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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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堃领命而去,赵青却是看了一脸沉思的张良一眼,扶苏又开声道:“将你二人马匹往后退些,小心被那装束气味惊到!我只说蒙恬一举围歼那五万精锐,大军举众向北,这支狼骑未必就敢跟数万秦军精锐相对,就此退了回去,想不到竟然绕过蒙恬大军,直奔我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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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齐国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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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青还未明白过扶苏是甚么意思,曾堃已是快步回来,手中拿着一件物事迎风一抖,竟是一张完整无缺的苍狼狼皮,头尾俱存,狼嘴微张,獠牙外露,两只眼睛更似活的一般透着几分狡诈凶狠,正好能如同披风一般穿戴在人身上,只看这狼皮,便知这狼生前比寻常野狼身形要大出一倍!周围几匹军马离得还远,似乎已嗅到狼皮上气味一般,显得十分有些焦躁不安,倒是赵青张良所骑那两匹良驹,跟这狼皮近在咫尺,却是站在原地,并无异样!
“难怪叫做狼骑!”赵青也是有些骇然,已是明白这一支匈奴游骑何以如此厉害,秦军军马多不曾在草原驰骋,闻见这野狼气味便已胆寒,难免有些畏缩不前,这支游骑人人身披一张苍狼皮,又如此骁勇,看来乃是匈奴精锐中的精锐,好在只有两三千骑,若是有万骑之多,只怕蒙恬那一仗未必能胜!
“殿下,这一队狼骑来者不善”秦不周在旁思量片刻,向着两个亲卫军士做个手势,向前一步道:“那一队哨探料来已是尽数被杀,营中亲卫虽然勇健,可战马嗅到这狼皮气味便逡巡不前!难以驰骋!看来他们是有意避开蒙将军大军锋锐,专程前来袭扰我大军粮草供给!还请殿下暂行退避才好!”
“我不退!我乃是奉旨监军,始皇帝长子,岂能在这些区区胡奴面前退却!”那两个军士刚要前来,扶苏陡然脸色涨的通红,噌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道:“你们护着青妹退去军后,我只守在我这大帐之前!他匈奴有狼骑逞威,莫要忘了当年关东六国也曾称我秦军为虎狼之师!”曾堃同秦不周对视一眼,都有几分凛然,这位监国公子看着素来有些柔弱,那也是因为有始皇帝这般一个睥睨天下的父皇在,凡事难有自己主意,真到紧要关头之处,这位公子到底还是不脱秦人本色!
“殿下说的不错,决不能退!”半晌沉思不语的张良忽的眉头一扬,语气极为坚定道:“此时军中多是民夫戍卒,从未经过战阵,乍闻敌军来袭,群情惶惶,若是稍显退意,立时便一发不可收拾,那时这一队精锐狼骑趁乱掩杀,监军大营必然溃败,蒙恬大军粮草就此被断,又有这三百里乏水之地,莫说追袭白羊楼烦二王残部,就是想全身而退,只怕也难!”
“张公子,莫要忘了这营中亲卫军士也不过两三千骑!”秦不周有些迟疑道:“营中粮草堆积甚多,难以应付的过来,就是这些戍卒民夫惊慌起来,也不好约束!不如我同领军将领在这里率军抵敌,你同两位殿下与曾堃,往后路暂避一时,万一阵前有些疏失,也好及时应变!”他久在朝中,说话极是委婉,匈奴狼骑人数虽与现下亲卫军士大致相当,可这些匈奴狼骑乃是专程为突袭而来,营中亲卫军士既要迎敌,还要约束民夫戍卒,难以全力应对,如今大批粮草饮水尽在营后,前面抵敌军士一旦战败,扶苏等人立时便可带足水粮,连夜撤回飞雁滩大营,那“及时应变”便是此意!
“区区两三千敌军而已,何必如此!”张良心中头绪早已想的明白,甚是不在意向着扶苏道:“殿下可还记得在咸阳时,曾说起蒙将军征调各地战车,当时还不知作何用途!还曾专程向在下问询此事?”
“不错!”扶苏猛地醒悟过来道:“我是曾问过此事,蒙毅似乎也跟我说过此事,不过那时急着催调粮草器械,也未能详谈,后来蒙恬大胜,又顾着祝捷,犒赏军士,竟将此事忘却了,可惜蒙毅留在飞雁滩大营,不能召来问个明白!”
“何必去问蒙大人!”张良微微一笑,指着那些满载粮草的战车道:“此前我听闻蒙将军在草原上诈败之时,曾以木城自守,当时还有些诧异,莽荒草原之上,如何来这么多木料筑城?现下已是明白了,你这这些战车之上,每辆车上除了粮草之外,都有五六杆长矛捆成一束,我之前还当是随车运送的军械,或是给这些戍卒民夫备做御敌的兵器,现下看来,这便是蒙将军木城据守的器械,请殿下即刻传令,所有粮草车辆,头尾相接,绕营而列,将这些长矛一律向外,绑缚在车上,这便是一道铜墙铁壁,任你骑兵犀利,也不敢贸然冲了上来!”
扶苏听得脸上一喜,正要传令,赵青却是有些疑虑道:“良哥,这些战车列阵,也非片刻就能弄成,那些狼骑所在不远,万一阵势未成,敌军涌到,那时岂不是有些手忙脚乱,不如你同哥哥在此指挥列阵,我带着本部亲卫先行向前抵挡一阵!”
“不成,你不能去!一切均听张公子安排!”扶苏见赵青要亲自出战,急忙断喝一声,张良伸手向着扶苏一拱,看了看赵青道:“几千匈奴兵而已,哪里值得你以殿下身份出战!只曾大哥去便可!”说着向那气绝在地的军士一指道:“方才秦大侠说那一队骑兵尽数被灭,我看未必如此,若是全数战死,匈奴狼骑早已尾随而至,可如今眼光能及之处,烟尘不起,可见那那一队骑兵还在拦阻狼骑势头,须得有人接应他们回来,顺便让那些狼骑知道秦军亲卫厉害,不敢贸然前来,这等事情,也只有曾大哥可去!”
“呵呵呵,张公子所言正合我意,我这就前去!”曾堃见张良将此事指派与自己,脸上喜色顿露,他箭法出神入化,这茫茫草原上正是施展之处,可惜职在守卫监国公子安危,甚难临敌接战,其实心中早已瘙痒难耐,只恨没有由头,如今张良将此事分派与他,又是从匈奴狼骑手中接应亲卫骑兵,岂能不喜?
张良却是将自己那匹良驹让给曾堃道:“曾大哥就骑我这匹马去,不用多带人马,只带二十骑兵,多张旗幡,一旦遇见那些狼骑,不要上前纠缠,只须左右袭扰便可!能拖住一时,营中便好处置了!”曾堃见张良将这良驹都让给自己,早已笑的合不拢嘴来,早已命人拿过几袋箭来,挂在马身上道:“多谢张公子指点,你只看我如何戏弄这些狼骑便是!”说罢便点起扶苏帐前二十名校尉,都是军中极为善射之人,每人背上都背一面旗幡,片刻间便向着那两个军士回来的方向疾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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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齐国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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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请秦大侠指挥营中战车列阵!”张良目送曾堃出营,这才向着秦不周吩咐道:“此时紧急,战车只需列成阵势便可,不用彼此绑在起,只需将那些长矛尽数绑缚好便成!阵势一旦列成,让戍卒民夫各安其责,照常行事,该作甚就作甚,不得无故喧嚷,要让营中看着一切平静!”秦不周虽还有些不放心,可扶苏早已一言不发,显见是由着张良安排,也只好快步去了,过不多时,就见营中那些戍卒民夫一阵狂奔,将战车不管大小长短,一辆接着一辆排在一起,张良这才对扶苏道:“就请公子指挥营中亲卫军士,将战马收在营后,尽数步战,在营中列阵,若是敌军冲击,便以弓箭急射!”
扶苏见他安排的井井有条,也是笑道:“这个容易,我即刻下令就是!”赵青却是在一旁一脸急切道:“那我呢?还有我那八百亲卫呢?”张良回头瞧了一眼,有些戏谑道:“莫急么,我岂能忘了公主殿下骁勇无匹?你带着八百亲卫,在营中作为游军,何处吃紧,便驰援何处,只可以弓箭攻敌,切不可出营接敌!再让东儿南儿带着田自慎三位大哥来此,就说我请他三位吃酒观兵!”
“哈哈哈,好一个吃酒观兵!”扶苏闻言顿时大笑,立时传命道:“来人,速在大帐外排下酒宴,我与张公子且痛饮一番!以观匈奴之兵!”赵青嘟着嘴道:“曾堃还能出营跑跑马,我偏偏就得作为游军……”扶苏同张良都知这位公主必是不乐意如此安排,也只得各自一笑!
秦军军纪肃整,原本就为天下之冠,此时虽乍遇敌军,也只是慌乱了一时,等到扶苏军令一下,满营中已是忙乱起来,不过半个时辰,整座大营已被战车团团围住,虽是排的不甚齐整,可也尽数封住进出路途,车上战矛向外,密密层层,有如一只大刺猬一般伏在草原之上,营中原本亲卫军士,尽数车后列阵,弩手在前,弓手在后,未得军令之前,都密密麻麻坐在地上,张良扶苏两人却是同田自慎三人坐在大帐前,排下酒席,对杯共饮,监军大帐原本就在地势高出,非但将营中一览无余,就是远处草原上动静,也看的一清二楚!
田自慎三人懵懵懂懂被请了过来,见有酒席虽是高兴,却是有些不解为何只有自己几人吃酒!不免有几分疑惑道:“不是说要吃酒观宾么?怎地只有咱们一席?旁的宾客都那里去了?”
“观宾?”张良同扶苏两人听的都是一怔,旋即便明白过来,扶苏险些一口酒喷了出来,想必这三个莽夫把吃酒观兵听成“观宾”,看来这几人还未忘记娶亲之事,正在这里诧异为何没有宾客前来!张良忍着笑,端起一杯酒道:“想不到三位大哥还知道宾客之礼,倒是有些难得!”
“张兄弟好小瞧煞人!”田自慎怪眼一翻张良道:“俺们也是吃过百十人大席面的人,如何不知宾客之礼?俺们哪里人娶亲之时,都要有一个礼宾迎送客人,不似你们这里,这么多人,却无一个礼宾,也不知是怎么娶亲的!”公孙笃同古冶谨也是跟着摇头叹息,自然是附和田自慎之话,不知这许多人出来迎亲,走了这么远路,竟然连个礼宾也没有,真是有些礼仪不周!
“俺们那迎宾之人似乎回来了!”扶苏听的正自好笑,眼光突的一跳,向着远处一指,学着田自慎三人声气到,张良也是急忙望了过去,就见一小队骑兵约有三四十人,越过一个缓坡,向着营中飞驰,想必便是那百人精骑剩下的最后一点人马,看来果真如张良所言,这些精骑到底是知道营中无备,拼尽全力同匈奴狼骑周旋,再过片刻,又有一小队骑兵翻过缓坡,却是那二十名随着曾堃而去的骑兵,旗幡整齐,列成一个小小方阵,缓缓而行,毫无急迫之感,离着这二十人约有一箭之地,曾堃一人信马由缰,时不时驻马停步,甚或下马横躺在地,翘足而眠,像是十分悠闲一般!
“曾堃这是在作甚?”赵青已是安排好自己那八百亲卫,也早已瞧见有人回营,早已一路纵马直到大帐之前,下马便端起张良面前酒杯而尽,这才有些诧异道:“他还不即刻回营,在后面如此迁延是何意思?”
“不知……”张良目不转睛瞧着曾堃,虽不知他是甚意思,可也知道那狼骑已在近前,不过多时,缓坡上一队队骑兵翻过山坡,漫山遍野而来,隐约可见人人身上都披着一件苍狼皮,见了曾堃躺在地上,却都是勒住马头,有些逡巡之意。
赵青看的一惊,曾堃如此托大,若是这些狼骑一齐冲上,他岂不是要被困在其中?张良赵扶苏两人也是紧张万分,就见那些匈奴骑兵之中,两队人马各有十余人,忽的从阵中猛然冲出,离着曾堃还有些许距离,突的向两翼一分,似是想遥遥将曾堃围在其中,曾堃却是从草地上猛然跃起,跳上马背,驻而不动,手中弓箭左右连发,匈奴军中顿时一阵骚动,那两队骑兵竟是均都应弦落马!
“好箭法!好胆略!好计谋!”张良看的出神,双掌猛的一击站起身来,此刻除了田自慎三人不明就里之外,余人都已看了出来,曾堃单人独骑,凭着一张硬弓,生生将这两千余匈奴狼骑压在后面。但有敢争锋而出,立时便做曾堃箭下之鬼。这些狼骑也是无可奈何,想要大军一举压上,曾堃箭硬马快,尽能与他们周旋,若是小股奔突,又不是曾堃对手,往往不等这些狼骑张弓发箭,曾堃早已箭发,就算有数人能冲到近前,射出箭来,又被曾堃左闪右避,弓梢挑拨,尽数躲了开去,就算是能径直冲到曾堃马前,以弯刀敌对,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