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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九鼎豪侠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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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必多言!”韩成也是向着韩令一望,眼神犹疑看了看扶苏几人,这才神情诚恳道:“我知道你心意所在,不过是想我在旁人面前有些拿得出手的事迹罢了,可博浪沙之事,跟你我并无分毫相关,你我岂能冒滥子房之功?再者说,子房为人我素来知晓,从来恬淡自若,功名利禄之事在他眼中,不过浮云罢了,并非居功自负之人!此事再勿提起!”他话音到此而止,再不多言,韩令还站在一旁懵懵懂懂,不知他是何意思,张良却是目光颇为诧异瞧着自己这故国王室公子,韩成生性懦弱他原本知道,可今日看来,他这份懦弱或是天生,可这心中并不糊涂,且多少能猜测出几分旁人意思,必是疑心赵青扶苏几人并非寻常江湖中人,因此到了这利害相关之处,便再不愿为人所用,这才自作决断!这一句“不是”,虽是两字,真可谓是险到极处,只差分毫,但凡方才韩成有片刻迟疑,立时便是生死之分,续后劝说韩令之言,多少也是在暗示此人张良必是有难言之事,自然也是暗指座中几人来历可疑!忍不住擦了擦额头冷汗,一脸恭敬对韩成道:“公子高见明断,张良在此谢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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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鹿苑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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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房何必如此客气!”韩成面带笑意回了一礼,顺势站起道:“我早知子房胆略不凡,心智过人,博浪沙之事,震惊天下,绝非寻常人可以办到!我只说子房就此必定深藏隐匿,避祸他处,不料你竟然在这咸阳城外优游自若!只这份胆气我便不及!又岂敢冒滥博浪沙这等惊天之举,我这几日便要回郑都去,来日若有机遇,咱们再把酒言欢,今日你有客在此,我便不叨扰了,就此告辞!”张良见韩成起身要走,心中早已大定,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对那优游自若之话,略有些苦笑之意,自己如今看似是客,实则不知是罪是囚,连自己也不甚明白,优游倒是优游,自若哪里做得到!只是韩成要走,正合自己心仪,巴不得他赶紧离了这是非之处,也是赶忙起身恭送。扶苏几人自是安坐不动,曾堃更是冷冷瞧着脸上甚是有些不甘的韩令!

    韩成两人离了快哉楼,走出百余步,韩令这才冷笑一声道:“公子,眼见那张良已被我言辞逼到绝地,这刺秦之功唾手可得,你怎能一言舍弃?要知道韩国当年最早为秦所亡,韩国后人也甚是被人瞧看不起,如今关东六国遗族图谋复举,公子无尺寸之功,如何面见赵魏齐楚诸公子?若是张良以刺秦名声为资,招揽天下之人,我只怕将来有朝一日,六国复旧,这韩国王位之上,恐怕容不下公子你!”

    “成了!”韩成走在前面,脸色也是一冷,回头看着韩令道:“子房为人,我虽不是深知,也多少知晓他不是那等自私阴微之辈,再者说,若果真有此一天,子房便是做了韩国之主,也是他的本事!至于六国故人面前,大家都是亡国之人,有甚么尺寸之功?”说着往前紧走两步,忽的又回头,盯着一脸冷笑的韩令道:“我知你心中瞧我这亡国公子不起,也甚是瞧不起当年韩国,那也无妨,但有一事你须明白,你是我礼聘而来,名为家令,实为卫护,往后在旁人面前,不用你替我那主意,就是你说的那句话,这上下尊卑,还是要分的清才好,若是不然,就请你另谋高就!”韩令不防以往稍嫌懦弱的韩成今日竟然如此强硬,愣在当地半晌,干咽了一口唾沫,这才迟疑着答了一声,跟在韩成身后恭敬而去!

    不说韩成两人离去,快哉楼中几人却都是沉默不言,张良低头沉思片刻,这才向着扶苏一礼道:“公子容禀,成公子与博浪沙之事,果然毫无干系,方才那韩令,想来也是图个虚名而已,还望公子不要牵连无辜……”赵青见扶苏沉默不语,却是坐到扶苏身边,扶着他肩头笑道:“此事张公子请放心,我哥哥不是那般斤斤计较之人,决然不会为难你那甚么成公子,不过那韩令方才果真是有些太过狂妄!他所说之话若是落在我父皇耳中,只怕韩国王室后裔要就此不保了,曾大哥,你说是不是?”曾堃情知这位公主乃是说自己对这般事情有密报之权,不用顾忌扶苏赵青二人,尴尬一笑道:“我职在护卫陛下,也深得陛下信重,有些事只怕不能擅自隐瞒,不过这韩令之话,不过是妄人狂言而已,不足以此事搅扰陛下,这点轻重,我还是料理的开!”言外之意也是说自己不会去向皇帝密报此事,让张良暗自舒了一口气,不禁向赵青颇有几分感激瞥了一眼!

    “曾大哥,我总觉得此事有些怪异!”扶苏却是一脸深思之状,看的张良心中一跳,难道说赵青曾堃两人都不追究,这扶苏到底放不过此事么?扶苏自也瞧见张良面色一变,笑了一笑道:“张公子莫慌,我这也是为那成公子好!按说博浪沙之事,乃是谋逆大罪,旁人避之唯恐不及,这韩令何以一力要将此事揽在韩成身上?方才那韩成也曾说过,韩令乃是想要韩成在旁人面前有个拿得出手的事迹,却是在何人面前?曾大哥,稍后你去安排,暗中查察韩成都与何人来往,这韩令又是甚么来历,若要调动內史部属,只管来找我便是!”

    “谨遵公子令!”曾堃听扶苏吩咐,也是离席而出,跪地领命,待得起身,也是回思片刻道:“这韩令虽不知甚么来历,不过此人绝非一般家令,据属下所见,此人只怕也是江湖中人,不知公主以为如何?”他也知在座四人,能看出韩令根底的,不过他和赵青两人,赵青嘴角一撇,瞧了瞧面露诧异的张良道:“看韩令身形步法,多少也是会武之人,不过也说不上甚么高手,不过是五厉之辈罢了!不足为虑,倒是我哥哥说的不错,韩成到底要见甚么人?竟然要以博浪沙这般大事给自己添光生色?这一点当真有些可疑!”

    “成公子能见甚么人!”张良心中也是暗惊,不想这扶苏心思这般细致,韩成虽不是那种胸怀大志之人,但生性柔弱,极易为人所左右,那韩令既然是江湖中人,倒说不定有甚么图谋也未可知,若是如此,以大风府之能,一旦查出甚么蛛丝马迹,决然会报知始皇帝知晓,那时候可当真是有些不妥了,连忙道:“他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那韩令若非善类,还望监国公子分清主从,留成公子一线生机!”

    “张公子,你自放心!”扶苏见张良始终替韩成开脱,不免苦笑一声道:“此时曾大哥方才已然说过了,暂不报知我父皇知晓,只是我今日留韩成一线生机,不知来日别人斩草除根之时,可否会留我兄妹二人一线生机?今日请公子到此,也是为此事而来!”这话说的张良不觉有些奇怪,扶苏身为监国公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能将他斩草除根?再者说,就算旁人能杀了他,又有何人能伤得了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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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鹿苑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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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妹,拿给张公子瞧瞧!”张良面色猜疑,扶苏也是看在眼中,却是对赵青吩咐一声,就见她自怀中掏出一束卷帛来,看那样子不过巴掌来大,卷成细细一卷,伸手递了过来,张良也是有些迷惘不解,不知这是何物,拿了过来,却见上面写了几行字“君藏利器,我着黑衣,君付我剑,我报君怨,周任有言,谨在心间,功成之日,一切如约”。

    “这是甚么意思?”张良将那三十二个字细细读了一遍,只觉有些不解,再看那字迹暗红,似乎当时是用鲜血写成,周围多有茵染,只勉强看得清字迹,却是分辨不来笔势,抬头看扶苏几人,都是一脸郑重之色,赵青也是咬着嘴唇道:“我师父说写这帛信之人,才是这世间最厉害的刺客!”

    “哦?”张良闻言也是将这帛信细细又读了一遍,蓦然一阵寒意自心中缕缕渗出,再看这帛信上字迹,无一不杀意凛然,有若刀锯!一笔一划都似藏着一柄滴血的匕首一般,曾堃却在一旁道:“张公子可能解出这其中意思么?”张良抬头看了一眼曾堃,嘴角吊起一丝冷笑道:“曾大哥这是考校在下么?这有何难解?当年干将莫邪夫妻二人为楚王铸剑,三年乃成,得雌雄双剑,清湛若水,锋利无匹,冠绝天下,干将自知双剑铸成,楚王惧他再为别国铸剑,必要杀了自己而心安!当时其妻莫邪正逢身孕,干将便留雄剑与其妻,只以雌剑献给楚王,嘱咐自己若是被楚王所杀,将来便让自己孩儿以雄剑为自己复仇!后来干将献剑,楚王使人辨剑,知其剑有二,献其一,留其一,便杀干将!莫邪得此消息,便抚养遗腹子长大,取名为赤,又因双眉之间正宽一尺,又名眉间尺,眉间尺长大寻父,莫邪才将当年之事告知,斩屋中梁柱得雄剑,眉间尺便持此剑寻楚王报仇!奈何楚王宫禁森严,又卫护如云,眉间尺几次行刺不果,无奈在山中而哭!逢一黑衣人愿代其报仇,不过要以雄剑和眉间尺人头为觐见楚王之礼!眉间尺当即拔剑自刎,身躯不倒!黑衣人持剑跪拜,眉间尺尸身这才倒地,黑衣人便声称得刺客人头及雄剑,求见楚王,楚王令以大镬烹煮眉间尺人头,三日不烂,黑衣人请楚王亲自观看,趁机以雄剑砍下楚王人头,自己也自刎而死,三头在镬中俱烂,不可分别,楚人因此将三头与楚王尸身同葬,便是当今楚国三王冢的来历,这前十六字,说的便是黑衣人替眉间尺报仇的意思!”

    “张公子说的不错!”扶苏神色凝重,重重出了一口气道:“师父当年也是如此说,不过这其中黑衣二字,还有另一层意思,我大秦立国,得自水德,服色尚黑!因此此人必是隐匿在秦国之人!”张良也是拿着那张帛信,点点头道:“的确如此,可看这隐语中意思,此人非但要********,且手段狠辣,这周任二字,乃是《左传》中所载,取自农夫除草,必要斩草除根之义,非但是要刺杀始皇帝,甚或连秦国宗室也要一并杀尽!这份用心,不可谓不狠毒!对始皇帝同秦国,也是愤恨无极!至于这一切如约,自然是两人有甚么约定,其中详细就不得而知了!却不知这书信是如何得来的?”

    “数年前中车府令赵高夜巡宫禁”赵青此时却是有些懒洋洋道:“捉住一个形迹可疑之人,这帛信便是从此人身上搜出来的!”张良微微一怔道:“既然捉住送信之人,难道没有找到托付之人么?”赵青嘴一撇,有些无奈道:“捉住是捉住了,我父皇也曾亲自拷问,可这人从始至终,一语不发,后来惹的父皇大怒,吩咐动刑,这人也当真硬气,受了那么多苦楚,竟是连哼都不曾哼一声,后来连我父皇也没有办法,只得将此人杀了,将这帛信留下,慢慢查访!”

    “这有何难?”张良将手中帛信卷了起来,放在桌上一笑道:“国尉大人既然善于相面,何不让他相一相宫中之人,说不定能将写这帛信之人找了出来!何必这般费事,劳动始皇帝亲自审问!”

    “张公子见笑了!”扶苏也是一笑道:“我师父这相面之术虽精,却也不是无所不能,再者他老人家有三不相,至人不相,小人不相,愚人不相!所谓至人无相,正如当年神巫季咸相壶子,四相而四变。小人难相,小人不可言祸福,言福心喜,言祸怒生,不免迁怒他人,再者小人多会伪饰,难见真相,因此为难,所以不相。至于愚人,相而无用,所以不相。所以我师父也不是谁都能相得出来的!”

    张良呵呵一笑,瞧着赵青道:“还有此说?我倒是头一回听闻,看来我虽不是甚么至人,倒也算不上小人愚人!不过凭此一卷帛信,又落在大风府手里,想必旁人也翻不起甚么浪来……”说这心里忽然一动,瞧了瞧扶苏赵青几人道:“难不成公子疑心此事与我有关么?还是疑心我便是这帛信中的黑衣人?”

    “若你便是那黑衣人,此刻哪里还会坐在这里跟我们喝酒?”赵青听得一乐道:“早被曾大哥捆成粽子一般,送去我父皇面前受审了,不过我师父曾说,你跟我秦国宫室,倒是有些渊源,虽也想要刺杀我父皇,到底不过是凭着自己一腔热血,一己之力!不是那般暗地阴谋诡计之人,况且我父皇也是身负武功之人,寻常刺客就算避得开大风府,也抵挡不住我父皇手中宇宙锋!你当天下人人都是荆轲么?”

    “那几位何以将此事告知与我?我又同此事有甚么干系?”张良这才有些诧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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