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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九鼎豪侠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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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况且屋外还有一队秦军精锐,拖延下去必然对自己不利,当下冷笑一声,鱼肠剑微微一颤,闪身直进,一阵青光闪动,径刺那少年贵官咽喉要害!这一下出招之快,身法之速,比之方才还要快上数倍,看的出来此人乃是全力施为,张良坐在一旁,忍不住都是脖子一缩!

    “不知死活!还敢动手?”那少年贵官脸上突然怒气一现,一道白光如同电闪一般从鱼肠剑一溜青光中闪过,就见鱼肠专诸身形顿止,手中鱼肠剑噌的一声落下插在土中,两手手腕筋脉俱断,那少年贵官仍是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原本放在桌上的长剑已在手中,好似仍未出鞘一般,可那鱼肠专诸手腕上分明是被利剑切断,想是这顷刻之间,这少年贵官取剑、出剑、伤敌、收剑一气呵成,比之这鱼肠专诸匕首还要快上几分,张良也是练过剑法之人,造诣虽不高,多少也知道些其中道理,这般剑法莫说自己从未所见,便是只用一剑击败自己的那楚地第一剑客田仲,只怕也没这份本事!

    鱼肠专诸平生本事都在这双手之上,从来都是电闪一击便要取人性命,不想今日一招之间便被人废了自己双手,眼中尽是惊慌之色,看着那少年贵官颤声道:“你是何人?”张良也是一脸诧异看着那少年贵官,却是有些惭愧之意,此人年纪比自己还轻许多,怎地这剑法竟然有这般造诣?自己若是有这般剑法,又何必求人来刺杀始皇帝!那少年贵官瞧了一眼鱼肠专诸,一脸不屑道:“我自东南而起,专为解人忧愤而来……怎么?还要我说明白么?”张良听他说的有些古怪,正自有些不解,鱼肠专诸脸上神色一变道:“东南?难道你就是清明风?”

    那少年贵官瞧着他道:“不错,正是清明风,说罢,究竟是何人要你刺杀此人?”张良见这少年贵官看样子竟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来,心中更是诧异,此人乃是秦国贵官,连李斯同王贲这等名臣宿将都不放在眼中,跟着自己却有何事?再看那鱼肠专诸神色惨淡,低头笑了一声道:“既然今日失了手,有死而已,何必要牵累他人?我知道你想找甚么,只可惜死人不会说话!想要知道,来阴曹地府找我罢!”那少年贵官脸色一变,身形刚动,就见鱼肠专诸狠命往桌角一撞,头上顿时撞出一个血洞来,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已是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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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铁椎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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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为何要杀我?”张良见鱼肠专诸自戕身亡,也是吓的身上一颤,脸上惊愕不已,呆了半晌方才看着那被称作清明风的少年贵官迟疑问到,那少年贵官也是看着鱼肠专诸的尸体,叹息一声,抬起头来打量张良片刻,神色冷峻道:“为何要杀你?此事只怕跟你为何要刺杀我……刺杀当今皇帝有些干系,看来你这堂堂韩国相国公子,虽是心思缜密,也不免为人所用!”张良倒不在意这少年贵官方才言语停顿那一下,神色一变,站起身来道:“你知道我是谁?那你为何不将我杀了?”

    “启禀大人,后面两人已然自杀死了!另有两个死尸,像是此处乡民!”那少年贵官摸着手中长剑,只是沉声不语,外面守候军将却是进来禀告到,那少年贵官摆了摆手,示意那军将退下,这才瞧了张良一眼沉声道:“你虽罪不容诛,但到底并非指使之人,不过是为人所用罢了,杀了你也是无益,只盼你好自为之,往后行事,心中多想想才是!”

    那少年贵官说的甚是轻描淡写,张良却是听的心中疑窦丛生,自己刺杀始皇帝之事,除了自己之外,前后只有两人知晓,其中那铁椎壮汉跟随自己行刺,再有一人,便是将这铁椎壮汉荐举给自己的仓海君,自己虽从未见过仓海君真面目,也知此人视秦国为毕生之仇,想来也是当年六国遗族,不愿显露姓名罢了,除此之外,再无一人知晓自己刺秦之计,何以到如今,竟然有人要来杀自己?若是官府捕快之类,自己却也想得通,可这鱼肠专诸并非是官府之人,更诧异的便是面前这少年贵官,显见乃是始皇帝驾前之人,也是早已知道自己根底,非但救了自己一命,竟然还不将自己抓捕归案!看这意思,乃是要放了自己!

    “前路多坎坷,张公子还是好好思量思量何人要取你性命罢!”那少年贵官看着一脸疑色的张良,轻轻摇了摇头,像是颇为可惜之意,回头吩咐门外守候兵将道:“将这里尸首全部带回大营,打扫干净,不得留下打斗痕迹!”门外兵将听他吩咐,顿时进来将屋内打扫一空,连同地上打翻的托盘碗碟之类都整理的干干净净,对张良竟是视而不见,等得打扫的一切如初,便有人将那几个尸体尽数带上马背,只听一阵马蹄急响,不多时这茅屋中又归服沉寂,好似甚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只留下张良呆呆站在屋内,如在梦中一般不知何去何从!

    “不好!”张良在屋内站至天晚,心中念头此起彼伏,只觉自刺杀始皇帝失手以来,自己身边好似多了许多奇怪之事,先是那一日在草丛中不知何人指点,又在桥上遇见这个少年贵官,今日又在这里遭逢鱼肠专诸要将自己置之于死地!却又不敌那少年贵官,自戕而死,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忽然惊叫一声,若是那少年贵官知道自己身份,自己昨日同陈平同车过桥,那少年贵官都是看在眼中,他虽不擒拿自己,未必就不去擒拿陈平!猛的回过神来,要返回户牖乡对陈平示警,那知刚出屋子,就觉眼前一黑,这才发觉自己在这屋内已不知站了多少时候,天色早已黑了,抬头一望,已是漫天星斗,不觉自失一笑,待要回屋之时,心中却是突的一跳,面带惊惧站在门口!自己方才出神太久,一时未曾察觉,这一下回过神来,才看见这屋中点着一盏油灯,按说此处之人都已毙命,这灯却是何人所点?

    “屋里可有人么?”张良一时不敢进屋,就在站屋外轻轻问了一句,等了片刻,并无有人回音,这才壮着胆子进得门来,空荡荡的茅屋中何曾有半个人影?再看桌上那盏油灯,做工甚是精致,镶金嵌银,绝非寻常百姓家之物,倒像是皇家物事,看的张良不由心中起疑,难不成竟然是那少年贵官临走时命人留下的不成?不免低头回想一番,再也想不起那几人有点灯之举,那这一盏灯到底是何人所点?

    “专诸兄,事成了么?今日何以至此不见回音?”屋外忽然响起一句问话,声音嘶哑,好似喉咙被撕裂一般,惊得屋内张良身上一颤,还未来及回话,就听那声音有些诧异道:“咦……你不是鱼肠专诸?屋内到底是何人?”张良此刻倒是定下神来,外面所来之人,看来乃是鱼肠专诸同路接应之人,到得此时不见鱼肠专诸回音,特意前来打探的,当下舒了一口气,坐在凳子上道:“你进来看看不就知晓了么!”

    “呵呵呵,尊驾倒是有些本事!既然如此,我便进来看看!”屋外之人也是笑了一声,却不走门,只听噗的一声响,竟然是从那茅屋的草墙上撞了进来,这一下力道甚大,这茅屋本就是几根木头搭成架子,连墙壁带屋顶尽是茅草所成,被他这一撞,整个屋子都晃了几晃,险些塌了!再看那人,却是长得身材魁梧,只是面色漆黑,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身背一柄长剑,手中又拿一柄,见了张良,神色却是一愣,随即面色一沉道:“看来鱼肠专诸此番乃是失手了!”

    “不错!”张良见此人打扮,想来跟鱼肠专诸一般,也是刺客之流,听着那声音,心中却是一动,想起一件赵国旧事来,上下打量那人两眼道:“尊驾声音嘶哑,面容不知,想必乃是吞炭涂漆所至,看来你也是个刺客,不知可是效仿当年晋国智伯门客,人称义士的那位豫让?”

    “在下正是义士豫让……”豫让也是神色诧异,瞧了张良几眼,目光落在张良腰间钱袋上道:“你便是韩国公子张良?鱼肠专诸何在?”张良瞧了一眼豫让道:“嗯,想必你两人都是来杀我的罢?只可惜你来迟一步,鱼肠专诸已然失手,自杀死了,现如今就剩我一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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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铁椎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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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手?自杀?”豫让面容微微一震,身形略略往后一退,瞧着张良道:“想不到张公子真人不露相,还有这般本事?看来咱们这番却是有些大意!”张良知他以为鱼肠专诸是伤在自己手上,苦笑着摇头道:“你这番可是说错了,我虽练过些武功,究竟是些皮毛毫末之技,以鱼肠专诸手中鱼肠剑之利,杀我岂用一招?他乃是伤在旁人手上,那人姓名我也不知,不过似乎叫做清明风,想必你也是听过的罢?”

    “清明风赵景?”豫让听见这清明风三字,脸上神色突变,眼光瞬时便在屋中扫了一圈,神情甚是戒备,目光直直盯着桌上那盏油灯道:“赵景如何会在这里?”张良坐在凳上略带无奈道:“原来是叫做赵景!好名字,好名字……他为何在这里,我自是不知,不过你既然来杀我,可否告知在下,究竟是何人要取我性命?又是为何要取我性命?便是一死,也让我做个明白鬼!”

    “张公子何不去问鱼肠专诸?”豫让瞧着那油灯半晌,伸手将背上背负的那把长剑取了下来,掷在桌上道:“在下从不杀手无寸铁之人,张公子请拔剑罢!”张良这才明白他背上这柄剑竟然是给旁人所用,倒也确有几分义士意思,知他必是不肯告诉自己究竟是何人要取自己性命,当下叹了口气,伸手便要拿桌上长剑!

    “张公子武学低微,岂是三晋赫赫有名的义士豫让之敌!不如让在下替张公子领教尊驾剑法如何?”张良伸手还未触到剑柄,猛的又是一人声音响起,形随声至,一个人影早已站在门口,一身黑袍,双手背后,面容沧桑,好似常年在风雨中吹打一般,多有几分悲苦之意。豫让也不曾想此处还有旁人,身形猛的一转,一股劲风几乎将桌上油灯扑灭,盯着那人瞧了几眼道:“你不是赵景!”

    “小心些,莫将这孤灯弄灭了!”那人却不理会豫让,慢慢踱了进来,伸手护住油灯,看着一脸愕然的张良道:“在下来时,见张公子在暗处出神,便取了盏灯来,免得张公子在夜里瞧不见旁人!现下看来,张公子自是回过神来了!”

    “这灯是你点的?”张良此时才心头一动,眼神中颇带几分惧意,此人看来已是来过两次,竟然还替自己点了一盏灯来,自己竟然毫无察觉,可见此人动作之轻,只是看他身形,似乎有些眼熟,一时心中又想不起哪里见过,转眼看那豫让时,见他神色极为戒备,眼光始终不离这人左右,拿着长剑的那只手也是有些微微发抖!看来眼前这人跟那甚么清明风赵景,乃是一路之人,也是咽了一口唾沫问道:“既然这灯是尊驾所点,那张良倒是多谢了,不知尊驾姓甚名谁,张良也好记在心里!”

    “呵呵呵,张公子好忘性,你我曾有一面之缘,难道张公子不记得了么?”那人见灯焰稳住,这才一笑到,见张良脸上甚是茫然不解,挥了挥手道:“张公子忘了么,昨日乃是在下让张公子功亏一篑,误中副车,在下姓秦,名不周!”

    “你是不周风秦不周?”张良听着这个名字一时还未回思起来,站在一旁的豫让早已脸色大变,后退一步,长剑噌的一声出鞘,神情畏惧瞧着秦不周,张良也是片刻之间已然想起,昨日那铁椎将至,眼见大功告成之际,便是有人喊了一声不周风,看来正是面前此人,心中也不免有些惊骇之意,此人只凭一双肉掌,便将一柄百余斤疾飞而至的铁椎带在一旁,这份本事当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拔剑出鞘?”秦不周此时脸色却是一变,眼中腾起一股寒意,瞧着豫让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你也只有两条路走,一个便是随我前去见驾,说出是何人指使你来此,另一个么,鱼肠专诸便在前路等你!”

    张良见秦不周杀意已现,也是身上一噤,再看豫让抿嘴不语,面色狰狞,手中长剑猛然一抖,小小茅屋之中顿时闪出一片剑影,笼住秦不周全身上下,剑气之利,连坐在一旁的张良衣衫上都被掠过的剑气划破一道口子来,只是那剑影将及秦不周身上,剑锋猛的一转,却是直取桌上那盏油灯,看来这豫让早有算计,并非是要跟秦不周以命相拼,乃是要以剑风将这油灯扑灭,好借着漆黑一片就此逃去!

    “想走?”张良还未瞧出这其中端倪,只觉眼前尽是剑影,却听那秦不周断喝一声,一片繁乱之中也瞧不见他如何出手,只听崩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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