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骨仙途-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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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青没有选择告诉桃子在最后关头她遇上了心魔，毕竟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她能够在第九天以金丹修士的身份走出来，就证明她心魔已经被她击败了。既然如此，她也就没有必要把这些糟糕的事情说出来，叫关心她的人无谓担心。
桃子确认了陆小青的金丹确实凝结得十分完美以后终于放下了心来，它的叶子有节奏地在地上拍着，足以显示它心里的兴奋，它对陆小青说道：“还有五天的时间，接下来你该好好适应一下新获得的力量，时间足够了。”
第297章 同类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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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陆小青的心并没有因为成功凝结金丹而欣喜若狂，也没有因为对接下来可能面对的强敌而苦恼。陆小青并没有像其它成功晋阶的新晋修士一样服用各种丹药稳固新获得的力量，但是她的金丹就像是明亮的太阳一样散发着近乎永恒的光芒。就像是它从洪荒的混沌初期就悬挂在那里了，它存在得那样自然，自然到甚至陆小青有时候会忘记这颗金丹的存在。
但是它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毫不虚幻，无比强大。
无尘或许并不了解陆小青心里的世界，但是对于剑和天道无尽的求索和参悟让他成为世界上最了解力量的人之一，他断定陆小青将来一定会成为超越他的修士，即便他仅仅只看见了尚在黑暗中的弱小萌芽和一点还没有演变出世界和宇宙的微光。
叶云每天都会回到浮碧峰，就好像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浮碧峰的人而不是朝阳峰的人一样了。不过因为他一遍要看顾试炼的事宜，一面要着手准备自己的选拔。一直到第三场选拔，他的责任才会移交到木掌门身上。
到第三场选拔的时候，剩下的人数是一百人，加上三十六名真传弟子，也就一共有一百三十六人会参加朝阳峰上的第三场选拔。真传弟子在第三场才会参加选拔，对于普通弟子来说无疑是非常之不公平的，但是没有人提出异议，甚至有人为此欣喜，因为他们认为至少他们在前两场会获得更多的晋级机会，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和真传弟子之间的差距，更多的差距不是在修为上的，而是对于真传弟子拥有的传承以及法宝感到畏惧。
在选拔的第四天早上，叶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就离开浮碧峰前往朝阳峰去主持选拔的进行，他在陆小青醒来以后准备了熬得香甜的桃花羹和一份选拔赛的晋级名单。
整个清晨都很不错，每个人心情都非常好，除了桃子。因为叶云一早就跑到山上摘走了几朵桃子很欣赏的桃花，然后做成了没有桃子的份的桃花羹。当然，即使有桃子的一份他也会拒绝这道菜的，因为他认为这对他来说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同类相食——他甚至依稀能记得曾经还是一朵娇艳的桃花时的感觉。不过那确实太过遥远了，很难说有多少记忆是被时光混淆的假象。
陆小青很坦然地和叶云一起喝了桃花羹，然后她对勤勤恳恳的叶云和远在山峰上的桃子表示了诚挚的感谢。
叶云在早餐后拿出了放在戒指里的一卷写了字的白纸，他将那张纸在陆小青面前的桌上摊开，然后说道：“这次进入第三场选拔的一共有一百三十六人。第三场选拔不是决斗比武的形式，而是进入玄空妙境试炼。这是剑门古老的幻境，据说是一千年前剑门弟子磨练修为和技艺的地方，因为一千年前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导致了这个幻境的封印和废弃。但是经过讨论，长老们认为现在的剑门需要玄空幻境来帮助选出真正能够保卫剑门和玉瑶仙岛的弟子。”
“所以我们第三场选拔会在玄空幻境进行。”陆小青点了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她好奇地问道：“一千年前那件骇人听闻的事件是什么？”
“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在一千年前玄空秒境会每隔十年开启一次，剑门弟子可以选择报名进入幻境试炼。就在一千年前玄空妙境最后一次开启的时候，有一个神秘而强大的修士用一种失传的恶毒法术封印了玄空妙境，他将所有进入幻境的弟子都困住了，除非幻境中只剩下最后一人，否则幻境出入口的封印绝不会打开。据记载，当时进入玄空妙境的有五百二十三人，是当时剑门弟子总数的三分之二。”
陆小青感觉背后微微发凉，她连忙问道：“后来呢？”尽管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的答案。
“仅仅是七天的时间，玄空妙境的封印就解开了。长老们和掌门站在幻境出口，但是他们等了三个月，直到玄空妙境再次关闭，都没有任何人走出来。后来当时的长老和掌门联手将玄空妙境彻底封印了，一直到今天。”叶云停下了手里转动的茶杯，端起来将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故事到这里结束了，只留下大片的谜团一样的空白。
“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陆小青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这个强大的修士或许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杀死这五百二十三人，但是他选择了一种最考验人性也是最毒辣的方法，就像是在用人偶玩一场无关生死的游戏。但是事实是血淋淋的，被死亡笼罩，并充满了冷酷残忍的黑暗。
“他和当时最强大的剑门长老发生了争论，关于人性本恶的争论，辩论在那个时候的玉瑶很流行，关乎荣耀和生死。那一场辩论他似乎失败了，因为善良的正确往往更容易用语言证明。然后他决定用一场事实来证明他的观点。”叶云回答道。
陆小青感觉荒唐极了，这一场撕毁人性的黑色游戏仅仅是为了证明一个人错误的观点，甚至起因更多的可能是泄愤的情绪。她无法想象仅仅是为了求出一个结论，竟然要牺牲如此多人多生命，而且这些被牺牲的人并不是自愿参加这场阴暗的实验的，他们仅仅是像活着的每一天一样生活，然后残酷的命运和选择就落到了他们的头顶，逼迫着每一个善良或者是平凡的人走向残忍和黑暗。
“后来那个人的下场是什么？”陆小青认为那个逼迫着五百二十三人走向死亡的人应该被处死，或者是永无止境的关押和封印。
“历史里没有记载，没有人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一片刻意的空白，但是我认为剑门一定没有如愿报仇，所以留下了一片空白的耻辱。”叶云说道，他眼里有一丛火焰在烧，为了剑门曾经遭受的羞辱和灾难，他已经是一名真真正正的剑门弟子了。
第298章 被囚禁的最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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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叶云心里的怒火平息了下来，毕竟这样的愤怒甚至连发怒的对象都找不到了，只是历史遗留的尘埃和灰烬，他的理智重新把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对陆小青说道：“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当年玄空妙境中的最后一人，他是否还存在，在幻境之中。”
陆小青感到一股寒冷的战栗像是慢吞吞的眼镜蛇一样，顺着脊背冷冷地爬了上来。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千年，但是修士的寿命和普通人不一样，最后存活下来的人，不管他但是是怀着什么样的情绪成为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他绝不会是善良或是无辜的。
其余的五百二十二人未必都是死在最后一人手中，甚至有可能他只杀死了最后一人，但是一连串命债的锁链尽头就拷在他的脚上，这就是事实。
最后一人活下来了，但就连他自己也明白他手上直接或间接地染着死去的五百二十二人的鲜血，或许就是这样沉重的罪恶感让他最后无法拿出勇气走出玄空妙境。最后一人的行为是特定场合下诞生的扭曲的合理，这个特定的场合就是被封闭的玄空妙境，离开玄空妙境，他的行为就是最为邪恶的杀戮，永远都不可能为世人所原谅。
所以他躲在玄空妙境中，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的行为存在合理性，至少他能谅解自己。而这也意味着，最后一人将会认为在玄空妙境中杀戮的存在是合情合理的。这样的想法或许对于任何人都难以接受，但是如果在封闭的环境中自我催眠一千年的话，就算是最正义坚定的圣人也会丧失心中的身为人的道德底线。
然后陆小青突然想通了，她说道：“这次一定会有人在幻境中死去。”
叶云点了点头，说道：“他没有走出玄空妙境，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如果出来，必定会为世人唾骂，还可能受到剑门严厉处罚，所以他等在玄空妙境中，等待下一次幻境的开启，然后他就能伪装成一名无辜的剑门弟子混出玄空妙境。”
“但是他没有想到外面的人会决定将玄空秘境封印，而且封印了一千年。”而这或许就是当时的长老们对最后存活的人做出的处罚，即便他不出现，严厉的惩罚依旧如黑暗的命运一样落在他的头上。陆小青觉得身体一阵发寒，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一定对全世界都怀有最深的仇恨和最大的恶意。
其实整件事情中，玄空妙境里的所有人都是受害者，而最后一人所遭受的苦难是最多的。如果以冰冷的公正角度来看，最后一人最为无辜。他在长达一千年的思考和孤独中未必不能看破这一点，从而产生对剑门甚至是对所有活着的自由人的强烈仇恨。
玄空妙境中灵气充裕，是上好的修炼秘境，最后一人在其中呆了超过一千年了，谁也不知道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境界。不得不说如果他在幻境中因为黑暗的心魔走火入魔死了，所有知情的人恐怕都会为之松一口气。
陆小青双手合拢，捧住了茶杯，陶器的温暖传递到她的手心，这让她身体的难受多少好了一点，陆小青对叶云问道：“长老们和掌门在想些什么？把一百三十六个选拔出来的剑门弟子送到可能藏有最残酷的杀人犯的幻境中去，这个人数甚至连一千年前进去的人数的一半都不到。”陆小青怀疑隐藏在暗处的最后一人会像解决一百三十六片姜糖饼一样干掉所有人。哦不，他不能杀掉所有的人，或许是十个二十个，然后再变成某一个死去人的样子混在人群中出来，重见天日。陆小青觉得胃里的东西在翻滚，她简直后悔吃了早餐。
叶云将手拢在袖中，他脸上扯开了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他用近乎冷酷的语气说道：“长老会当然会把算盘打得精明，至少他们觉得觉得精明。现在是非常时期，掌碑长老受伤闭关，他们需要更强大的王牌。”
“他们把希望寄托在？？”陆小青顿了一下，才重新艰难地开口说道：“一名被他们囚禁了一千年的杀人犯身上？”尽管杀人犯是被逼迫的，但是只要有一点常识的人都明白在那种情况下活到最后的绝不会是好人，甚至不够邪恶狠毒的人也绝无法走到最后。很难说活下来的最后一人和设计封印的始作俑者相比较，谁更加心狠手辣。
“或许他们觉得，被囚禁了一千年的人重见天日以后会很感激他们也说不定。”叶云讽刺地开口。尽管这种想法是多么可笑，但是陆小青知道，或许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一定是疯了。”陆小青说道。
“铤而走险。”叶云觉得这个词更能形容这次长老会的决策，他说道：“如果长老会能有足够的力量告诉这个人，犯错将会受到如何严厉的惩罚，以及效忠剑门将得到的足够打动人心的奖励，或许真的能如他们所愿获得一张新的王牌。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剑门付出安抚这个杀人犯的代价以后还能剩下什么。”
陆小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叶云说道：“你也觉得这样做有道理？”
叶云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着陆小青，他说道：“战争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有时候我们只能权衡，而不能选择，战争是灰色的，不是非黑即白。所有怀有良知的人都在战争中努力避免滑向罪恶的深渊，但是事实往往不能如美好的愿望所想。”
所有人都知道更强大的力量意味着会杀死更多的人，但是战争中的任何一方都不能抵抗拥有更强大力量的渴望，而它们也不得不去追逐更强大的力量，以此企图减少更多的伤亡，但是往往造成了更多无辜者的死去。如此循环往复，成了一个任一方都无法逃脱的轮回怪圈。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这个怪圈中只剩下“最后一人”，那么杀戮和战争的游戏就不得不停止了。
紧接着，陆小青猛然意识到此刻诞生在她心中的想法有多么危险和可怕。
第299章 不能烧死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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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陆小青想不出除此之外，战争会在什么时候消弭。她心里的道德告诉她，这是错误的，因为死亡永远不能阻止战争，死亡本身就是从硝烟和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