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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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子……”曾堃低头默想片刻,有些迟疑道:“敌军放火,咱们岂不是该多备些水么?”张良微微一笑道:“水火相克,确实是行军至理!不过现下咱们距离水源较远,营中存水,还要供给人马饮用,用来灭火,势必所费太多,若是蒙恬大军被人拖住,一时半刻难以赶到,咱们还得多撑些时日才是,一旦军中断水,比起断粮来,势必更难支撑,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其实这土性平和,非但能用来掩水,也可用来挡火,无论何处火起,几只布袋装了土压上,便也就灭了,岂不是省了水?再者阵后掘出壕沟来,就算有敌骑敢腾越而进,不怕跌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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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天下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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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计策!果然虑断周详!”扶苏听罢不由击掌大赞,转头向秦不周道:“你听见张公子所说了么!就依他计策行事,你去安排营中夜间巡哨,命亲卫军士,夜里人不卸甲,弓不离手,其他民夫戍卒,都去挑土,夜里不可喧闹,务要紧守大营!”
“遵命!”秦不周拱手领命,也是甚为钦佩瞧了张良一眼,急忙安排去了,扶苏见田自慎三人拖着兵器回来,连连招手道:“来来来,三位果然是豪勇之人,且满饮这三大碗!”赵青有些不乐意道:“你却是会做人情,这本是良哥给三位大哥斟下的!”一句话让众人都是大笑不已,田自慎三人也不知是甚么事情,只管痛饮便是!众人也都慷慨奉陪,直至到了两更,这才让田自慎三人回营歇息去了!
张良等人仍是留在大帐之前,筵席已是撤去,升起一堆火来,免得被夜间露水打凉,一面向火,一面不时留意匈奴狼骑营中动静,直到近四更天,那边营中仍是静悄悄的,扶苏不免有几分疑惑道:“难道他们竟然不趁夜来攻么?”张良看了看天上朗星,拾起一根枯柴,拨了拨火头道:“对面军中也不知何人领军,只看这军纪,此人决然不可小觑!”
这边话音刚落,忽见对面营外点点火起,扶苏神色立时一变道:“果然来了!”登时众人都是站起身来,对面除了那火光,仍是没有半点声息,过了片刻,隐约听见一阵弓弦击风之声,空中一阵火雨自对面营中升起,落在外面战车之上,秦军营中早已有备,亲卫军士尽数戒备,弓弩搭弦,备着敌军趁火突袭,其余民夫戍卒,纷纷将预先备好的布袋,向着火头抛去,不多时便将前面火头尽数压灭,那些狼骑欲待向前发箭,奈何秦军只要见到人影过来,立时便是一阵箭雨,就是想跟白天一样,让军士顶了毡幕冲进,可没有数百人,有无弓箭接应,如何是田自慎那几个莽汉的对手,更何况秦军营中还有曾堃这等神射!如此也只是连射几轮火箭,连一辆战车也未点燃,倒是秦军许多布袋堆在外面,都装满了土,火箭射到上面,更是置之不理,只管照应车上火头,两边都是不发呐喊,你攻我防,直至天色将明,那些狼骑见火箭难以奏效,只得作罢!
“有古怪!”等到天色大亮,始终留意匈奴狼骑大营的张良眉头一紧,对面营中虽也袅袅炊烟升起,似是在生火造饭,可营中却无军士往来,仔细观瞧半晌,回头向着曾堃道:“有劳曾大哥前去探查一番,切记莫要鲁莽!”
“张公子放心,我自晓得分寸!”曾堃笑了一声,带齐弓箭,也不要其他军士相随,一骑马径直冲了出去,离着狼骑营地约莫一箭之地,就马上弯弓搭箭,连发连射,不过顷刻,似乎便已是将一袋羽箭射空,隔了片刻,竟是纵马直入敌营!这边张良几人看的真切,心中都是一提,哪知曾堃立时又纵马奔了出来,下马站在那边营中,手中长弓一挥,似乎有些无奈之意!
“这是……空营?”赵青见曾堃这等举动,看的也是一愣,张良苦笑一声道:“看来是了!”曾堃也不在那边营中久留,不多时便驰马回来,摇头笑道:“咱们在这里一直瞧着,丝毫不看懈怠,竟然不知人家何时撤去了,若不是张公子,只怕还得与这空营对峙大半日!那营里烟火,都是预先埋下的火种,用来故弄玄虚的!”
“好厉害的一支精锐!”张良见那狼骑果然遁去,不禁有些骇然,这些狼骑虽只有两千余骑,可在这茫茫草原上,视蒙恬十余万大军如无物,攸来攸去,来不知从何而来,去不知因何而去,甚或不知去向,着实有些可畏!当下对扶苏道:“殿下,营中守备不可松懈,防着这些狼骑去而复返,即刻遣人往前路哨探,看看是否有援军来救!”扶苏也是赶忙下令,一队百余人亲卫驰骋而出。
众人心怀犹疑直到午后,已是近夜十分,天色渐黑,那队亲卫骑兵这才遣人回来,报说蒙恬大营昨夜之时便已觉察后路有异,连夜派遣六千精骑分作两路,左右包抄而来,扶苏也是扶额庆幸道:“蒙恬果然如张公子所料,不过一夜便有动作,着实是我大秦良将!”
“左右两路?”张良凝思片刻,已知这狼骑为何遁去,看来也是知晓蒙恬大营援军前来,免得在此被围,就此离去,可去往何处,仍是不知,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详之感。赵青见张良仍是面带忧色,忍不住道:“良哥,援军已到,你还有甚么不放心的么?”
“你们遇见的是那一路?”张良沉着脸摇了摇头,向着那亲卫军士问道:“如今到了何处?有多少军士?另一路可有消息?”那亲卫军士也是一怔,道:“属下等所遇的乃是左路军,蒙将军命六千军分道回援,三千人为一队!属下遇见左路军之时,已命人前往右路军中打探去了!”
“不好!”张良略一思量,脸色忽然一变,朝着曾堃道:“曾大哥,你带公子之令,速往左路军中,命他们不用救援监军大营,即刻全军急进,同右路军会合一处前来!此处军中严谨守备,提防敌军来袭!”
“大军来援,难道有甚么不妥么?”扶苏见张良神色凝重,也是有些迟疑,从秦不周手中接过一支令箭来,交给曾堃。张良摇了摇头道:“或许是我多疑了,最好是我多疑,蒙将军觉察后路有异,派兵来援,只须大队进发就好,可他求胜之心太切,未免有失周详,能在如此大军之中偷袭后路的,决然不是匈奴寻常之辈,六千军分为两路而来,急切之间难以救应,势必为人所乘,他只怕已知其中不妥,该当还有援军前来,曾大哥到了左路军中,也须立时遣人回去给蒙将军禀报此事,再将自己行军去向也详细说明白,一旦遭遇匈奴狼骑,只需原地固守,切勿轻军冒进!”
“在下明白!”曾堃此时也听出张良心中所忧何事,不敢怠慢,拿了令箭便同那一队亲卫军士出营去了,赵青站在张良身侧,原本想说几句甚么调侃调侃,见他脸色阴郁的有些耍鏊找彩悄徊挥铮酃馕⒂芯逡猓齑蕉思赶拢降淄塘嘶厝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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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天下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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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狼骑同监军大营相持不到一日一夜,折损不过百人,算起来可说是小触即退,军中至今有人说起此事,仍是兴高采烈,监军大帐之中,扶苏张良几人却都是面带忧色,又是整整一夜无眠,赵青见此,只得安排军士在帐中升起火来,安排饭食,怎奈一个个都是食不甘味,直到第二日傍午,营中忽然鼓噪起来,扶苏正坐在帐中有些打盹,猛地惊醒道:“怎地那些狼骑去而复返了么?”几人都是连忙出了大帐,见远处烟尘阵阵而起,似乎是有大军前来,过不多时,已然显出秦军旗号,大队骑兵漫山遍野而至,扶苏这才舒了一口气,瞧着张良口气一缓道:“张公子此次看来是有些多疑了!不过兵凶战危,如此也不为错!”
“属下回营缴令!”援军抵达不过多时,曾堃带着那一队亲卫骑兵同几个军将驰回营中,到了扶苏跟前,一脸悲凉之意,连说话都有几分干涩,扶苏接过那支令箭,有些诧异道:“你这里何意?”
张良在旁长叹一口气道:“看来右路三千军士,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赵青在旁听的一惊,连忙道:“曾大哥?可是如此么?我看你带回援军,不止六千之众啊!”
“属下无能……”曾堃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张良,这才有些沙哑道:“属下到得左路军中,即刻照着张公子计策,全军向右路军急行,哪知到了那里,右路军已然遭遇匈奴狼骑突袭,三千骑兵尽数战死,属下情知不妙,即刻请带队军将就地扎营,严加防守,匈奴狼骑果然不曾远遁,好在军中已有防备,左路军这才幸免于难,折损将近千人,等到今日一早,蒙将军大营二度派出的一万骑沿路赶至,匈奴狼骑眼见不敌,又悄无声息遁去,属下追赶不及,又恐他们再度袭扰殿下大营,只得带着大军赶了回来!”
“三千……三千骑兵尽数战死!!!”扶苏惊闻此事,脸色已是变的煞白,想不到这一队匈奴狼骑如此犀利!在此同监军大营相持许久,突的遁走无踪,自己只当是就此逃了,哪知人家驰骋百余里,将一路援军全数歼灭,若不是张良料敌先机,蒙恬醒悟的早,又发一万军赶来赴援,左路军这三千骑兵恐怕也难逃厄运!
“那些狼骑也不过两千多人,右路军三千骑兵,号称精锐,怎地如此不堪一击?前两日那百余亲卫骑兵,还拖住那支狼骑许久!蒙恬这是派了甚么精锐前来赴援?”赵青乍惊之下勃然大怒,粉脸胀的通红!若是这右路三千军就此败了,她也想的通,可竟然被人一举全歼!让她如何不恼?
张良见曾堃带来的那几个军将都是面有愧色,低头含恨不语,轻轻在赵青脚上一踢,轻咳一声道:“三千铁骑不到一夜之间便被这些匈奴狼骑尽数全歼,足可见这些狼骑都是匈奴军中千挑万选之辈,不是寻常军士,或许就是匈奴可汗帐下亲卫也未可知,也只有始皇帝麾下亲卫精骑能与一战,前次那百人亲卫虽然侥幸回来,可一来是与匈奴狼骑乍然相遇,存必死之心与其周旋,以求大营提前备战,二来有曾大哥这等天下第一善射之人前去赴援,那些狼骑忌惮曾大哥箭法,也不敢威逼太甚,即便如此,曾大哥所带箭支也几乎射尽,也不过救回二三十军士,且个个带伤!”
“张公子此话不差!”秦不周接了一句道:“殿下该当知道,亲卫精骑大都是秦军中经历过千征百战之人,许多人更是曾跟随王翦王贲两位名将平定六国,非寻常军士可比,因此才能同狼骑周旋一番!那右路三千骑兵,虽是大军精锐,可比起亲卫精骑来,仍是远远不如,匈奴狼骑又潜军偷袭,势必难以抵挡,我这些日子在军中观瞧,或许张公子说的不错,这些狼骑并非白羊楼烦二王军兵,乃是匈奴王庭派来的,如今最为可畏的并非是这数千狼骑!”
“还不可畏?”赵青此时气已消了大半,突然插了一句道:“三千精锐不到一夜之间尽数被歼,咱们连那些狼骑踪影都寻不见,这等神出鬼没,如何才能替那些军士报仇?”
“精兵还须良将!”张良看了一眼面色沉郁的秦不周道:“最为可畏的,不是这一队狼骑,乃是那统兵之人,此人能在蒙将军大军合围之势中纵横捭阖,突袭监军大营在先,歼灭三千援军再后,来去如入无人之境,可见必非等闲之辈,若是执掌匈奴大军,便是蒙将军只怕也有些头痛!不过如今白羊楼烦二部已到如此田地,此人仍只能率狼骑偷营拔寨,可见不得二王重用,一旦蒙将军合围之势已成,他在这大河以南,便是一支孤军,到时候纵然骁勇,也是独木难支!只是不知蒙将军现下军势如何?”
“不错,只要将白羊楼烦二王所部尽数逐出大河之南,区区一支狼骑,能有多大作为?”扶苏脸色也稍见缓和,看着曾堃身后那几个军将道:“蒙恬军势如何?各部如今都到哪里了?”
“回……回禀殿下……”那几个军将中领头之人见扶苏问话,不敢不答,却是向着张良斜睨一眼,自是见他未穿官服,不知是甚么来历,他既要回禀机密军情,多少有些迟疑,扶苏见他神色犹豫,冷笑一声道:“你只管讲,此处并无外人,张公子乃是智谋之士,在我帐中参赞军机,若不是他料断先机,命曾堃前去让你们结营固守,只怕不等那一万援军到,左路三千军也都成了匈奴狼骑箭下之鬼了!”
“属下遵命!”那军将见扶苏对张良如此倚重,连忙拱手施礼,神色凝重道:“蒙将军率中军主力,将白羊楼烦大部逼向大河南岸,已命狄道上郡两路大军克期合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