下了。
母亲用手帕帮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温柔一笑,指甲如钩,用力一扯,‘噗嗤’一下,嘴缝被扯开一大半。
这样,一口气便能吃三个汤圆了。
多好。
“噗!!!”老神棍不仅是汤圆,就连胃水都吐了出来。
摊位前,王汤圆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勺子都掉了。
见三人都望着他,小儿先是有些畏惧,然后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嘴角流着血,血水落在碗中,红色化开了糖水,汤圆在碗中转着。
血汤圆!
李达很淡定,
并不是他胆大,
只是他提前感觉不对,早就进入‘元神’状态。
情绪像古井无波的湖水。
甚至还有闲功夫提醒对方,“道长,收鬼了。”
老神棍愣了半晌,忽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掉头就跑,像只老兔子似的。
李达摸出几个铜板,丢在桌子上,看着傻眼的王汤圆,“汤圆哥,别担心,人只是来吃汤圆的。”
“我说的对吧!”李达敲了敲桌子,环视一圈,提声道。
小儿低下了头,
父母低下了头,
原本面无表情的食客,一个个闷头开吃。
很好,
比人有素质。
大清早的,庙会儿人不多,一整条小街上,只有几个小摊贩。
李达摸了摸荷包,叹了口气,囊中羞涩啊。
五两多银子,在这年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也经不住他这么‘穷奢极欲’啊。
普通人一天吃两顿,你知道他吃多少,吃三顿!
不仅顿顿吃饱,最少还来个荤!
不仅如此,路上不仅买衣添鞋,而且一买就是两套,两套啊,还都是纯棉的!
能住客栈就绝不路宿,能洗澡就绝不洗脚,这、这是人干的事嘛。
真以为自己是富家老爷啊!
咳,这是夸张点的说法,在这人民物质水平普遍较高的南方,这也不算什么,也就出门行商的档次。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假如你一月三千,结果出门滴滴三餐外卖夜夜宾馆,晚上还啤酒烧烤小龙虾,这钱也是不够花的。
更重要的是,李达如今是失业人群,只能啃老本。
抓鬼?
别逗了。
才弄死阳司的人,就跟他们抢生意,他嫌命长啊。
他想了许久,看来只有到如今保健业最繁荣的秦淮烟花之地抄词卖唱这一条活路了。
从大保健来,到大保健去。
不是李达下流,这是宿命。
李达绕了一圈,街道上人流渐渐变多,转头一看,王汤圆摊位上,那些怪玩意再度消失不见。
得嘞,咱也走喽!
……
看着眼前的破庙,李达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虽然路他不大认得,古代地形地貌和现代还是有差距的,但是大方向他知道,顺着一个方向走,总能找到人,见着城。
这tm又不是撒哈拉大沙漠!
这也不是鬼打墙,真要是鬼打墙,他是能感到不对的。
李达搓着牙花,一脸蛋疼的走了进去,正好见到斗笠男盘坐在地上,头微垂,一副我是高手的气势。
“这个,前辈,你没走?”
沉默了片刻——
“走了,又回来了。”
“……”
“这么巧啊,二位都在,”马褂男笑呵呵的走进门来,道。
李达对这位五短身材的拳师更有好感,连忙问:“老哥你不是大清早就走了,怎么——”
“不知怎么,就又绕回来了,”马褂男倒是心大,依旧笑眯眯。
“这么说,我们三人都是这样?”
门口‘啪嗒’一声,只见老神棍踢到门槛,一股脑的摔倒在地,正好与李达大眼瞪小眼。
“又是你!!”
“现在可以确定一点,不管我们四人走的是什么方向,走的哪一条路,最后都是人为的回到这里,对否?”
李达见这三人没有异议,又道:“那下一个问题,我们四个人,即不算熟人,又非同乡,唯一相同的是,都吃过王汤圆家的汤圆,在摊位上看过不干净的东西。”
李达刚准备把自己想法说出来,心中一动,忽然转头道:“老道长,你有什么想法。”
老神棍在这四人中是唯一吓的不清的,一把老骨头还在哆嗦,闻言一愣,忽然想起了自己职业,干咳了两声,“这个,此地的风水,大概是有些问题的——”
马褂男直接打断对方,对斗笠男道:“北边的鬼祟,尤以关外一带最多,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无非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