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豪侠传-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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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难道咱们也怕么?他娘的,我不怕,我自去!”这身带铜刺之人话音刚落,另一人声音登时响起,正是方才声若洪钟之人,张良几人此番离得近,只觉耳中都有些嗡嗡作响,再看那人身材不高,却是手大脚大,生的十分结实,浑身似乎有着使不完得气力一般,伸手一捞,便将一物抄在手中,横担着便出了草亭,径直往西而行!赵青这一下看的着实真切,那物事乃是一根丈许长,手腕粗细的铜棍,登时呆着眼睛看了看自己手腕,这才回头看了看已是被惊的合不拢嘴的张良道:“这……这么粗笨的家伙,他怎地……怎地使的动?”
张良也是硬着脖子,看着那人背影,一脸难以置信之意,他如今内力虽还未到出神入化地步,却也能举重若轻!可这般粗重的铜棍当做兵器,就这份非凡膂力,张良此前也只见过那铁椎猛士一人有这本事,因此也是口中喃喃道:“这么沉重兵器,他只需能抡得起来,旁人只怕就不战而退了……”,再看那腰带铜刺和那身缠铜链之人,都是有些怒意道:“他娘的,谁说我们怕啦!若是怕,也不走这么多路到此!”只留下那衣着考究之人站在亭中一脸沮丧,甚是无奈!呆立半晌,只得快步追上!
“良哥,你说他几人要去干甚凶险之事?”待得那四人走的远了,赵青这才回过神来,看张良还愣在哪里,脸上一笑问到,张良也是心神一收,摇了摇头苦道:“我哪里知道,不过只凭着那一根铜棍,不知还有何事称得上凶险二字,除非……除非……”他话说到这里,心里蓦然闪过一个念头,赵青也是有些奇怪道:“除非甚么?”
“除非是去咸阳刺杀陛下!”召平忽的在两人身后冷冷道:“张公子可是这般想么?”张良被他一言点破,只得点了点头,算作承认,赵青脸上一惊,回头看了看那几人去向,又转回头冷笑道:“若是如此,只怕他们当真是有些凶险,倒不知这几人是甚么来头?这般不自量力,莫说我师父就在咸阳,便是大风府那一关,只怕他们也过不去!咱们不如就此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如何?”
“跟倒不用跟!”召平也是看着那几人去向,摇了摇头道:“若是他们真如张公子所说,只怕是飞蛾扑火,自取死路,再者咱们也不知这几人是敌是友,万一露了张公子踪迹,倒有几分不妙,再者他们只是步行,想来也快不到那里去,路上想必还能遇到,到时候咱们伺机查探查探便可!”赵青闻言也是点点头,知道召平这也是老成持重之意,便也不强求,张良却是看了一眼召平道:“君候想必已是看出这几人来历了罢?”
“呵呵呵”召平见张良心思如此缜密,只得干笑一声道:“我虽不在江湖,倒也有些耳闻,虽有一点猜测,也不敢就此断定,因此不敢在张公子跟殿……跟青姑娘面前妄言,不过张公子既有此问,想必也猜出几分端倪,只是这心中不敢确信罢了!”赵青一脸好奇,将两人瞧来瞧去道:“你两人打甚么哑谜?这几人甚么来历?”谁知张良却是望着她一笑道:“现下不是说此事时候,咱们且去寻个市镇歇脚,就是君候所言,等咱们再遇上了,或能知道些分晓!”
赵青见他不肯直言,再看召平也只是微微而笑,并无吐露之意,心中一点傲气一起,哼了一声,俏脸一仰道:“不说便不说,难道我自己不会猜么!”气咻咻的打马而行,张良同召平见她奔着那几人所去方向,生怕这姑娘一时兴起,竟然追上去扯住人家相问,那衣着考究之人倒还罢了,可另外那三个汉子似乎却有些古怪,万一一句话对不上,动起手来十分不妙,都是连忙紧跟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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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兰池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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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几人脚程倒不慢吶!”张良同召平两人赶上赵青,转过一片树林,那四人已是不见踪影!赵青自是有些诧异,张良同召平二人却都是心里微微一惊,那四人只是步行,就算脚程快,也快不过马去!三人方才不过耽搁片刻,怎地这四人便走的没了影踪?赵青此时也多少悟出几分关窍,回头向着两人道:“咱们瞧着人家有些古怪,想必人家瞧着在咱们也有几分古怪哩!
“该当是如此!”张良看了看赵青笑道:“或许人家只是瞧着你有些古怪也未可知!”赵青低头上下打量一番自己奇怪道:“我有甚么古怪的?”召平呵呵而笑:“你一个姑娘家,偏生带着一柄长剑,怎地让人不觉到有些古怪?”
“怎地姑娘家就不能佩刀带剑了么?”赵青挺翘的鼻头一皱,颇为不屑道:“我看是他几人心中有鬼,因此免不得遮遮掩掩!生怕被人瞧出些踪迹来,就此躲开去了!这倒也好,省的咱们费心了,赶紧到前路去寻个市镇,填饱肚子是正经!”
张良同召平被她这一提醒,倒也真觉得有些肚饥,自离了武关以来,路途难行,一路上但得热饭便是好事,就是有些酒肉,也都有些粗硬,直到了函谷关,这才吃了几顿合口的饭食,今日一早便赶路,一路未曾遇见大市镇,几人便连中饭都不曾吃,若真是在此耽搁去寻那四人踪迹,不免连宿头只怕也错过了,当下也都是摇头一笑,打马向西而去!
自函谷关至咸阳一路,本就是秦国富庶地方,过了桃林塞,更是进了关中地面,三人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便遇见一个大市镇,车水马龙,人烟辐辏,颇有几分繁华气象,三人也是寻了镇上一个大酒家,赵青意思今日就此歇下,明日快马奔驰一天,便能到咸阳,张良召平二人自然是随她安排,那酒家门前早有眼亮手快的小二哥迎了上来,替三人牵了马匹到后槽去喂养,三人径从前门而入!
“这酒家怎地这么多人?”赵青进得门来,却是有些皱眉头,偌大的一个酒家,竟然跟这街市上一样,也是人头攒动,楼上楼下都是吃客,当堂一张大条案,被六七个儒生占着,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口里仍是不住的吟诗作句,寻了半晌,到底是召平心细,瞧着角落里一处地方尚且空着,虽是窄小了些,坐下三人还有几分宽敞,等三人坐定,店里小二哥忙前忙后,等的赵青甚是不耐烦,又隔了半晌,这才酒菜上来,才多少让赵青消了几分气!
“良哥,你说那四人今日会不会也赶到此处投宿?”赵青喝了杯酒,心里到底有些好奇,忍不住开口问到,张良召平二人早知她有此一问,只是还未开口,就听门口喀喇一声大响,连着酒家房子都似乎晃了一晃,惊得店中诸人纷纷离座而起,不知是出了何事!跟着便听小二哥连声叫苦道:“你这个客人怎地这般不晓事,这么大杠子……”只是他这话说出半句来,便登时顿住,两只眼睛似乎被那铜棍定住了一般,张大着嘴一个字也出不来,张良几人寻声望去,门口进来的正是道上所遇那四人,当先一个便是那肩扛铜棍的莽汉,他将这铜棍横担在肩上,进门来也不取下,就这般莽莽撞撞闯进门来,这酒家好端端一个门框,硬是被他这铜棍撞成两截!
“这汉子怎地这般无理!”赵青见此,多少便有几分怒意,立时便要起身,张良却是伸手在她肩头一按,低声道:“莫急么,且看看再说!”召平也是望着门口微笑道:“看来这三人一路来,也惹了不少祸!”赵青被张良一按,也是就势坐下,心里不觉漾起一点异样感觉来,脸上微微一红,见张良仍是瞧着门口,肩头轻轻一挣,已是从张良手下挣脱出来,这般劲道虽轻,张良如何觉察不到,也是猛一回头,霎时间红晕上脸,急忙将手缩了回来,他那一按之下,心中也未及细想,倒忘了赵青乃是个姑娘!
“惊扰诸位雅兴,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还望见谅,见谅!”那三个汉子撞破这酒家门框,仍是旁若无人一般径直走了进来,只有那衣着考究之人,一脸歉意,跟在三人身后向着众人不住致歉,又从怀中掏出几锭金银来,塞在望着那三个汉子目瞪口呆的酒家主人手中道:“主人家莫怪,这些银两,你自拿去修缮门户,若有多的,便给在座各位都奉上一壶酒,算作是我赔情之请!”那店主人愣愣看着手上金银,这许多钱财,修缮门户能用几个?余下的莫说请在座主人饮酒,便是将众人酒饭之资尽数付了,也还有些剩余,登时回嗔作喜,既然有这等豪富之人再后,就算这三个汉子将他这酒家拆了也无妨!
“喂!你们几个黑人,还不赶紧给老子滚!”那肩扛铜棍的汉子在酒家中扫了一圈,却是冲着围坐在大条案的那些儒生怒喝一声道:“若是迟半些儿,小心大爷我这棍子不识字!”那几个儒生本来喝的醉醺醺的,方才被那一声巨响吓得酒醒了七八分,此时再被他一声断喝,虽是不知道那“黑人”二字出自何典,可看他作势举棍欲挥的样子,乃是称呼自己几人无疑,若是不走,当真一棍子下来,岂不要被砸成肉泥?就是后面那两个汉子,也是对着自己几人怒目而视,当下也顾不得酒醉,连滚带爬起身,惹得三人哈哈大笑,倒是那衣着考究之人,急忙过来对几个儒生赔礼不迭,又送了一小锭银子,打发几人去了,这才忙着过来让三个莽汉就坐。
“他这黑人二字,不知如何来的?难不成是那几个儒生长得有些黑么?”赵青也是奇怪这汉子为何以黑人二字称呼那几个儒生,多少有些纳闷,张良心中也是好奇,自己揣摩半晌,忽然噗嗤一笑,见赵青召平两人都是神色怪异瞧着自己,连忙解释道:“儒生以笔蘸墨而书,便有人自称为墨客,想必也不知这几位大爷从哪里听来,黑墨不分,人客相混,便由墨客而成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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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兰池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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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墨客……黑人……。”张良刚说出这一点意思来,赵青哪里还忍得住,早是一口酒喷了出来,放声大笑,惹得偌大的一个酒家内,一齐望了过来,他三人本坐在角落,那衣衫考究之人进来之时并未瞧见,现下赵青这一笑,那人眼光登时扫了过来,微微一怔,神情之间颇有几分疑色!
“他娘的,你这丫头敢不是嘲笑咱们兄弟么?”那肩扛铜棍三人虽是莽撞,却也瞧得出来赵青决然不是再笑别人,就是这酒家里其余人等,也是看着自己三人掩口偷笑,只不像赵青这般放肆罢了!
“奇怪了!我自笑我的,干你们甚事?”赵青本就对这几人没甚好感,此时更是笑容一敛道:“这么大一个酒家,就许你们毁门坏物,喝骂旁人,反倒不许本姑娘笑一声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直娘贼,那你定然是在笑大爷我了!”那肩扛铜棍的汉子听她这般讲,那定是再笑自己无疑,脸上登时大怒!赵青见他口出不逊,也是心头怒意腾腾而起,眼中火光一闪,手按剑柄,脸色阴沉道:“你若再敢如此出言无状,茅坑里讨饭吃,休怪本姑娘手下长剑认不得你是人是畜生!”
“哈哈哈”那汉子被赵青这一句,非但不恼,反是同后面那两人一齐大笑,指着赵青道:“世上谁人会去茅坑里讨饭吃?再说那长剑本是死物,哪里会认得人还是畜生?你这丫头看着样貌倒也光鲜,怎地头脑反倒有些不大灵光?”
满堂众人原本见他没听出来赵青那话中隐意,已是有些偷笑,及至他竟然说赵青头脑有些不大灵光,哪里还忍得住,竟是哄堂大笑起来,他却是误会众人乃是见他指摘出赵青“头脑不清”之处,因此发笑,站在颇有几分洋洋得意,昂然四顾,这一下众人笑声更甚,赵青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张良也是一口酒笑的喷了出来,只召平尚且把持的住,低着头笑而不语。
那汉子得意片刻,也是觉道有些不太对头,若是自己说的对,何以众人都是看着自己发笑?这众人笑也就罢了,那姑娘被自己说破纰漏,怎地也那般高兴?心里不觉有些毛乱,向着后面那两个汉子问道:“我方才说错甚么了?怎地这些人都似再笑我似得?”那身缠铜链的汉子也觉道有些奇怪,低头想了想道:“嗯,或许是大哥你说差了,我曾听人说这剑法通神,你想这剑若能通神,岂不是有些灵性?想来也是能识得人和畜生的!”铜棍汉子此时已是将肩上铜棍拄在地上,闻言也是一怔,向着那腰带铜刺的汉子道:“是这般说么?”
跟他三人一同前来那个衣着考究的汉子,见他三人还在商量话中纰漏,当真是羞惭无地,恨不得就地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